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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的事情!这是一份荣耀,是他这样身份的人难以企及的荣耀!

当他站到主教大人工作间的门口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在初始的激动过后,他开始思考主教大人召见他的用意。他并不认为在圣山发现了一个入侵者这种事会惊动主教大人,除非,那个人很特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很担心自己的命运。这种事情,不是他这样身份的人可以知道的。

整了整衣装,他敲响了门。

“进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罗佑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一边做了最后一个深呼吸。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房间,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论豪华,它甚至比不上地位高一些的神殿在职人员。

这就是主教大人工作的地方?

他轻轻地关上了门,恭敬地低头走到房间中央,单膝跪了下来。

“你是罗佑?”

“是。”

“起来吧。”

“属下不敢。”

主教没有坚持。目光中掺杂了一些赞赏,他看着跪在下面的青年,语气又温和了一些:“告诉我,你今天遇到了什么?”

罗佑将那几分钟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主教,不过他却没有提及那九名队员。

贵族们花钱弄进来的年轻人是什么脾气,罗佑明白,主教也明白。这些从小娇生惯养的人很少有靠得住的,提不提都一样。

“你看见的人,是不是他?”

罗佑抬起头。

主教手中的羊皮纸上画着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年,很英俊,气质中有一丝冷漠,却并不明显到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眼看去,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是。”

罗佑低下头。

他突然觉得很冷。能在第一时间拿出画像,这个少年,必定是主教大人在追查着的一个人。

猜对了。他立刻明白自己凶多吉少。虽然他一贯擅长保持沉默,但最擅长保持沉默的,无疑是死人。

主教笑了笑。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你要什么赏赐?”

罗佑不禁微微晃了晃。他将单膝下跪的动作改为双膝,额头抵地,行了一个大礼。

“请大人……”话一出口,罗佑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并不是个不畏死的人,面对死亡,他和普通人一样害怕。咬着牙,他坚持把话说完,“照顾我的母亲。”

房间里一片安静。

主教审视着几乎是五体投地的年轻人,略一沉思。罗佑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前一分钟内做的一切就此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彻底地,一百八十度转弯。

“起来吧。”

主教的声音依旧温和。

“谢大人。”他强自镇定地站了起来,依旧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罗佑,你可愿入我的卫队?”

罗佑微微一怔。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属下……荣幸之至。”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你退下吧。”

“是。”

罗佑从房间退了出来。轻轻地关上了门,他立刻大口地呼吸了几次。这才发现,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服,连带四肢都有些发软。

劫后余生的喜悦荡漾在心头,可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明白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抓住这一次活下来的机会。

“喂,兄弟,被大人的威压慑服了?下次放松一些,大人一向很温和的。”一边的人看着罗佑的样子,好心地劝慰道。

罗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就走开了。

他的嗓子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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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止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了脚步,暂时休息。

神殿的人。白止看清了那个人衣服上的标志:一根魔杖和一把剑。为什么那个人要杀自己?白止不解。

他并不认为自己得罪过神殿的什么人。

难道是因为这座山?冷静下来思考了几十秒,白止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一般而言,宗教什么的都应该会有圣地之类的东西,而这种地方自然是不允许外人擅自进入的。

嗯,应该只有这个原因了。

白止拿出一杯酒颇为郁闷地灌了下去。看来,他的首要目标有所改变:去买一个新的面具。先是被不知道谁悬赏,之后又被某个神秘组织抓住,再后来又小小地开罪了一下神殿。白止觉得自己点真的背到姥姥家了。

还好,发现他的只有一个人,风声过了之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略微休息了一下,他立刻马不停蹄地向山下跑去。刚刚是遇到一个,而且不是太厉害,跑掉是完全没有问题。可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有一大群出来?还是早点消失在这里比较好。

风系魔法消耗的精神力与冥想生成的量很同步。他以这种速度向山下跑着,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在被围攻的时候逃掉。

当然,结果是他谨慎过度了。事实上,直到他找到了一个不算大的城市,神殿的人都一直没有追过来。

安全起见,他还是戴上了面具。

入城检查并没有想象的那样严格,只是入城费需要整整一个金币,相当于普通人家整整一年半的收入。光是这一点,就几乎切断了普通平民进城的可能。普通人家,收支基本均等,能省下来的钱少得可怜,即使省吃俭用十年,从嘴边抠出一金币进了城,没多余的钱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忽略了守城的卫兵看着他的那种异样的眼神,他很轻松地走了进去,来到了真正意义上第一座像样的城市。

抬起头,看着满街林立的建筑,他愣住了。

这里是……

他所处的位置应该算是外城。一个个低空飞行器在头顶陆续掠过,有序地飞向远处的广场;可供六辆四轮马车并驾齐驱的宽敞街道一尘不染,车水马龙;双层的欧式建筑铺满了除了街道以外的一切地方,以魔法为动力源的广告牌闪耀着现代都市独有的色彩,随处可闻商家和客人的交谈声。

不同于他所到过的地方,这里,黑发黑瞳的人有许多,在别处寥寥无几、被奉为至上贵宾的术者在这里甚至不过是贵族们的随从。

而在他目力所及的地方,在远处那个广场的尽头,内城的城门高耸着,挡住了里面的一切。显然,他所见到的外城绝不是繁华地段。

他不禁好奇:内城里,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哼。”一个很是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白止耳边,把白止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那是一个穿着很考究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别致的棕色长发被一根发带束着,看起来很俊朗。倨傲的浅金色眸子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嫌恶。身后跟着的十几个随从,个个都是一副“我很不好惹”的样子,让人一看就觉得很不爽。

白止瞥了他们一眼,随后看了看自己。的确,在山里呆了十几天,也没有洗过澡,就算他换过几套衣服,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早就已经被泥弄得看不清原貌了。这一副邋遢的样子,不被人嫌弃才怪。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守城的士兵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了。

“切,那些看门的饭桶都瞎了吗,怎么会让这种东西跑进来?”

