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哪里?”
“我要到后山那边。”宁樱指向后山的小路。
“正巧,我也要经过那里,不如我们一起同行吧?”司徒清说。
宁樱点头同意,人家刚帮了自己,怎么好意思拒绝?
“连岳,把我们的马牵过来。我们骑追月,另一匹马让给他们骑。”司徒清吩咐身边的白衣少年。
片刻,那个叫连岳的侍卫牵了两马过来,其中一只正是被宁樱剪了尾巴毛的黑马。
连岳奇怪地对司徒清说:“主子,追月的尾巴不知道为什么短了一咎?”
宁樱心虚的低下头来。自己真是做了一次贼,不过是偷马尾巴的贼。
好在银月跟高风学过如何驾驭马匹,宁樱上了马坐在银月身后,四人驱马向后山缓奔。
行至一个小树林,小树林内翠竹挺拔,树影婆娑,风景优美怡人。
“银月,我们在这小憩片刻。”宁樱拍拍银月的肩膀。
见宁樱停下,司徒清也示意连岳停下在一旁等候。
宁樱下了马,轻轻捶了捶有些酸软的大腿。听见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声,她对银月说:“那边有水,我去洗把脸。”
宁樱独自沿着流水声一路走去。一条小溪正从山上蜿蜒流下,溪水透明清澈,有几只小鱼顺水而游。
宁樱弯下腰去,掬了一手水洗脸,清凉的溪水把宁樱的疲累感也同时洗去,让她倍感舒服。
突然,她的假须掉了下来飘入水中。宁樱慌忙把假须捡起来,可是假须沾了水,再也粘不上原位。
“兄台,你的脸洗干净了吗?”身后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是司徒清来了。
宁樱见司徒清走到自己身边,急忙转身背对着他:“嗯,我还想洗洗手。”
“你肚子饿了吗?我这里有干粮。”司徒清取着干粮想走到宁樱面前给她,谁知宁樱又转身背对他:“不用了,我肚子不饿。”
良久,没有听到身后的司徒清说话。
宁樱正想回头看看他是否走开,只听他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实,你穿男装也很出色,柳姑娘。”
第十章 有点动心
更新时间2012-4-13 9:04:20 字数:2647
宁樱听到司徒清叫了她一声柳姑娘,脊梁倏地一下子僵住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破绽,被他识穿女儿身份?她转过身面对着司徒清,没有说话,用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第一次在酒馆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女儿家,因为我看到你的颈部没有喉结。”司徒清的语气中夹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你给我的印象太深刻,就算你粘上假须,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你来。”
一条银鲑鱼从溪水中跃离水面,瞬间又跌入水中,溅起点点水花,就像宁樱此刻的心情,没法平静。
弄了半天,原来自己在他面前就象小丑演出一样,这个男人的城府,比自己的还要深。
“你的演技不错啊!”宁樱有点不高兴地说。
“以前我没有说穿你,是不想你难堪,现在我说穿你,也是不想你难堪。”司徒清把干粮递到宁樱面前:“吃点吧!我看你今天早上没有吃多少东西。”
宁樱迟疑了一下,伸手取过干粮。
几缕阳光洒照在司徒清身上,宁樱现在才发觉,司徒清的眼神清澈,眉宇间蕴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睿智。
咬着酥软的干粮,一份无法解释的感觉淡淡地在宁樱心里蔓延开去,她承认,她开始有点欣赏眼前的这个男人。
等宁樱吃完干粮后,四人骑着马继续前行。
四周都是环绕的青山,重重的叠嶂,一座镶着暗红色琉璃瓦的高楼若隐若现地掩映在丛林中。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一间灰墙红瓦的大屋出现在他们面前,里面耸立着一座约有四层高的红楼。
大屋门口站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长着圆圆的脸,淡眉下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头上绾着两个可爱的发髻。
宁樱走下马,上前问小孩:“小家伙,这是苏闲子的家吗?”
小孩年纪虽小,口气却很大:“你找我师父干什么?我师父说了,生人一律不接见。”
宁樱用温柔的口吻说:“我爹爹是你师父的朋友。”
“我没有见过你,你就是生人,你快点离开。”小孩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宁樱生气了,这小孩,年纪小小就这样顽固。
司徒清走到宁樱身边,对小孩说:“清阳,是我。”
小孩一见司徒清,神色由怒变喜:“八王爷,你终于来了。我好想念你啊!”
