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清香的荷花味道满溢在口腔里,看不出来样子普普通通的荷花糕,味道还真是不错。
“我们说正题吧!”司徒清问乔云轩:“云轩,对于昨夜的刺客,你有什么想法?”
“我怀疑是安国王朝安排的刺杀。”说到这个问题,乔云轩敛住脸上的笑意,神情严肃:“我收到官中密报,你父王打算过两个月将你册封为太子。安国对我国的领土觊觎已久,他们肯定也收到了密报,你如果当了蜀国的皇上,对他们是一个威胁。”
司徒清的神情依然淡定:“这毕竟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真正的证据,你再派人去查清楚一点。”
乔云轩点点头:“我这就去!”
等乔云轩走开后,王云英兴奋地对宁樱说:“柳姐姐,以后八王爷做了皇上,那你不就是皇后了,太好了!”
司徒清凝视着对面的宁樱,默不出声。
宁樱听到司徒清将被册封为太子的消息后,心情霎时低落,像是沉到了谷底。
“我也吃饱了,你们慢吃!”把第二个荷花糕点放回碟中,宁樱离开了厢房。
翌日,宁樱一行启程回烟雨楼。
在司徒清的坚持下,司徒盛没有跟随司徒清,带领官兵返道回京城。
王云英吵着要跟宁樱一起,大家只好随她而去,她写了一封家书,叫司徒盛带给王辟蒙。“有六王爷出面,爹和兄长肯定不敢把我怎么样。”王云英得意洋洋地笑着。
宁樱笑着用手指头轻戳她的额头:“你这鬼灵精!”
众人分开三辆马车乘坐,驱赶马车返回烟雨楼。
又是盛夏一天。
宁樱独自在烟雨楼凭栏远眺,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柳树无精打采地站在灼热的太阳下,槐树的叶子也被太阳晒得蜷缩起来。
从华台镇回来后,宁樱的心情没有一天好过。
司徒清原来是将来的蜀国皇上人选,从此后官佳丽三千人,怕是没办法独宠自己一个。而且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以后还是要想办法穿越回去,如果再和司徒清接触下去,可能自己会长留此地,再也回不去。
天气闷热,一丝风也没有,稠稠的空气像被凝住一样,树上的蝉扯着长声聒躁个不停,听到宁樱的心情更为烦躁。
“好了,我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他而已。”宁樱对自己说,暗下决心:“趁现在我们之间什么都还没开始,我还是理智一点吧。”
“一下!两下!”清阳不畏酷热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在楼下的石级上跳着。
“清阳,不要再跳了,这么热的天,会中暑的。”宁樱向楼下叫道:“你上来一下,我有事要你帮忙!”
清阳“哦”地一声,飞快地跑上楼,来到宁樱身边:“柳姐姐,你要我帮你什么,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帮你。”
“你会写字吧?”宁樱问他。
清阳点点头:“师父从小就教我写字,八王爷每次来这里,也会教我写。”
“那你帮我写一封信。”对于蜀国的古文,宁樱是看得懂来不会写,每一个字都那么多笔划,写起来很费神。
宁樱向清阳伸出右手掌:“不过!你要和我击掌发誓,不要将信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宁樱用左手轻敲清阳的头:“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将我给你的草公鸡还我,连带你的七巧板也要给我。”
清阳点点头,伸出手掌和宁樱响亮地击了一下:“柳姐姐,你放心吧!”
清阳回房拿来笔墨,宁樱叫他写了封信给苏闲子,信的大致内容是说自己思念父母,不想再学琴,已启程回家。另外,苏娉婷对司徒清有意一事,宁樱也叫清阳写进信中,让苏闲子摄合二人的姻缘。
“你要记得明晚再把信交给你的师父!”宁樱叮嘱清阳。
清阳点点头,将信放在身上藏好,他向宁樱说:“柳姐姐,我舍不得你。”
宁樱伸手抚摸他的头:“云英姐姐那边,你记得要帮我对她说声对不起。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来看你。”
第二天早上,意外地下了一场烟雨,天气清爽了一点,没有往日那么炎热。
“小姐,我们真的要不辞而别吗?”银月拿着包袱,跟在宁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路中,“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宁樱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忽然,身后一阵由远渐近的急促马蹄声响起,宁樱回头一看,司徒清一身白绸衣,骑着他的黑马追月在宁樱身边停住。
司徒清沉着一张脸,眼里闪着怒火,他对银月说:“把包袱和行李拿回烟雨楼,在那里等我们回来!”
