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9(1 / 1)

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名富家妇人感动得眼泪闪闪,有两名妇人从袖拢里拿出绢帕抹着眼角的泪水,“没想到公子是如此深情之人,我们家的相公,比不上公子的一半。”

“想不到这些丝带绣靠垫,还有个如此动人的故事。”店内,其他的客人也听到了秦凌峰的“故事”,望着货架上的丝带绣靠垫感叹。

无人觉察间,秦凌峰的视线穿过众人的身影,向正对他瞪视的宁樱狡猾地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后,他脸上又是一副凄苦的神情。

宁樱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今天的风好大啊,吹得我都站不稳了。”

听到宁樱说吹大风,银月看看四周,又探头看看店外,接着把手伸到宁樱的额头上,好奇地说:“小姐,一丝风也没有,你是不是发烧了,乱说胡话。”

宁樱把银月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嗔怪笑道:“我没有发烧!”她的嘴向远处的秦凌峰呶了呶,“发烧的人是他!”

“秦公子!他怎么会发烧了?”盯着秦凌峰,银月把双手放在胸前,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原来,秦公子是个情圣!真让人敬佩!哪家姑娘嫁给他,都会是有福之人。”

“砰”的一声,宁樱的脚踢到货柜的一角,这次,她真是有点站不稳了!

那边厢,秦凌峰仍在说着他的伤心故事,最后,他夸张地“唉”了一声,手指向货架上的丝带绣靠垫,悲痛欲绝地说:“我帮这些丝带绣靠垫起了个名字,叫作相思之垫。”

众人“呼”地一拥而上,挤在货架前,争相要购买上面的丝带绣,几个富家妇人挪动着肥硕的身子,逼了进去,叫嚷着:“让一让,我要买一个相思之垫回去,告诉家里的相公,让他学学公子的深情。”

店外有几个行人经过,见众人在哄抢丝带绣靠垫,猜想那必是上品,也拼命地挤进人群中,想买一个回去。

片刻的功夫,货架上的丝带绣靠垫已被采购一空,连秦凌峰手里那个未完成的丝带绣品,也被一个妇人抢了去,扔下十两白银,如获至宝地抱着出门去了。

抢购不到丝带绣靠垫的,失望地摇头,随后纷纷交下订金,要预订靠垫。

那些男客人则是纷纷买了布匹回去,说要给家里的娘子做新衣裳,学做一个深情的相公。

宁樱、银月和店里的几个家丁,在店铺内走来走去,帮客人包好靠垫,量好布匹,收好银两,个个忙得不可交加。

暮色降临,远处的一抹红霞隐没在高楼之后,云裳坊外的景色轮廓开始有点模糊。

宁樱唤家丁在云裳坊门口点上灯笼,关上了店铺的大门。

从外地采购布匹回来的程之信,和李管家一起,一个打算盘,一个记帐簿,帮忙盘算今天的收入。

“今天的生意怎么这么好啊?”两人看着帐簿上的总数,以为算错了,又重来一次,结果是一样,两人不禁张口结舌。

宁樱接过帐簿,看过后也觉得惊喜,她盯着在圆桌边细斟慢酌品花茶的秦凌峰,笑道:“你可真是个广告界奇才!”

她在大公司做白领时,接触过不少广告公司的人,他们当中少有秦凌峰的好口才与编故事的急才,如果他在二十一世纪的大公司任职,一定会是广告部的尖端人才。

“广告界奇才?”秦凌峰放下茶杯,轻挑眉尖,不明白宁樱为何总会说些他听不懂的名称?

第五十七章 智退强盗

更新时间2012-8-26 8:39:43 字数:2718

云裳坊外。

天色阴沉,暗灰色的云愈积愈多,没有一丝风,空气像是凝固了似的。看天空就要落雨的情形,坊外的小摊档主纷纷收拾好货物,准备回家,街道上,原本拥挤的行人,渐渐稀疏。

宁樱怕万一下起大雨,放在店门边的布匹会被溅湿,她叫上银月一起,把布匹挪进店内的一角。

这段时间,店内生意不错,眼看囤货已不多,程之信带上几个家丁,启程去外地的染布坊,准备买两车的布匹回来,这两天,也不见秦凌峰的踪影,只有宁樱和银月二人在店铺内打理。

从店外走进几个人,堵在店铺门口,店铺内的环境更是暗沉。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紫铜色的脸膛,他的衣衫半敞,胸膛露出一条长长的刀疤,触目惊心,加上他铜铃般大的眼睛,显得他的样子份外的凶恶。

“我就是掌柜!”宁樱的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些人不像是要买布匹的客人。

刀疤汉子身后的一个灰衣男子凑到宁樱跟前,撇嘴笑道:“原来是个女的!女人学人家开店,你家是不是没有男人啊?是的话,不如让爷娶了你,把店铺交给爷打理。”

门口的几个汉子哈哈笑着,不怀好意地起哄着:“是啊,姑娘,嫁给咱们二哥也不错。”

“好了!”刀疤汉子粗声粗气地喝停众汉子的哄笑,他用手中的刀柄捅了捅灰衣男子的后背,“老二,说正事!”