白止微微皱了皱眉。这种话,似乎也太过分了一点。还好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寻常的冷静,如果是在低迷期遇到这种人,他一定会大打出手,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抽他几巴掌再说。

他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这里距离神殿不远,他时刻记得自己需要保持低调,否则很难保证不会飞来横祸。再说,从理性角度出发,口舌之争也没多大意思。

没有理会这个公子哥,白止找了个看上去最像旅馆的地方,自顾自走了过去。

看着白止不理会自己,反而自顾自走开,那个贵族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也没再说刻薄话,而是看着白止的背影,皱起眉头思索着些什么。

“斯特尔少爷……”身边的一个随从充满深意地看了白止一眼。

“闭嘴。”少年冷冷地把随从的话打回了肚子里。没有一点资本,不可能在贵族面前如此淡然。况且,真正的乞丐也不可能进这种规模的城市。

“看得出他的深浅吗?”

“看不出。似乎只是个没有武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少年又看了白止一眼,随后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少爷,如果您对他感兴趣,直接抓过——”

“我们不是来玩的。第三次警告你,我讨厌奉承。”斯特尔用命令式的口吻第二次打断了随从的话,语气之中有些不悦,“或许你可以去跟随我那亲爱的哥哥,他一定会很喜欢你这样的奴才。”

随从听出了斯特尔语气之中的不耐,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浑身一阵冷汗。

第二十话 玲

更新时间2012-1-31 13:30:21 字数:3097

不理会老板异样的眼神,白止要了一间客房,丢下一晚的住宿费就上了楼。

一晚上一金币,不愧是大城市,消费水平和他所到过的边陲小城完全是两个概念。还好艾琳娜把空间戒指给了他,否则他真的只能穿着布条在野外打滚了。

艾琳娜……

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了少女那清雅的体态。虽然被一袭长袍挡住了那绝世的容颜,但那高贵的气质却是什么都挡不住的。

在白止的审美观里,气质比容貌更重要。

她会在哪儿呢……少年躺在一个豪华的大浴缸里,双眼有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闭上眼睛,他把头整个沉进了温暖的水中。

好累。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被外部的力量鞭策着,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惬意了。这种完全放松的惬意,即使只是一会儿,也会让人感到由衷的满足。

他突然想起了维克多的反常。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点开始理解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了。

他没有遇见过第二个年纪相若实力却如此强悍的人。即使他不认识这个世界,他也知道像维克多这样年轻的强者不会像大白菜一样满大街都是。换句话说,那家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才了。

天才,每一个都是承受着孤独和巨大的压力的。正因为是天才,所以人们寄托在他们身上的希望会多到让人不堪承受。

难得的惬意,对他们而言,的确弥足珍贵。

……

白止浮上了水面,睁开了眼睛。

他至今仍然无法忘怀,那些认识他的人看他的眼神。他也是一个天才,却因为一个个离奇灾难的降临而被无情地放弃了。被世界抛弃而默默奋斗的小孩,和被万众瞩目成就卓越的天才,会不会有着相同的心情呢。

白止继续望着天花板发呆,就像维克多靠着峭壁望着天空一样。

需要暂时休息一下了。

……

夜。

蒲公英。闪烁着光芒的蒲公英。

大朵大朵的蒲公英,五彩缤纷,簇拥着,组成盛放的花海。

它们悲伤,却又酣畅;不甘,却又欣慰;难舍,却又释然。

它们缓缓地、缓缓地升起,升起到月阳的方向。它们轻轻地、轻轻地飞舞,越飞越高,成为一只只卑微的萤火虫,簇拥着,齐聚着微弱的光明,欲照亮夜的黑暗。

有人在咆哮、有人在嘶吼、有人在狂笑、有人在哭泣……

混乱的夜,是蒲公英的背景,衬托着它们的安静与高洁。

他很想哭、大声地宣泄,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他怎么了……

睁开眼睛,他正躺在床上。

一个金币一晚的房间不是普通的小旅馆可以比的。柔软床垫、质地丝滑的毯子、精致细腻的雕顶、闪烁着斑斓光芒的魔法灯具……更离谱的是,床的对面似乎有个长得很像电视机的东西?

嗯嗯,对,他记起来了,似乎在不久前被他干掉的那个治疗师在死掉的前几个小时就在看电视来着。电视这种东西,他还真不感兴趣。不过……鉴于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不足,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看一看,至少可以让自己更加融入一些。

稍稍捣鼓了一下,面前的光幕上很快出现了影像。

呃……

白止在愣了两秒之后果断地把这个所谓的电视机类似物关掉了。老天……

他对这家旅馆的印象立刻下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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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感受到了光亮。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有知觉。

他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很不错的房间,甚至比主教大人自己的工作间还要好。精致的白玉雕版床上铺着柔软的垫子,魔法加持的光明气息使人身心舒适。天花板上,一盏由十六颗珍贵的魔法石组成的吊灯闪耀着无尽的光彩。

用魔法石做吊灯?恐怕只有神殿之流的财力才会这么奢侈吧,桑榆心中如是想。

努力地坐了起来,他看着窗外的蓝天,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主教会放过自己。

这些天,他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就在半个月前,他被神殿的人活捉了,随后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