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千年沉香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自提着淋花的水桶,有说有笑地从远处走来。

“哎!听说那个宁姑娘,居然不想和凌王成亲。”绿衣丫环把木桶放到花丛前,勺水往花朵洒去,“也不想想她自己是什么身份?”

另一个黄衣丫环撇撇嘴,语气轻蔑:“就是!不过是仗她长得美而已,狐媚子一个!”

“小声点,说不定她就在附近。”绿衣丫环四周张望几下,警告黄衣丫环。

宁樱蹲在花丛中,两个丫环根本看不见她。

“就是被她听见,我也不怕!”黄衣丫环忿忿不平,自己暗恋凌王已久,如若凌王喜欢的是千金小姐,她还没觉得有什么,一个女绣工成了王妃,她可吞不下这口气,“她就是狐媚子!不知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凌王,为她受伤,还庇护着她。呸!骚货一个!”

“要不要我教教你迷惑人的手段啊?”宁樱手执提篮,慢慢站起身。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宁樱,两个丫环吓了一跳。

宁樱一把扯住黄衣丫环,要她一起俯身向水桶望去:“首先,你要有一张美人脸。”平静的水面将两人的面容清晰地映现,哪个长得出众,哪个生得平庸,一目了然。

宁樱又戳了戳黄衣丫环的腰,“啧啧”两声:“你看看你的腰,比水桶还要粗,就算你想做孤媚子,也没有资格。”

黄衣丫环涨红了脸,刚才的气焰早已被宁樱灭得没有一丝余烟,她支支吾吾许久,不敢再说话。

绿衣丫环的眼珠子转了转,伸出右手掴了自己一巴掌:“是我们嘴巴贼,宁姑娘,你心胸阔,不要和我们这些下人计较。”

向她甜甜一笑,拿起一朵花蕾在闻了闻,宁樱慢慢地说道:“这朵花蕾,我本来不想摘它,可是我经过它身边时,它硬生生用花刺刺疼我,我就把它摘了下来。”

目光投向两个丫环,宁樱眼眸瞬间转冷:“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在我背后乱嚼舌头,你们的下场就跟它一样。”她用手指用力揉搓,把手中的花蕾搓成了碎花瓣。

两个丫环吓得面无血色,连连说以后也不敢了。

“师父,原来你在这。”在偏院找不到宁樱,秦静怡试着来百花园找找,没想到她真在这里。

两个丫环更加不安,她们三下两下把花淋完,向宁樱和秦静怡道别。

“你们两个,记得回去要漱口啊!”宁樱在她俩背后大声说。

秦静怡很是好奇,问宁樱何解,宁樱气定神闲地回答:“她们有口臭!”秦静怡睁了睁眼睛,捂嘴暗笑。

“哎呀!”两个丫环的脚同时被小桥石级绊倒,跌坐在地上,两人提着空木桶,一拐一拐地走着。

“静怡,来,帮我把这些花蕾搓成花瓣,我要做花茶。”把提篮的花蕾全部倒在石桌面,宁樱要秦静怡过来帮忙。

两人边忙边说起秦凌峰的伤情,这段时间,铁云霄天天来帮他运功疗伤,秦凌峰恢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许多,只要他不运气,样子和受伤前看到上去一样精神。

秦乐怡匆匆跑来,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她拉住姐姐的手臂,双眸发光:“俊男!有俊男!蜀国来了一个贵客,铁将军和爹他们正在前厅接待,那个客人长得那个俊啊......没法形容!”

看着妹妹花痴般的神态,秦静怡哭笑不得,她用纤纤玉指戳了戳秦乐怡的额头,嗔怪道:“说得太夸张了。哪里有男人是俊得没办法形容的?”

秦乐怡急起来:“你们不相信?跟我去前厅看看。”在秦乐怡的坚持下,宁樱和秦静怡无奈地跟着她,一起去前厅。

前厅中,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话题,铁云霄和靖王爷爽朗的笑声回荡着,秦凌峰和秦朗峰也坐在一侧微笑。

厅中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眉如剑,肌如雪,明眸清澈如水,听见秦静怡三人的脚步声,白衣男子转过头,打量着她们。

看到走在最后的宁樱,他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退去,一动也不动地凝视着她。

轰一声,宁樱感觉自己宛如在梦中,曾经设想了千百次和司徒清重逢的场面,没有想到是在秦府见到他,他风华未改,神韵如旧,只是脸庞消瘦了一圈,五官愈加的清秀俊美。

“你们是旧相识?”秦凌峰看到宁樱和司徒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移动,他心里酸溜溜的,很不舒服。

“是的,我们是旧相识。”司徒清的语速仍是和以前一样的平缓,他仍然注视着宁樱,“姿儿!你......过得可好?”

