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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怪地盯着他。

宁樱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起,这家伙!真是大男人主义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王公子,你这样说对男女地位有失公允。远古有传说女娲用黄泥造人,使日月星辰各司其职,后来两极颠倒,九州裂开,女娲想尽办法补天,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四海歌舞升平。所以说女人也是不容忽视的。”

王辟蒙见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宁樱的说法,继续傲慢地说:“从来形容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在地的上面,所以世道还是以男人为重。”

宁樱听着王辟蒙轻蔑的语气,心中气结。她反驳道:“由来女人为阴,男人为阳,阴在阳的前面,所以应是以女子为重。”

轻扬一下眉头,王辟蒙的神色依然傲慢:“以乾坤而言,男人在女人的前面。”

想也没有想,宁樱脱口而出:“就雌雄而判,雌在雄前。”

众人听着两人的一番唇枪舌战,不知如何是好。

乔云轩哼哼两声,刚想开口打圆场,王辟蒙把茶杯用力地放在桌上:“没有我这个男人,我的夫人可以生出孩子来吗?”

宁樱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茶,镇定地说:“当然可以,你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扑”,六王爷和乔云轩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两人边笑边咳嗽,连司徒清眼里也带了一抹笑意。

王辟蒙气急败坏地说:“你堂堂一个相府千金,说出这种有违礼教的话来,成何体统?”

宁樱即时反驳道:“你堂堂一个侍郎官员,对尚未出阁的姑娘说生孩子的话,你又成何体统?”

王辟蒙的脸都涨红了,他站起身来,对众人说:“各位,我有些头痛,想回房歇息片刻,失陪。”

说完,他落荒而逃。

“哈哈!”王云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太好笑了,我从没见过哥哥这个糗样。”

乔云轩边笑边摇头叹气:“那个可是你的长兄。”

“谁叫他欺负我们女孩子?活该!”王云英毫不同情地说。她拉过宁樱的手,“柳姐姐,你真厉害,早就应该有人来挫挫我哥的锐气了。”

宁樱见将王辟蒙气走了,心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在王府,把主人气走了可说不过去。“云英,我们去你的别院吧,你的丝带绣还没学会。”

王云英点头说好,向各人道别后,她拉着宁樱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刚走进别院,丫鬟来叫王云英去王夫人的别院,王夫人想帮她做新衣裳,请了裁缝量身,正在等候。

“娘亲又叫人帮我做那些娇艳的衣裳,没办法,柳姐姐,你在院中稍候,我去去就来。”王云英说后随丫鬟走开。

等了许久,不见王云英回来,宁樱觉得无聊,她四处打量周边的环境。

来了几次,都只是专心教王云英学绣工,没仔细观察过院中的景色。

王尚书似乎很喜欢用假山来装点庭院,离宁樱不远处有一座草藤缠绕的假山,不知垒了多少块泥石才砌成。几朵醉蝶花绽放在假山顶上,正迎风微微摆动。

宁樱看到那妖娆艳丽的醉蝶花,心中一动,把它们摘下来插在自己房间的竹简里也不错。

想到就行动,宁樱挽起裙脚,开始向假山顶攀爬。

终于到达假山顶,摘到醉蝶花的宁樱很兴奋,她用袖子抹了抹汗水,无意向下一望,吓了一跳,原来这座假山挺高的。

宁樱小心翼翼地向山下走去。

假山是用石头垒砌而成,本来就不牢固,宁樱的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哗一声,她整个人向山下跌落下去。

唉,宁樱心想,这次不死也会伤手伤脚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地下飞腾而起,他抱住宁樱,像两只飞翔在空中的鸟儿一样,轻飘飘地降落在地下。

第八章 温柔王爷

更新时间2012-4-8 8:49:11 字数:1633

宁樱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飞翔的感觉,好像是飞机上跳下的伞兵一样,飘飘扬扬地降落在陆地上。

那个人的侧面清晰地呈现在宁樱眼前,他有着高挺的鼻子,浓黑的剑眉,微翘的睫毛。宁樱从没见过一个男人有这么好看的侧面,呆呆地望着他,风吹过他的长发冉冉拂过自己的面庞,一阵极淡的香味传送过来。

“柳姑娘,已经平安了。”是一把好听的磁性声音。

不对!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宁樱惊醒过来,恰好对上他的双眸,也看到了他脸上的黑斑。原来是司徒清!

