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在一片湖泊里和在一片海洋里的感觉没什么不同。白止现在的力量也十分渺小，所以尊级、王级和皇级的力量对他而言也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随手一下就可以让他彻底说再见的那种。

至于宗级嘛……就像面对尤金，用毒的话还可以拼一下，但是如果对方小心一点，对他稍稍提起一点认真的态度，那他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继续前行，他可以感受到周围森林的不安。他什么异动都看不见，也听不到什么特殊的声音，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骚动着。

他的直觉没错。现在，他周围的各种魔兽，甚至是一些有灵性的植物，正在为他的归属问题争斗不休。这片森林的入口十分隐蔽，所以能进来的人也必定少得可怜。居住在这里的生物依靠着浓郁的森林气息生存繁衍，每隔一段时间进行一次优胜劣汰的选拔以淘汰弱者。除此之外不必为其他生存的问题担心。但是偶尔出现一个可口的美味，它们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这种机会可是百年不见。

他可以感觉到周围带给他的压力越来越沉重，沉重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不得已，他运行起了那一点点微薄的斗气，苦苦支撑着。

喉咙口有一种狂奔了一万米之后甜甜的感觉，他的斗气本来就不多，而且也没什么人教他入门，所以水准绝对差到一定境界。不一会儿，斗气就全部消耗了干净。在他的斗气用光的一刹那，他一个趔趄跪了下去，又咬牙缓缓地站了起来。虽然体内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仍然艰难地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运行着斗气。

他的魔法无疑比斗气强了很多，但是这种需要力量来缓解压力的情况，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样使用魔法。对方还没有出现，贸然使用，如果无效的话，纯粹是浪费精神力。在这种环境下，多留一分力量，就是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干涸的丹田被强行的运行带动着，重新生出新的斗气。不过，这种速度在学徒阶段十分缓慢，慢到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庞大的外界压力下，生出的朦胧到还不如薄雾浓的斗气在以缓慢的速度压缩着。

他的皮肤逐渐出现一块块的紫红色。内出血。而且是大面积的内出血。

“该死的！”始终被压着打，他开始烦躁了起来。

换做是平时，他会很乐于默默忍耐，寻找对方疏忽的机会。可现在不是平时。他需要节省每一秒钟来争取时间。算算从第一次联系不上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一个小时，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等不起。

发泄般的怒嚎了一声，他也不管有没有受伤，全速运转着斗气，爆发式地向前冲了出去。

和平时……有些不同。他迈出第一步就发现，自己的斗气居然比平时凝实了一些。如果说之前那些斗气稀薄得不如薄雾的话，那现在这些“雾”就要浓郁了一些，甚至有些水的感觉存在。

斗气为气态将要化为液态，这是武师的标准！！他居然直接跳过了武士的阶段，连升两级？！不过这点小小的惊喜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触动。一颗浮萍，和一堆浮萍，漂在海里，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除非他可以直接跳到武王的境界，那还有点保命的机会，否则这点弱不禁风的力量，一群至少王级的家伙在旁边盯着，集体无视。

既然都已经跑了，那就干脆跑快一点。他左手五指张开，六芒星浮出了手掌，风元素汇集了过来，清风阵阵，吹得那叫一个舒爽。

他发现，在他使用了魔法之后，周围虎视眈眈的感觉突然全部消失了。

什么情况？！他四下张望着，却什么都看不见。直觉告诉他，周围埋伏着的家伙们还没走。不过，它们为什么会突然集体放弃对他的威压呢？

在他疑惑之际，周围的灌木丛突然全部动了起来，“沙沙”声不绝于耳，仿佛几十万只旅鼠在搞大迁移一般。

是对方等不及要出手了吗？

他很淡定地站住，环视四周。生死关头，他往往会显得特别冷静。

既然逃不掉，那倒不如在这里等它们出来，会会这些封印的守护者！

第二十七话 酒泉

更新时间2011-8-28 16:25:40 字数：3103

……

“我是一名皇储——曾经是。”少女的眼睛有些黯淡。此刻，她显得有些拘谨地坐在一张白玉浮雕的椅子上，紧张的情绪仍然存在，但是畏惧已经少了许多。

“我没有兄弟，父亲一直对我百般宠爱。他帮我订了婚，并允诺说只要我结婚，就是将来的女王。”少女抬起头，悄悄看了看对面的男子。男子同样看着她。少女惊了惊，立刻低下头，看向了别处。

