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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在各种忙碌中,时间飞逝,已快到了新皇登基的日子,太子府的侍卫却报消息到皇宫,司徒清已不知去向。

消息一传出,皇宫内有人担忧,有人欢喜,有人惊奇,众说纷坛,心态各有不同。

宫女来报司徒清失踪的消息后,燕妃愕然,她跌坐在椅子上,手扶额头,觉得脑里涨疼不已。

“皇后娘娘和张贵妃驾到!”公公大声在殿门宣告。

淡淡的脂粉味随着皇后和张贵妃的步伐,在殿内四飘。

皇后伸手叫燕妃免除行礼,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徐徐说道:“燕妃,皇上仙去,我等都是悲痛不已,我们担忧皇上在地府里无人陪伴,寂寞难耐。刚才和张贵妃她们商议过后,决定让你殉葬,与皇上日夜相对,就象生前一样。”

还未平静下来的心又狂跳起来,燕妃瞅着皇后和张贵妃的神情,虽似是伤感,眼里却有着对她幸灾乐祸的嘲笑。

这些年来,皇上对她万般宠爱,皇后和其他的贵妃对自己都没有好感,没想到,报复的一天,来得这么快。

毕竟是多年处于贵妃的尊贵身份,镇定下来后,燕妃摆出端庄的仪态,落落大方地吩咐宫女奉上茶水,才开口回应道:“皇后姐姐,我也不想皇上孤单寂寞,不如这样,我们几个一同殉葬,到了地府,我们姐妹相伴,岂不是更加热闹?”

皇后和张贵妃的脸僵住了,片刻,张贵妃讪笑,“姐姐,皇上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我们可不想到了地府还要和你争庞。”

“正因为皇上生前最疼爱的是我,到了地府后,我定当不再争庞,把他让给你们就是。”燕妃淡定说着,她历经多年的**争斗,早已练就嘴上的好功夫。

“好了!不要多说了,我们还是回宫吧。”皇后自知说不动燕妃,她示意张贵妃一同离开。好象是想起了什么,皇后忽又回头向燕妃说:“听说太子失踪,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和众大臣商量过,如若两天后再没他的踪影,就立张贵妃的王儿为新帝。”

看到燕妃脸色变了,她冷冷一笑,转身出殿,披在她凤袍外的轻纱,飘然扬起。

向燕妃展露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后,张贵妃假惺惺地向她行礼告别,低头笑着跟在皇后身后出去。

终究是忍无可忍,燕妃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这么多年的心血,她可不会让它功亏一篑,“来人啊!备轿到云裳坊。”

第六十七章 千峰寻影

更新时间2012-9-18 7:37:08 字数:2210

宁樱坐在荷花池的亭台边,展开手中司徒清托人送来的信,上面只写着苍劲有力的“我心迷茫”四个大字。

浅红色的信笺上散发着浅浅的香味,宁樱记得那是沉香的味道,她把信笺放到鼻子上深深呼吸,让它的香味驱赶走自己心中的烦恼。

“清,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宁樱喃喃自语。

银月轻步走到她身边,“小姐,燕妃来了,正在前厅等候。”燕妃降低身份前来找她,宁樱也猜到她所为何事,她把信折好放入怀中,往前厅而去。

一见到宁樱,燕妃马上站起身来,向她露出少有的笑容,“我去了一趟云裳坊找你,没想到你在府里。”

她转头打量着厅中的环境,崭新的红木椅子,画着喜鹊立梅梢的大花瓶,缕空的屏风,摆设象是她第一次来府时见到的一样,“虽然柳丞相已不在世,你把相府打理得不错。丞相夫妇没有生错你这个女儿。”

看燕妃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宁樱心中有点好笑,她把桌子上的一杯茉莉花茶放到燕妃坐的位置边,自己取过一杯啜饮,“你找我也没有用,他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燕妃微怔,瞬间又恢复如常,她慢慢地坐下来,“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子,不然王儿他不会对你用情这么深。你不要怪我喜用心机,在皇宫里,身为女人的我,只能这样来保护自己。”

她惆怅的语气里,带着平时少有的真诚,“因为娉婷的原因,我才会极力反对你们。如今皇上驾崩,我们都应不计前嫌,以国事为重。王儿两天后再不登基,五皇子就会取代他的位置。五皇子为人荒淫无度,喜怒无常,他若为皇,蜀国以后只怕会很快灭亡。”

五皇子是张贵妃的儿子,宁樱也听闻过他的事,知道他不会是一个明君。她抬眸迎向燕妃的目光,明知她的话有一半是为了自己,个中的道理却是一针见血。

看宁樱沉吟不语,燕妃示意身边的宫女扶自己起身,事已至此,她要在宁樱身上赌一把,让她把司徒清带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想到他在哪里。”

