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枪。伴随着宁樱的一声尖叫,锋利的长矛枪头穿过司徒清的盔甲,插入了他的后背。
司徒盛想不到司徒清会牺牲自己护住宁樱,不由让他愣住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向帐篷堆里跑去。
秦凌峰挥手叫追上来的铁云霄带兵追赶司徒盛。
司徒清半跪在地上,强忍着背上的剧疼,用颤抖着的手抹去宁樱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慰她:“不……要……哭。”勉强说完,他的一双剑眉拧成了一条线,滴滴的虚汗从额上流下,滴湿了宁樱的手。
几个军兵围过来,惊惶地询问司徒清的伤情。
“快把太子扶回兵营,叫军医治疗。”秦凌峰指挥那几名军兵道。
众人搀扶着重伤的司徒清上了马,避过打斗着的军兵,向回蜀国边境的路走去。
风吹长草,也吹动着秦凌峰的长发,他一动也不动地站着,凝望着宁樱一脸焦急地追随着司徒清而走。最后,他几不察觉地叹一口气,薄唇轻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宁樱一行人回到军营,老军医收到消息匆忙赶来,和几个军兵一起帮司徒清治伤。
宁樱在营门外来回踱步,心儿怦怦乱跳,暗暗祈祷司徒清不会重伤而死。漫长的等待后,军医和军兵们各自走出来,宁樱挡住老军医,问司徒清的伤势如何。
老军医想起帮司徒清诊治前,宁樱的手和司徒清的手紧紧拉在一起,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太子命大!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不过,他的伤势要养一个月才恢复。”
他摇头嗟叹,“太子前几天才伤了手臂,现在又重伤,好在他从小习武,身子骨好,不然……”他没有再说下去,把手放在身后,跟随军兵离开了。
宁樱走进去,司徒清侧睡在榻上,安静祥和。
榻边的木架上搭着一块面布,木架下还有一铜盆清水,宁樱取过面巾,蘸湿水在司徒清额头上轻轻擦拭,拭去他的汗水。司徒清微微动了一下,继续沉睡。
铁云霄已将司徒盛擒拿,秦凌峰和他一道回到军营,吩咐军兵将司徒盛关押,严加看管。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赶到司徒清的营房探望,正看到宁樱温柔地帮司徒清拭汗,一阵难以抵挡的苦涩味充斥在他的心头,他苦笑一下,问道:“他的性命无危吧?”
宁樱转过头来,微笑着向他摇摇头。
秦凌峰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宁樱,“两国战事胜败已定,我要退出战场,明天启程回章国。”
宁樱愕然,旋即明了,她歉意地对秦凌峰说:“前些日子,幸好有你,我不知要怎样才能……”
秦凌峰伸出手示意宁樱不要说下去,“感情的付出,从来不需对方报答,我心甘情愿。”
他的目光转向床榻上熟睡的司徒清,继续道:“看到他为了你,连自个的命也不要,可见他爱你极深,我就放心了。我的退出,不是输给他,我是输给了时间。如若我先于他之前认识你,结局肯定不是这样。”
“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个朋友。”宁樱的眼睛有点红了。他说的对,感情的事是先入为主,喜欢上一个人后,还是会有无数的优秀的男人出现,挡得住诱惑,经得住考验,才能与子执手到老。
秦凌峰从腰中抽出一卷画,递给宁樱,“这是我帮你画的画像,送给你,希望你不会忘记我。”洒脱的笑容挂上他的脸庞,“如若有下世,我会抢在他之前,出现在你面前。”
他认真地看着宁樱,似是想把她的模样刻入脑海中,永世不忘,转而,出门而去。
宁樱展开画纸,纸上女子正是自己的模样,着一袭绣蝴蝶的罗裙,倚在荷花池边的亭台石栏上,欣赏着一池袅娜的荷花,画色浓淡相宜,画景优美。
她徐徐地卷好画轴,心中感慨,对秦凌峰是无言感激。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司徒清的身体已复原,宁樱和他一道,回到了蜀国京城。
宁樱风尘仆仆地赶回云裳坊,银月和程之信见到她后,大喜过望。
司徒盛当初的目的只是宁樱,并没掳走银月和车夫,银月苏醒过后,一路找寻宁樱,直至手中的银两花尽,也没查找到宁樱的踪迹。
她唯有回到京城,想叫程之信帮忙,没想到刚回到云裳坊才两天,宁樱就回来了,看到她平安无事,银月和程之信等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六十三章 浓情蜜意
更新时间2012-9-10 8:04:34 字数:2340