灰衣男子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胸前,态度嚣张地对宁樱说:“在京城开店的,每家都要给我们护商堂一千两的月钱。你是新开店的,不知道京城商家的规矩,我们今天就辛苦点,自己上门来收银两。”

宁樱的心窒了一下,果真是来者不善。

她听程之信提起过,京城内有一个由地痞流氓组成的护商堂,明说是保护商家,实则是勒索商家的钱财,每家店都要交月钱给他们,如若商家不从,他们就会使出各种手段报复,直至对方屈服。

“请问各位,你们护商堂向商家收取月钱,可是官府批准?”宁樱问他们。

象是听到笑话一样,众汉子又笑开了,刀疤汉子挑了挑眉道:“看你是个姑娘家,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收取的一千两银子,有五百两是交给官府的。”

眼眸冷光闪过后,宁樱垂下眼睑,**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黑白两道勾结。

店门外,雨点开始哗啦啦地响,雨水顺着云裳坊的门檐流下来,渐渐流成白色的水线。

“我们店里现在没有这么多银两!”宁樱回绝了这些蛮横的汉子,她说的倒是真的,银两全在后院的帐房内,不在店里。

“你不用蒙我们,我们早就打探过,你的店生意好得很,一千两对你来说,只是小意思。”

灰衣男子阴沉地笑着,他威胁宁樱,“你知道不交月钱,会有什么后果吗?”

一旁的银月实在是看不过眼,小声地嘟哝道:“我们的银两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你们这样向我们要了去,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刀疤汉子的脸象是雪霜降临,他扭头命令身后的汉子:“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众汉子齐声答应,冲到店内,掮起几匹布,直接扔到了大路边,哗哗大雨瞬间将那几匹布淋湿,布匹上飘出的一段布,湿漉漉地贴在青石板路面上。

“你们……你们太过份了!”望着门外的那几匹布,银月咬着嘴唇,心疼地跺着脚。

“住手!”宁樱喝住了还想搬布匹往外扔的汉子,她盯着那个刀疤汉,“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收到银两,才肯善罢干休?”

宁樱的气场镇住了刀疤汉子,通常店家的掌柜在这个情景下就算不交银两,也会害怕得浑身哆嗦,眼前的这个女子,没有一丝惊惶的神色,难道她不是普通人?

刀疤汉子的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要加重威胁的力道了。“我们可以不收你的银两。除非……”他仰起头,用刀柄指向正在炭盆上烧得沸腾的茶水壶,恶狠狠地道:“你敢把双手放进茶水壶里去。”

双手放进沸水里,不伤骨头也会伤皮肉,众汉子皆是看好戏地盯着宁樱,这简直就是没可能的事,除非她不是人,是神仙!

侧目向茶水壶扫视一眼,宁樱浅浅一笑,“好!不过,我嫌这茶水还不够烫,茶叶也脏手,我回里院换一锅干净的油水来。”

刀疤汉子扯了扯嘴角,她想逃?他转念一想,店里这么多货物,就算她逃了,货物也能卖钱。想到这,他便答允了宁樱的要求。

宁樱向银月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脚步飘飘,踏入里院。

那刀疤汉子叫手下把布匹捆好,准备雨停后,就把布匹掮走,用来抵冲云裳坊要交的月钱。

众汉子一窝蜂似的忙碌着,宁樱取了一个装着热油水的小铁锅出来,放到炭盆上,她用筷子挟了几块炭入盆里,拨弄几下,铁锅里的油水沸腾起来,白雾样的蒸汽徐徐升上空中。

众人停下手中的活,愣愣地看着宁樱,不敢相信她这么大胆。

“你要说话算数!不然,我也会给你点颜色看看。”对刀疤汉子说罢,宁樱伸出双手,放进滚着气泡的沸水中。

银月惊惧地尖叫一声,跑到宁樱面前,想把她的手从小铁锅里拉出来。

“我没事!”宁樱轻声安慰银月,双手在铁锅内停留片刻后,从铁锅内抬起,举到众汉子面前。她的双手如葱白般白皙,指尖纤纤,肤质细腻,泛着莹莹油光,完全不是被沸水烫过的模样。

众汉子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就快要掉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一幕,原来这个姑娘真的不是人,是神仙!

