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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蝴蝶王妃 佚名 5132 字 4个月前

他隐身在一处竹子下,手握得紧紧的,终究又松开。

旁边一人悄悄地问:“皇上,还跟么?”

东方菡神色凄然,狠狠打出一掌,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万水千山地寻,马不停蹄地奔,只为快些见到她,谁知入眼的竟是那样的景象!看着她和云熙一行人有说有笑,他的心一阵阵抽痛;既而又见她戴上耳环,娇羞般地往山上跑去,他便知自己来晚了。她居然已经嫁了人!她不是爱他爱得掏心掏肺么?怎么可以如此快就移情别恋?也罢,谁让自己伤她在先?她总有权利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登基之后,他一边着手重振朝纲,一边派出大量人手大海捞针般寻她。后来仍旧放心不下,待得局势稍稳便亲赴西蜀见蜀王谈笑。谁知得到的消息竟是:她已回天元找他了!

那一刻他的心是狂喜的,她还是愿意接纳他的,他几乎可以看见她欢笑着向他跑来,他觉得自己离她好近好近。

可是后来听闻在西蜀、云照交界,发现了她乘坐的马车车夫的尸体,他的心又沉了下去。不顾自身安危在那弹丸之地发了疯似地寻她,他忘不了大哥临终前的威言,他很怕她有何不测!

他还记得那一日,隐卫来报,说是在云照境内驻马店镇一处青楼发现一名与她相仿的女子,他几乎要从马上跌落下去,偏有一丝侥幸强撑着他继续往前走。他永远记得那一夜,新月如钩,他颤抖着手来到软香阁门前,生怕探知自己最不愿探知的消息。但即便发生了最不堪的事,他仍是愿意接她回家的!

孰料佳人因着一曲佛音已被人赎身,自己又晚来一步!但他仍长舒了口气,转而回过神来,查明来龙去脉,杀了范枝娘和叶枝娘,得罪过她的人都得死!而他也终于通过那颗祖母绿宝石理出些许头绪来:替她赎身的当是云照王子云熙!

有了方向,找寻起来便顺当得多。他几乎不费气力便寻到了云熙的画舫,转而跟到此地。只是此时此刻,他再无勇气回过头去唤她一声!

“大哥!”一声清脆地叫声将他欲炸的头惊得猛然一疼,说话间跟上来的正是女扮男装的谈笑。

看着谈笑,他的内疚又亏欠几分。此番去西蜀为了寻蝴蝶,本是与蜀王寻常见面,却给了蜀王政敌制造政变的机会,虽然谈道最终平定了叛乱,但自己也牺牲在了茫茫戈壁滩上。八月初五那一日,蜀王谈道流着血紧握住他的手说:“唯笑儿一女,望皇上助之。天元西蜀,永不交战!”他允了,谈道方才阖上双目。

此后,他与谈笑结拜兄妹。得知他要去云照,谈笑非缠着来不可,他亏欠她父王,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旁人皆知谈笑爱慕他极深,他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将她当作妹妹看待。

另有隐卫报,珍珠也寻到了,因着云熙逃婚不在云照大都,是以珍珠暂住在驿馆,却是不肯回天元,说是要等一个人。他素知自己那妹妹颇与旁人不一边,遂留够人手护卫她,随她住多久。又修书于云照之王云炽,望解除珍珠与云熙的婚约。

谁知,世事弄人,蝴蝶竟成了云熙的人。他知晓,他再一次与她失之交臂!

第一百三十六章 潇湘水云

第一百三十六章 潇湘水云

我们在茅山之颠寻到了传说中的棋王范西爷。几间茅屋掩映在云雾间,越发显得主人的清高脱俗。

当时他正在一棵古松下抚琴。他弹的曲子我本是一窃不通,但那曲中透出的摄人心魄的深情却直撞我的神经,让我随众人一起停下脚步聆听。

琴音时而高昂,似在显现与女子当日的欢乐时光;琴音时而低沉,似在倾诉相思女子之苦;琴音时而急促,似在追悔年青的自己不懂珍惜;琴音时而平缓,似在明了心中之情愿终之一生。

一曲既罢,余音绕谷,让人久久不愿从中醒来。玲珑一边递上拜帖,一边拍手称赞说:“《潇湘水云》到底是范西爷所创,还是范西爷最能弹出曲调的神韵。想必范西爷棋艺之高,知音难觅,对手不敌,竟令琴曲中承载诸多惋惜之情。”

我方才知晓这便是名震四海的《潇湘水云》,但随即摇摇头,整个曲调婉转又激昂,充满了蜜意柔情,决非思知音而作,当是思佳人。

玲珑回头看见我直摇头,不解道:“难道弹得不好么?”

