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我这就回去向朝廷禀告,将税金减少。”
临走时,市令官狠狠地瞪视了市丞一眼,怪他疏忽大意,市丞打了一个哆嗦,灰溜溜地跟在市令官后面。
第二天,市令部贴出公告,为体恤商人奔波之苦,税金减免三分之二,各家掌柜兴奋地奔走相告。先是让护商堂不收月钱,后又让官府减税金,京城的商人们对宁樱更是万分敬重。
京城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各式的行人穿街过巷,或休闲,或忙碌,过着自己的平常生活。
“云霄今天应该到了!”秦凌峰倚在柜台边,向门外张望,自言自语。
宁樱感到疑惑,铁云霄是章国将军,身负维国安全责任,出行不象秦凌峰般潇洒,何以会抛下国事来找秦凌峰,想到这,她便开口问秦凌峰,为何铁云霄会来蜀国?
秦凌峰收起了他那游戏人生般的笑容,他向四周看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低声对宁樱说明情况。
其实秦凌峰此次蜀国之行,还有另一个目的。
六王爷司徒盛本被罚在幽山面壁两年,他之前私下成立一个庞大的军队,而且财力雄厚,他根本没有前往幽山,暗中带上他的军兵和珠宝,投奔华国,准备和华国皇上联手,发动战乱,将邻近的三个国家并吞。
他们的第一个目的是蜀国,以泄司徒盛心头之恨。
蜀国的皇上收到密报,叫人写信给章国皇上,因为章国曾经和华国交过手,有赢战的经验,希望章国相助。秦凌峰奉章国皇上之命,暗中查探蜀国的实力,看所说是否属实。
前些天,华国正式开始攻打蜀国的边境小镇,章国皇上便命铁云霄带领军兵,赶赴蜀国和秦凌峰会合。
“还有几天,我就要和云霄上战场了。”秦凌峰不舍地向宁樱注视。
各国开战,受苦的是平民百姓,宁樱心中微叹,她想起了司徒清,不知道他会不会上战场,如若面对的敌人是自己的兄弟,他会如何应对?
她把手握紧,轻轻放在台面上,不要去想他了,自己帮父母彻底雪冤的机会,已经来到!
傍晚时分,秦凌峰和铁云霄等人一起,入王宫与皇上会面,商议联手抗敌之事。
宁樱也开始了她的行动,她拨出大量的银两,将京城的粮草全部买入,囤积入库,她将打造兵器的铁匠召集前来,各自发放银两,叫他们回家休息几天,那些铁匠不知道两国即将交兵,见是总商堂主的命令,便依命行事。
这天,四名轿夫抬着两辆镶珠帘、挂锦缎的轿子,停在云裳坊门口。
“柳姑娘!皇上命我接你进宫,有事商议!”一个公公挑开珠帘,向门口的宁樱客气地说。
宁樱把手中的布匹放下,要来的终于来了,她交待了银月几句,坐上轿子随公公而行。
珠帘随着轿夫的走动左右摇晃,宁樱偶尔从珠帘的缝隙间看到皇宫的一角,金碧辉煌的大屋顶、洁白的汉白玉台基、飞翘的屋檐和屋角,构成宏观的蜀国皇宫景象。
良久,轿子终于停下。公公用手拨开珠帘,请宁樱入御书房。宁樱略提长裙,脚跨门槛走进去。
皇上正背身凝视墙上的“明镜天下”裱纸,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一脸的严肃表情,“我还以为你不敢再进皇宫,想不到你还是来了。”
“皇上,你请我进皇宫,所为何事?我们两人皆是心知肚明,不必再拐弯抹角,大家把话摊开来说吧。”宁樱坦然地说。
皇上举目扫视宁樱,他实在是低估了柳青木的女儿,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成为京城富商和总商堂主,还把粮草垄断,扼断了皇军的粮草后援之路,想起柳青木以前在朝廷上不怒而威的魄力,宁樱和他倒有几分相似。
他习惯性的一拂衣袖,把手放在背后,指责宁樱:“国难当前,你不尽力相助,反而百般阻挠,看来你也是黑白不分。”
“是皇上是非不明在先,小女子黑白不分在后,”宁樱抬起头迎视皇上,“只要皇上修好我爹娘的陵墓,并在朝廷百宫面前洗清他们的罪名,小女子定当放出粮草。”
皇上拧着眉在书房内来回行走,左右衡量,还是国事比自己的颜面重要,他在书桌前坐下,取过一张黄色的绸布,提笔对宁樱说:“联这就写书公告天下,还丞相的清白,希望你会实现你的承诺。”
红日升起,朝辉满地。将柳青木夫妇的骨灰安葬入陵墓后,宁樱再次进入皇宫,在乾宁殿中听公公向百官宣读皇上的告书。
官员们听到柳丞相是被人冤枉致命,纷纷替他难过,他们对皇上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做错了也不敢指责他。有些官员想起宁樱曾写帖要自己相助一事,他们当时都推搪回绝,怕惹祸上身,现今真是羞愧难当。
众官员下朝后,纷纷安慰宁樱,宁樱淡笑而过,尝遍人情冷暖,看透世态炎凉,那些虚假的安慰话,她是懒得去应付。
炫目的宫殿外侧边,是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葱郁的青树修竹,与花树相掩映,绿中有红,红中露白,景色怡人。
宁樱记得出宫的路,反正手上也有公公赐予的出宫令牌,她便叫公公不用带领,自个出宫便是。
嗅了嗅花树的清香,宁樱打算在修竹花树中绕一圈再走,这段日子压力颇大,现在柳青木夫妇的事已解决,全身都松驰下来。
骤然,一个人从她身后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座假山背后。
背倚在假山上,宁樱有点惊惶地睁大眼睛,待她看清楚眼前人是司徒清,恼怒地斥责他:“你走开,你去保护你的母......”
