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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智,以后和司徒盛打交道,须要备多几个心眼才可。

暮色点点加深,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淡,宁樱心想,丞相夫妇见她没有回相府,可能急得不得了,至于司徒清,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呢喃:“清,你会担心我吗?”

门“咚咚”作响,是刚才的丫环在拍门。

宁樱把凳子搬开,开门让她进来。丫环端了一盘子的菜肴,还有一些点心,她将食物放在台上,对宁樱说:“好在王爷吩咐厨房,只要拿来这间院子的食物都可以多拿些。”

她知道宁樱是被自家王爷软禁在房间内,担心宁樱害怕,点亮了蜡烛插上烛台,让烛光带给宁樱一点暖意。

宁樱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她问丫环:“小姑娘,你知道高风是不是在王府里?”

提到高风,丫环的眼都亮了起来:“你是说侍卫长高风吧?他这两天被王爷叫去守卫王爷的别院了。”

宁樱喜上心头,这下有办法了,她对丫环说:“小姑娘,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第三十二章 逃离王府

更新时间2012-7-2 21:25:21 字数:2225

六王府的一间偏院里。一弯新月渐渐挂上树梢,浅浅光华穿过偏院中的槐树,无声地划破初暗的夜幕。

一名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槐树下,他的身材矫健,手执长剑,一身的侍卫服映衬得他英气逼人。他望向不远处的房间,烛光摇曳,将一名女子的倩影清楚地投影在纱窗上,男子紧紧握住手中的剑,走到房间门前。

门口站着的几个侍卫一见到他,纷纷恭敬地向他行礼:“侍卫长。”

男子颔首回应,叫他们将门打开,几名侍卫面露难色,其中一名侍卫说:“王爷吩咐过,没有他的许可,一律不准进入房间。”

“亏你们还叫我侍卫长,这点小事都不听从我的指令。”男子有点光火地皱紧眉头。

那几名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作一致地闪过一旁,让开一条路来。

男子伸手推门,门后不知堵着什么东西,两扇门关得紧紧的。男子将头凑近门前,轻声说:“小姐!我是高风。”

房内的宁樱听见是高风来了,上前把凳子搬开,打开门让他进来。

高风表情复杂地望向宁樱,站在他眼前的小姐,仍是那么的清丽动人。暗恋了小姐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向她表白,众人知晓自己暗恋她一事后,他避走六王府,可是午夜梦回之时,小姐的倩影总会出现在他眼前,现在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她,心情就像翻滚的海浪一样,起伏不平。

宁樱示意高风坐下,把自己被软禁在此的原因向他说明,为免外面的侍卫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

高风听了宁樱的讲述,惊愕失色,谁都知道六王爷和八王爷情感深厚,不是宁樱说明,他还真想不到六王爷暗里有此祸心。

“梅儿告诉我说,你被关在这里,当时我还有点不相信。”高风把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小姐,你还真是得人心,梅儿一再的请求我,要我来暗中保护你。”

“梅儿,原来她叫梅儿。”说起那个小丫环,宁樱满怀感激,“她很怕六王爷,我也想不到她会答应我去找你。”

高风打量着房间的环境,描花屏风,红木大床,布置倒也不差,桌上摆满了吃的东西,看来六王爷还不敢对小姐怎么样,他起身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对宁樱说:“小姐,我这就把你带出六王府。”

“不行,六王府的人也不少吧?那个玉媚姐也是一个厉害人物,想逃脱出去不是那么容易。”宁樱蹙起亮而有光泽的柳叶眉。

这时,一阵微风从纱窗的缝隙中吹入房间,掠过烛台,蜡烛的火苗随风晃动着,宁樱看到那忽明忽暗的烛光,心生一计,她向高风示意看桌面,然后伸手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

高风顿时明白,他会心一笑:“小姐,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再救你出去。”他说着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给宁樱,作为防身之用。

宁樱把匕首收好,催促高风快点离开,说不定司徒盛又会前来,看见他们在一起,怕是连高风也不会放过。

高风出门时叮嘱门口的侍卫,不要告诉六王爷他来过这里,他平日对众侍卫不错,那几个侍卫纷纷点头答应。

高风的到来,减轻了宁樱的彷徨和无助感,她吃过点心后,便上床入睡,只有吃好睡好,才有精神对付司徒盛,才有力气逃出六王府。

第二天,那个名叫梅儿的小丫环一早端来早点和洗漱用水,她想问宁樱侍卫长高风是否来过,见侍卫在门口不断来回巡逻,不敢向宁樱搭话。

宁樱见梅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晓她的意思,她向梅儿微笑着眨了眨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梅儿猜想那是高风已来过的意思,她对宁樱回以欢颜,随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宁樱用过早膳,她方才离开。

