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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有金属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桦哲打开车门,“上车吧。”

“我还有事呢。” 喜橙走到他身边,把车门推上,“你找我什么事?快说。”

“你的事情很急么?如果不急,帮我个忙。”

桦哲需要自己帮忙,这倒是很稀奇,喜橙问,“要我帮你什么?”

“跟我去一趟拍卖会。”

半个小时后,喜橙跟着桦哲走进了拍卖会会场。

喜橙想不通桦哲为什么非要自己跟着去,但是既然他需要她帮忙,自然义不容辞。

桦哲要竞拍的是陨石,其中一块翠绿色,晶莹剔透,内里镶嵌着复杂的金色纹路。喜橙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陨石,简直看得呆了。

桦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说,“我看中了那块翠绿的,你帮我举牌。”

喜橙一笑,“我也觉得那块翠绿的比较好看。”

看中那块陨石的不止他们两人,几轮“搏杀”之后,桦哲以一千六百八十万的价格得到了它。喜橙对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这与她自小生活无忧无虑有关,更与她不喜拘束的天性有关。她对桦哲一掷千金买下一块小小的陨石未觉丝毫不妥。

她将陨石托在手心,欣赏良久,转头看着桦哲,“你打算拿它做什么?”

“还没想好,”桦哲沉吟片刻,“可能就这样放着,也可能会作成首饰。”

喜橙说,“听说陨石有很大的科研价值,不过与其用到科学研究上,我宁愿它被做成首饰。”

桦哲有些意外,“哦?”

“科学……有它的两面性,由人类掌握科学,对于自然界来说也许是一场持久的浩劫,哥哥,你说对么?我觉得人类就象一个淘气的孩子,把地球破坏得千疮百孔,又把目光转向了宇宙。”

桦哲不同意喜橙的观点,但他并不驳逆她,而是微笑着问,“你帮我想想,把它做成什么首饰合适?”

喜橙把陨石放回盒子,望着桦哲,眯起眼睛一笑,“你应该把它镶在戒指上,送给我未来的嫂子。”

幽暗的景物从飞驰的车窗两边扑了过去,桦哲神色一僵,心象被人狠狠割了一刀似的,“橙橙,你真的舍得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他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

喜橙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心中一阵后悔,以为她这句话让桦哲想到了苏玉。

她迅速想到了一个补救措施,想把他的思绪拉开,“哥……人家都说好事多磨,也许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将来等着你呢,有可能……”

“但愿如此。”他打断了她的话,回过头,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

喜橙知道,这个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她沮丧地偏过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车在路旁停下来,桦哲下了车,点燃一支香烟。

喜橙走到桦哲身边,无意识地看着天空中的远星,绞尽脑汁想着安慰他的办法。

“橙橙,你想要什么样的人做你的男朋友?”

喜橙微微一愣。

“怎么,”桦哲挨近了她,似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你要保密,不想告诉我?”

过近的距离让喜橙有些不舒服,她向前走了两边,双手扶住桥栏,“这是光明正大的事,告诉你有什么了不起。”

江水穿桥而过,泛着点点灯影的波光流泻千里。

她想起沉聆,心便成了江水中颤动的一叶浮萍,声音却变得柔和而又平静,“他就象一道清泉……明净,善良,朴素,自然。”

桦哲努力克制住自己,低声问,“你遇到这个人了?”

一抹笑意泛上喜橙的嘴角,她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桦哲,“如果你见了他,就会觉得我这样称赞他一点也不过分。”

“是么?”桦哲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掩饰地咳嗽了一声。

喜橙见他咳嗽,微微皱起双眉,“你的烟抽得太多了。”

桦哲将烟熄灭,望着她说,“你要是想让我戒烟,我就戒。”

喜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样说话的口吻实在太过亲昵。一个念头隐隐浮上脑海,但又迅速被扑灭了。她暗笑自己怎么会起了这种荒诞不经的念头,“桦哲一直拿我当亲妹妹看待。怎么会对我有别的想法?他最近有些失常,大概和失恋有关吧。”

“你觉得丽敏怎么样?”她决定借机凑合哥哥和丽敏。

桦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做声。

“丽敏大方开朗,也很能干,是个挺好的姑娘,哥,你觉得呢?”

