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小汗珠。
宁樱从袖内取出绢帕,帮清阳抹去汗水,见到清阳的面颊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一样,宁樱忍不住在他的一边面颊上亲了一口:“清阳,你真可爱!”
清阳先是一愣,接着嚎啕大哭:“你干嘛要亲我?女人亲了男人是要成亲的,我不要啦!你大我那么多,我不要娶一个姐姐来管我!”
清阳边哭诉边坐在地上,两脚一前一后地用力蹬着,双手捶地。
宁樱又好气又好笑,她假装严肃地说:“谁要和你成亲啊?你知道吗?我和你八王爷从小订了亲,以后我是要和他成亲的。你也娶不了我。”
清阳听后破涕为笑,他用袖子抹去眼角的泪水,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就好。我希望你嫁给八王爷,他是一个好人。”
宁樱没有出声,有些事情,小孩子又怎么会明白?
“我要回房间练琴了,柳姐姐,再会!”清阳像模像样地向宁樱弯身行礼。
“记得回到房间要换里衣哦,不然会得风寒的。”宁樱叮嘱清阳。
“知道了!柳姐姐!”清阳边应答边向房间跑去。
看着清阳一蹦一跳的身影渐渐远去,宁樱笑着摇摇头,他虽是孤儿,但是和自己一样幸运,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人关心爱护,所以在这个年纪,清阳也没有失去小孩子应有的天真活泼。
直到看不见清阳的背影,宁樱才回头走进烟雨楼,她早就想到楼上看看山谷的风景了。
在暗红的木梯上拾级而上,宁樱走出顶楼的走廊里,她收住了正想向前迈出的左脚,因为她看见了司徒清。
司徒清穿着洁白色的绸衣,一尘不染,和他头上的羊脂白玉发簪和谐的搭配着,他高挑的身材斜倚在楼栏边,姿态闲雅,脸上的黑斑一点也没有破坏他那自然流洒的高贵气质。
宁樱犹豫了一下,果断地向司徒清走去,现在的司徒清给她一种亲近的感觉,对于他,她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抗拒。
“王爷!”宁樱轻轻地呼唤了司徒清一声。
听到宁樱的声音,司徒清转身向她微笑,面庞上、眼睛里都流露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喜悦:“你终于肯承认,你是我订了亲的王妃了。”
第十二章 吃醋滋味
更新时间2012-4-27 18:54:02 字数:2303
宁樱看到司徒清脸上的高兴表情,知道刚才和清阳的对话已被他听到。
她有点尴尬地将眼睑垂下来,不去迎视司徒清的目光:“那只是我为了哄清阳胡说的,你不要当真。”
“这种话怎么可以胡说,说了就要当真。”
听到司徒清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宁樱抬头看了他一眼,司徒清脸上的笑意消退不见,眼里的喜悦亦隐匿不见。
“琴棋书画我一样都没学会,我还不够资格当你的王妃。”宁樱找了一个借口向他解释。
只见司徒清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刚才的话,是为了逗你胡说的,你也不要当真。”
听了司徒清的话,宁樱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她冷冰冰地说:“那好,王爷,我失陪了。你在这里自个逗自个乐吧!”
宁樱说完后欲扭身离开,“柳姑娘,下雨了!”司徒清的语调一如往日般淡定自若,“难得来一趟顶楼,你不想看看这里的景色吗?看了你就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烟雨楼了。”
天空中飘起了蒙蒙的细雨,轻轻扬扬、飘飘洒洒,像是喷散的水雾,四处弥散开来,几点小雨滴轻扑在宁樱脸上,痒痒中又带点凉意。
“我们到廊檐下去看,免得被细雨沁湿了衣服。”司徒清很自然地拉起宁樱的手,向廊檐下走去。
一阵温暖的感觉从司徒清的手上传送过来,宁樱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宽敞的廊檐为他们挡住了细雨的来袭,宁樱举目远眺,葺葺的细雨,织起了一张灰蒙蒙的幔帐,将整个山谷笼罩在烟纱样的雨雾里,漫山遍野的树木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景色清新而水润,仿如一幅恬淡的水墨画。
“好美!”宁樱不由自主地赞叹道。
“这里一带很少下大雨,每次都是下这样的烟雨,所以我父王起了烟雨楼这个名字。”司徒清说完又补充解释:“苏师叔曾在朝中任尚书令,他请辞还乡后,父王就将这栋楼赐予他居住。”
提起苏闲子,宁樱就想起他心疼自己的宝贝时皱眉叹气的样子,她笑道:“苏伯伯人很好,就是对他的珍藏品看得太重了,弄坏了他的东西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样他很看重的东西,就像清阳珍惜他的七巧板、连岳珍惜他的宝剑一样。”司徒清凝视着宁樱,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穿透到宁樱的心里去,“你心里难道没有你看重的东西吗?”
