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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银月急匆匆地从背后追赶出来,拽住宁樱身上的绸棉披风,“小姐,你可是去云裳坊?皇上的戴孝期已满,眼看你们就要大婚,你不要把心思全放在云裳坊上,为自己的婚事打点一下吧。”

劝完宁樱,银月的眼睛微红,如若相爷夫妇在世,知道小姐终于成亲,不知会有多高兴,打点婚事的事情也不需小姐亲劳。

银月身后又跟来李管家,他满脸红光,慈祥地对宁樱挥挥手,“小姐,我来打点就是,你尽管去。”

宁樱笑道:“你们两个,一个要我留,一个要我走,要我如何做才好?难道要把我分成两半吗?”

银月“嘤”一声,抱位宁樱,一脸愁色,“小姐,你嫁到皇宫,要把我也带去,千万别把我扔下。”

“那可不成,云裳坊的事你已上手,你要留在店里帮程掌柜。”宁樱微笑着轻拍银月的手,嘴里却不肯答允她的要求。

银月的泪水顷刻盈眶,样子楚楚可怜,李管家可没有心软,他举起手在银月头上敲了两个,啐道:“呸!呸!你这丫头片子,明知小姐婚事将近,在这里哭哭啼啼,小心哭来霉气。”

想想李管家说的也对,银月不敢再哭,她低头轻抹眼角泪水,呶着嘴不再说话。

“其实我也不是到云裳坊,我和清约好,到爹娘的陵墓前拜祭。”宁樱提高手中的木盒,在他们二人面前晃了晃。

说话间,一辆马车已驶到相府门前,司徒清掀开车帘,看着宁樱,嘴角上挂着浅笑。他披了一件宽大的黑缎披风,黑色的披风帽显得他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路上白雪皑皑,为免雪滑,拉车的马匹蹄上都戴了铁皮,车速不是很快,车轮辗在白雪上,一路也是吱吱作响。

司徒清和宁樱到了郊外的丞相陵墓,却意外看见苏闲子坐在丞相夫妇的陵墓前,手里拿着一个白玉酒壶,他仰头咕咕喝了几口,然后把酒洒在石碑前,“声名全是虚,唯有情义真!来!我们三个在这里饮个痛快,把世上的不平事全部忘个干净。”

宁樱轻轻踱步到苏闲子身边,把木盒放下,苏闲子扭转头来,只见他已是满头白发,好像老了很多。

“你们来了!正好陪我喝两口。”苏闲子没有想像中的指责怒吼,神态自然的把酒壶放下。

“师伯…..”想到苏娉婷的死,司徒清心里还是有歉意的。

向司徒清摆摆手,苏闲子喟叹道:“我愧为你师伯,愧为人夫,愧为人父,你不敢见我,我更是没有面目见你们。娉婷自己也有错,一切已过去,大家都不要再提!”

听了苏闲子通情达理的几句话,宁樱和司徒清都放下心来。

“我现今住在千峰山上,每日和你师父、一目大师谈天说地,日子也过得逍遥自在,你们不必担心。”苏闲子道。

他站了起来,没有再勉强宁樱二人喝酒,把酒壶中的酒全部洒落在地,向石碑作揖行礼后,挥袖离去,他一边走一边高声吟唱:“石碑冷冷忆往事,柳外闲风吹断魂。匆语,匆语,匆须语。愁恨寄天外,尽化白云飘。”

他朗朗的声音在空旷的四周荡开来,字字清楚入耳。

宁樱怔怔望着苏闲子的身影远去,恍如痴了一样,良久,才对司徒清道:“苏伯伯平时对他的藏品吝惜非常,想不到在大事上,他的心胸如此豁达。”

司徒清点头赞同宁樱的话,他们二人把祭品摆在石碑前,上香告知他们二人即将大婚。

宁樱把泡好的莲芯茶倒在地上,“爹!娘!女儿来了。爹爹说过,莲芯茶虽苦,但有女儿的关心在内,一点也不苦。女儿再为你们泡一杯莲芯茶,你们可开心?”

看到宁樱的眼里泛起水花,司徒清心里也不好受,他搂住宁樱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

二人逗留多时,才启程回府。

一踏入相府,银月满脸喜气地迎上来,神情和早晨在门口时判若两人,“小姐,有贵客来访,你猜是谁人?”