燕妃一动,身上的玉器饰物叮叮当当作响,她认真地向宁樱说:“王儿曾问我有否当他是我的王儿?如若你见到他,请你转告他,我第一天从吴妈手中接过他的时候,我就已认定他是我的儿子。”

司徒清多年前那个粉嫩婴儿模样似是又出现在燕妃眼前,她微挑红唇,跟着她想起了娉婷,心里一阵抽疼,再也不说不出话来。

站在不远处的银月,见燕妃要离开,忙走过来带领她出府。

宁樱把手中的茶杯放下,燕妃的真正用意,她又岂会不明白?

她阖拢上双目,细细思量,用心感受着司徒清的心境,随即张开眼浅笑,“清,我知道你在哪里了。”

层层白雾,围绕着千峰山的山顶,几座古建筑物掩映在翠柏苍松之中。山脚下,一级级的石梯,弯弯曲曲向山腰延伸。

一辆马车急驶到山脚边,车夫拽住缰绳,回头向车厢内道:“堂主!已到千峰山。”

宁樱掀帘下车,叫车夫到邻近的小镇等候。

她望向石级,它们的中间低了一洼,边缘的棱角也早已被人的足迹磨圆,可见此条石级常常有人出入。

宁樱沿着石级而上,一路高树虬藤,山花烂漫,佳景天成,山腰里传来木头撞钟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余音袅袅飘到宁樱耳中。

走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宁樱才来到山腰,眼前是一个大平台,平台边筑着白色的石栏,方才若隐若现的古建筑物现在是一目了然。

一个清秀的白衣少年站在石栏边向宁樱微笑,他躬身行礼,然后示意宁樱跟他走,“师父说你今天一定会来,让我在这里等候。”

意外的感觉弥漫在宁樱心头,回忆起青谷子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她释然一笑,跟上了白衣少年的步伐。

“我叫白涧深,是师父的第五个弟子。”白衣少年侧头细细看了宁樱几眼,接着笑道:“姐姐你冰肌雪容,和大师兄确是天生一对。”

从涧深的话中,宁樱揣摩出司徒清确是在千峰山里,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左拐右拐后,宁樱跟随白涧深一路来到一座朱木殿宇前。

踏步进去,宽阔的殿堂并没有什么摆设,青谷子和一个穿着袈裟的和尚对面而坐,他俩皆是盘脚坐在一块草蒲团上,中间摆了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两盏清茶。

抬头看到宁樱,青谷子向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请她在旁边的草蒲团坐下。“这位是一目大师。”他向宁樱介绍对面的白眉和尚。

宁樱向和尚行礼,心里嘀咕,他的法号为何叫一目?听起来怪怪的,搞不好没见过他的人听名字还以为他是独眼人。

“阿弥陀佛!”一目大师似是看出宁樱的不解,回以佛礼,慈祥地说道,“一人一事,一目已知,无须再多看,看多了,只会陷入自己的心障。”

宁樱赫然,他果然是得道高僧,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说话间充满禅机。

青谷子捋须哈哈大笑,“大师字字珠玑,与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转头向宁樱道:“你和清儿的故事,我全然知道。清儿说你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现在他陷入了自己的心障中,只有靠你,才能把他拉出来。”

“他没有什么事吧?”想起在玉心殿时,司徒清脸无血色的样子,宁樱可真有点担心。

“他把自己关在嵯峨洞里,不吃不喝,已经两天了。”青谷子指向后山。

听青谷子说司徒清两天不吃不喝,宁樱的心抽到了半空中,她飞步出殿,向后山跑去。

青谷子又捋了几下长须,向一目大师笑颜相对,“大师,你猜那丫头能否把清儿劝出嵯峨洞?”

一目大师微拢的眼睛展开,慈光流转,“世间万事万物,本是轮回不断,他俩的结果如何,你我心中早已有定数,又何须多此一问?”