他开心地拉着司徒清的袖子,小孩子的天真烂漫表露无遗。
司徒清用手摸摸小孩的头:“我说过我会再来探望你们的。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去吧。”
小孩高兴地点点头,用力推开大门,引领他们走进去。
宁樱加快步伐,跟上司徒清,低声地问:“为什么你没有告诉我你也来这里?你们是什么关系?”
“你也没有告诉我说要来烟雨楼。”司徒清转头望向宁樱,“苏闲子是我的师伯,我的琴艺是他传授的。”
宁樱无语,继续跟着小孩向前走。身边的司徒清,有着太多的谜,让她猜不透。
苏闲子一头白发,须眉皆白,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袍,就象修道成仙的道士一样。
读过柳青木写给自己的书信后,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宁樱:“女大十八变啊,十年前的小丫头,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着男装也这么标致。”
接着,苏闲子一拍身边的司徒清的肩膀:“你看你的王妃多漂亮。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吧?”
“我们不是一起来的,只是碰巧。”宁樱冷冷地解释,“还有,我不是他的王妃。”
向苏闲子行过礼后,宁樱叫银月拿上包袱向客房走去。
苏闲子诧异地望着宁樱远去的背影,他转过身来恼火地指着司徒清脸上的黑斑:“都是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怪模样!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啊?”
司徒清笑而不答,也随着连岳一起去了客房。
经过两天的路途奔波,宁樱在烟雨楼留宿的第一晚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有丫鬟敲门叫醒宁樱,要她到烟雨楼前的庭院里。
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宁樱换上了一身淡绿色的女装。
她去到庭院,庭院中间摆放着一把古琴,苏闲子和司徒清都站在一旁。
见宁樱到来,苏闲子高兴地说:“丫头,你弹奏一下给我听听,我看看你的琴技忘记到什么程度?”
宁樱有点为难地在琴前坐下。
她胡乱地拨动着琴弦,也不去看两人的脸色。
“呯”!第二次弹琴的宁樱,又弄断了一根琴弦。
“我的琴啊!这琴弦是用冰蚕丝做成的,你知道吗?”苏闲子急奔上前,抱起古琴,心疼不已。
宁樱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脚往庭院门口挪去:“对不起,我想我还是要慢慢学才行,不要太急逼着我学。”
说话间,她已经快步走出庭院。
接下来的几天,宁樱就这样拖延着不肯学琴,苏闲子拿她没办法,又怕她再次弄坏古琴,就不再催促她学了。
百无聊赖的宁樱,到山上拨了几十条长长的叶草,编织成一只公鸡,编织手艺是宁樱读中学时学的,她曾编织了许多只动物拿到市场卖,好赚取生活费。
这天,见到正在庭院玩耍的清阳,她走过去,举着手中的草公鸡在他面前摇了摇:“清阳,喜欢吗?”
清阳见到翠绿色的草公鸡,又好奇又喜欢,他用力地对宁樱点点头。
“好吧,那我把它送给你。”宁樱将草公鸡放到清阳手中:“不过,你要帮我找十几个小茶杯来。”
清阳拿过草公鸡,禁不住地眉开眼笑:“我有办法,师父有几套茶具,一直放着都不用,我去拿来给你。”
取到小茶杯,宁樱在房间忙了一个下午,她要让苏闲子知道,有一种乐声,不需用人手来弹奏,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王爷!”听到宁樱在叫他,坐在石凳上的司徒清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宁樱举起手中的一样东西,“施展你的轻功,帮我把它挂在烟雨楼的檐下。”
司徒清看着宁樱手上的东西,那是用绳子绕绑在几根木棍上的五串小茶杯,每个小茶杯之间有一段小空隙,红色的绳子配着白色的茶杯,看上去是很舒服,只是不知道这个组合是什么名堂?
司徒清拎过它,说:“好,我现在帮你挂上去。”
对于她的事情,他不想多问,只想用心去感受。
宁樱把苏闲子、银月一等人叫到烟雨楼下,他们望着楼檐下的茶杯,纷纷问宁樱这样做有什么用?
“等有风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宁樱气定神闲地把手放在身后。
烟雨楼地处山谷中,常有山风吹拂。
这时,一阵风吹来了,楼檐下的茶杯在风中摇曳,左右互相碰击着,发出一阵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煞是动听。
清阳拍起手掌来:“好听,好听,柳姐姐,你的手真巧。它叫什么名字呀?”