“怎么是你?”宁樱有点失望地问。

“我去找辟蒙,刚好路过。”司徒清停顿一下,继续对宁樱说:“柳姑娘,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宁樱听到司徒清这样说,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攫住他的前襟,扯到他的领口都开了小半,白色的里衣露了一截出来。

宁樱急忙松手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原本无隙的距离,一抹淡红升上她的面颊。

“你的手受伤了。”司徒清盯住宁樱的右手。

宁樱抬起石手,手掌上有一道血痕,是跌下假山的那一刻被尖厉的石头划伤,她说:“没事,小伤而已!”

司徒清轻蹙眉头,凝神注视着她:“柳姑娘,你的性格如此坚强,一点也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也对!哪里有个千金小姐会为了几朵醉蝶花不顾仪态地爬上假山,以前的柳绰姿行为举止端淑有致,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露馅。

宁樱正思忖着找什么理由解释,司徒清从怀中取出一盒红色小瓷瓶,将瓶里的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宁樱手上的火辣感即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砭人肌肤的清凉。

“这是我师父特制的金创良药,药效不错。”司徒清把红色小瓷瓶放在宁樱手心上,语气仍是那么平缓:“涂上几次,你的伤口就会很快愈合。”

再没有多说一句,司徒清转身就走了。

宁樱握紧手中的小瓷瓶,心中一番感叹。如果他脸上没有那块黑斑,俊美的五官加上颀长的身材,他应该是美男子一名,可惜世间的事情总是没有这么完美。

司徒清走后不久,王云英心急如焚地赶了回来,她向宁樱抱怨,王夫人要裁缝做的衣裙颜色和式样不合自己心意,三人一番探讨,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回来。

“真是的,穿着拖地的绸裙,好累赘,叫我怎么方便练剑?”王云英一肚子的不忿。

宁樱暗觉好笑,王辟蒙和王云英两兄妹,除了样子有些相似,神采气质一点也不相同。

她没有向王云英提起受伤的事,只说她喜欢手中的几朵醉蝶花。

王云英也不以为意,爽快地说:“几朵野花罢了,你这么喜欢花,日后我去金石苑采一捧给你。”

宁樱急忙说不用,房间里摆放太多的鲜花反而会显得俗气。

两人在院中坐了几个时辰,王云英总算对丝带绣摸清了一些门路,勉强可以绣出一副兰花图来,手工虽然粗糙,缎带的鲜艳颜色将这一缺点掩盖了去。

“柳姐姐,多谢你!娘亲总是说我不会女红,没个女孩子家的样子,日后不会有人上门来说媒。”王云英拿着绣品左看右看,喜笑颜开。

宁樱很替她开心,终于出师,自己也感觉轻松,象卸下重担一样。

王云英挽留宁樱在家中用膳,宁樱婉言谢绝了。王云英没有再勉强她,但执意要送她出府。

出王府的路必经金石苑门口,临近金石苑时,宁樱听到一阵隐约的琴声从里面传出来,琴声清越,让人神往。

王云英好奇地说:“不知道是谁在弹琴,我们进去瞧瞧。”她拉着宁樱走进苑内。

琴声绕过长廊,绕过假山,越来越清晰。

司徒清坐在石桌前,修长而白皙的双手在一把古琴上轻盈地来回拨动着。

乔云轩、司徒盛、以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王辟蒙,都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聆听。

司徒清专心致志地弹奏着乐曲,不发一言。

琴声悠悠扬扬如水珠落入湖中,似浪花拍击海岸,一忽儿细碎如小鸟啁啾,一忽儿又激烈似万马奔腾。

宁樱终于明白人们为什么用“动人心弦”这句成语来形容好听的琴声,她的心随着那乐曲上上下下地荡漾着。

一曲终了,众人犹陶醉在刚才美妙的琴声中,没有人出声。

半晌,乔云轩拍掌说:“好曲!这把桐木琴遇上你这个高明的琴师,方能奏出好音乐。”

众人笑着赞同他的说法。王云英敬佩地对司徒清说:“八王爷,好精湛的琴艺!听到我们都不想走开。”

“各位过奖了,只是平常一曲。”司徒清站起身来掸掸衣服,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刚才弹琴的人不是他。

第九章 夜访马厩

更新时间2012-4-11 11:13:42 字数:2343

又是一个艳阳天。宁樱站在荷花池边的亭台里,倚栏远眺,目光尽处,是一堵高墙,墙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的照射下,象是涂了一层金色,明亮得耀眼。