空荡荡的殿堂里响起了两人的笑声,声音从窗棂缝隙中传出去,惹起了大树上的几只猴子的注意,它们停下摘果的举动,转头盯着殿堂看了看后,又开始吱吱叫着抢夺树上的果子。

第六十八章 扫清心障

更新时间2012-9-19 7:20:07 字数:2399

千峰山上葱林密布,远望重岩迭嶂,绵绵成韵;远听鸟鸣鹤唳,水响猿啼。山洞奇多,成了千峰山的一大特色。每个山洞里怪石林立,奇姿异态,好像一间活生生的石头展馆。

宁樱点起火折子,连找了几个山洞,也不见司徒清的踪影,踌躇间,听见白涧深叫唤她。寻声走去,白涧深站在一个山洞门口,山洞上方凿着“嵯峨洞”三个字。

“柳姐姐,你劝劝大师兄吧!”白涧深指了指地下的食盒,“大师兄平时为人虽温和,一旦固执起来,连师父也劝不了他。”

知道此刻不需他留在此地,他向山洞边的大石头上一挥手,一只小猴子从大石头上蹦下,跳跃着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嵯峨洞旁边的石缝里,绿藤枝枝蔓蔓,争相攀附、缠绕,几串茂密的藤蔓,从洞顶倒挂下来,好像一幅碧玉珠帘,垂在松木做成的洞门板前。

“清,我来了!快开门。”宁樱轻叩门板,轻声说道。

洞门板没有丝毫动静,不见司徒清前来开门。

“清,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让我进去,我听你说,把话全说出来,就会舒服。”宁樱继续柔声柔气地劝说司徒清。

她盯着洞门板,良久,里面没有反应,洞门板还是关得紧紧的。几只小鸟从远处飞来,停在大石头上,吱吱喳喳叫着,似是在嘲笑宁樱。

宁樱眼里窜起两点小火苗,好!软的不行?我来硬的!

她用手捶打着门板,大声说道:“司徒清!我以为我爱上的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你是个懦夫!不是天生太子命又怎样?是乞丐婆娘生的又怎样?只要你治国开明,为民尽心,你就是一个好皇帝。你躲在这里算什么?是英雄的就出去证明给他们看。”

她干脆用双手捶打门板,门板扑通作响,几块干松皮震落到地上,大石头上的几只小鸟,展翅飞到树上。

宁樱低头吹了几下红疼的双手,再抬头紧盯洞门,仍是没有打开。

宁樱真想昏过去算了,她的清,真是一个固执的人,软硬兼施的办法对他根本不管用。

宁樱失望地倚在大石头上,无意中向左下方一瞄,下面竟然是一堵悬崖,壁陡如刀砍斧削一样。她再向前俯身细看,看过之后,微微一笑。

“司徒清!我数三声过后,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跳下悬崖。”宁樱移步到悬崖边,向洞门口叫道。

“一!二……”她故意拖长数数的时间,还没数到三,洞门吱呀打开半边,司徒清飞快一个掠身,搂住宁樱远离悬崖边。

宁樱把头埋在司徒清的脖子边,闻着他熟悉的发香,嘴角挂起一抹舒心的笑,她就知道,自己在司徒清心里的位置很重要。

司徒清没有放开搂住宁樱的手,磁性的声音里掺了一丝沙哑,“你啊!你这个鬼灵精。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县崖下面有一个小平台,跳下去根本不会有事。”

宁樱的头在司徒清的脖子边来回摩擦,心急过度,没有想到司徒清很清楚这一带的地势,她讪笑,问他:“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跳下去?”

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宁樱的鼻子,司徒清是一副无奈的神色,“你不会轻功,我担心你万一跳过了头,到时我后悔也来不及。”

两人挨着山洞边的草地坐下,宁樱拉过食盒,要司徒清吃一点东西。

司徒清对宁樱说他有气功护体,三天不吃喝也没有问题。为免宁樱担心,他解释过后,拿起一个包点吃起来。

宁樱头靠在司徒清的肩膀上,望着天空中慢慢飘动着的白云,“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在未来世界里,是一个孤儿。小时候,我总是怨恨,爹娘为什么要抛弃我?这样恨了很多年,每天都不开心。后来有一个地方发生了地震,死了很多人,我才想到,是他们生我出来,给我健康的身体,让我可以尝到做人的喜怒哀乐。这样换了想法后,往后的日子,我开心了许多。”

司徒清迟迟没有出声,他低下头,轻吻着宁樱的脸颊,眼里的温柔似是能把人溶化,“答应我!为我留在这个世界里,不要回去。就算要回去,也要把我带上。”

被司徒清深情的目光包围着,宁樱情不自禁地向他轻轻点头,他们的头向彼此靠拢,两人的嘴唇就要触碰在一起。

“柳姐姐,你把大师兄劝出来了吗?”白涧深喘着气从远处跑近,见到司徒清和宁樱如此亲密,他的脸刷地一下子红了,红得就象他身边那棵枫树上的红枫叶。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此地无银三百两般解释一句后,白涧深马上转身向回走,走得太急,他的头碰到了枫树的树干上,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