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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樱上前扶住他,挨着一棵树坐下,问他:“为什么会是你?我不是只告诉小睛一个人吗?”

勉强扯动嘴角向宁樱一笑,秦凌峰气息低沉:“我不放心你!”

感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息,本想告诉秦凌峰她喜欢的是司徒清,此情此景,让她实在说不出口。

脚步声又响,铁云霄也带了几个军兵过来。

玉媚姐见情形不对,又想施展轻功逃走,铁云霄大喝一声向她冲去。没有彩带在手,加上人数相比悬殊,玉媚姐和两个杀手很快被他们制服。

“把他们关进大牢里,看他们还怎么出去杀人?”青衣捕头挥了挥手,命令手下将五花大绑的三人扭送到牢狱。

第五十章 摘天上月

更新时间2012-8-15 18:44:55 字数:1927

秦府的长长画廊中,红色的灯笼左右摇晃,月光将画廊旁边的灌木丛投影到地上,斑驳一片,不远处的小湖,水面在月光下闪烁,仿佛有人在湖面撒了一层玻璃碎片,莹莹点点。

宁樱提着灯笼穿过画廊,回想着靖王爷对她说的话。刚才靖王爷又把自己叫去,他黑着脸,再三嘱咐她不可伤了秦凌峰的心。

小湖边伫立着一个人影,宁樱凝神一看,却是秦凌峰,他也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回头见是宁樱,向她点头微笑。

他的皮肤本是健康的小麦色,因为有内伤,此刻脸色有点苍白。

“你怎么不在房间休息?”宁樱把灯笼的提棍插在湖边的石头缝隙中,烛光和月光交溶,刹时明亮。

“我在看水中的这轮明月。”秦凌峰指指湖面。一轮晕黄色的圆月,投影在湖面,象是一个大冰盘,随着水面微微晃动,水中的月亮和夜空中的月亮相映成趣,更具朦胧韵味。

“水中月虽美,奈何终是水中月,想打捞亦徒然。”宁樱想起猴子捞月的故事,莞尔一笑。

秦凌峰转头盯住宁樱,眼睛在月光下一闪一闪,他翘起薄唇:“不管她是水中月,还是天上月,我也要试试捞摘一下,否则,我今生有憾。”

醒悟到他话中有话,宁樱感动无语,眼前人对她的一片深情,无以为报。

“三哥!”几把呼唤声先后传来,双胞胎姐妹和秦朗峰不见他的踪影,心急地到处寻找。

“就算你要捞,也要等你伤好后再说。他们正找你,快点回去罢。”宁樱取过灯笼,用手扶着秦凌峰缓步而行。

春天的太阳每日都是按时露面,它象变戏法一般,撩起笼罩在秦府头上的那层雾纱,然后,镀上一片灿烂的金色。

偏院里,有一间小房内设有灶台,宁樱向厨娘要了一个大瓦煲,把前些天晒好的白菜干放进去,再加了南杏、北杏、蜜枣等等,她用小柴枝起火,熬了两个时辰的汤,香味扑鼻,连秦乐怡饲养的花猫也闻味跑来,好奇地在门口探头窥视。

秦府的饮食习惯是偏食辣,而章国气候湿热,加上秦静怡、靖王妃等人这段时间为秦凌峰忙前忙后,皆是燥火上升,咳嗽不停,吃了几剂药也不见效。

宁樱对于秦凌峰的伤,一直很内疚,也为他有如此贴心的家人开心,便想用自己的方法去报答她们。

靖王妃等人喝过白菜干汤后,咳嗽慢慢减停,喝到第三次,便不再咳嗽。

秦朗峰见宁樱两次累三哥受伤,本是对她不满,现今看她用食疗的方法治好秦家人的肺燥症,对她的态度温和许多。特别是靖王妃,拉着宁樱的手,笑语感激之情。

这食疗的方法是宁樱从朱院长身上学到的,每当小孩们咳嗽,吃药无效时,朱院长就会亲自煲白菜干汤给他们喝。

自己现在为靖王妃煲白菜干汤,宁樱心想,这算不算是冥冥中的注定啊?

靖王妃细心地吩咐厨娘,留了一碗汤给秦凌峰,“三儿有内伤,太医开了许多大补的药给他,吃得他也有点燥热。”她缓了缓气,对宁樱慈祥地笑笑:“三儿房间里有客人帮他疗伤。那个客人,你也认识,去看看吧。”

靖王妃说完,把汤碗放到宁樱手中。

秦凌峰的房门关着,一阵幽香从房门的缝隙间透出来,“是沉香的味道!”宁樱推门一看,床前的狮形香炉中,一缕缕香烟从炉中飘出,静静地追着游丝回旋。

床上,一身白绸衣的司徒清,双目紧闭,正在给秦凌峰运功疗伤。秦凌峰似是被司徒清点了穴,动弹不得,他的一双浓眉几乎拧成一条线。

“好了!”司徒清收掌下床,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我把我的内力输了一半给你,加上千年沉香的药效,五天后,你就可以恢复如常。”

秦凌峰恼火地回应:“司徒太子,我都说不用疗伤,你却强行点了我的穴,当真是不讲理!”