“我......”一眼看见司徒清腰带上佩带着的草老虎,宁樱的眼睛有点红了,“我很好。”

是她在烟雨楼送给他的草老虎,碧绿的草已变成浅黄色,草老虎的眼睛像是被人用手摩擦了无数次,比刚编织好时光亮许多。

“我怎么没想到呢?你们都是蜀国人,应该相识。”靖王爷手抚下巴,他眯了眯了眼睛,笑咪咪地对司徒清说:“皇上已给宁姑娘和我三儿赐婚,到时请太子也来喝杯喜酒。听说太子有一位美貌动人的太子妃,不知宁姑娘和太子妃,可有一比?”

听到靖王爷的话,司徒清的心里一跳,脸色变了,须臾,他转过目光看向厅堂中的花盆,慢慢应道:“兰花清幽,荷花高洁,各有特点。同样,她们俩是各有千秋,无法比拟。”

靖王爷哈哈笑着赞扬司徒清:“太子说话实在是高明啊!”

想到司徒清和苏娉婷已成婚,想到柳青木夫妇被杀的仇恨,宁樱的心又疼了起来,她站到秦凌峰身边,装作神态自然地对司徒清笑了笑:“你和苏娉婷成亲的时候,我没有喝上你的喜酒,现在我的喜酒,你可要来喝一杯。”

司徒清的脸色更加白,白得几乎没有了血色,他喃喃地说:“好!只要你安和,比什么都好!”

接着,他对众人告辞,说自己还有要事。

连岳没有移动脚步,他看看司徒清黯然的神色,又看看宁樱,咬了咬牙说:“太子,你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和她说清楚?你......”

司徒清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连岳的下一句话,连岳委屈地低下头,跟在司徒清后面离开了秦府。

心情复杂的宁樱,回到百花园继续搓花瓣,秦凌峰跟在她的身后,一路沉默不语。

在宁樱身边坐下,秦凌峰从篮中取出一朵小白花,开口打破凝滞的气氛:“这种小花是长在小径边的吧?都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帮它取了一个名字,”宁樱抬头望了秦凌峰一眼,“叫‘君莫问’。”

君莫问?秦凌峰醒悟了,他无奈地笑笑,随即对宁樱说:“你刚才在前厅承认了我们的婚事,我很开心。就算......”

他顿了一顿,才说下去:“就算明知道你是在利用我。”

说罢,他痛苦地用手按着胸口,太医说得没错,情绪一乱,就会疼。

花蕾从宁樱手中跌落到地上,宁樱怔怔地目送秦凌峰远去。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第四十九章 意外真相

更新时间2012-8-14 17:51:20 字数:2436

第二天,靖王爷风风火火地把风水先生找来,命他为秦凌峰和宁樱择了一个吉日,准备成亲。

前几年,秦凌峰不是把上门的媒人赶走,就是流连红楼间,靖王爷为他的婚事伤透脑筋,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让儿子修心养性的女子,自己松了口气。

宁樱与司徒清的会面情景,他也看出了一点端倪,恐防夜长梦多,还是让二人快快成亲为妙。

筹备婚宴的事情多,秦府的人前后忙碌着,做红灯笼的,找裁缝做喜衣的,每天进出府内的人比以往多了一半。

秦府的偏院内。

宁樱把手中的绸布和剪刀往凳子上一扔,无奈地呼了一口气,一朵小小的荷花,绣了两个时辰,仍绣不成形。

彩色缎带凌乱堆在石桌子上,宁樱的心情仿如这堆乱缎带,说不清,理还乱。

自己对秦凌峰确有好感,那一种感觉和司徒清给她的恋爱感觉完全不一样,现今弄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想起秦乐怡对她说,今天裁缝就要来帮她量身做嫁衣,她更加心烦。

她毅然地抿了抿唇,不可以再错下去了,要找秦凌峰说清楚,两人的感情还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当!叮!当!”房檐下,竹风铃在风中摇动,乐声回荡在院子里。

宁樱从院墙边找来一把木梯,想把竹风铃取下来。

绑好长裙脚,正踏上第二根梯栏,“嗖”一声,一道白光从她手臂边擦过,宁樱险些从木梯上跌下来,她定睛一看,木梯上插着一把绑着纸条的小匕首。

打开纸条细看,是连岳约她到十里道的湖心亭一谈。

“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连岳的话又响起在她耳中,似乎司徒清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连岳才会那么激动。也好,去听一听他有什么说?