最后一个“妃”字还未说出口,宁樱就觉眼前一黑,有东西狠狠堵住自己的嘴唇,身子已被司徒清有力地拥在怀中。
温热的感觉从司徒清的嘴唇传过来,宁樱忘记了如何反应,她从没见过司徒清会散发出这样的激情,他一向彬彬有礼,举止进退有度,这样霸道的吻,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几片竹叶随风斜斜飘落,停落在他们的头上、肩膀上。司徒清将自己的面容从宁樱迷离的唇齿间移开,微微喘气,凝视着她:“我吃醋了!我不喜欢你和秦凌峰在一起。”
第六十一章 路边黑店
更新时间2012-9-4 8:09:36 字数:2108
蜀国的德馨路上,一片冷清。偶尔有几个小孩子窜到街道中间追逐嬉戏,片刻他们的家人便各自追了出来,一边揪着小孩的耳朵责骂,一边把他们拉回家。
蜀国的皇上下令封锁两国交战的消息,以免引起民心动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百姓们还是从各种途径得知了这一消息,他们不敢再象往日般随意出门,在家静等交战的结果。
银月用毛扫拂过布匹,以免布匹蒙尘,口里也不停歇:“小姐,我们这几天的生意越来越差了,三天进账的银子都没有往日半天的多。”
“做生意哪会是只赚不赔的,等这场仗打赢了,就会好转起来。”宁樱合上账簿,把它放入柜台下,“何况,我们先前赚的银子也足够多了,你们不用担心。”
程之信脚步匆忙地从门外走进来,坐到圆桌边,倒了一杯茶仰头喝下去,喝完后用袖子抹着嘴角的茶水沫,“和熟人聊了几个时辰,口都干了。”
“你们聊些什么呀?聊了几个时辰这么久。”银月知道程之信是个消息灵通之人,她放下毛扫,坐到程之信对面。
“我是去打探边境的情况,战乱一日不平,我们云裳坊的生意不会好起来。”程之信把头转向宁樱,“情况不妙啊!听说前日一战,太子亲自上场,虽然击退了敌军,他自己也受伤,不知道是轻是重。”
得知司徒清受伤的消息,宁樱的心一下子紧缩起来,耳朵里,重复回响着那天在皇宫内,他对自己说的话,“姿儿!等我回来,记得要等我!”
烽火四起的战场,刀剑无眼,哪个可以担保自己不战死?
