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群中。
floyd终于满意的松开了勒住沈思灏的脖子,但匕首仍然贴在那里:“叫你的僵尸们稍安勿躁,免得你的朋友被咬。”
“floyd,你还真是对我不设防备呢。也对,我们是旧识,难得见了面也该叙叙旧。”gustav说着走上前去,一把自动步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floyd虽然举着枪,但那墨绿色的瞳仁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隐痛。面前的人曾经是与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与自己共同效忠皇后的骑士,他们曾经深交,记忆中的gustav是一个理智、坚强而正直的人,他的使命是守护而不是毁灭,更不可能会跟那些豢养僵尸的疯子们在一起。“gustav,你变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骑士精神到哪里去了?”
“一个没有主人的骑士与我空谈骑士精神,想来还真是可笑。”gustav侧过身去,看见李蒙抱着已经昏迷的齐梁,在密集的僵尸群里艰难的向前,“自从marie死后,我的心就被仇恨占据了。我永远忘不了那群人是怎样对待她的,我发誓总有一天要为她报仇。这些年,我走过了世界上的各个角落,但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城市能够拥挤这样多的人,一个个毫无道德观念,自私龌龊,内心被黑暗占据。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复仇的欲望了。”
沈思灏正饶有兴致的听他们的对话,末了插上一句:“这些人死有余辜。”
“你闭嘴!”floyd又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发声。正在这时,李蒙带着齐梁走来了。
“你要将他放在哪里?他已经昏迷了。”李蒙说。
floyd观察了一下四周,却没有找到地方安置齐梁,正在犹豫之际,李蒙主动提议:“我给你叫醒他。”说罢,一把手术刀飞向了齐梁的脖子。
李蒙竟然对齐梁动了杀念,他们难道不打算留着齐梁威胁齐司令了么?
“住手!”floyd伸手去挡,手术刀转眼间没进了floyd的手腕。
李蒙是最懂得抓住时机的。就在floyd分身乏术的一瞬间,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一把折断了floyd的手腕,将沈思灏救了出来。
☆、19 揭穿(下) (1447字)
接着,李蒙劈手夺过那把自动步枪,迅速扣动扳机。枪声总共响了十下,十颗9mm口径的银弹嵌入了floyd的身体,让他的皮肉迅速的溃烂,枪眼里渗出粘稠的血水。李蒙的速度快的惊人,甚至连gustav还没有反应过来,floyd已经应声倒地。
“小蒙,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虎口脱险的沈思灏笑眯眯的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见齐梁已经醒了,正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上前啪嗒一个敬礼,“齐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还得让您受会儿委屈。”说着就从屋子里找来扎文件的绳子,将floyd与齐梁两人背对背五花大绑起来,扔到他准备好的货车车厢里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隐藏在玄关阴暗处的gustav语气很不和善,虽说floyd阻止了他的计划,但他并不想与他为敌,更不愿意伤害他。半个弹匣的子弹,若是换做正常人,足够死好几次的了。更何况他能够这样对付floyd,也就能更加心狠手辣的对付自己。沈思灏身边,竟藏着这样一个危险品。
李蒙并不打算现在就处理掉gustav,而是将枪口垂下来,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废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gustav本想这样回答,但在抬头的瞬间,却看见他漆黑色的瞳孔里闪烁出一丝幽蓝的光亮,gustav记得这是通过外科手术改变虹膜颜色的后遗症。东方人的虹膜应当是深棕色的,但医院为了颜色的固定而常常使用黑色的药剂。还有他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能够在一招之内折断floyd的手腕,使用处于连续击发模式的自动手枪精确的避开心脏并全中目标,这种能力让身为吸血鬼的gustav都自愧不如。
在gustav的印象中,唯一能够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pasamonte。”这回gustav并没有用疑问的口吻,他已经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与floyd分别的那天,pasamonte带着皇后的尸身和头颅的去了奥地利,自此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只是等到gustav远渡重洋来到美洲新大陆的时候,听说那批革命党人陆续被人暗杀了,那是pasamonte在替皇后复仇。本以为革命党人的陆续死亡是他复仇之路的终结,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
等到沈思灏再从车厢爬出来的时候,正见到刚才见死不救的gustav与闷声不响的李蒙两人在那儿剑拔弩张。
“时隔这么久,我们三人竟然在这里相聚了,你不觉得很可笑吗?”gustav愤怒的质问,“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着,甚至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是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还这样伤害floyd,我们难道不是兄弟吗?”