那眼神，总让她有不敢直视的感觉。

“我不喜欢我的未婚夫，至少不是那种喜欢。加上我不想成为女王，所以，我拒绝了婚事。我知道姐姐想坐那个位置，所以我尽量避让着。但是……”

“我的姐姐还是毒死了我。”少女讲述得很平静，情绪上的起伏也不大。

“我，有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而且似乎，不是很伤心……”少女有些疑惑地抬头，以询问的目光看着男子。

“再世为人，从前的记忆，自然不再重要了。”男子微笑着解答了少女的疑问。

“不重要吗……”少女低声自问着，重新低下了头。

……

一两只，随后是十几只、几十只。至少是王级的魔兽纷纷从灌木丛中现身。此时此刻，它们身上再无一点威压感，一个个都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

白止觉得很奇怪。刚刚还一副想围攻把他吃了的样子，为什么一会儿就变样了呢？

魔兽们的异常举动使得他有精力抽空分一下神。这时，他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家伙会突然改性子了。

威压。就像是刚刚它们给予他的威压一样，当他使用魔法，一股特殊的波动便布满了整个空间。这是空间的力量，经由他的力量引发的守护此地的空间力量。在这种威压之下，所有的魔兽，不论力量大小，都只有臣服的份。森林的善意——不，不能说是善意。这片森林，就像是一名最忠诚的仆人一样，向着主人表达着无尽的敬意——出现了，浓浓的包裹着他，让他沐浴在惬意之中，甚至连刚刚受的伤也迅速痊愈着。

数十只怪模怪样的家伙半跪在地上，低着头，仿佛是在向着帝王朝拜。

他只是淡淡瞥了它们一眼，迅速从缝隙中穿插而过，向森林深处走去。他没时间可以浪费在这些家伙身上。

到了这里，力量产生的波动强度已经不再是处处都一样，他也可以通过感应来寻找目的地了。

尝试着联系了一下小白兔，还是没有回答。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起来，一路的“沙沙”声，惊扰了许多森林生物。虽然他的实力放在这里只有被碾死的份，但是路过的魔兽纷纷低首表示了臣服，无一例外。

斗气在威压下突破武师级，百米冲刺的速度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不能长时间保持了。就像是轻功一样，运气斗气，身体轻快灵活了许多，跑了好几分钟也并不感觉累。不过，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超过这个速度，斗气的消耗和增加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凭着武师的一点功底，斗气也很快会消耗光。

这片森林中的树木出奇地大，甚至大过他所到过的三境森林。连灌木丛都要比一般的树木高大一些，草丛甚至可以把他埋得只剩头和肩膀。要不是刚刚出现的动物体形都比较正常，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到了巨人国。

阳光什么的，能有零星一点照射到他就已经不错了。还好左手的六芒星充当了手电筒，使得他不至于在飞奔的情况下撞树。

大概十分钟之后，前方出现了亮光。白止控制着六芒星，使得它的光芒变暗了一些，以便于自己查探前方的情况。

森林似乎已经到了尽头一样，树木的那头，明媚的阳光从缝隙中照射了进来，温暖如春。

奇怪。为什么看似这么古老的树林，却仅仅十分钟就……

他的疑惑立刻就被解开了。

一股清冽的香气飘散着，随着他的靠近，逐渐越来越浓。

咦？他稍稍诧异，随即又平静了下来。怪不得小白兔天天喝醉，原来如此。

一头扎进了阳光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开阔的湖面。氤氲的雾气朦胧，如仙境般笼罩在澄净的湖面之上。那清冽的香味随着如梦似幻的雾气散发开来，吸入肺腑，一种清新神爽的感觉油然而生。

酒。这是一泓酒泉。

小白兔呢？他四下张望着，却没见到小白兔的影子。

“渃澄见过主人。”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着实吓了他一跳。本能地回过头去，手中的蝎王毒钩已经出手。当他反应过来对方说的那句话时，想收手已经有些来不及。