把汤碗放到桌子上,宁樱好笑地瞪了秦凌峰一眼,司徒清救了他,他还说人家不讲理,不讲理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司徒清只是淡淡一笑,不再理睬秦凌峰,飘然出门。

宁樱追出门去,对司徒清说道:“你为什么会娶娉婷的原因,我都知道了!”

习惯地用手磨擦草老虎的眼睛,司徒清抬头凝望着宁樱,百感交集,“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

“既然凌峰的伤已无大碍,我这两天就回蜀国。”宁樱握紧双手,不报此仇,枉为人。

又是一轮明月挂空中,湖中有月,依然是朦胧柔美。

秦凌峰端着一个木盆,笑咪咪地跑到偏院里,唤宁樱出来,向她眨了眨眼睛:“我想到办法,把月亮从天上摘下来了。”

他把木盆放到宁樱面前,叫她观看。只见天上月亮投影在木盆中,掠眼看去,真象盆中装了一个月亮。

宁樱低头看看盆中月,抬头望望天上月,笑道:“这个方法还真妙!”

“五天后,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秦凌峰柔声对宁樱说。

宁樱敛住笑容,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故事告诉给秦凌峰听,希望他明白,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不能和他成亲。

失望的神色只在秦凌峰脸上停留了两秒,他潇洒地笑着:“好吧!既然你还没喜欢上我,你可以回蜀国,想办法洗清你爹娘的冤屈。爹娘和皇上那边,我会解释的。”

他悄悄地扯了扯嘴角,不让宁樱察觉地笑了一下,到时他会悄悄追过去,天上月他都想办法摘下来了,水中月他也要想办法捞出来!

翌日,宁樱收拾好行李,和司徒清一道坐上马车,踏上回蜀国的路途。

第五十一章 悬崖危情

更新时间2012-8-17 12:28:06 字数:2626

细雨霏霏,飘飘洒洒。宁樱撩开车厢布帘一角,向外眺望,车窗外的景色笼罩在薄薄的水雾中,映入眼中是一片迷离。车厢顶上几滴雨点坠下,随风飘到宁樱面上,她感到面上一阵凉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啑。

“快到清明节了,所以这几天都有雨。”司徒清解开身上的蓝色丝绸披风,将它轻轻披到宁樱身上。

“你现在去哪里都有这么多侍卫随行吗?”宁樱瞄一眼马车后,五个骑马侍卫紧紧跟在后面,他们统一披着雨蓑衣,戴着笠帽,茸茸细雨洒在他们和马匹身上,似是披了一层白纱,最前面的那匹马,长长的眼睫毛上凝结了几滴雨珠。

“这是父王的意思。”司徒清将身体靠在车板上,双手扶膝,姿态一如以往的闲雅,“他们全都是锦衣卫。”

听到司徒清提到他的父王,宁樱脸色沉下去,她打心里鄙视这个猜疑心重的皇上,收到密信后,不加审问就将柳青木夫妇斩首,看来自己和司徒清中间,还是横亘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觉察到宁樱的情绪有所波动,司徒清把手盖在她手背上,歉疚地说:“丞相之事,我也有责任,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温热感从司徒清手上传递到宁樱的手,她想起苏娉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攸地把手抽出来,将头扭过一边:“娉婷还好吗?”

司徒清怅然一笑,迟疑片刻才答道:“她很好。”提起苏娉婷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尴尬,许久不再开口说话。

途中,锦衣卫来向司徒清报告,前面有段山路泥泞难行,山路边是悬崖,马车若继续行驶十分危险。

宁樱皱了皱眉,看来行程又要耽搁,她此刻是归心似箭,银月和李管家就象她的亲人一样,心底里十分渴望与他们重逢的一刻。

司徒清思索片刻,吩咐锦衣卫去山林中割些芒草和砍些小树枝来,铺在泥泞路上。

锦衣卫们钻入山林中,手起刀落,很快便各自抱了一堆草枝回来。他们几个弯着身,小心翼翼地把草枝铺好。

“等等!”司徒清注视着其中一名锦衣卫,觉得他有点陌生,“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那名锦衣卫的身材相比其他几名锦衣卫单薄,脚上的靴子被泥浆溅成黄色一片,他戴着笠帽,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听到司徒清叫自己抬起头,他慢慢地直起身来,揭开笠帽,展开一脸灿烂的笑容,俨然正是女扮男装的玉媚姐!

