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站住!”王云英怒喝一声,叫住欲踏步离开的安晨阳。这个臭家伙!明知道冤枉了自己,态度还这么嚣张,他是安国太子又怎样?她王云英可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她冲到安晨阳面前,“我要你向我道歉!”
安晨阳一撇嘴,满不在乎地说:“我道歉怎么样?我不道歉又怎么样?”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啪”一声,王云英在他脸上掴了一巴掌,“你不肯道歉就是这样!”
众人皆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个姑娘,也太凶悍了吧?
安晨阳愣在当地,一时忘了作何反应,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待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的怒火也攻上心头,他猛地伸出两手,掐住王云英的脖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打我!”
王云英被他掐得几乎透不过气来,她用力地一踩安晨阳的脚,安晨阳吃疼地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王云英咳嗽了几声,呛得脸色绯红,她回头拿过自己的剑:“打你怎么样?我还要教训你!”
安晨阳的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他也气咻咻地拨出自己的剑:“臭婆娘!我今天也要教训一下你!”
眼见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的格局,那些商人退后拉开一大片的距离,各人都恐防伤到了自己。
“啪!啪!”几声巴掌声响起,一把洪亮的声音说:“两位稍等,可否等本人说几句话后再一比高下?”
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汉子,缓步走到王云英和安晨阳面前。他着一袭黑色布衣,高高的颧骨,低低的鼻梁,带着诚挚的笑容,显得他和蔼可亲。
“我是本店的掌柜!本店在这开张也有好几年,附近少有村民来往,每天来的客人大都是吃了就走,我总觉得无趣得很!”他回头向众商人说:“各位,难得今天有两位高手肯在此一比高下,虽然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他们的恩怨,可是也为我们各人解了闷。”
那掌柜说着吩咐店小二摆好椅子给各人坐好,自己端坐在前排,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可以开始了!两位须记住刀剑无眼,小心不要伤了我们。”
王云英和安晨阳见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他俩哭笑不得地对望了一眼,心中暗暗嘀咕,这样在众人面前开战,他俩不就成了耍戏的猴子一样?
“我不打了!”王云英一跺脚,收好剑走到宁樱身后。
“口渴了!喝水去!”安晨阳气定神闲地将剑插回剑鞘,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坐回自己的桌子旁。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这笔帐先记在心上,以后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算清楚。
“真可惜啊!我还以为今天能过得有趣一点。”掌柜摇了摇头,叫店小二将椅子摆好。
宁樱清楚地看到,那掌柜脸上是遗憾的表情,眼里却流露着笑意。她淡然一笑,心中了然,看来那掌柜也是演戏高手。
宁樱慢慢地移步走到掌柜身边,轻声对他说:“多谢掌柜了!这一招以进为退的方法,用得真好!”
掌柜怔住了,他看看四周,见没有人留意他俩的动静,便向宁樱报以一笑:“姑娘不必言谢!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店着想。我以前乃是一名做布匹生意的商人,走南闯北地接触过不少人。”
他说着将嘴向王云英的方向呶了呶:“像刚才的两位,性格都是各不相让,又是都在火头上,我若直言相谏,他俩定是听不入耳,唯有用计谋,才能让他俩各自停手。”
宁樱钦佩地点点头:“想不到掌柜你有此经历,有此智谋,也甘心在这里开一小店渡日。”
掌柜的脸上像是起了一层雾,笑容隐退在淡雾之中,他微叹一口气:“姑娘有所不知,蜀国的商人是得不到世人的尊重的,做各种生意都要和官方打交道,扣除了各种苛捐杂税,所赚利润不多。只有少数和官府有亲戚关系的人,才会成为富商。我为生计奔波多年,现只想安定下来,开一间小店,也为我以前的同行做点好事。”
听了掌柜一席话,宁樱沉默不语,穿越过来后的她,不愁衣食,只道蜀国也是开平盛世,可是没想到也有人是要为生计劳碌,个中还有不少的难处。宁樱心想,如若司徒清有朝一日做了蜀国的皇上,希望他会是一个开明的好皇上,还是一个能体会到民间疾苦的好皇上!
