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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07 字 3个月前

“真…..是真的,他不…..是我的儿子。”

一抹感动绕在司徒清的心头,眼前的亲生母亲,对他而言,本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一个让世人不屑的乞丐婆娘,却是如此地维护着他,微叹一口气,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多说。

“各位,他们几个如此大胆,脏了咱皇家的血统,理应将他们几个斩首!”张贵妃大声向众人叫道,她的心里兴奋不已,本以为从此抬不起头来,现在真是天助我也,心里的怨气可以一吐而尽。

“谁说当今皇上不是皇家的血统?”一把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声音温柔,却是顿挫有力,每一个字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惊奇,转身向后看,并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来。

夹在百官中间的肖巡抚,认出说话的来人自己的娘子,他心感觉疑惑,却见娘子向自己摇摇头,便把嘴边的问话压了下去。

跟在肖夫人身后的连岳,向宁樱微笑,表示自己完成了她交待的任务,宁樱给了他一个表扬的眼神,吊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来。

肖夫人步态袅娜,走到司徒清身边,认真地凝视着他,清澈的眼布了一层雾水,她转头面向众人,说出他们想问的话,“因为我才是他的亲生娘亲,而且,我可以证明,他的确是皇上的亲骨肉!”

第七十三章 母子相认

更新时间2012-10-6 0:18:37 字数:1947

“荒谬!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司徒盛低声骂了一声,神色轻蔑地对肖夫人说,“我在皇宫中从未见过你,你不要乱编,如若你牵涉进来,也是死罪难免。”

肖夫人浅浅一笑,她的素颜清雅,举止蕴含幽兰之韵,“死有何惧?多年前,我已死过一次。”她的明眸看向张贵妃,问道:“贵妃娘娘,你还记得我吗?”

张贵妃凝目细看,大惊失色,声音微颤,“你,你是李才人。”有几个入宫多年的妃嫔,包括燕妃在内,也一一认出肖夫人就是李才人。

年轻时的李才人原本是张贵妃身边的宫女,只因生得韶颜雅容,舞姿尤其卓越,轻盈如蝶,令皇上一舞倾心,宠幸后封她为李才人,自此和燕妃一样,深得皇上宠爱。

可惜在一次回乡省亲中,怀有身孕的李才人跌落悬崖而死,尸骨全无。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燕妃害怕地问肖夫人,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让她的心又上又下,没一刻安宁。

“我是人!”肖夫人明确回答燕妃后,转向张贵妃,眼眸冷色渐浓,“你当年叫人把我坐的马车逼落了悬崖,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在半路上,我那迁移到别处的兄长,早已把我接到另一辆马车上,马车里坐着的,只是一个要到我爹爹府中报信的宫女。”

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张贵妃身上,张贵妃见死而复生的肖夫人出现,心绪已乱,此刻见她知晓自己就是害她的人,更是胆战心惊,她心虚地低下头,讷讷不语。

“我的兄长自小便对我疼爱万分,便不准我再回皇宫,我也厌倦了宫中的明争暗斗,反正你们都以为我已死,我就没再踏入皇宫一步。”肖夫人想起当年宫中的妃嫔对她的冷嘲热讽,嫉妒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她的性格不同燕妃,燕妃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对付别人的手段是以牙还牙,自己则是性情恬淡,不喜欢勾心斗角。

“我生下清儿后,兄长想我忘记过去,瞒着我把清儿送给了乞丐婆娘。”肖夫人问乞丐婆娘,“我的兄长当时还给了你一百两银子,你可曾记得?”

乞丐婆娘连连点头,对肖夫人说道:“我还记得你,几天后拉着我发狂地问,孩子去了哪里?”

知道兄长把儿子送给人后,肖夫人着急地追寻踪迹而去,以为儿子去到了苏府,没想到听说苏夫人抱回府中的是一个千金。

“我多方打探消息,后来无意中听到一个出宫买布匹的宫女说,燕妃生的皇子手臂上有个圆形胎记,才明白到阴差阳错之间,我的儿子回到了皇宫。”想到司徒清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肖夫人打消了把他带回身边的念头。

讲述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肖夫人深情地凝视着司徒清,泪水盈眶,“我的儿!娘亲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关注着你的消息。娘亲本想,只要你平平安安地渡过一生,母子不相认也罢,现在你身陷险境,娘亲无法再独善其身,不顾后果也要与你相认。”

一连串的意外,让司徒清的心如波涛汹涌,不能平静,他的手臂上的确有个圆形胎记,肖夫人包含亲情的神情和话语,令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母爱,他情不自禁地开口道:“娘亲,你受苦了!”