我只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话音刚落,范西爷便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显然激动不已:“世人听范某弹《潇湘水云》,皆说我技高无敌手,乃寻知音之曲。哪知我心中想的是那丫头?”说完又将“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词念了几遍。

转而看见我们一行人仍旧站在原处,方读了读手中的拜帖,对着云公子说:“你们来意范某已知晓。云公子素知我自五年前退隐后轻易不与人对弈,但方才公子那位内人所言甚得我心,便破例一次,以棋交友。”

玲珑与连环一路上早已讨论了无数次、如何准备说辞方能让范西爷教之一二,听晓却因“我的面子”得来如此容易,众人便都齐刷刷看向我。我这才想起耳环仍戴在耳朵上,又叫人误会了去。正想摘下来,怎见众人都瞧着,又觉得此时此举似不妥。待得想澄清,他们竟已去石桌上摆棋盘了。只得撂手先跟上。

玲珑不甚爱棋,便烧了水来替范西爷、云公子沏茶。临近中午,又生火去准备我们一行人的吃食。连环却是颇通棋道,站在一旁观看。朱大哥、严大哥依旧在四处巡卫。我早已说过,我虽从小师承那围棋高手爷爷,却不甚爱之,因觉算子太累,便找了根树枝,在松树下捣蚂蚁洞玩。

第一百三十七章 茅山十局

第一百三十七章 茅山十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见石桌上传来重新摆子的声音。云公子毕恭毕敬地说:“多谢范先生指教。与先生对弈,受之颇多。”听这话显然是云公子输了。当下两人又摆第二局。

没多久,云公子又输了。范西爷笑笑说:“云公子棋风颇有大家风范,举手之间气势与常人不同,不知师承何处?”

云公子答道:“家师纪先明。”

范西爷若有所思点点头,又指着连环说:“你这位内人似也颇通棋道,你二人可同下。”

显见范西爷行事极为洒脱,这是愿意指教自己,连环高兴着做了个揖:“先生唤奴婢连环便可。”云公子便与连环商量起棋路,斟酌着落子,此次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又输了。

范西爷喝了口茶说:“连环姑娘也是纪先生门下么?”

连环答:“纪先生乃家伯。”我这才知道原来连环姓纪。

范西爷一边摆子,一边说:“下棋如用兵,常常出其不意,又有时以少胜多,险中求胜。纪先生棋路乃保守一派,公子性情却可不受此限制。”

云公子虽已连输三局,但显然心情颇好,能得范西爷授棋指导,三生也难求,当下三人摆起第四盘。这一时让我对范西爷的棋艺颇感兴趣。

下到一半时,我眼见云公子执起一子,正要打劫范西爷的白子,忙投去一小石头,正中他手臂。云公子诧异地看看我,我只笑笑,一边又低头捣我的蚂蚁窝。

范西爷说:“她这是在帮你呢!这一子落下,虽能打劫,但却于白子有了诸多余地。围棋更多地当从全局着眼,时时转换,每出意表。如若我在此下一子,你看——”

云公子和连环恍然大悟。

范西爷又喊我:“下不下?”

我拍拍手上的土跑过来,鞠了个躬:“先生唤我萝萝便是。”

范西爷说:“你们三人可与我同下。”

起初我与云公子、连环还时时商量,但到最后他俩已跟不上我的思路,几成了我一人与范西爷独下。我观范西爷投子,能不经意间变瓦砾虫沙为风云雷电,又能以弃为取,以屈为伸,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两柱香的功夫,仍然是我们输了。范西爷哈哈大笑:“萝萝下棋颇有意思,奇妙变幻,莫测首尾,让我想起欧阳师叔在世的时候,视棋如游戏。”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给我看的古棋谱上注有欧阳的名字,想来当是他们家族所传。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这一切吧。

范西爷起身道:“来,萝萝,你坐我这,你们二人对局,我看着,连环记谱。”

云公子与连环闻之皆激动不已,显见范西爷要亲授我们棋艺。我依言在云公子对面坐下,想了想欲将他面前的黑子盒取过来。范西爷说:“不必了,你棋艺略在云公子之上。再说,本就是下着玩的。”我们方下了起来。

范西爷时而指点左右,时而讲解棋路,引得玲珑他们也来围观。我和云公子一连下了十局,盘盘皆为经典,有时惊心动魄,有时抗衡不下。这便是后来著名的“茅山十局”。

下完之后,天已黄昏,我们便要告辞下山。范西爷取出几本古棋谱相赠,说道:

“棋如用兵,局为战场。

两敌相当,弱者先亡。

中和两方,保角依旁。

边列相望,连连雁行。

道狭敌众,如聚群羊。

骆驿自保,跄绛内房。

利则为时,便则为强。

颇弃其装,凿置清坑。

裴回中央,奋翼翱翔。”

云公子感触颇多:“先生指教,醍醐灌顶。”

我笑笑:“一局棋罢指微凉,春花落尽菊/花香,莫笑纹枰误岁月,人间何事不空忙?”