那掌柜见宁樱没有说话,接着对宁樱诉说:“我看姑娘你兰质慧心,也是个明白人,才会对你说了那么多。姑娘不要往心里去。”
宁樱脸上漾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哪里,难得掌柜你信任我。”
第二十二章 欢喜冤家
更新时间2012-6-1 20:28:44 字数:2227
在宁樱一行人启程回京城的途中,下了一场大雨。淅沥的雨水在车厢沿边滴滴坠下,像是四面透明的珠帘挂在马车上。
大雨一过,空气像洗过一样清新,方才阴沉的天空已放晴,一缕金黄色的阳光斜照在车厢顶上,照着那雨后残留的水珠,闪闪发光。
三辆马车行驶了半天,终于到达人群拥挤的京城,宁樱和各人道别后,和银月回到丞相府。柳青木和柳夫人见女儿回到家,开心不已地叫厨娘准备了一桌子的菜,三人边用膳边谈论分别后的近况。
宁樱手中的碗堆满了柳青木夫妇挟来的菜,这一顿饭吃得很饱。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温馨祥和的气氛,想到司徒清,心中更是沁着丝丝的甜意,她暗暗祝愿,希望眼前的一切美好会延续下去。
至于王云英,马车经过德馨路时,她已先下了车。
为免受到严厉的兄长责罚,她知道王辟蒙最喜欢文房四宝,决定到店铺中买几支毛笔送给他,这叫投其所好,是乔云轩教给她的高招。
王云英在店铺中挑选到两支质量上好的毛笔后,开心地走在回尚书府的路上。
转入寂静小巷的一角,王云英觉得有人在她背后一击,随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苏醒过来。只见四周古木虬藤,山路幽深,自己正被绑在一棵松树上,眼前站着一人对着她冷笑,正是头绑金羽毛的安晨阳。
“臭家伙!你想把我怎么样?”王云英又气又急,家里人不见她的足迹,定会四处寻找,这该死的安晨阳,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报复自己。
安晨阳没有出声,当着王云英的脸,将王云英的剑丢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山崖下。
王云英挣扎了几下,绳子的结打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丝毫的松动,而且她好像使不出劲来,全身软绵绵的。
“我喂你吃了散力丸,你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安晨阳把王云英的包袱扔在她脚下,“你三番四次地冒犯我,如果是在安国,你早就人头落地,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小教训。”
“你要绑我绑到什么时候啊?”见安晨阳跨步上马欲离开,王云英急了。
“我明天会派人告知你的家人,你在这里好好思过一晚。”安晨阳说罢一挥马鞭,飞奔离去。
王云英又试着挣脱绳子,可是都是徒劳无功,一点力气都没有。
夜色渐渐降临,月亮没有出现,山水树木,都蒙上一层阴影,那阴影在渐渐扩大、加深。任王云英是如何的胆识过人,现在也有点害怕,树上不知有只什么鸟在咕咕地叫着,声音绵长阴沉,让她的心更是加速跳动。
远处出现了几点摇动的火光,王云英兴奋地叫道:“有人吗?救救我!”
听到王云英的叫声,那几点火光向她的方向移动过来。
“大哥!是个女的!”三个举着火把的汉子来到王云英面前,其中一个见到王云英的装束,兴奋地向身边的中年汉子说道。
在火光的照耀下,王云英也清楚看见了他们的样子,一人是朝天鼻,眉毛稀疏,一人是脸上长满胡子,几乎遮住半边脸,另一人年约二十开外,身材粗壮,他盯着王云英上下看,眼里闪着光,满脸的不怀好意。
那被唤作大哥的胡子说:“哈哈,想不到寨主叫我们下山找女人解闷,还真让我们找到一个。”
王云英的心沉了下去,她的运气太差了,竟然招惹来三个山贼。
“管他娘的,先让爷乐乐!”胡子解开了王云英身上的绳子后,又绑住了她的手,见她一副无力反抗的样子,更加兴奋,笑声都透着淫荡的味道。
那个朝天鼻则是拿过王云英的包袱,翻找里面的财物。
“嘶”一声,王云英见衣服被撕扯开了一道裂口,她又羞又怒,吃力地站起身,一步一踉跄地走到她印像中的山崖边,向那三人厉声叫道:“你们不要过来!下面是山崖,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那粗壮男子料王云英只是吓唬他们,他嘿嘿地坏笑着,继续向王云英逼进。
王云英绝望地哀叹一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正想向山崖退后,一道黑影飞奔而来,将她搂在怀中,并远离了崖边。