宁樱抿紧嘴唇,在脑海中思索着。
她有什么珍惜的东西?口琴?手机?或者是妮妮和朱院长?可是这些都不能向司徒清说明,半晌,她才回应道:“我只知道我现在最看重我的爹娘,还有最喜欢荷苑中的那一池荷花。”
“荷花?”司徒清听了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对了,这个东西送给你。”宁樱从袖袋里掏出一只草老虎递给司徒清,“这东西虽然比不上你的玉佩值钱,但是花了我一天的时间才编织好。”
司徒清伸手接过那只小型的草老虎,草老虎全身碧绿,额上另外用三根褐色的干草编了一个“王”字,虎眼是用两颗闪亮的黑豆镶嵌而成,显得灵活生动,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
司徒清的两眉一展,瞳仁深处溢出心底的微笑:“多谢了!对我来说,它比玉佩还值钱。”
“不要客气!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还从来没对你道一声谢。”宁樱略带歉意地说。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把司徒清对自己的好当作是理所当然一样。
“好!那么以后我们之间就不要说多谢了。”司徒清一边说一边把草老虎小心地放入自己的袖袋中。
宁樱和司徒清相视一笑,皆向远山望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磁青色的晴空一角渐渐从密云之间露出脸来,空气里如同掺了薄荷一样凉丝丝的,山谷的一片深绿之中好象绽出许多新绿,更显青葱明丽。
“八王爷!柳姐姐!你们在哪里啊?”清阳在楼下的庭院中大声地叫问着。
“我在这里!”宁樱和司徒清同时应答。
“你们快下来,娉婷姐姐回来了,正在前厅里,你们快过去看看。”清阳告知他们后,兴奋地往回跑去。
看见宁樱惘然的神色,司徒清说:“娉婷是师叔的女儿,她前些天去了我师父那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赶回来。我们去看看吧,你还没见过她。”
宁樱也很好奇这个苏娉婷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跟着司徒清一起踏梯下楼。
就快要走近前厅时,宁樱听见一阵歌声与乐声。
一把女声在唱着:“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那清婉圆润的声线和着珠玉落盘似的琵琶声,悠悠扬扬地从前厅飘漾出来。
宁樱走进厅堂,只见一个着一袭杏色长裙的女子坐在桐木座椅上,一边弹琵琶一边吟唱。
她有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光洁的前额,黑发侧披如瀑,一对眉毛象弯弯的新月,眉毛下的一双大眼睛尤为楚楚动人,眼白是浅浅的蓝色,眼眸闪着莹莹的光。
见到宁樱和司徒清走进来,女子将琵琶放在桌上,向司徒清浅笑:“王爷,我回来了。”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王爷,你也算是师父的弟子,称呼我为师兄就可以了,哪用这么见外?”司徒清向女子回以一笑,“娉婷,你的琴艺已日渐精湛,不错!”
苏娉婷听到司徒清的赞扬,笑容象花一样绽放,嘴角两边露出两个小酒窝:“师兄,你过奖了。我们俩打小便相识,现在才改口叫你师兄,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望向宁樱:“这位就是柳姐姐吧,长得真好看。”
“哪里?娉婷,你长得比我还漂亮。”这是宁樱的真心话。
“娉婷的性情温和,文才也出众,以后要叫师叔帮你找一位相配的夫君才行。”司徒清打趣地说。
苏娉婷看了一眼司徒清,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接着娇羞地低下头:“不劳你们费心了,我……已有心上人,我很喜欢他,就算当他的妾,我……也愿意。”
女人之间的心灵感应是特别敏感的,宁樱看到苏娉婷如此神态,已有所悟,本是与自己无关的事,可是,一股酸溜溜的滋味莫名其妙地涌上心间,堵得她很不舒服。
还不等司徒清和宁樱对苏娉婷的话有所反应,一个十五六岁的青衣少女步伐轻盈地走进来,向苏娉婷说:“小姐,床已经铺好,为了赶路,你劳累了一夜,快去歇歇吧。”
苏娉婷点头说好,她与司徒清二人道别后,和丫环一道离开了厅堂。
第十三章 灯谜竞猜
更新时间2012-5-1 18:52:17 字数:2037
烈日当空,太阳的光线灼热难当,树林里的绿色日渐深浓,蝉躲在茂密的树叶里“知了、知了”地叫着,夏天就这样来临了。
宁樱坐在窗边,左臂倚在镂花窗棂上,右手执一把丝扇在扇风取凉。
扇了几十下,宁樱的手都累了,她低头看看丝扇,轻叹一口气,这把扇上的绢丝薄得几乎透明,纳凉效果不是很好,她有点佩服古人的忍耐力,只用一把小小的扇子就能捱过炎夏。
还是二十一纪好啊,夏天开着空调,一点也感受不到烈日的压力。宁樱心想,现在就算没有空调,有一个电风扇也不错。但是身处蜀国里,这个想法真是太异想天开。
她转了转手中的丝扇,还是想个办法改良一下古人的扇子吧。
宁樱正在苦思冥想改良扇子的办法,银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姐,今天是华台镇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今晚有灯谜会、渔舟赛,还有许多歌女游街清唱,很热闹。苏小姐提议用膳后坐马车出发,刚好能赶上。八王爷叫我过来问你去不去?”