桦哲倚着桥栏,侧过身子面对喜橙,“跟我谈谈你说的那个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喜橙见桦哲移开话题,只好不再继续。

“他在图书馆上班,是图书管理员。”

“一个月赚多少钱?”

“我没问过,再说问这些做什么呢?”

“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情况怎么样?”

喜橙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柔的怜惜,“他只有一个人。”

“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敢让他接近你?”嫉妒象一条毒蛇啃噬着桦哲的每一条神经,他试图改变喜橙对沉聆的看法,“他如果真的有诚意,就该把他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你。他不说,或者十分的话只说一分,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不是他这个人有问题,就是他的家庭有问题。”

喜橙挑起眉,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你又不了解他,凭什么下这样的结论?”

桦哲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橙橙,你要相信我的判断,我还从没有看走眼过。即使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也要多加小心。”

喜橙轻轻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以便更清楚地理清自己的想法,很快的,她完全确定了心中所想,“如果他就是我看到的那样一个善良温厚的人,即使他一无所有,我也愿意永远陪伴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下去。”

她用脚尖慢悠悠地踢了踢地面,偏过头微微一笑,“哥,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喜橙再次见到沉聆是在他们上次见面之后的第五天。丽敏一直拽着她干这干那,如果这天不是丽敏加班,她也不会有时间到图书馆。

她看到了沉聆,沉聆也看到了她。他正忙着给一个读者登记借书的信息,无暇与她说话,便朝她微微一笑。

喜橙坐在自己惯常的位置,悄悄凝视着他。他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蓝布衬衫,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明朗温和的神气,象是一个刚刚离开校园的英俊的大男孩儿。他的眼睛里沉淀着某种东西,显得厚道、稳重又塌实。

喜橙的心象是被一层柔软的棉被盖住了,感到无比温暖和安心。

沉聆下班之后,喜橙照例一起和他出了图书馆。

沉聆取出自行车,轻轻拍了拍后面的座位,要喜橙坐上去。

车轮转动的声音轻不可闻,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当他们经过一个卖麻辣串的小摊时,喜橙碰了碰他的胳膊,“停一下。”沉聆停下车,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喜橙指指那边的小摊,“我要吃麻辣串。”沉聆疑惑地看了看滚动在热汤里的食物,很显然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车子停到小摊旁边,喜橙拉着沉聆过去,拿起一串递给他,“你尝尝。”沉聆接过麻辣串吃了一口。喜橙问,“好吃么?”沉聆点点头,“嗯,还不错。”老板热情地招呼着两位年轻的顾客,“这有桌子,坐下吃,坐下吃。”

摊子旁边摆着一只小小的折叠桌,桌子旁边围着几只高脚塑料凳。两位年轻的顾客把中意的麻辣串放进盘子,坐到小桌旁边。

喜橙抬起头望望深蓝天空上悬挂的圆月,又看了看沉聆,沉聆的目光也刚好从天空转过来,对上她的视线。虽然只是彼此视线一刹那的碰撞,晚风也仿佛变得香甜,喜橙的脸突然红了,她垂下头,无意识地拔了拨散到颊边的短发,继续吃着手里的地瓜片。

沉聆是不安的,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安。但是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压过了这种不安,使他的眼前只剩下这个女孩儿无忧无虑的笑脸。

喜橙放下空了的竹签,一只手撑起下巴,“你觉得哪一种比较好吃?”沉聆挑出其中两种,“我觉得这个,还有这个,你觉得呢?”喜橙用手指点了两点,一笑,“我喜欢这两种。”

莫名的欢喜象活泼的气泡跳动在空气中,云朵柔软得象期待已久的梦,月色明净心醉。

他们结了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心里却都盼望着这条路可以长到没有尽头。良久,喜橙伸出手,悄悄牵住他衬衫的一角,“你工作这么久,累不累?”她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突然,一片刺眼的灯光扑了过来。