刀疤汉子的手沁出了汗水,刀也差点抓不紧,他恭恭敬敬地对宁樱行礼,“我等是粗人,今日冒犯了仙姑,还请仙姑不要见怪!”

淡定地在木凳上坐下,啜了一口茉莉花茶,宁樱才缓缓开口:“要我不见怪也行!把店里的布匹整理成原来的样子。”她的纤手指向门口的几匹湿布,补充道:“那几匹布就当是卖给你们了,我刚才被你们吓着了,要赔精神损失费,总共一千两银子。”

传说中的神仙都是会法术的,众汉子心慌慌,生怕宁樱会在自己身上施法术。也不敢问精神损失费是什么名堂,他们齐齐松开绑着布匹的绳索,把布匹放回原处,再各自摸出自己的银两和银票,凑够了一千两交给宁樱。

随后,刀疤汉子命手下抬起云裳坊外的那几匹湿布,一起狼狈地冒着雨撤退了。

“小姐!你是什么时候修成仙的?”银月惊喜地问宁樱。

宁樱放下茶杯,对银月笑说小铁锅中的秘密。她在油水中加了醋,加醋后沸腾的油水看着热,实际上温度并不高,不会烫伤手。

经宁樱解释后,银月恍然大悟,她敬佩地赞扬宁樱,懂得这么多她不知晓的窍门。

雨后初睛,各家的屋檐瓦片,被雨水清洗后,干净得耀眼,路边的树木,叶子绿得象翡翠,泛着晶莹的光。

宁樱和银月打扫着地上凌乱的足印,程之信垂头丧气地走进店内,身后的几个家丁,和他一样,耸拉着脑袋。

银月望了望门外,不见装载布匹的马车,好奇地问程之信马车的去向。

程之信摇了摇头,沮丧地告知宁樱,马车过城门的时候,本来只需要交五百两的税金,官兵们得知他们是云裳坊的人,说云裳坊的生意好,要程之信交一千两税金,程之信身上的银两不够,那些官兵看他交不出来银两,就把布匹全都扣压下来。

说完后,程之信恨恨地用手捶了一下柜台桌面,“真是没有天理!”

第五十八章 你争我斗

更新时间2012-8-27 12:10:03 字数:2120

在蜀国,管理商人的官员为市令,市令还有个类似于师爷一职的帮手,称为市丞,最下一级的官兵,是负责在街道巡商和在城门监管出入的运货马车。

被官兵扣压下的布匹里,有十匹红绸布,是客人向宁樱预订用来作喜事之用,明天就要来取货。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宁樱拿出一千两银子,交给程之信,要他速速把两车布匹赎回来,以免耽误了交货时间。

程之信和几个家丁出门后,直至黄昏时分,方才赶着马车回来,他一边把布匹搬下马车,一边向宁樱讲述官兵的霸道,马车在市令部安放两个时辰,他们要加收二百两的管理费,总共交了一千二百两银子,官兵终于同意放行马车。

“我没经商已有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的霸道一点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程之信把客人预订的红绸布放到一角,一匹一匹叠起,叠成半人高。

“他们如此欺压商人,难道京城的商人都没有意见吗?”宁樱问。

程之信摇了摇头:“哪个敢有意见,民与官斗,哪里斗得过?”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神色严肃地面向宁樱,“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熟人告诉我,有人见我们云裳坊生意兴隆,也想跟着赚银子,要在对面开一间与我们一模一样的布行。”

说起对面的店铺,宁樱正在怀疑中,那间店铺比云裳坊还要宽阔,这两天都有人忙着搬桌椅入去,原来是想开布行。

她算是彻底明白程之信所说的经商之难,一边是护商堂的勒索,一边是官兵的欺压,还有同行之间的竞争,三面夹攻,经商之路简直是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冰窟窿里。

对面,一把长木梯搭在店墙边,两个伙计扶着梯脚,另一个伙计蹬蹬爬上梯,把写着店名的红灯笼挂到店檐下。

远远望向那把木梯,宁樱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有你的过墙梯,我有我的张良妙计,要想成功,还需斗智。

早晨的薄雾刚刚散尽,德馨路的人们已被一阵锣鼓声吵醒,云裳坊对面的霓裳坊正式开门营业,门口有十几个伙计,敲着锣鼓,吆喝着行人进店购买布匹。

宁樱开始实行商海战术第一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