一声娘亲让肖夫人的泪水滴落,司徒清伸手帮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两母子相视而笑。

燕妃表情愧疚地垂下眼睑,她多年的心思全放在争宠上,对司徒清的爱护确实是不够,眼前的一幕让她羞愧难当。

喜出望外的丁太傅,急忙回身向众人大声宣告:“既然皇上的确是先皇亲骨肉,又是先皇亲立的继承人,龙誉不容再有损。”他向司徒清跪下,“皇上治国有道,乃为明君。”

众人一一跟随他跪下,叫道:“皇上英明。”

玉媚姐望向司徒盛,他一脸的难受,她知道司徒盛为今天的事准备充足,本以为可以将司徒清斩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希望仍旧落空。

几个侍兵向他们围过来,玉媚姐用彩带勒昏一个侍兵,和司徒盛冲了出去。

一个身影腾空飞起,乔云轩手执利剑,追上司徒盛,司徒盛抢过身边一个侍兵的剑,对抗着乔云轩的追击。

司徒清皱了皱剑眉,也飞身追去,金袍在和煦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连他的脸也染上几缕金色。

见皇上亲自动手,几十个侍兵急忙围了上来,司徒盛被他们捉住,转眼已是麻绳绕身,动弹不得。

远处的玉媚姐见此情形,手中彩带挥击,杀出一条路,施展轻功离开,她不想两人都被捉住,自己逃了出去,还能想办法再来救司徒盛。

“我念你是我王兄,对你一让再让。”司徒清眼里掺了一丝感伤,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司徒盛,“可是你对我根本没有仁慈之心,一再相逼,既是如此,我不能再对你心软。”

他命侍兵将司徒盛关入天牢,张贵妃当然也不能幸免,她的脚软得不能走动,那几个侍兵半拖半拉地挟着她的双臂,向天牢方向走去。

哄乱过后,恢复平静,肖夫人慢慢走到肖巡抚面前,肖巡抚凝神盯视着她,默出不声。

“相公,原谅我,你娶我之前,我曾对你说过无数次,我不配为你娘子。”肖夫人掏出一封信递给他,泪花闪烁,“来这里之前,我已帮你写好休书,你写上你的名字,你我从此再不是夫妻。”

她在兄长府上与他无意间相识,在他的多次求亲后,考虑再三才答应下嫁,多年来对他自己怜爱有加,与先皇相比,让她得到无法比拟的真爱,此时百官已知自己的身世,她实在不想连累他,让他脸上蒙羞。

第七十四章 云开天清

更新时间2012-10-7 12:49:08 字数:2110

肖南叙取过夫人手里的休书,看也没有看一眼,三下两下把它撕个粉碎,浅黄色的纸屑在半空中飞旋几圈后,慢悠悠落在汉白玉地基上。

“相公!你……”肖夫人伸手接住一片随风飞到自己面前的纸屑,哽咽间,话不成句。

肖南叙的五官线条奔放,挺直的鼻子下有两道沟纹,更显他一脸坚毅的男人气概。他把头上的官帽摘下,向司徒清跪下,声音亮如洪钟,“皇上,下官今日辞去巡抚一职,从此携夫人回乡养老,还望皇上恩准!”

文武百官皆是吃惊失色,肖南叙身边的孙太尉小声地劝他:“巡抚,你这样做,值得吗?”

肖南叙再次凝望夫人,两人相处的温馨片段历历在目,他坚定地回答孙太尉的问题:“值得!”众人唏嘘不已,没有人再劝阻肖南叙的行动。

能得到夫君如此重视,司徒清为生母感到欣慰,他一挥衣袖,沉声道:“准你!”他又命公公写下宣令,赏黄金一千两给肖南叙,用作养老之用。

一波三折的告祭大典终于结束,众人向司徒清跪别后,一一离开。

司徒清叫身边的公公到陵墓外等候,向宁樱招招手,宁樱走到他身边,装模作样的行礼,问道:“皇上,找奴婢何事?”

无奈地摇摇头,司徒清伸手轻捏宁樱的鼻子,“你现在已犯欺君之罪,理应斩首!”

宁樱“噗”地笑出声来,“不知道刚才差点被斩首的人是谁?现在倒好,来问我的罪了。”

司徒清随她而笑,伸手抚摸她的黑发,眼里满是宠溺,“我看到你叫连岳出去,接着娘亲就来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旁的肖夫人对司徒清说:“的确是你的侍卫来找我,把刚才的事情都向我说个一清二楚,我才会赶到这里。”

她转向宁樱,好奇地问:“柳姑娘,我也觉得奇怪,我从没对其他人说过,你是如何得知,我才是皇上的亲母?”