“你们这几个贼人,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安晨阳,他搂着无力的王云英,向那三名汉子喝斥道。本来是想教训一下那个臭婆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放心不下,又折回看看她的情况如何,却被他看见这一幕。
“安轼!”安晨阳唤了一声。
安轼走到那三人面前,吼了一声,空手向一棵松树劈去,松树吱呀一声倒落在地上,那三人吓得脸无血色,急忙转身逃走,连插在树上的火把也忘了拿走。
见险情已解除,王云英恍如一梦,她控制不住地偎在安晨阳怀里,哗地失声痛哭起来。
安晨阳连见王云英几次都是野蛮又凶悍,此刻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样子,反而让他手足无措。
“好了!你不要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冤枉你偷我的东西,不该把你绑在这里。”安晨阳柔声安慰王云英。
王云英停住了哭泣,她和安晨阳对望着。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空中,莹莹月光洒在两人脸上,无声的情愫在他们心中悄悄滋生。世事有时真的很奇妙,本来是一见面就吵架的两人,此刻看着对方,都觉得特别地顺眼,各自的怨气早已消失到八千里之外。
“夜深了,我们在这歇一晚,明早再送你回府。”安晨阳脱了自己的长衣披到王云英身上,遮住她破烂的衣服。王云英点点头,安静地靠在安晨阳怀中打盹。
清晨,曙光乍露,林中小鸟啁啾,三人骑上马,向尚书府奔去。
三人在尚书府门卫的疑惑眼神下,走进尚书府前厅。厅中,王辟蒙、尚书夫妇、乔云轩和宁樱都在前厅等候。
宁樱见到王云英归来,松了一口气,今天一早听说王云英没回府,她就急急赶过来。
众人见到王云英身上披着安晨阳的衣服,均是感觉奇怪。
“我们是清白的。”见众人奇怪的表情,王云英急忙解释,她扯了扯安晨阳的衣襟:“你快点跟他们说清楚。”
安晨阳看着王云英,表情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众人更加大吃一惊地望向王云英。
安晨阳向安轼轻轻一招手,两人离开了前厅。
眼见安晨阳的身影飘飘远去,王云英恨恨地一跺脚,这家伙,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第二十三章 贺寿酒宴
更新时间2012-6-4 18:29:31 字数:2180
这天是柳青木的庆寿日。
柳青木在蜀国的地位可谓是举足轻重,无需他发帖相邀,收到消息的朝中各大官员便自发地前来为他贺寿。
丞相府内,偌大的厅堂一角堆满了客人送来的贺礼,宽阔的厅院中坐满了人。家丁们提着灯笼,带领着来往的客人在府中穿梭行走,婢女们端着一碟碟香味四溢的菜,依次地摆上酒席中。
蜀国的官员大半已来到丞相府内,他们坐在酒席中,或互相敬酒,或笑谈趣闻。官员的家眷们聚集在一起闲话家常,说到好笑处,她们不时地齐声哄笑。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让丞相府一改往日的寂静,变得十分热闹。柳青木夫妇则坐在主位上,不时含笑向众客人举酒杯行礼,客人们亦一一举杯回应。
宁樱从烟雨楼回府后的第三天,皇上便下了圣旨要司徒清和宁樱三个月后成亲,并派人送来几十箱的金银珠宝作为聘礼。几个官员千金把宁樱围在中间,东一句西一句地找话题和她谈论,讨好着眼前这位未来的王妃。
听着她们那虚假的奉承话,宁樱开始还保持礼貌地和她们交谈着,到最后笑容已渐渐僵硬,目光不时地向荷苑瞄去。
“侍郎大人来了!”众千金忽然一致地向厅堂门口奔去。
王辟蒙没有穿着官服,只是一袭深蓝绸衣,衣襟下摆绣着清雅的墨竹,他迷人的桃花眼依然是一抹傲光,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眼见众千金一拥前来和自己打招呼,他不瞅不睬地无视而过。
那几个千金小姐失望地盯着他冷傲地走开,继而又低头议论起王辟蒙的学识和风姿。
王辟蒙经过宁樱面前时,居然向她微微一笑。宁樱愣住了,难得眼前的冰山融化了一角,他是司徒清的好朋友,好歹要给别人一个面子,她扯了扯嘴向王辟蒙回以勉强一笑。
王辟蒙笑得更为灿烂,他轻声说:“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宁樱正惊叹着王辟蒙的魅惑笑容,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等等!”宁樱叫住欲前行的王辟蒙,向他展开一个如花的笑,“你,笑得比女人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