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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银月拉着宁樱进入荷苑,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小径两边,摆满了一盆盆的月季、兰花、芍药,小径中间,红色的雁来红花瓣铺了一径,象一条颜色鲜艳的红地毯,直达她的闺房门口。

宁樱带点惊喜,带点诧异,欣赏着那一路的花瓣,她不忍践踏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沿着小径边走回房间。

打开房间,里面的一景让她愣了。只见桌子中间,有一个大竹筒,里面插着两支怒放的荷花,大竹筒旁边围绕着十几个小竹筒,里面有一簇簇拥成团的龙船花,荷花洁白,竹筒浅绿,龙船花淡红,三种颜色拼凑在一起,给人养眼怡神的感觉。

“这些全是太子自己布置的,他说你会喜欢。”见宁樱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银月放下心来,之前心里一直嘀咕,太子以花代金作聘礼一举,不知会惹小姐不悦?

宁樱低头闻着龙船花的浅香,司徒清这种鲜花求婚的方式不同现代求婚版本,尽管如此,还是看得出他花了不少心思。

一个家丁来到房门,禀知宁樱,燕妃遣宫女来请她到丽心宫一行,轿子正在相府门口等候。

前次被燕妃诬陷的情景历历在目,宁樱预感到此行不简单。望向门外那一路红色的花瓣,思索过后,宁樱毅然出门赴会。

毕竟燕妃是她未来的婆婆,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这一次,她是不会再任由别人来安罪名给她。

轿子直接到了丽心宫,宁樱下轿在宫女的带领入内,来到玉心殿等候。

玉心殿内,四壁镶嵌金珠,地铺白玉,中间间隔几块粉红美玉,其奢侈的构造,令宁樱想起南朝齐少帝为他的宠妃打造的宫殿,与玉心殿有一比。

“这里的布置,没有吓着你吧?”燕妃不知何时来到宁樱身后,见宁樱观赏着地下的美玉,骄傲地向她说明,“这是皇上特意为我建造的,他说我就像玉一样。”

为了得到皇上的欢心,燕妃二十多年来花费了不少心思,在保养方面,也是绞尽脑汁,将近四十的她,皮肤仍是滑如凝脂,一步一动风韵犹存。

“玉,也有分真品与赝品,就象贩玉商所言,买玉石时并不知内里如何,待剖开它时,才知有的玉石看似蕴玉无数,其实内里全是黑石。”宁樱徐徐说出自己的见解,借玉暗喻燕妃的诬人心机。

燕妃是个聪明人,又岂会听不出宁樱的讥讽,她居然没有发火,姿态优雅地要椅子上坐下,挥手叫殿内的几名宫女离开。

“我知道你做了京城的总商堂主,就算这样,你也配不上我的王儿,我的王儿是太子,他的太子妃要与他门当户对。”用手轻抚着椅子旁边的白玉琼树枝,燕妃似是在自说自话,声音不冷不热,“我和皇上说了,要王儿娶孙太尉的三千金为妃。至于你,赏你黄金五千两,从此以后,不要再引诱我的王儿,离他远远的。”

宁樱冷冷一笑,有些人,总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的问题,“回王妃,不如我赏你六千两黄金,你以后离他远远的?”

白玉树的几块树叶咣当落地,其中一块裂开两半,燕妃眉毛高挑,回身气势汹汹地盯着宁樱,“看来你的胆子太大了,大得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殿门的金线纱帘被人掀开一块,司徒清大踏步走了进来,他刚才去相府,想问宁樱可喜欢他的鲜花求婚,得知她被母妃接入宫中,连忙赶到丽心宫。

“王儿,你来得正好,你父王说明天就下旨,要你娶孙太尉的千金为妃。”燕妃指向宁樱,“你乃是太子,断不能娶一个前丞相的女儿为妃。”

司徒清走到宁樱身边,拉过她的手,向她凝眸,清澈如水的眼神一如以往,他话音顿挫,“既是如此,我这就去向父王说清楚,我不要再当太子。”

一句话如钉子似的将燕妃钉在地上,她双目惶张,眼见司徒清拉着宁樱就要往殿外走,她失控地叫喊道:“你这个孽子,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天生太子命的吗?告诉你,你只是个乞丐婆娘生出来的,娉婷才是我的亲骨肉!”