宁樱在房间中度日如年地捱过了两天,期间玉媚姐来过一次,苦口婆心地劝宁樱,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保住自己的命才是聪明人等,宁樱坚拒她的“洗脑”行动,并反讥玉媚姐一番,玉媚姐被喷了一面灰,悻悻地离开了,再没来过。

司徒盛也来过两次,见宁樱对自己不理不睬,却不敢发火,无可奈何而回。

深夜,已是宁樱被软禁在六王府的第四夜。夜色像一块硕大的灰布,悄悄地伸开来,罩住整个六王府。府内的人多数已入睡,除了偶然的一两声狗吠声,整个王府寂静无声。

六王爷居住的中兴苑内,一股浓烟慢慢地升上空中,随风四处弥漫。

“着火啦!”有人大声叫道。

秋天是一个风高物燥的季节,中兴苑的火焰越烧越旺,府内的人纷纷惊醒过来,有人叫,有人哭,方才寂静的六王府闹成一片。

“你们几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都去中兴苑救火了。”梅儿急匆匆地跑来偏院,对守在房间门口的几个侍卫叫嚷道。

那几个侍卫也闻到了刺鼻的浓烟味,中兴苑是六王爷居住的地方,众侍卫都不敢不去救火,他们没有多想,先后向中兴苑跑去。

梅儿向房间大声地说:“我也去救火。”她跟在那些侍卫身后跑,不时向身后看一眼,没有人察觉到,她眼里有一抹喜悦。

高风从偏院的后墙跳下,来到房间前敲门:“小姐!快点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宁樱急步而出。她早已换上梅儿偷偷拿来的侍卫服,一头的长发用侍卫帽遮住,一眼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

高风和宁樱穿过六王府的几个别院,他们身旁,不时有几个家丁披头散发地提着水往中兴苑奔去,看也不看高风他们一眼,家丁们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还来不及梳头便赶去救火,救火慢了,惹怒了六王爷,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高风带宁樱来到后院,打开后门,一匹马正拴在门外的树上,那是高风准备的马匹。

两人上马后,高风一挥马鞭,策马向丞相府方向跑去。

“小姐,如果不是你那天写了一个‘火’字,我还想不出这个办法。”高风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宁樱说:“没有人发觉我们逃出来。”

逃离了司徒盛的控制,宁樱只觉心情轻松,她说:“好在有你们帮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哪里能成功?”

高风沉默不语,良久,他才说:“小姐,为了你的安全,我愿赴汤蹈火。”

宁樱愣住了,她迟疑着,是否告诉高风,他深爱的那个柳绰姿已死,她只是宁樱而已。还不等宁樱多想,马匹已来到丞相府门口。

第三十三章 风云突变

更新时间2012-7-6 7:20:35 字数:2020

相府门口没有家丁守卫,漆黑的两扇大门敞开着,宁樱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没有和高风道别,疾步入府。

厅堂中,一片狼籍,地下是凌乱的脚印、打碎的茶杯瓦片,厨娘、管家、家丁们和丫环们都聚集在一起,烛光通明,将他们的表情映照得清清楚楚,有人惊恐,有人彷徨。

银月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跑到宁樱面前,捉住宁樱双手,喜极而泣。“小姐,这几天你到哪里去了?府里出大事了!”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下,前襟湿了一片,“刚刚皇上来传旨,说收到密信,丞相谋权叛国,将兵们已奉旨将丞相和夫人都捉入天牢去了。”

宁樱听她说完,只觉得脑里“轰”一声,心也顿时下沉。

有几个丫环见银月流泪,亦纷纷掩面,嘤嘤地啜泣起来,本来在丞相府内做丫环,也是一件自豪的差事,丞相位居皇上之下,富贵傲人,现在出了这等大事,只怕是灭九族的罪,她们越想越怕,哭声渐渐响亮。