宁樱决定亲自到边境小镇一探究竟,程之信和银月皆是不放心,边境是兵荒马乱的局势,她一个姑娘家独身前往太不安全,银月不依不饶地要跟着前往,宁樱只好答应。
两人收拾好包袱后,银月到街上雇马车,几个车夫一听说是前往边境,都是摆手不去,银月搬出宁樱是总商堂主的身份,其中一个车夫才同意载她们到边境旁边的小镇,余下的路程,要她们自己步行。
知道车夫也有自己的难处,宁樱拽住欲和车夫争论的银月,谢过车夫后,拉银月一道上了马车。
一路灰尘滚滚,马车奔驶了几个时辰,在路边的一间小店停下,宁樱和银月下了车,叫上几个小菜和一壶茶水,打算吃过后再上路。
端茶水来的伙计,鼻子下长着一圈黑须,皮肤黝黑,见他的模样不同一般的伙计,宁樱向他看多了几眼。
银月和车夫早已口渴,见茶水端来,便端起咕咕畅饮。
宁樱打量着小店,并没有其他的人,连掌柜的踪影也不见,她感到这间店有点不对路,想提醒银月小心,银月和车夫已“砰”地倒在桌子昏过去。
茶水里被人下了药!宁樱明白过来,不等她有下一个举动,刚才的黑须伙计像风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手一挥,向她撒了一面的药粉,宁樱只觉得天地在旋转,眼一黑,也昏了过去。
宁樱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双手双脚被绑。她正置身于一座宽阔的帐篷里,帐篷内左边摆放着兵器,另一边是各种兵书,帐篷外,夜色溶溶,将几个手执长枪的人影长长地投影在帐篷上。
帐篷的门布被人掀开,夜风从空隙里窜进来,将帐篷内的烛光吹得左右晃动。
“是你!”虽然司徒盛的鼻子下蓄起了黑须,宁樱还是一眼认出他来,“你捉我来这里,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不是想见司徒清吗?我这不是帮一下你。”司徒盛狭长的眼睛闪烁着厉光,“那个家伙有什么好?娉婷居然为了他命丧黄泉。”
他伸出手,捏住宁樱的下巴,冷笑道:“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还是跟随我吧,蜀国将是我的天下。”
宁樱一甩头,脱离司徒盛的手,怒目相向,“为了自己的野心,背叛了自己的亲人和国家,连装扮也变得和华国人一样,我看你只是个不忠不义的小人。”
司徒盛大怒,举起手掌欲掴宁樱,想了想,又把手放下,冷冷地道:“我是不忠不义,到了明天,我倒要看看,司徒清他是要情还是要忠义!”
他摸了摸鼻子上的黑须,大力地扯开帐篷门,走了出去。
硕大的石头,垒成高高的城墙,将华国和蜀国的边界分得清清楚楚,城墙外,华国的境地是一片茫茫的草原,广漠得望不到边际。华国的兵营帐篷,象一座座小山丘,遍布在边境的草原上。
宁樱在帐篷内,忽然听见外面喧嚣声起,有人声、马蹄声、号角声,震得耳朵轰轰地响。她挪动到兵器架前,想用兵器来磨断手上的麻绳。
帐篷外的声音越来越响,宁樱艰难地一下一下磨动着,才磨了一半,司徒盛冲了进来,他一脸的怒火,向宁樱咬牙切齿道:“本想今日去偷袭他们,没想到反被他们打上门来。现在是用得着你的时候了!”
他一剑把宁樱脚上的麻绳斩断,强拉着宁樱冲出帐篷。
帐篷外,两国的军兵打成一片,周围遍布着死亡的军兵与弃下的兵器,草地上的绿草,被受伤军兵的鲜血喷洒成红色,触目惊心。
宁樱被司徒盛拉扯而行,一路跌跌碰碰,血腥的打斗场面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从衣服装束上分辨出两国的军兵,从打斗的情况来看,明显是蜀国的军兵占了上风,华国的军兵多数不是被擒拿住,就是倒在了地上。
还在看战况间,司徒盛停下了脚步,把手中的剑放在宁樱的脖子上,大声向前方喝道:“司徒清!你还要不要你的姿儿活命?”
不远处,司徒清穿着一身盔甲,用剑挥开一条路,鞭策着他的爱驹追月奔跑过来。他的身后,秦凌峰也驾着马匹紧紧跟随。
两匹马在宁樱和司徒盛面前急急停下,马匹长声嘶叫,高扬的马蹄踏平了一地的绿草。
第六十二章 退出战场
更新时间2012-9-6 18:11:46 字数:1995
“王兄!你不要乱来。”司徒清拽住马匹的缰绳,用手拍了拍追月的额头,追月安静下来,静静地盯着司徒盛和宁樱看。
“你叫军兵们马上停手,不然……”司徒盛手中的剑在宁樱的脖子上轻轻一拉,宁樱的脖子上渗出一条浅浅的血迹,她咬了咬牙,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
秦凌峰将手探向身后的箭袋,拨了一支箭出来,向司徒盛拉弓瞄准,冷声威胁他,“她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局面僵持不下,渐渐地,方才震天的呼喊声小了许多,蜀国军兵擒拿了不少华国军兵,司徒盛眼见华国已是兵败如山倒,心如死灰,他拉着宁樱向后退,打算逃走。
宁樱把脖子向侧一挪,低头狠狠地在司徒盛右手臂上咬了一口,司徒盛吃疼地叫了一声,手中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姿儿!过来!”司徒清跨步下马,喜悦地向宁樱跑去。
用左手按摩着疼处,司徒盛的目光阴暗,他恶狠狠地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妄想得到!”他顺手拨起身旁一把插在地上的长矛枪,向宁樱背后刺去。
“姿儿!”司徒清想也不想,用闪电的速度抱转宁樱,替她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