对方没有躲闪，弯着腰，低下头，右手按在心口，行着一个类似蒙古族的礼节。蝎王的毒钩毫不意外地撞到了他的左手，却异样地被弹开了，一点伤到人的感觉都没有。

这个人看起来很普通，普通的褐色袍子、普通的布鞋、普通的黑色长发、普通人的气息，完全不像维克多和尤金那样锋芒毕露。站在面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很融洽，和整个环境很融洽。即使是他的直觉，都没有发现这个人近身。这个人的力量，给他的感觉甚至比方才的那群魔兽加起来还要有威胁。不过还好，至少此刻，这个人很友善，友善得……过头了。

“你是……”白止皱了皱眉，收回了毒钩。他没有一点命中了人的感觉，自然也不会白痴地去问“伤到没有”这种问题。既然对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抛开客套直接一点也好。

“渃澄是空间之镜的守卫，在此恭候主人多时了。”这个自称为渃澄的人仍然保持着那个谦卑的动作，回答中也显示出了十分的敬意。这种尊敬让人觉得很舒服，不是那种恨不得给他跪下的狂热，但也不是仅仅出于礼节的冷淡，而显得较为中庸，颇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空间之镜？指的是这个地方吗？白止再度瞥了四周一眼，没有问其他的。一切都等找到了小白兔再说。

“不必拘礼。你有没有在附近见过一只幼年血影？”

“见过。”渃澄很听话地没有再保持行礼的动作，抬起头向白止示意了一下，随后向一个方向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从今天开始，空间之镜的生物会互相厮杀十日进行优胜劣汰的选拔，所以这里比较危险。主人如果长时间动用威压，恐怕它们会不堪承受，渃澄带路即可。”

白止点了点头，很知趣地撤掉了精神力，六芒星回到了他的手掌中，黯淡了下来。

初次接触，白止大致感觉到渃澄是个不大喜欢多说话的人。虽然还没到惜字如金的程度，但是他说话也已经是大量精简了。就刚才那段话，既向白止解释了一些事情，又隐晦地让他收起威压以免影响到森林生物之间的厮杀，恰到好处。

渃澄走得不快。他的速度似乎是以白止为准的，不缓不急。白止很清楚，就凭渃澄突然出现的那一手，这家伙的速度绝对快得爆表。如此给他面子的手下，他倒是很喜欢。不过，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奇怪了。光是自己左手的契约力量拥有思想就已经够震惊世俗的了，现在还突然有这么个高手跳出来认他做主人。

很乱。在没弄明白之前，他不想太倚靠这种不明不白的力量。这也是他迫不及待地修炼斗气的原因之一。

两人一前一后沿岸边走着。酒泉中氤氲的雾气带着阵阵清冽的香味扑面而来，白止很是舒爽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这里的酒是森林气息凝聚出的精华，对森林生物的力量提升很有好处。主人若是感兴趣，也可浅尝几杯。虽然对人类的效果略差，但也还是难得的佳品。”敏锐地察觉出了白止对这一泓酒泉的兴趣，渃澄就大致地介绍了一下。

“我会的，谢谢。”别人对他拘礼，他至少不会失礼。虽然渃澄称呼他为主人，但是他可不是那种别人给点颜色他就尾巴翘到天上去的人。他可以感觉到渃澄对他的尊敬是出于真心，和街坊邻里之间的客套完全不同。这种人，他看着很舒服，自然也会更加有礼一些。

“这是渃澄的职责，主人不必向渃澄道谢。”

白止觉得很奇怪。这句话，渃澄说得很僵硬，而且在他说出“谢谢”之后，渃澄的气息似乎动荡了一下。

似乎……在承受什么痛苦一样。

他立刻小心警惕了起来。他不知道渃澄有多强，但是他知道，一个可以影响到渃澄的存在，绝不是他可以面对的。如果不小心谨慎一些，或许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人不必担心，刚刚只是渃澄有些不适，并没有其他情况。”渃澄迅速恢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带路。

白止疑惑地看了看渃澄的背影，什么都没说。他的力量可能很弱，一点都不够看，但是他的直觉绝对敏感到了恐怖的程度。只是有些不适？真的吗？

既然渃澄没有就这个话题解释一下的意思，白止也不会过多地去追问。这方面的好奇心，他很能控制。

第二十八话 渃汐

更新时间2011-8-29 16:07:34 字数：3195

沿岸边走了一段路，他们转向了森林。渃澄伸出左手，一缕白色的幽光如烟雾般将两人笼罩了进去，照亮了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