“你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吗?”宁樱失色问道。那天明明亲眼看见众捕头把她押走。

“那几个牢头,被我抛几个媚眼,立马变得晕头转向。想关住我,可没那么容易!”她把笠帽扔在地上,溅起的泥浆飞弹到她的裤子上,她毫不在意,收住了笑容,目光似箭,“你们两个是我的耻辱,今天若还完成不了任务,我玉媚姐就退出追魂堂。”

她双手向下一垂,袖中滑出两把短飞刀,那是她除了彩带外,迫不得已才使用的武器。手抬双刀,玉媚姐象闪电似的向宁樱飞去。

司徒清推开宁樱,一个回旋转身,飞脚踢在玉媚姐的膝盖穴位上。

玉媚姐的腿一软,一个趔趙摔倒在宁樱身边,泥泞路十分湿滑,她的手还未按到地上,身体已向悬崖边滑去。

没有多想,宁樱本能地伸手拉住玉媚姐的左手,重力使她的脚下也跟着滑到悬崖边,危险至极。

千钧一发间,司徒清伸手抱住宁樱的腰,制止了两人的下滑,连岳和几名锦衣卫也跑过来,大家共同用力把玉媚姐和宁樱拉离悬崖。

玉媚姐按住心口,欲让狂跳的心放慢节奏,她好奇地看着和自己一样满身黄泥的宁樱:“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是要杀你吗?”

“刚才我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宁樱与她四目相接,神态坦然真诚,“在我眼里,人的性命是不可以用黄金来交换。”

仿佛一声惊雷将自己惊醒,玉媚姐盯着宁樱,感叹道:“好!从今天起,我玉媚姐就隐姓埋名,退出追魂堂。”

“我送一份大礼给你。”她向宁樱眨眨眼睛,把嘴巴凑到宁樱耳边,小声地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宁樱像是被钉子钉住,久久不动,连玉媚姐何时离开也不知晓。

司徒清命各人轮番上车换好干净的衣裳,继续赶路。马车徐徐辗过草枝,总算平安踱过悬崖路。

细雨最是绵长,总是下个不停,宁樱干脆将头挨在车厢一角,合上眼打盹。

喧闹的人声和马匹的嘶鸣声把宁樱从睡梦中惊醒,她掀开车帘一角,原来,他们已回到了蜀国京城德馨路上。

宁樱挺了挺身,一样东西从她头下滑落,她拾起一看,是司徒清的衣裳,折得四方整齐,怪不得自己刚才会沉沉睡去,想必是司徒清把它悄悄地垫在自己的头下。

抬头望向司徒清,他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宁樱扯下身上的披风,将它披回司徒清身上,她的动作很轻,司徒清还是感觉到了,他张开双眼,和宁樱相视微笑。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宁樱下车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回头问司徒清:“清阳现在是否在烟雨楼?”司徒清摇摇头:“他这两天正好被娉婷接来,在我府中居住。”

“我想过了,那天你拿走密信,只有你和我、清阳三个人知道,我想,他或许也是一条线索。”宁樱想起那个红扑扑的脸蛋,他应该也长高不少。

不知为何,司徒清清澈的目光淡了些许:“过两天你来府中找他吧,或许,你能从他口里问出点什么来。”

临走时,司徒清担心追魂堂再有杀手来袭,吩咐连岳随宁樱一道入住相府。

相府门前的石阶扫得干干净净,朱红色的大门关闭着,两个虎口铜扣已锈迹斑驳,门柱上的油漆亦开始脱落,露出点点的白色。

“来了!是谁啊?”听到敲门声,李管家疑惑地想,相府现在是人迹罕至,还有什么客人上门?

打开大门,一个熟悉的清丽面容出现在他面前,李管家呆在原地,半晌,他揉了揉眼睛,摇头叹气道:“唉!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还以为是小姐回来了。”

宁樱噗哧一声笑了,大声道:“管家!我是小姐,我回来了。”

李管家如梦初醒,兴奋地跑进内院,告知银月和家丁这个好消息。

银月正在荷苑扫地,她听说宁樱回来,抓着手里的笤帚匆匆往厅堂跑。

看到果然是宁樱站在那里,她惊喜地扔下手里的笤帚,抱住宁樱,鼻子一酸,晶莹的泪珠忍不住地滑下脸颊,抽泣着道:“小姐!你可回来了,李管家说前些日子你从周车夫家搬离后不知所踪,担心死我了!”

宁樱微笑着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荷苑的景色和以前一模一样,池塘中,碧绿的荷叶挨挤在一起,中间有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钻出来,红绿相衬,清新悦目。

银月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