第六十五章 前尘往事

更新时间2012-9-14 13:17:52 字数:2172

燕妃的惊人之语,让司徒清和宁樱都怔住了。他们双双扭过头来,表情疑惑地盯着燕妃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秘密。”燕妃坐回到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诉说着往事。

当年,她和姐姐苏夫人一同怀孕,苏闲子忙于朝廷政事,无暇顾及夫人,燕妃便叫苏夫人搬入丽心宫和她居住。

皇后娘娘生了几个公主之后,再无生育。皇上极为宠爱燕妃,他向燕妃许诺,如若她生出龙子,成人后定给他太子之位。

虽当不上皇后,可以成为皇太后成了燕妃向往的美梦。

孰料,有一位李贵妃十分嫉妒燕妃的得宠,在燕妃即将临盆之际,假装上门探望,暗中在她的炖汤里下了药。

燕妃不知情,把炖汤给了姐姐喝。

那夜,苏夫人肚疼难忍,生出的婴儿早已夭折在胎中。燕妃受到惊吓,也早产生出一个女婴,而皇上那天正好被柳青木劝往琼州视察洪灾,以稳定民心。

燕妃得知自己生出的不是龙子,心情复杂之下,差点血崩不已,产婆告知她,以后再不能生育。

绝望中的燕妃,又恨又气,她咬牙想出一计,对姐姐说把自己的女儿给她养育,再从宫外找个男婴代替自己的女儿。

苏夫人开始有点顾虑,终被燕妃说动,加之她也恼恨李贵妃的心狠手辣,不想让她的阴谋得逞,便答应了燕妃的要求。

她叫身边服侍的吴娘急急到宫外找寻男婴,吴娘受夫人之托,不敢有误,可是一时之间,不知到哪里去找?碰巧她在街上看到一个乞丐婆娘抱着一个男婴,便花了重金将男婴买下来。

那乞丐婆娘自个也为讨食烦恼,见吴娘象是大户人家的下人,也想儿子有好归宿,便一口答应。

燕妃赏了黄金给产婆,威胁她出宫后,关于个中内情不准再提半个字,否则要她家破人亡。那产婆吓得不轻,拿了赏金后连夜出宫,全家搬到远地,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就这样,当皇上从琼州回来后,所知的消息便是苏夫人生了一个女儿,燕妃诞下一个龙子,他开心不已,抱着男婴笑,说他的出生清了自己的烦恼,当即帮他取名为司徒清。

至于苏夫人,回到苏府后,因思念夭折的儿子,加上身内余毒未清,一年后,便逝世仙去,留下娉婷给苏闲子独力扶养成人。

“我这样做,也是被李贵妃逼出来的。”多年的秘密一吐而出,燕妃反倒觉得心中畅快,她接着冷笑,“我按兵不动,坐等时机,也松懈了她的戒备心。一年后,我用药迷昏她,找了一个男人到她床上,再把皇上找来。皇上当然是龙颜大怒,等她醒后,赐了她一杯毒酒。”

厉光从燕妃眼中射出,射向遥远之外,“想害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

燕妃的思绪仍沉浸在往事中,宁樱喟叹,一入宫门深似海,燕妃未入王宫之前,想必也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子,是阴谋和斗宠,磨蚀了她的清纯,变得城府深沉。

宁樱担心地转头看向司徒清,他明显受到了打击,面无血色,真相就象一把利箭,直直地插在他心上。

“清!”宁樱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柔声叫唤着他的名字。

一阵狂风从殿外吹入,扬起纱帘飞舞,条条纱帘纠缠在一起,前后舞动,狂风越加放肆,从纱帘的空隙中扑进殿内,吹得他们三人都打了个寒战。

司徒清平定下自己的情绪,向燕妃道:“既然我是乞丐所生,那便是我配不起姿儿,不是她配不起我。”

声音微颤地说完,司徒清拉着宁樱的手,向出宫的路走去,他实在不放心宁樱留在玉心殿里,怕燕妃会加害她。

全身像是被人抽尽了力气,燕妃倚坐在椅子上,无法再去阻拦司徒清和宁樱的离开。

一个金光灿灿的人影从玉心殿的侧门走进来,停在燕妃面前。

燕妃软绵绵地抬起头,见到皇上那想杀人的目光,料是他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她心儿大骇,扑地跪在皇上脚下,身如筛抖,“皇上……”

皇上方才去天牢里看司徒盛,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想劝说他回头是岸。没想到,反被他指责一番,说自己偏心,宠爱全放在司徒清一个人身上。

心情灰暗的他,静悄悄来到玉心殿,想找最爱的女人一吐心中屈闷,没想到却听到了让他震惊的内幕。

想起司徒清,他三岁能背诵诗歌,七岁熟读兵书,聪明过人,深得自己喜爱。他也知道自己管理国事的缺点,对司徒清寄以厚望,自小便送他到文武双全的名师青谷子处习艺,希望爱儿一朝为君,能保住蜀国兴旺不灭。