“我没想要伤害floyd,他那是自找的。他阻碍了我的计划。”
“计划?你是说为了你的这些僵尸,你宁愿要了floyd的性命?”gustav厌恶的指了指那群僵尸,“沈思灏那天找我合作的时候,我还在真没想到在他背后的人竟然是你。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在遵循皇后的命令,找你合作是沈思灏的自作主张,于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没有想到你与floyd都会卷入其中。不过,我们毕竟兄弟一场,我会让你做一个选择:是像floyd一样躺在车厢里,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发。”李蒙打开沈思灏的大背包,抱出一个用棉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玻璃罐子,掀开上面的棉布,里面是一颗女人的头颅,那头颅起先安详的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直视着她面前的人,缓缓开口:“gustav……”
☆、20 尸变 (2914字)
既然答应了floyd要守着意瑾的,骆驿当然不能食言,但是没有夜生活的夜晚还真是难熬。老福的房间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找了好久才从床底下搜罗出一个正充着电的平板电脑,可惜那电脑上都是一些很老式的横轴游戏,玩惯了大型网游的骆驿根本看都看不上眼,但是看看自己快要没电的手机,也只能认命的玩一局试试。
“啊啊啊,哦哦哦!”
“咻咚!”
“噗咔。”
游戏里的人物在摔打过程中正发出可笑的声音,骆驿却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骆驿。”意瑾喊他。
“什么事儿啊?哎,等等,我这最后招……”随着一声泄气的音效,游戏角色寿终正寝了,骆驿这才转过头来,“恩,你说吧,什么事儿。”
意瑾愁眉紧锁,眼里水汪汪的,快急出眼泪来了:“求求你让我回小镇吧,老福有危险。”
“不行。我答应过老福要照顾你的。”骆驿说罢,转头又去按retry,道:“再说,老福不是给你下了咒么,你不能动怎么回去啊。不对……不对,你不能动!那是谁在晃我的肩膀!”
意瑾坚持不懈的缓慢摇晃着他的肩膀,直接导致游戏人物又一次阵亡:“我能感觉到老福有危险,你赶紧让我回去吧!”
骆驿抬起手腕看表,这才刚刚过了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好长一会儿,怎么老福的咒语就失灵了?而就在此时,意瑾已经勉强支撑着身子跳下床去。咒语的效果并没有完全消除,四肢还是麻痹的,但骆驿也发觉的出老福施加在意瑾身上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
“老福有危险?不可能啊,他以前干过的危险的事情可比这多多了,哪次不是全身而退的,意瑾你多心了!啊哈哈哈哈!”骆驿一边絮絮叨叨的安抚意瑾,一边按响了自己口袋里的无线信号接收机,调到通话状态:“floyd,floyd,我是骆驿,请回答。”
连续发了好几遍,那边没有回应。
意瑾的腿脚还不太方便,走路的时候崴到脚跌了个跟头,挣扎着要爬起来,那只不争气的脚不停的抽筋,意瑾就举起拳头狠狠的捶打它。
“意瑾你别这样!”骆驿说着扶起他,道,“老福这人真粗心,说不定把对讲机扔车上没拿出来,你看这不就联系不上了嘛,不过你别担心,他一定是安全的,他可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什么危险没见过……”
“够了!”意瑾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罗里吧嗦的骆驿,双手抢过他手里的对讲机,直接调节到强制通话模式。
“骆驿,骆驿……我是齐梁……”那头传来的是小主唱齐梁的声音,“骆驿你在哪里?你的朋友受了重伤快不行了,你赶紧过来吧……骆驿,你能听见吗?”