看着两人充满疑问的眼神,宁樱浅浅笑道:“原因很简单,你们母子长得太相像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她到肖府一行后,发觉肖夫人到云裳坊买布匹的原因可疑,就叫消息灵通的程之信去探查肖夫人的底细,得到的消息,果然正如宁樱揣测的一样。

宁樱本想稍后再告诉司徒清,没想到今天的情形险峻,唯有兵行险着,差连岳一行,其实她也曾担心肖夫人怕伤了夫妻情分,不会前来,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你一早已知我和清的关系,其实你老到我的店里买布匹,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看看我是什么人,第二,是希望会在我的店里看见清一面。”宁樱向肖夫人笑道。

肖夫人欣赏地对宁樱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个非同一般的女子,有你在皇儿身边,我就可以安心跟随相公回乡。”

三人叙谈着,不觉时间已久,宁樱无意间瞅到肖叙南在远处静静等候的身影,向司徒清道:“好了,你要放你娘亲回去,有人在那边已等候多时。”

司徒清远目望去肖南叙的站处,旋即叫人备马车,送肖夫人和肖南叙回府。

肖夫人上马车之前,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司徒清一眼,眼睛又红了,肖南叙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叫唤着她的闺名。肖夫人回手与他相握,再回头向司徒清和宁樱温柔一笑,和肖南叙一同上了马车。

一阵西北风刮过,宁樱感到针刺般的寒气向全身刺来,她用手捂着鼻子,打了一个闷声喷啑。司徒清取过搁在轿子边的一件狐皮裘衣,体贴地把它披在宁樱身上。

挟紧身上的裘衣绳子,宁樱向司徒清报以玉兰花般的笑容。雪白的狐皮裘衣披在宁樱身上,映衬得她的面容愈加白皙,脸颊上两抹被风揉出的粉红,泛着玛瑙似的光泽,更显她丽容动人。

深深地看了宁樱两眼后,司徒清拉着她的手,向陵墓外走去。

燕妃突地从一旁冲出来,叫道:“皇儿!”

见到养母出现,司徒清只觉得心绪复杂,百般滋味全涌上心头,片刻,他叹气道:“你放心,联明天就下诏书,向天下公告,你就是皇太后。”

燕妃摇摇头,黯然向司徒清说明,她想到幽山的佛堂修心,从此不再过问皇宫之事。

司徒清和宁樱都愣住了,半晌,司徒清才问道:“为何?”

燕妃的眼睛投向远处,展开一个无奈的笑容,“今日之事,让我彻底悟道。与李才人相比,我实在惭愧,就算我得到了天下人对我称呼一声皇太后,也不及她相公唤她一声娘子幸福。”

自己因为名利之争,把亲生的女儿送给别人,享受不到天伦之乐,先皇之死和自己也脱不了关系,今日在死门关里走了一趟,更让她觉得以前执着的一切,全为幻象。

“皇儿,母妃从此修行,一面洗我身上的罪孽,一面为你祈福,希望蜀国从此兴旺昌隆,百姓安宁。”执念放下,燕妃心情一片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平缓许多。

她拉过宁樱的手,感慨道:“不要怪我以前的错,我也有我的苦。你和我不同,希望你以后入了皇宫,走的路是与我不一样,不会迷失了心性。”

真诚的话语让宁樱不知如何反应,良久,她用另一只手回拍燕妃的手背,安慰她道:“你放心好了。”

久不露脸的太阳突然拨开云雾,出现在空中,淡淡的金辉撒落在他们身上,风儿带来的冷意霎时退却。

燕妃向司徒清和宁樱细细叮咛,叫他们要小心处理好蜀国和皇宫的各种事宜,交待清楚后,她才在宫女的扶持下,上轿离开。

坐进轿内,燕妃的泪水流了下来,女儿送给姐姐的时候,她没有哭,先皇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哭,因为她一直为自己的目的,逼自己坚强。

到现在什么都想通了,什么都放下了,泪水反而无法再强忍,尽情洒下。

第七十五章 故人来访

更新时间2012-10-10 18:21:58 字数:2400

一场大雪过后,相府变成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府内的松树针叶上,覆盖着一层白雪,恍如琼枝玉叶,给人一种凉莹莹的感觉。

宁樱站在相府门口,低头望着石阶上的白雪,小心地踩上去,蝴蝶绣花鞋底与雪摩擦在一起,吱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