“你刚才对他们所说的话,是否句句属实?”皇上冷声质问燕妃,他从心底希望她说的不是实话。

燕妃仰起头,望着皇上,泪眼婆娑,此情此境,不容她再隐瞒下去,“皇上,原谅臣妾!臣妾这样做也是被李贵妃逼出来的。”

皇上面如死灰,他认为对自己深爱如玉般无暇的女人,居然骗了自己这么多年,而引以为傲的王儿,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突如其来的打击,令他的心绞痛无比。

皇上捂住心口,“噗”一声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身体向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来人啊!”燕妃惊慌不已,她爬到皇上身旁,大声叫唤着宫女和公公。

方才听从燕妃的吩咐,宫女们都离玉心殿远远的。燕妃声嘶力竭地喝叫了许多声,宫女们才闻声赶到。见皇上倒在地上,她们吓得惊惶失色,急忙去请太医来殿。

片刻,十几个太医、十几个公公,飞也似地跑到玉心殿内。

玉心殿内挤满了人,太医们团团围在皇上身边。“快!看看皇上身体可有大事?”燕妃吩咐最近身边的一个太医说。

太医上前手搭皇上的脉搏,脸色大变,他伸出抖动着的手到皇上的鼻子下,接着向燕妃跪下,哭着说:“禀贵妃,皇上已驾崩了!”

闻言,燕妃倏地瘫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众人全部向皇上的身体跪下,哀泣流泪,玉心殿里,回响着一片哭声。

第六十六章 太子失踪

更新时间2012-9-16 18:13:46 字数:1992

皇上突然驾崩,每日例行的早朝取消,按照规定,蜀国各家各户都要在门前挂上白布条,商市也停业三天。京城的街道上,行人没有往日拥挤,街头到街尾,布条静静地垂在门板上,黑色的门板,映衬着布条是鲜亮的白。

皇上的寝宫内,跪满了嫔妃、皇子皇女以及朝中大臣们,他们向龙床上的皇上哭嚷着,声音此起彼伏,哄连成一片。

燕妃双目呆滞地跪在地下,直愣愣地瞧着龙床,不哭也不喊。

年老的丁太傅伤心之时,还不忘国事,他低头用袖子抹去泪水,对一旁的司徒清小声道:“太子!等皇上的遗体安葬入陵墓,就要举行新帝登基大典,你切莫悲痛过度,误了正事。”

一身白绸衣的司徒清,确是悲痛难抑,皇上虽不是自己的亲父,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疼爱却是一点一滴历历在目。

他怀疑地盯着燕妃看,事情实在是太凑巧,自己和宁樱前脚刚走出玉心殿,后脚就听见皇上驾崩的消息。

燕妃抬头看见司徒清的目光,她不敢迎视,慌忙把头转过另一边。她只一转头的动作,司徒清心中已清明,想必皇上已知晓燕妃隐瞒他的真相,气愤过度而驾崩。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向龙床上的皇上跪拜三下后,他起身走出人头涌涌的寝宫。

燕妃慌忙跟着他跑出来,叫道:“王…..王儿,你到哪里去?你可不要忘记几天后就要登基。”她的语气低下来,“到时你就是万人跪拜的新皇上。”

司徒清猛地转过头来,眼里是一抹痛楚,他沉痛地问燕妃:“母妃,这么多年来,你有否把我当作你的王儿?还是……”他叹气继续道:“还是你只把我当作是一只用来实现你野心的棋子?”

不待燕妃回答他的问题,司徒清已向前走去,那身影像是承载了不堪的痛,步伐没有了往日的飘逸。

燕妃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司徒清的问题,她疲倦地用手扶着墙壁,只一日时间,怎么像是已历经沧海桑田?

一名宫女走过来,扶着燕妃,“娘娘,你不要太伤心了!我扶你回丽心宫歇息吧。”燕妃无力地点点头,任由宫女扶着自己走向丽心宫的路。

皇上的寝宫对面,是高高的门楼,门楼檐顶的琉璃瓦上,趴伏着一男一女两人。

他们正是玉媚姐和司徒盛。玉媚姐趁皇上驾崩导致宫内混乱之际,将司徒盛从天牢中救出。听说皇上贺崩,司徒盛执意要一睹为实。玉媚姐无奈,带了他跃上楼檐顶,让他看看寝宫的情况。

远远看到皇上静静地躲在龙床上,司徒盛本来扶着瓦片的两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着牙忍着满腔怒意,低声痛呼道:“父皇!”

“好了!人已看到,我们快走!”担心司徒盛下一步会有什么激烈的举动,玉媚姐急忙挟带起他的手臂,施展轻功飞奔。

她也知道自己爱上的男人,本质上是怎么一个人,可是他的魄力和霸气,象磁石一样吸引着她,她不知道把他从天牢里救出来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自己的心里,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