到底还是少女心性的银月,在烟雨楼中如隐居般住了一些日子后,十分向往去见识墟镇的繁华,她动作敏捷地取过宁樱手中的丝扇,用力地帮宁樱上下扇动着,满怀期望地看着宁樱,等待她答允。
见宁樱点头说去,银月兴奋地说:“我现在去告诉他们,我也去帮忙准备一下。”
向门外跑了几步,银月折转回来,脸色微红:“小姐,忘记把扇子还你。”她憨笑着把丝扇放入宁樱手中,复又高兴地急走而去。
宁樱笑着继续摇扇纳凉。去凑一下热闹也不错,只是在前去的途中,怕是要忍受日晒车厢的苦楚。
用过清淡的午膳后,宁樱准备出发。
大门前停放着两辆马车,她跟随在苏娉婷身后,正欲举步上车,“柳姑娘!”司徒清在另一辆马车上,掀开了车帘的一角,“你们几个坐在那辆马车上的话,太过挤逼。你过来我这边吧。”
宁樱没有多想,点点头转身上了司徒清的马车,苏娉婷的嘴张了张,想同坐一辆车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她神色黯然地上了另一辆车,吩咐车夫启行。
马车疾驰在山路上,“的、的”作响的马蹄声和快速转动着的车轮声,打破了山中的宁静气氛,茂密的树枝为马车挡住了烈日的曝晒,山风调皮地吹开车帘,吹走了闷热,带来阵阵的凉爽。
宁樱坐在车厢内,手抚额头在假寐,终于,她按捺不住地睁开眼睛,瞅了一眼司徒清,他盘脚而坐,双手随意地放在两膝上,双目紧闭。司徒清保持这样的姿势已多时,一动也不动。
他不是真的睡着了吧?宁樱向司徒清挪近,伸出右手掌遮住司徒清脸上的黑斑,很小心地没有触及到他的皮肤。
她仔细地打量着司徒清的另一边脸。好英俊啊!如果他没有长黑斑,会是怎样的诱动女人心?宁樱心想。
正在感概之际,司徒清睁开了眼睛,眼神安静而清澈。
宁樱愣住了,像被点了穴一样,右手掌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这时,车轮似是绊到了石头,车厢向一侧抖动了一下,还不待宁樱反应过来,她已随着车厢的震动跌到司徒清怀里,嘴唇紧贴在司徒清的一边面颊上。
宁樱飞快地从司徒清怀里抽离出来,跟着又迅速地转头望向车窗外,免得被司徒清看到自己的窘迫和尴尬。
司徒清看着宁樱的侧脸,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也向车窗外望去。
夜幕已低垂,夜风挟带着路边那野花的浓烈香味,吹入车厢内,使人神清气爽,一路的困顿尽消。
“小姐,到了!”银月开心地叫着。
宁樱走下马车,华台镇内行人络绎不绝,华丽的马车熙熙攘攘,一派热闹的场景。
宁樱等人找到一间客栈安顿好马车。用过晚膳后,众人开始在镇上游赏。
穿着彩服的人们举着鱼龙彩灯在飞舞腾跃,歌女们一边唱歌,一边将提篮中的花瓣洒向路边的行人,芳香溢满小路大道。河面上有豪华的船只和小小的渔舟行驶,夜空中点点下垂的星斗和河上的灯火错杂辉映,更显夜色迷人。
行走人群中,宁樱几次被挤得差点跌倒,司徒清紧跟在她身边,替她挡开了行人的挤逼。
一行歌女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