司徒清说完,飞快地向下一侧身子,将宁樱抱上马,策马向另一条山路奔去。
银月愣愣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影之中。
第十六章 还我真颜
更新时间2012-5-9 19:16:22 字数:2967
黑马疾奔在山路中,马蹄声在山林中回荡着。风在宁樱耳边嗖嗖掠过,路边的两排树木,转眼间已消失在身后。
司徒清不发一言,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怒火,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宁樱没有出声发问,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司徒清这样的态度,原来,他也会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司徒清扯住绳子,让黑马停止了奔跑。
宁樱听到一阵响亮的流水声,她抬头一看,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仿佛美丽的白色绸缎。那飞瀑注入一个碧青的水潭中,腾起一片迷迷蒙蒙的水雾。
在这个深谷之中,竟然藏匿着一片如此怡人的风景。
司徒清跨步下马,他踱步走到瀑布前,凝视着那流动着的瀑布水帘,仍是沉默不语。
宁樱拽住马绳也下了马,向司徒清走去。
“为什么要避开我?”听到宁樱来到身后,司徒清终于说话了。
“我……”宁樱从没像现在这样,找不到合适的措词来解释,“我不适合……”
“不要再找借口!”司徒清打断的宁樱的话,他回过头来,“你可以对我说你根本不在意我,对着我的眼睛说!”
宁樱对上司徒清的眼神,他的眼里像是盛着愠怒,又像是带着一点痛楚。她的嘴唇嚅动着,还是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对自己是动了真情。
见宁樱如此神态,司徒清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你就不会送草老虎给我,也不会在夜深时分还来关心我的鞭伤。”
他叹了一口气:“是因为我脸上的黑斑吗?”
宁樱摇摇头:“不是。”虽然你脸上有黑斑,但是我喜欢你的善良和你的温柔体贴。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宁樱,你要撑住,理智!记得理智一点!
“哎哟!看你们俩在这谈情说爱,真是羡慕死我这个旁人了。”一把娇媚的女声从树上传来。
宁樱二人向树上望去,是一个长着丹凤眼的女子,她脸上抹着胭脂,两片嘴唇像樱桃一样鲜红,身上穿一件极薄的纱衣,里面的抹胸若隐若现。她的纱衣是绿色的,所以她偎在粗壮的树枝上,也不易有人察觉。
绿衣女子从树上轻飘下地,她向司徒清抛了一个媚眼:“王爷,好难才查探到你喜欢来这里的消息,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等得人家都烦死了!”
司徒清不为所动,他轻皱眉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宁樱脑子飞快地运转,心中打了一个激灵,她问绿衣女子:“你是追魂堂的人吧?”
“哎呀!”绿衣女子娇笑着对宁樱说:“这位姑娘真是冰雪聪明,难怪王爷这么喜欢你。”
她柳腰微微摆动着,向司徒清走前几步:“唉!听说王爷你很难对付,让我们死了十几个弟兄!看来是要让我玉媚姐出动才行。”
玉媚姐说着手向腰间一扯,扯出一条彩色的丝带:“上次是有人帮你,这次我看你怎么躲过我的索命带?”
她脸上的笑意忽地消失不见,彩丝带像剑一样向司徒清扫去。
“慢着!”司徒清飞身躲开彩丝带的袭击:“你们追魂堂要的只是我的命!这位姑娘,就让她先离开吧。”
玉媚姐把彩丝带收回:“王爷真是重情之人。好,我答应你!”
不由宁樱说话,司徒清将宁樱抱上追月身上,一拍马脚:“追月,去吧!”
追月扬起前蹄,的的地向来时的小路奔去。
宁樱双手紧紧抓住马绳,身子歪歪斜斜地坐在马上,她向后望去,司徒清的身影已被密林遮住,追月亦已渐渐奔离瀑布谷。
宁樱用生涩的马技驾驭着追月,心情越来越沉重,十分担心司徒清的安危。
“他的武功这么高强,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正想着司徒清的问题,一团绿影从身边掠过,是玉媚姐!她用手捂着胸口,凌步飞走在树上,很快地消失在宁樱眼前。
宁樱急忙策马回头,司徒清不是这么快就被杀了吧?