从王尚书府回来已经一个月了,宁樱偶尔会想起司徒清这个人,相赠一瓶金创药,弹奏一曲韵乐,让她对他有了点好感,可是对于嫁给他为王妃一事,自己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正沉醉在思绪间,银月走进亭台,要她到书斋一行,说相爷有事商议。

宁樱去到书斋,柳青木夫妇正在等候她。

柳青木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姿儿,我答应过燕妃要你再修琴艺。以前教你学琴的师父已经远赴他乡,我有一个老朋友苏闲子,他的琴艺出众,但是从不上门授艺。他在华台镇后山的烟雨楼中居住,你明天启程到他那里,请他用心教导你。我已经修书一封,你到时交给他。”

宁樱取过信封,没有提出异议。反正她也想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此举正合自己心意。至于弹琴能不能学会?她在心中暗笑,这个全由自己操纵!

宁樱对他俩说女儿家出外多有不便,女扮男装能够安全许多。

柳青木夫妇觉得她说得有理,同意了她的请求。

第二天,宁樱和银月两人拿着包袱准备启程,柳夫人在大门口依依不舍地相送,儿行千里母担忧,她对宁樱说了许多要她小心之类的话,宁樱点头应允,叫她不用担心。

到华台镇走路只是一天的行程,宁樱两人一边走一边观赏路边的景色,不亦乐乎。

入了华台镇的城门,映入宁樱眼中是满目的古朴,几条清清的小河纵横交错地在镇内穿行而过,没有绚丽的色彩,到处只是黛色的瓦,吊脚的水阁。

询问过几个路人,宁樱得知,还要走大半天的行程才能到达烟雨楼,她决定在小镇上留宿一晚。

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找到一间客栈可以投宿一晚。

安放好行李后,宁樱和银月到客栈楼下用膳。她们走了一天的路,途中只吃了几块糕点,两人都已是饥肠辘辘。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掌柜,还有客房吗?”

宁樱一看那两个人,慌忙把脸扭向另一边。

进来的是着一袭紫衣的司徒清,他身边跟着一个白衣少年,年约十七八岁,脸庞轮廓分明,身材矫健开扬,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看样子应该是司徒清的侍卫。

宁樱看他们没有注意自己,低声地叫银月去结账,自己悄无声息地上楼回房。

回到房间,宁樱来回徘徊,暗忖司徒清已经见过自己几次,就算穿上男装也会被他认出来。

这时,宁樱听到楼下有马匹的嘶鸣声,她微微一笑,有办法了。

黑夜,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闪闪烁烁的星星。

宁樱蹑手蹑脚地走进客栈后院的马厩内,点亮手中的蜡烛。

马厩里面只有两匹马,当中有一只黑马,它的马鬃和马尾巴黑得发亮,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闪呀闪地望着宁樱。

宁樱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它一下:“马儿啊马儿,我借你尾巴的毛用用。”

见黑马没有什么反应,宁樱拿出小刀飞快地割了一咎马尾巴毛。

清晨,气温凉爽,笼罩在晨曦中的华台镇,就象一幅笼罩在烟雨蒙蒙下的淡雅水墨画。

银月端了盆水给宁樱梳洗,一进门,见到宁樱鼻子下多了两撇胡须。“小姐,一夜之间,你怎么就多了黑须出来?”

“你不懂,我这样才更象真正的男子。”宁樱摸着胡子笑嘻嘻地说。

下了楼,见到司徒清和他的侍卫正在吃早点,她大大方方地在他们身边坐下。女扮男装还加了两撇胡须,想他也认不出自己。

叫银月收拾好行李,宁樱到柜台结账,她伸手摸向腰间的银囊,糟糕,银囊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叫银月打开包袱,可是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银囊的踪影。

掌柜用眼冷冷地瞅着宁樱,这年头,混吃混睡的人太多了,没想到眼前的白净书生也是这种人。“客官,你到底有没有银子?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没有银子结账要报官的。”

宁樱又窘又急,千想百想,就是没有想到会有小偷光顾自己。

“我来帮他付。”司徒清走过来,把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里够了吧?”

掌柜拿着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眼前的客官虽然样子丑陋,心地不错,出手也阔绰,他连声道:“够了,够了。”

宁樱松了一口气,向司徒清道谢。

“小事一桩。”司徒清轻描淡写地说:“这位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