宁樱皱起眉头,正猜测间,一把许久没听过的女声响起来,“你还叫她猜什么?我可是等不及要见她了。”

一身安国王族打扮的王云英,笑语盈盈地站在宁樱面前。

“碰”一声,宁樱手里的木盒掉在地下,奔上前去拉住王云英的手,激动地道:“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上你一面了。”

她又抬头瞅着王云英头上的金羽毛笑,“好了,原来你也成了鸟人。”

身材比以前丰满的王云英,面庞更加的圆润,小麦色的面色渗红,“好姐姐,你饶过我吧!一见面就来取笑我。我可是专程为了你的大婚赶回蜀国的。”

两人携手回到宁樱的闺房,细说别后种种,直至银月来催用膳,二人仍不肯断话。

银月无奈叹气,和厨娘把饭肴端到房间里,让她们二人边吃边谈。

次日,王辟蒙在府内摆宴,为安晨阳和王云英洗尘,乔云轩第一个来到,宁樱跟后,念及昔日相处的情谊,司徒清也不顾念身份,摆驾前往。

乔云轩见到王云英头上的金羽毛,哈哈笑个不停,王云英对他可没有对宁樱那么客气,她圆目怒睁,狠狠地踩了乔云轩一脚,乔云轩苦笑摇头:“没想到云英妹妹嫁作人妇后,还是这么泼辣。”

旁边的安晨阳如遇到了知音,友好地帮乔云轩倒了一杯酒,再小声劝说王云英:“你是太子妃,凡事要顾及自己的仪态。”

王云英与安晨阳相处已久,也知道他对自己百般忍让,自己也不想无理,便不再为难乔云轩。

这时,王云英的侍婢来报,她那才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吵着要爬上假山,侍婢和奶娘不依,他就在里院哭闹,任谁也劝不了。

“臭小子,这么顽劣,看我怎么收拾你!”王云英手拍桌子,气恼道。

她的话刚停下,宁樱各人想起她和安晨阳以前的气话,皆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乔云轩的笑声最亮,因为自己曾说过的话,由王云英嘴里说了出来,当真是有趣。

王云英红了脸,她皱起眉头,盯着乔云轩,正想发火,安晨阳把嘴凑到她耳边:“仪态!仪态!”

王云英敛住怒气,向安晨阳灿烂一笑,“好,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体向里院走去,经过乔云轩身边时,假装不经意般,又用力踩了他一脚,然后向他一笑,得意地离去。

低头看着白靴上的两个脚印,乔云轩哭笑不得,看来云英妹妹嫁作人妇后,泼辣不改,还多了点腹黑。

第七十六章 大婚之喜

更新时间2012-10-12 18:42:13 字数:2527

蜀国皇上和前丞相之女完婚之日,京城也是一派喜庆之象,有的店家干脆在门口挂上红灯笼和红布条,表示共襄盛举之心。

相府内,各家店铺和百官送来的贺礼,堆满在偏厅一角,人来人往,声音嘈杂,气氛热闹沸腾。相府外,男男女女,老人小孩,皆是一副好奇的神态,等候着皇上迎娶新娘入宫。

唯恐秩序混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乔云轩带领一众侍兵,把门外的人群分开两边,叫侍兵在边上看守。

百姓们也不吵闹,服从着侍兵的安排,让开一条空旷的大路来。

王云英和喜娘围在宁樱身边,帮她穿上一层层的嫁衣后,讨论着如何帮宁樱描一个漂亮的妆容。

宁樱低头瞧着身上的嫁衣,红色的嫁衣上绣着金色凤凰,前襟上有一颗颗的珍珠滚边,宽大的衣袖几乎垂到地面。

她心中嘀咕,穿着拖地的衣服,不低头走路,可能真会不小心跌倒,好在到时用红绸布盖头,低头看路也无人知晓,还有银月在一旁扶持,相信自己不会出洋相。

看王云英和喜娘还在讨论不休,宁樱打断她们的说话:“好了,还是我自己来妆扮吧。”身上的嫁衣已是隆重耀眼,她可不想被她们画得红艳艳的,免得司徒清揭开盖头时认不出她是谁人。

知道宁樱此刻的身份尊贵,喜娘也不敢逆她的意思,等宁樱取笔描眉之时,她就站在她身后,口中念念有词,帮她梳理着一头黑发。

“你不要挡我!我可是诚心来送我的外甥女出嫁的。”一把女声在门口叫嚷着,伴随着李管家的说话声。

房内众人都向门外看去,宁樱看见方舅娘拨开李管家挡阻她的手,嘴里不停地斥责着。

宁樱唤李管家作罢,不要再挡着她。李管家恼火地瞪了方舅娘一眼,把手放在身后,一脸不满地离开。

方舅娘走到宁樱身边,用袖子抹泪,“你看你,今天出嫁,身边也没爹娘送你出门。你放心,你舅舅他们也来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会让你风光出嫁。”

回忆起方舅娘以前对小姐的无情,银月和李管家一样的不满,小姐性子好,她可忍不住,她向方舅娘嘲讽道:“不知是谁说过,不想有小姐这门亲戚,现在看小姐嫁入皇宫,马上就来认亲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皮厚。”