“它叫风铃。”宁樱回答说。
司徒清欣赏地看着屋檐下的茶杯,风铃!真是个贴切的好名字。
宁樱见苏闲子脸带笑意地听着风铃的音乐,对他说:“苏伯伯,有时候要听好听的音乐,不一定要学会弹琴,现在你看,风也能吹出好乐曲,你说是不是?”
苏闲子点头同意宁樱的话,想不到这丫头如此聪慧。
蓦地,他将目光聚焦在那十几个小茶杯上,脸色大变:“那个不是皇上御赐给我的骨瓷茶杯吗?我平时都舍不得用,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风继续吹着茶杯叮叮当当地响着,苏闲子见没有人出声应答,转头环顾四周。
刚才的几个人已不见踪影,只剩自己一个人。
“柳绰姿,你这丫头,快点给我滚出来!”苏闲子愤怒又洪亮的声音响起来,回荡在偌大的庭院中、、、、、、
第十一章 清阳身世
更新时间2012-4-21 18:09:31 字数:1856
早晨,微风徐徐吹拂,气温凉爽。宁樱悠闲地在烟雨楼院里漫步。
一只小燕轻盈地飞进烟雨楼下的鸟窝里,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儿声息。楼院的墙角,一树的石榴花半绽开,重重叠叠的花瓣簇拥在一起,一眼望去,满树红艳艳的,犹如一团火焰燃烧在绿叶之间。
“叮叮铃铃”,楼檐下的风铃轻轻地响着。宁樱抬头扫了一眼摇动的风铃,莞尔一笑。
发现制作风铃的茶杯是自己的珍藏品后,苏闲子生气地找到宁樱要跟她算账,司徒清却把事情揽上身,说是他把茶杯给宁樱的。
他将自己的一块虎形玉佩给了苏闲子,用来抵冲苏闲子的损失。加上各人都向苏闲子说风铃的乐声好听,所以苏闲子也没有把茶杯取下来。
不过,他在聆听风铃声时,欣赏之余还是会心疼地望着那些骨瓷茶杯叹一口气。
“一下!两下!三下!”宁樱听到一把稚嫩的童声在数数,伴带着急促的喘息声,是清阳的声音。
宁樱走到烟雨楼侧门前的石级前。清阳穿着一件淡灰色的长布衣,在石级上面一上一下地跳跃着,他头上挽着的两个发髻已有些松散,随着他的动作在轻轻跳动。
清阳自从知道自己做错事连累宁樱后,每次见到她,就像脚底抺了油一样飞奔逃走。
这次也不例外,见到宁樱正向自己走来,他马上转身向烟雨楼的另一侧跑去。
“清阳,你给我站住!”宁樱大声地说:“如果你再跑的话,我就去告诉你师父,说那些茶杯是你拿给我的。”
这一招果然有效,清阳就像被雷击住一样,停下了脚步。他撅起小嘴,小声地嘟嚷着说:“柳姐姐,我不知道师父那么宝贝他的茶杯。我真的不知道!”
宁樱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掸去他肩膀上的一块落叶,语气平静地说:“我知道,我没有怪你。”
清阳听了开心地笑着,在地上蹦跳了几下。
“你每天都要在石级上跳吗?”宁樱问。
清阳点点头:“师父交待我说,不但要学琴,还要打好功夫基础,这样长大后就可以保护自己。”
宁樱觉得有些奇怪,清阳才七八岁,这个年纪应是在父母膝前撒娇的时候,他的父母怎么舍得放他在这个人迹罕至的烟雨楼里学艺?
她微笑着问清阳:“清阳,你的爹娘呢?他们什么时候才来探望你啊?”
清阳一听宁樱这样问他,闪亮的眼神变得黯淡下去:“我没有爹娘。我是个弃儿,是八王爷把我从路边捡回来,让师父抚养我的,所以我的名字里有一个‘清’字。”
宁樱意外地盯住清阳,他的身世原来和自己相似,慢慢地,一层淡雾盈布在她的眼眶里。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皇家子弟皆是在蜜糖中成长,少有王爷像司徒清这样心地善良,自己还是一个少年,就知道去怜惜路边的一个弃婴。
强抑住自己翻滚的情绪,宁樱摸摸清阳的头,安慰他说:“清阳,不要紧的。你爹娘不要你,但是你有师父和八王爷疼你,还有我,以后你就把我当作你的亲姐姐一样。”
“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很好。”清阳神情认真地说。
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清阳的额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