范西爷指指我向着云公子说:“萝萝颇具慧根,不可小觑。”

我想起来耳环还在耳朵上,忙打了个岔独自跑到屋后面摘耳环去。正摘着,听见有人说:“你若愿意,也可以不摘下。”那声音淡如清风,又温如暖玉。我一回头,果是云公子。

他微笑着看着我,和煦又温润。我一惊,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脸直红到耳朵根。再一回头,他已走了,只说:“不妨事,先想想。”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着,赶忙将耳环摘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午夜惊魂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午夜惊魂

等我们下山到达驿馆安顿下来之后,天已经大黑了。

云公子说是还要办些要紧事情,又换了行装与朱大哥、严大哥一同外出。我和玲珑、连环住一屋。玲珑许是累得很,一沾床便睡着了。

我找了根描眉的炭笔坐在窗前,把烛花挑得暗了些,给清幽哥哥写信。大抵是说,我在云照池州一切安好,望他派人来此接我。又犹豫是否要给东方菡写些什么,可想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本来从西蜀出发时,蜀王是修了书给天元的,想来他应当知道我要回去。遂搁了笔,待见面再说。

可要写信封时我又犯了愁,若写上清幽哥哥的名讳,云公子等人一见便能知我身份,正在苦想,听见连环唤我去洗漱。我想起来白天范西爷的事尚有不明的地方,便趁机问她:“范西爷弹《潇湘水云》时思念的是什么人?”

连环说:“范西爷身边原有一位婢女唤作寒凌的爱他极深,可范西爷终日沉迷棋道,无暇情爱。五年前寒凌忽然因病逝世,他始觉爱,追悔莫及。从此退出棋坛,隐居茅山。”

我微微叹了口气:“又是位痴人。”连环笑笑推推我,两人遂抵足而眠。

没多久连环也睡着了,我仍在辗转反侧,忽然窗外的不寻常引起了我的注意。——今夜的月色分外好,月光在窗纸上映出两个鬼祟的影子!

我赶忙跳下床,四处寻找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把小花厅的盆景、椅子、连同梳妆台统统搬到内房的门后先准备着,然后抓起一张椅子跑到外间的门口守着。云公子和朱、严两位大哥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来人若是居心不良,待他们听到呼救赶至时,我们大概也一命呜呼了,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自保。

外房的门栓被由门缝外伸入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挑开。门往内推开一半,就有个矮小的男子身影轻巧地闪了进来。毫不犹豫地,我使尽全力将椅子敲向第一个进来送死的人的后脑勺。一声闷哼,那人倒了下去。 “有埋伏!”门外的男人低低咒骂一句,接着一把亮晃晃的大刀跟着个魁梧的身形跳了进来!我随手又抓上一把椅子掷去,却在半空中给劈成两半。我使出踏雪寻梅中的“凉夜梦梅”边往内房跑去、边将桌子扳倒暂时阻碍他们追来,然后飞快地争取时间跑进内房,锁上门,将适才准备好的梳妆台、盆景、椅子统统拉过来顶着。

门外间或传来了咆哮:“是个娘们!小李竟然教一个娘们暗算了!” “萝萝!”玲珑和连环皆被碰撞声惊醒,我赶忙拉连环下床藏在床底下,低语:“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出来!”玲珑有些武功,便去抽了佩剑握在手中。

内房的门终于禁不住撞击,在梳妆台倾倒后瞬间被撞开。我抓起一张被单往两个男人头上罩去,玲珑舞起剑花也迎了上去。但来人似乎武功甚是高强,只几招之下便制住了玲珑。为首的身形魁梧的大汉将刀架在玲珑脖子上吼道:“都给老子别动!否则她就得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当家主母

第一百三十九章 当家主母

我正施展踏雪寻梅躲避另一个男子的追赶,闻言赶忙停下来:“别伤害她!我们的钱财,都给你们!”

那身材矮小的男子用剑尖指着我的喉咙:“适才便是你偷袭我?”说着用剑慢慢刺入我的左肩。

我疼得几要站立不住,兀自咬牙忍着:“深更半夜不知两位壮士所为何来,方出此下策。床上的包袱中有诸多银两,梳妆台中的首饰也不乏价值连城之物。两位壮士请自取,只盼留我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