天空一片蔚蓝,澄净如水,几片白云宛如银白的荷花瓣,悄悄地绽开在蓝天之上。
宁樱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等候着司徒清的到来。她从袖拢里取出司徒清写给自己的信,再看一遍上面写的时间和地点,她没有记错,这里明明就是他们以前来过的地方。
她愠怒地抿了抿嘴唇,本来还期待着一场浪漫的约会,没想到司徒清会迟到,太过份了。
“扑通”两声,小溪里跃升起几条鱼儿,瞬间又跌落水中,水花溅湿了宁樱的鞋面。
银鳞闪闪的鱼儿引起了宁樱的兴致,她定睛细看,清澈的溪水将鱼儿的动态呈现得一清二楚,它们摇头摆尾,在水中畅游,有两条鱼似乎是游累了,静静地挨着溪里的圆石休憩。
宁樱忽然萌生了捉鱼的念头,那两条鱼肥肥的,捉来把它们作烤鱼,味道肯定不错,这样想着,她把自己的绣花鞋和布袜都脱了下来,纤足轻轻涉水。
宁樱弯着腰,拢着双手,向静止不动的鱼儿逼近。
一阵马蹄声渐近,一辆马车在溪边不远处停下,车夫大声地喝停着马,响声惊动鱼儿,它们“嗖”地如飞箭般,游离开圆石。
宁樱失望地盯着鱼儿在水里游动,什么叫到手的鱼儿却给溜了?现在她知道了。
司徒清手提一个黑木食盒,从车厢里走出来,他吩咐车夫到远处等候,那车夫点头答应,挥动手中的马鞭,驱驶马车奔离。
“太子大人,你好大的架子,让小女子在此等候多时。”宁樱嗔怪地向司徒清说,手指溪水中的鱼儿,“你快赔我的鱼。”
司徒清向宁樱举起手中的食盒,微笑道:“临出门时,想起你爱吃荷花糕,就转到皇宫里走了一回,到御膳房里找找看有没有?结果还真让我找到了。”
他揭开食盒盖,雪白的荷花糕像天上的一团团白云,整齐地躺在食盒里,一股清香的荷花味,掺着米香,从食盒里散发出来。
见宁樱眼中点起了喜悦的光,司徒清心中暗笑,他扳了一角糕点,放到宁樱嘴边,“来,试试看。”
宁樱不由自主地张开朱唇,把糕点含入口中,糕点片刻已溶化在口腔里,给她又香又酥的食感。
司徒清把食盒放在地下,左右环顾,找到一条尖尖的长树枝,向宁樱眨了眨眼,“你慢慢吃,我下水去捉几条鱼,喂你这条馋猫。”
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宁樱慢慢地品尝着荷花糕,她干脆把光足伸入溪水里,轻踢水花。
溪水温柔地包围着宁樱的小脚,白色的小水花落入银色的水中,淙淙向前流动。
目光移向前方在认真捉鱼的司徒清,宁樱感觉到自己很幸福,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在商战里尔虞我诈的宁樱,而是一个被自己的爱人宠溺着的普通女子。
随着司徒清的树枝在水中忽起忽落,几条鱼儿已被穿在树枝上。他跨步上岸,走到宁樱身旁,盯着树枝上的鱼儿,把它们左右转了转,“现在还不能吃,带回去叫厨娘弄给你吃。”
宁樱咯咯笑开了:“你不知道烤鱼的味道更香吗?”她摸了摸袖拢,“可惜我这里没有起火用的火折子。”
“这好办。”司徒清的目光流连在溪边的石头里,片刻,他弯腰拿起两块石头,“师父教过我石头生火的方法。”
熊熊的火焰,把树枝上的鱼儿烤得香味四飘,偶尔,几滴被烤出的鱼油滴在火堆上,火堆劈里啪啦作响,冒出几缕白烟,袅袅升到半空中。
司徒清看着宁樱两手各拈烤鱼一边,呼呼地吹去热气,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瞅到她的光脚,他更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是否会相信,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子,就是百姓敬重、一呼百商应的总商堂主?
“姑娘家的脚,可不是随便让人看到的。”除了我之外,这五个字,司徒清没有说出口,他蹲下来,抬起宁樱的足踝,帮她把布袜轻轻地套上去。
宁樱怔住了,她知道司徒清一向细心温柔,料不到他会体贴到不顾男儿尊严帮她穿袜。
暖流自心尖向全身扩散,宁樱将手中的烤鱼撕开两半,放到司徒清嘴边,“清,你也吃。”
热恋中的情人总是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几个时辰过去,司徒清和宁樱却觉得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待到车夫来催,两人才醒悟到应该回府。
马车不急不慢地在小路上行驶。
宁樱放了几条烤鱼在食盒里,打算拿回去给银月和李管家他们吃,她把食盒放到车厢右角,看到几个红色的金创药瓶,马上联想到司徒清背后的伤,抬头便问司徒清:“你背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吗?”