仓促之间,沉聆下意识地一手抓住喜橙牵着他衬衫的手臂,以防止她摔倒,另一只手转动车把,迅速避开了从侧面冲过来的汽车。

☆、第八章

喜橙吓了一跳,本能地抱住了沉聆的腰,下一秒额头就撞到了他的背上。他急忙刹住车,匆匆回过头。喜橙立刻松开抱着他的手,捂住前额,疼得直吸气。

沉聆的心骤然一疼,仿佛那道伤口是自己的,紧接着,他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那天他挡住那辆发狂的轿车的时候,他还以为一切不过是巧合,他不相信人的血肉之躯能与钢铁抗衡,可是现在呢?喜橙流血的前额说明了什么?她不过在他背上撞了一下而已。

他想帮她擦去血迹,却根本不敢动手,惟恐再次伤害到她。他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愧疚、矛盾、迷惑与伤感。

“不要紧的。”喜橙从包里拿出面巾纸和创可贴。她习惯在包里备着创可贴,这大概与她常去野外有关系。喜橙把这些东西递给沉聆,指指自己的额头,“你帮我弄,我看不见。”沉聆迟疑了一下,举起手中的面巾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触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手去。喜橙忍不住扑哧一笑,“我又不是纸糊的,你怕什么。”沉聆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擦去她伤口周围的血迹,轻轻贴上创可贴。

喜橙仰起脸,笑得十分顽皮,“你是不是练过内功,怎么撞你一下象撞到铁板上。”

她是在开玩笑,她认为刚才的事不过是场意外。

沉聆的心已乱成一团,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面对喜橙时总会感到不安——他会伤害到她。

他推起车子,径自沉默地向前走。喜橙追上他,歪头看着他的脸,“都说了没什么啦,就是一道小伤口而已,过两天就没事了。再说又不是你的错,是那辆汽车开得太快。”

“不是,是我的事。”沉聆停住脚步,望着喜橙,“我可能……”他并不清楚身体的异常出于什么原因,所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中断了,但他仍想努力解释清楚。因为精神上受到意外的打击,他的声音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我会在无意中伤害别人,也会……伤害到你。”

喜橙怔怔地看着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想法。

在令人难受的静默中,他们到了喜橙住所附近。

“我走了。”沉聆低下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眼神明白地告诉喜橙,他是在向她告别,他是要中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突然明白了他在害怕什么。

“你站住!”

他的身影一滞,却并没有停留。

喜橙的脸颊因愤怒和担忧燃起一片红晕,她快步跑了过去,在沉聆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用力撞到了他身上。

沉聆的脸色霎时一片苍白,他慌乱地扶住喜橙,眼睛紧紧地盯住她,心跳几乎停止。

喜橙拂开他的手,扬起头,“你仔细看看,你伤到我了么?”

除了先前额头上的那道小伤口,她的确没有任何损伤。

沉聆终于确信她没有受伤,只是仍为她的冒失和大胆感到后怕。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末了,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愿意和我来往,也用不着这种借口。我先回去了,再见。”喜橙赌气说完,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回家。

进了家门,她直接冲进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丽敏跟了进来,伸手推了推她,“你跟谁生气了?”

喜橙呼地坐起来,“我在和自己生气。”

丽敏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你不会是和那个人生气了吧?”

喜橙偏过头,不耐烦地把短发拨到耳后。

丽敏抿嘴一笑,坐到她旁边,“说吧,怎么回事?”

喜橙没有接话,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起身向外走。

“喜橙,你去哪儿啊?”丽敏叫了她一声,见她充耳不闻,套上鞋子跟着跑了出去。

喜橙一直走到小区门外,沉聆依然站在原地。

她只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希望他没有走,她怕他走了就再也来了,从此在她的生命中永远消失。刚才她真的很生气,她想也许他并不在乎她,否则怎么能轻易中断他们的联系?可是现在,当她看见他仍然站在那里的时候,她的心忽然变得柔软了。

她的心已经妥协,但她的倔强没有允许她做出与之合拍的反应。

她看着他,冷淡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沉聆没有想到她会出来,一时怔忪。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象脱了线的风筝忽然回到了放风筝的人的手中——他的心等到了它想等的人。

“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