“你好,齐梁。”意瑾深吸一口气,说,“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不间断的保持联系,但要注意不能被他们发现。时刻汇报你们的位置,同时向我描述一下floyd的伤势。”
“我们被关在一辆货车的车厢里,不过车还没有开,货车停在政府办公楼门前的停车场上。你的朋友身上有很多枪伤,子弹好像嵌在骨头里了,伤口正在溃烂……”
“该死,那是银子弹!”骆驿骂了一句,“再不将那些银子弹剔出来,floyd就会变成一堆烂肉了!”
意瑾只觉得后脑一阵轰鸣,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让自己平静下来:“齐梁,齐梁你还在么?听着,我们立刻赶过来救你们,在这期间,无论如何你都要将那些子弹给挖出来。”说罢,意瑾转过头来对骆驿说,“我就问你这一次,我不管你那些国师阵法之类的不得已的理由,我现在要去救老福,可我自己又走不了,你到底是带我去还是不带我去。”
骆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去玄关的鞋柜上找到了那把车钥匙。
“意瑾!”意瑾听见骆驿在门口豪气万丈的喊了一声,“我们走起!”
通往小镇的公路上,骆驿不要命的猛踩油门,车速一下子就飚到一百四十码。意瑾坐在一旁的副驾驶上,内心忐忑不安。
“对不起,拖你出来趟这趟浑水。”
“你胡说什么呢!”骆驿将方向盘抡了一个小半圆,车子顺着匝道猛的冲上高架,“我能眼睁睁看着floyd遇到危险不去救他么。”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意瑾小声嗫嚅着说:“其实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们没有说,比如……”
“比如什么啊!”骆驿撇了撇嘴,“你这个小孩子又在闹别扭了,你才这么大,能知道什么啊,难不成你要告诉我那个神秘组织是你领导的?或者你要告诉我那些僵尸是你放的?”
“其实也差不多。”意瑾说,“那个沈思灏是我的前男友,那个gustav是我现在的上司,而你查出来的那个神秘组织的符号是我设计的,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写的一本书,可能是沈思灏把那本书给了gustav,然后他们就……”
“等等,等等。”刚才那段话信息量实在是过大,让骆驿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你才是他们那群人的终极boss?”
意瑾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真的是无意的,都怪我小时候太不懂事了……”
“这些话,等你救下floyd再跟他去说吧。”骆驿说,“眼下把floyd和齐梁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意瑾模模糊糊的哼了一声,蜷缩在椅子上,没有再说什么。骆驿将车开的飞快,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也没有去看意瑾在干什么。这是,前方车道上忽然出现一辆抛锚的汽车,骆驿猛的一个刹车,方向晃了一下,将意瑾整个人甩到前面去了。意瑾下意识的伸手去支撑身体,不小心按响了车上cd机的喇叭。
喇叭开始放骆驿喜欢听的那种乱七八糟的金属乐。一阵鼓点,然后唱黑死腔的男声压低了声音嘶吼。
“你没事吧?”虽说是踩了刹车,但车速依旧是飞快,再被刚才这么一惊吓,骆驿更是不敢乱来,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
“没事。”意瑾挣扎的坐起来,“就是我的头有点疼,没事的。”
“那你把座椅靠垫放下来躺一躺吧,可能身体还没有恢复。”骆驿提议,“顺便系好安全带,音乐的话如果你不想听就关掉吧。”
意瑾模糊的嘟囔了句:“没关系。”就又不再作声了。
cd里放着的是一首死亡金属乐,正是骆驿喜欢听的那种类型,他听着听着他就得意忘形,油门是越踩越快。眼见着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过了三十分钟就快要到了。
这时候,他忽然听见意瑾在那边跟着低声哼唱这首歌。
与平时不一样的声音低沉、嘶哑,倒是颇有几分死亡金属的感觉。
“哎,意瑾你也会唱黑死腔啊。”骆驿调笑道,“唱的还不错。”
意瑾没有回答他,嗓子里咕噜噜的又发出一声更加嘹亮的黑死腔。
也许……意瑾并不是在唱歌。骆驿想,他可能只是在练嗓子。
但是有人会这样练嗓子么!
与此同时,一声更加嘹亮的黑死腔传来,骆驿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这……这哪里是黑死腔!这明明是僵尸的嚎叫声!
“意瑾……”骆驿尽量镇定的用双手控制住方向,颤巍巍的转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