由于心情焦虑,宁樱差点从马上跌下,她干脆微趴下身子,抱着追月的脖子,任它前行。
追月是一匹有灵性的马,它沿着旧路向瀑布谷奔去。
穿过密林,宁樱看见司徒清静静地躺在碧潭边的草地上,宁樱下了马,连奔带跑地赶到司徒清身边。
司徒清神情安静,双目闭拢,身体一动也不动。
宁樱脚一软跪坐在草地上,她伸出颤动的手指放在司徒清的鼻子下,他已经没有了气息。
宁樱只觉得心扯成了一团,心为什么这么痛,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
司徒清对宁樱的体贴情景一幕幕地在她脑子中重演,她将头靠在司徒清的胸前:“司徒清,你不要死!我不想你死!”
她的眼泪漱漱流下,润湿了司徒清胸口的衣服:“我喜欢你!”
“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是熟悉的磁性声音,宁樱猛地抬起身子,司徒清张开了眼睛,神情喜悦地看着她。
天哪!司徒清是会气功的人,她怎么没想到?看来坠入情网的人,智商是会偶发性退步的。
宁樱生气地说:“你是狐狸降世的吧,这么狡猾!”
司徒清撑起身子坐好,笑着说:“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只有这样我才能逼出你的真心话。”
宁樱还想再责怪他几句,可是,心情已被他还未死的狂喜淹没。
她看看四周:“玉媚姐不会再来了吧?”
“她已经为我所伤,回去可能要一段时间疗伤,没有这么快来。”司徒清伸手帮宁樱拭去脸上残留着的泪水,他此刻心情十分愉快,就像蓝天的白云一样飘逸自在。
“姿儿,你可不可以走开一下,我想到碧水潭里洗澡,刚才和玉媚姐打斗时流了不少汗,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司徒清指指自己额头的汗水。
宁樱爽快地点头,她走到碧潭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行了,你洗吧!”
听到司徒清在潭中划动潭水的声音,宁樱的脸色微红,她将身体倚在大石头上,抬头望向天空。
视线从参天大树的枝隙间穿过,天空一片澄蓝,有几朵白云飘浮在空中,圆圆的就像几朵小蘑菇一样。
那瀑布四溅的飞沫,碎碎点点扑到宁樱脸上,带来一股清凉之气,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姿儿,你出来!”听到司徒清的叫唤,宁樱从大石头后走出碧潭边。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位俊美的白衣男子,他如白玉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中,风吹动着他的衣裾,让他的恣态倍显风度翩翩。
宁樱凝神细看,那熟悉的剑眉,熟悉的鼻子,还有他前襟那片被自己的泪水打湿的痕迹,他正是司徒清!
只是,他脸上的黑斑已经消失不见!
一股怒火蓦地燃烧在宁樱的心中,她没有说话,转身向来时的山路走去。
“姿儿,等等我!”司徒清在背后叫道。
宁樱侧身回头,冷冷地说:“这位公子,你是何人?我不认识你!”
司徒清收住了脸上的笑意,向宁樱问道:“姿儿,你生气了吗?”
“是的!我生气了!我现在非常地生气!”宁樱气愤地说:“王爷,你这么喜欢玩,你找别人陪你玩去,小女子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
“其实,我当初和你一样,对我们的亲事是十分的抗拒!”司徒清走到宁樱面前。
宁樱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她想听听司徒清是怎样解释。
“我们的亲事其实是政权亲事,你爹爹位居丞相多年,手握蜀国一半政权。我父王为了防止你爹爹有异心,才让我们订亲。当我收到父王旨意要回来和你成亲,我就用师父的药水将我的半边脸涂黑,希望能将你吓退。”司徒清的声调十分平静,“这一点,我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
宁樱想起自己为了退掉亲事,也曾扮得花枝招展出现在他面前,她心中的怒火消退了不少,安静地看着司徒清。
司徒清对上宁樱的视线,眼神十分柔和:“可是,我只见了你两次,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宁樱闪了闪眼睛,将头低下来。
司徒清继续说:“我和自己打了一个赌,看是不是我的样子这般丑陋,你还是会喜欢上我?在今天早上我出门追赶你之前,我曾经想用药水把脸上的黑斑洗去,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我感觉得到,你是喜欢我的。”
听了司徒清的解释,仿如一道清清的溪水从宁樱的心头潺潺流过,十分舒畅。
她脸色微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