方舅娘的脸登时红了,片刻又转了神情,一脸的凄苦,“我的好外甥女,你可要体谅舅娘的难处啊,我当时叫你到蜀国,也是为你好,实在是想保你安全。”

宁樱又岂会不知她的说话真假,今天是喜庆之日,不想节外生枝,她吩咐银月将方舅娘带到前厅,再叫家丁上茶。

看宁樱对自己不冷不热,方舅娘有点失望,转念想想,她没将自己赶出门外,也算是做到礼数,本来她很担心宁樱日后会报复自己,现在看来,她也不是如此记仇之人。

对宁樱再说了一番好话后,方舅娘跟在银月身后去前厅,看银月冷冷的神色,心里暗暗咒骂她是个狐假虎威的奴婢,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不快,笑咪咪地随行。

描眉涂唇后,王云英轻轻地帮宁樱盖上红绸布,扶着她上了花轿。

哄哄闹闹中,宁樱感觉自己就象木偶人一样,在公公的大声宣告下,和司徒清完成了一系列皇宫大婚之礼。

回到寝宫,司徒清手执金喜秤,挑起宁樱的盖头,两人相视喜悦而笑,他俩能走到今天,确是不容易。

喜娘和宫女们纷纷出门,顺带把门关上。

司徒清瞅着宁樱,仍是幸福地笑着,他走到床边打开一个小锦盒,取了一样东西递到宁樱面前:“我送你的竹风铃,你不能佩戴在身上,所以我做了这个给你。”

宁樱惊奇失色,司徒清手里的东西,正是她穿越之前戴在脖子上的沉香木雕,香味一样,荷花形状不改。

见宁樱愣住,司徒清问道:“怎么?你不喜欢,我知道你最喜欢荷花,才把它做成荷花形状。”

一连串的事情恍如电影回放在宁樱脑海中,她明白了,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在循环,柳绰姿就是宁樱,宁樱就是柳绰姿。

执起宁樱的纤手,司徒清把沉香木雕放在她的手心中,“沉香木本是普通的树木,经过岁月的风雨吹打,才能收获沉香。师父说我们的故事,就像沉香一样。”

宁樱紧握手中的沉香木雕,凝视着眼前的司徒清,从没穿过红衣的他,俊美的五官愈加清晰,清澈如水的眼里,装着浓浓的爱意。

“不过,我们等会也不得安宁,云轩和辟蒙他们说今晚要闹洞房。”司徒清叹口气,他们都是自己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他们也忒大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收拾好激动的心情后,宁樱向司徒清眨了眨眼睛,“就许他们闹洞房,不许我们闹酒席?”

司徒清眼一亮,接着露出狡黠的笑容。

为图清静,王辟蒙叫公公在安静的百怀宫中摆了几台酒席,知道程之信和相府各人就象宁樱的亲人,王辟蒙也不去计较身份是否平等,专为他们而设一席。

平日安静的百怀宫,此时不再安静,说笑声,酒杯碰撞声,声声交织。

席间,乔云轩和各人商谈着如何闹洞房,王云英最是踊跃,怂恿着安晨阳出谋献策,王辟蒙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却是怀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情。

“皇……皇上驾到!”宫门的公公向各人叫喊着,声音有点抖。

众人纷纷回过身来,却见司徒清脸上,如以前一样,多了一块黑斑。

见各人惊讶,司徒清心中暗笑,他咳嗽了两声,免去众人跪拜之礼,淡定地解释,“我和姿儿各自化了妆容,为了怀念第一次相亲。姿儿说要来见你们一面,反正头盖已揭,我就带她来了,大家一起把酒谈欢吧!”

他向后招招手,宁樱微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见宁樱的妆容,众人大吃一惊,她粗眉、大红嘴唇、面颊上两团红粉,根本就不象宁樱本人,乔云轩张大嘴巴,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王云英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第一次在相府见到你,你就是这副打扮。”司徒清旁若无人般对宁樱说,接着,他往宁樱头上的几朵大红花瞅了瞅,皱着眉头,“你头上的大红花…..”

她头上的红花太多了,快帮她摘下来吧!众人一致在心中说。

司徒清摇摇头,“太少了!”他俯身从旁边的花丛中摘了一朵大红花,插在宁樱头上。

“砰”几声,几个客人不知是吓倒,还是醉倒,从椅子上跌落,王辟蒙呛了一口酒水,咳嗽不停。

“咦,他们是怎么回事?”宁樱奇怪地盯着跌倒的客人。

司徒清微笑,含情脉脉地回答:“我帮你戴上红花后,你更加迷人,他们都是被你迷晕的。”

宁樱羞怯地低下头,娇嗔着:“你不要再夸我了,人家的脸更红了。”

酒席上,众人均是风中凌乱,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