“你们不要哭了!”宁樱喝了一声,“现在哭也没有用。”丫环们停止了哭泣,眼睁睁地看着宁樱,现在,小姐就是相府中的主心骨。

几个家丁挪步到宁樱面前,嗫嚅着说:“小……姐,我们想回老家,家里的老母亲老了,没我们不成啊。”宁樱向他们扫视一眼,家丁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大家听着,趁现在皇上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大家想离开相府的话,我也不挽留。”宁樱转头吩咐管家李福,“李管家,你看看府里的银两还有多少,每人发一些银子。”

李管家弯身称是,带领几个家丁去帐房。

“大家且安下心来,该开什么的就干什么去吧。”宁樱吩咐厅堂中的各人。

人去堂空,宁樱坐在太师椅上,手抚额头,心潮像汹涌的波涛,不能平静。

“姿儿!”司徒清焦急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乔云轩与王辟蒙。他看到府中的情景,叹一口气:“我们来晚了。”

宁樱见到司徒清,眼中的光凝聚成点,身子一动也不动。

“姿…..”司徒清的话还没说完,宁樱突然扬手在他脸上掴了一掌,“啪”一声清脆地回荡在宽敞的厅堂中。司徒清怔住了,乔云轩和王辟蒙也愕然失色。

司徒清没有还手,他静静地注视着宁樱,磁性的声音里却能听得出他的焦虑:“姿儿,信不是我交给父皇的,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到了父皇手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因为激动,宁樱的胸口一起一伏,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了那么多事,甚至被软禁,而他呢,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伤自己的心。她的眼已有点红,冷冷地说:“我当初对你说那封信是假信,你不也是没有相信我吗?”

司徒清语噎,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痛楚。乔云轩和王辟蒙相望一眼,识趣地走到远处,没有偷听司徒清和宁樱的对话。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你失踪的这几天,我到处找你,京城的每个角落我都找遍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司徒清恢复了他一向的温柔。

宁樱叫来银月,叫她到房间取来司徒盛的玉佩。她把玉佩扔到司徒清面前,将司徒盛和追魂堂勾结、自己被他软禁一事,向司徒清说了个明白。

司徒清备受打击,他脸色变青白,踉踉呛呛向后退了几步。“为什么?为什么?”司徒清连说了两个为什么,稳住了脚步,他感激地对宁樱说:“姿儿,我不知道,原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深情地凝视着宁樱,想上前抱住她,这次轮到宁樱向后退了一步,她没有一丝笑容,冷斥司徒清:“我现在知道了,你其实和司徒盛一样,为了皇权死心塌地。我爹娘已打入天牢,我们的亲事从此也不作算,从现在起,我们再没任何关系!”说罢,她吩咐银月送客,转身回房,毫不理睬司徒清在自己身后的连声呼唤。

这一夜,宁樱根本睡不着,事情弄到如此田地,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叫来管家,叫他写帖子到各大臣家,欲上门请他们帮柳青木向皇上解释。

管家送帖子后,气馁地回报宁樱说,各大臣都推脱说自己身有要事,不能相约商议。“相爷没有出事的时候,他们都急着前来巴结,现在一个个都怕自己和相爷扯上关系,躲都躲不及。”李管家忿忿不平地将退回的帖子扔到桌子上,将手放在身后,在厅堂中来来回回急走,嘴唇上的胡子都气得扬了起来。

宁樱拿起没人接收的那沓帖子,想起那天柳青木寿日,府中人来人往,官员们围坐他身边的盛景,和现在真是反差好大。她把帖子放回桌子上,事到如今,自己更加要淡定,急一步,后果是阻十步。她冷静地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不能全怪他们!”

李管家欣赏地看看自家小姐,小姐的气度不同以往,处理事情妥贴,令人安心。

又有几个侍卫和家丁前来厅堂,向宁樱禀告想离开,宁樱一一点答应,危难时候见真情,谁是对丞相忠心之人,如今一一见分晓,人各有志,心不在相府的人,她也不想强留。

李管家摇摇头,瞪眼看那些人,粗声叫他们随着自己去帐户取银子。

想起天牢中的爹娘,宁樱很是担心,她叫厨娘煮了几样好菜,放到提篮中,和银月一起到天牢探望。

守卫森严的牢门口,管事的几个侍兵面色冷峻,不让宁樱和银月踏入牢中一步。

宁樱见没其他人注意,塞了一袋银两到他们手中,请他们通融。几个侍兵收了银两,脸色登时缓和,他们打开牢门,闪身让宁樱两人进去,其中一个侍兵说:“小姐,你要快点出来,不然我们也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