司徒清缓慢地挺了挺胸,笑道:“你放心,已经好了。”
他挺胸时轻皱了一下眉,虽一瞬间,却没逃过宁樱的目光。
“你把衣服拉开,转过身让我看看。”宁樱向司徒清要求道。
听到宁樱要他把衣服拉开,司徒清吃惊地伸直腰,头差点没碰到车厢顶上。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真的好了,你想到哪里去了?”见司徒清俊美的面庞上是一抹尴尬,宁樱心中叹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她真有点怀疑,上次在皇宫里,霸道地拥吻她的人,是不是司徒清?
听到宁樱的取笑,司徒清的脸有点热,他转身背向宁樱,解开衣裳,露出伤口处给她看。
一个圆圆的大伤疤呈现在宁樱眼前,伤疤的肉是粉红色的,在圆形伤疤下,还有一条长长的淡鞭痕,宁樱想起来了,那是司徒清为自己挡追魂堂杀手的一鞭留下。
司徒清的背部皮肤白皙,更显长矛枪伤疤和鞭痕触目惊心。宁樱用手轻抚着两个因为自己而留在司徒清背上的伤疤,泪花闪动,哽咽不能言,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如此深情,此生无憾事!
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把嘴贴在伤疤上,轻轻地吻着它。
感受到宁樱的温柔,司徒清的背倏地僵直了。他把双手搭在双膝上,一动也不动。
宁樱看到他僵硬的姿势,不由感到好笑,她调皮地想,不如捉弄一下他。于是,她又低下头,在司徒清的伤疤上吻了一下后,抬头笑道:“清…..”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司徒清猝不及防地回过身,搂住宁樱,向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两人身边的一切仿佛已停顿不动,连马蹄声也听不见,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心里,也是对方的影子。
良久,司徒清放开宁樱,轻轻喘气,“看来我们要成亲了,姿儿。”说罢,他拉开自己和宁樱的距离,合上双眼打坐,压下心里燃烧着的欲望。
宁樱低下头浅浅一笑,随即,抬头狡黠地回应司徒清,“成亲?这次可不同上次,下了聘礼就成。你要带上鲜花,向我求婚,我才会考虑是不是嫁给你?”
第六十四章 惊天秘密
更新时间2012-9-12 7:32:31 字数:2126
蜀国和章国联手打败华国后,蜀国京城逐渐恢复往日的热闹,同样,云裳坊的布匹生意也开始兴旺起来。
见程之信忙得分身乏术,宁樱开始频繁来往于云裳坊与相府之间,李管家和相府的几个家丁也喜欢上了在云裳坊的忙碌生活,一天下来,如果没有事情做,反倒浑身不自在。
李管家不忘关心宁樱的终身大事,时不时会在她耳边哆嗦,叫她不要将心思全放在云裳坊上,早日嫁给如意郎君。
“是了,李伯,我知道了。”知道李管家是关心自己,每次他和自己说起这个话题,宁樱便笑颜回应。
一边的程之信也不忘来凑个热闹,他向李管家点头微笑,对宁樱说:“李伯说的对!今年是双春兼闰月,正值男婚女嫁的好年份,这几天,都有人上门来订取红布作嫁衣。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一下。”
银月脚步匆匆地跑进来,目光溜溜在店内打转,寻找宁樱的身影。
瞅见在角落里整理布匹的宁樱,银月一脸欢天喜地,揪住宁樱的袖子,往店门外拉,嘴里嚷嚷着:“小姐,太子送聘礼到府上了,你快回去看看。”
“送聘礼来而已,干嘛这般大惊小怪?”宁樱停在原地,不肯跟银月走,“何况店里正忙着,我走不开。”
李管家听到小姐的婚事有着落,他兴奋不已,浑身是劲,抢过宁樱手里的布匹,继续做剩下的布匹整理工作,催促着宁樱快回府一看。
一路而行,有不少掌柜走出来和宁樱打招呼,有一个卖烙饼的摊主叫停她,用油纸包了几块热气腾腾的大饼,塞到她手里,盛情难却之下,宁樱无奈接过,趁摊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了碎银到他的篮子里。
“小姐,人家心甘情愿给你的,你干嘛还要给他银子?”银月接过宁樱顺手递过的烙饼,她在云裳坊忙活了一段日子,体会到赚银两的艰辛,很是心疼小姐浪费银子。
“人家只是个小摊档,挣银两也不容易。”宁樱解释道。两人边谈边走,不多时,已回到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