她将竹风铃取下来放好,再去找秦凌峰。他的房间空无一人,听小睛说秦凌峰半个时辰前和秦朗峰一起,去了铁将军府。

十里道的湖心亭边,风吹湖面,激起一层层涟漪,几只蜻蜓飞来,在湖面轻轻一点,旋又飞去。

连岳手执宝剑,在湖心亭等候宁樱到来,他握紧从不离身的剑,心情浓重。

太子前些天从秦府回到章国皇上为他准备的别院,一整天把草老虎拿在手里,摩擦它的眼睛,没有说一个字,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太子能按捺得住,他可要把一切都说清楚。

“你来很久了吗?”宁樱来到他身后,连岳的身材好象比以前高了一头。

连岳转过身来,神情激动,他“扑通“一声跪在宁樱面前,“柳小姐,你冤枉太子了!蜀国历朝大臣叛国都是诛连九族的大罪,为什么你会幸免?那是因为太子,他……他得知密信被人窃走送给皇上,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宫求情,可是皇上一早想从相爷手中夺回政权,决意要斩草除根。太子在皇上的行宫前跪了一天一夜……”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忆起当日司徒清为宁樱求情的场景,连岳的眼睛红了,“后来,皇上和燕妃要求太子答应娶苏小姐为妃,并且和你不相往来,方在圣旨中写明免你和其他人的死罪。太子不让我和你说,可我实在是受不了。”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那封密信的确不是太子交到皇上手中,他这段日子一直在追查写密信之人和你的踪迹,从未间断。你送给他的草老虎,他片刻未离身,柳姑娘,请你不要再伤太子的心了。”

长吐一口气,终于把憋屈已久的话向宁樱说明,他的心中畅快清明。

听完连岳的一席话,宁樱的眼睛湿润,嗓子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脑海里满是司徒清的影子。

她现在才明白,司徒清为什么叫她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自己一直错怪了他。正如她曾默默地为司徒清解决追魂堂一事,司徒清也默默地为她作出牺牲。

“柳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连岳一个凌波飞步,从湖面掠过,湖面又荡起一圈圈涟漪。

如大梦初醒,宁樱急忙向回秦府的路走,她要找到秦凌峰,跟他说清楚,自己的心中所爱是司徒清。

长长的彩色绸带在风中飘扬,玉媚姐出现在她眼前,身后跟着两个杀手。

玉媚姐妩媚的双目秋水荡漾,盈盈脉脉,谁也看不出她是一名杀手。

她低声浅笑,上次杀不了眼前的丫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怕取不了她的命?“受死吧!丫头!”玉媚姐手中彩带一展开,向宁樱射去。

“慢着!”宁樱喝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嗖”地收回手中的彩带,玉媚姐孤疑地盯着宁樱,旋即放下心来,反正她今天是跑不掉了,就让她听听宁樱有什么话说。

宁樱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司徒盛曾经对我说过,他对你的感觉,你想听听吗?”

听到那个令自己心动的名字,玉媚姐怔住,她和司徒盛接触过几次,很欣赏他的霸气与心机,而他对宁樱的倾慕,让自己咬牙切齿。

将另外两名杀手使开后,她催促宁樱道:“你可以说了。”

出门前,宁樱多了一个心眼,怕连岳的信是追魂堂所写,她叮嘱小睛,如若自己一个时辰后还不回到秦府,就叫她报官,带捕快来湖心亭,只要自己拖延时间,等小晴带人过来,就有逃脱的机会。

“被他囚禁在王府的那两天,他说......他说.......”宁樱吞吞吐吐地说,恨不能说多几个“他说”。

“他说什么?你快点说出来!”玉媚姐不耐烦了,一向优雅的仪态也消失不见。

“他说.......他说.....他对你有好感,只是你有几点,他不是很满意!”

“哪几点?”关心则乱,玉媚姐心急想知道司徒盛对自己的看法,却忘记分析他为何会对宁樱说这些话?

瞅了瞅玉媚姐的身后,时间差不多了。宁樱继续支支吾吾:“第一嘛,他说......他说你......”

远远看到人影,宁樱一笑,是妩媚的笑,“他说你太老了,不够嫩!”

话音一落,她冲过玉媚姐,向她身后跑去,秦凌峰正领着一群捕快跑来。

明白自己被宁樱戏弄,玉媚姐恼羞成怒,她反身甩动彩带,如箭向宁樱后背飞去。

“小心!”不顾自己内伤未愈,秦凌峰飞跃上前,用手缠住玉媚姐的彩带,彩带断裂,秦凌峰捂着胸口踉跄退后,嘴角流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