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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的就是一段他永远也忘不掉的噩梦。天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他甚至无数次地萌生过求别人杀了自己的想法。

然后,短短的一天之内,一切都变了。他接受了最好的治疗,随后居然被告知自己可以在痊愈之后离开。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令他有些不能适应。

不过,至少他还活着。有活路可循的时候,没人会想去死。想不通为什么,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正当他入神的时候,门开了。

一个女奴端着一个银质的脸盆走了进来。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的头发很特别,居然是淡淡的蓝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长发映衬之下,一张有些圆圆的脸蛋散发着未成年少女特有的青涩,可爱之极。

“玲?”桑榆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才不敢相信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桑榆哥哥,你醒啦!”少女欢快地喊了一声,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转身关上了门,然后才兴冲冲地跑到了床前,放下脸盆,坐到了床侧。

“我一直在找你。”桑榆看着玲身上的女奴装,不由地一阵心疼,“没想到,你居然会被卖到神殿来……委屈你了。”

短短几个月之前,玲还是一个贵族小姐,百般恩宠,哪会受这份罪?那时的桑榆身份平平,对这个天之娇女只能仰望;而现在,家族破亡之后,她却沦为了地位最卑微的奴隶。

他不是没想过把她买下来,可是他却没有那么多的钱,也不知道她被弄到了哪儿去。阴错阳差,他和她,却在神殿见面了。

“神殿对待奴隶的态度要比外面好太多了,玲儿没有受什么委屈。”在看见桑榆之后,少女的笑容就没有断过,“而且……而且……”

说着说着,少女羞赧地地下了头。

“而且……让玲儿服侍桑榆哥哥,玲儿很开心。”

桑榆握住了少女那双因为工作而变得粗糙的小手,不禁无语凝咽。

“桑榆哥哥,玲儿帮你擦擦身子吧,水凉了就不好了!”沉默之中,少女首先开口,随后微笑着站了起来,拉上了窗帘。

“玲儿,还是我自己来吧,怎么可以让你做这种事——”

“好了啦,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桑榆哥哥的,又不是没有看过。”玲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很认真地开始解桑榆衣服上的扣子。

看着这个认真的小丫头,桑榆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对,幸福。

他对玲儿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连他自己也说不好。兄妹?还是恋人?或者,应该称之为爱慕。即使玲成为了女奴,他仍然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纯真的小丫头。他只想守护这一颗金子般的心,不让它受到伤害——如果可以贪心的话,守护一生一世——这便足够了。

光着上半身,桑榆认真地看着为他擦拭着身体的少女。朝思暮想了这么久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从来不是个擅于表达的人。

神殿的伤药无疑是精品中的精品。现在,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只剩下了一条条细细的小痕迹,再过不久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疤都不会留下。事实上,除了还有一些乏力之外,他已经可以算痊愈了。

小丫头很认真地擦拭着桑榆的身体。热乎乎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揩拭过那些曾经的伤口,小丫头的手似乎有些发抖。

“怎么了?”桑榆有些担心地问。

“桑榆哥哥被送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玲儿真的好怕,怕桑榆哥哥会死掉……”小丫头低下头,温热的毛巾掉到了脸盆里,溅起了一地水花。

“别哭、别哭啊……”揪心地难受,桑榆看着小丫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玲儿好不容易见到了桑榆哥哥,玲儿不想桑榆哥哥有事。”低着头,少女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桑榆手足无措地替玲儿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桑榆哥哥,不要离开玲儿好不好?”小丫头抬起头,黑亮的大眼睛扑闪着晶莹的泪光,那宝石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希冀。

“好,桑榆哥哥不会离开玲儿的。”桑榆轻轻地拥过少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种熟悉的柔软是最厉害的毒品,让他忘记了其他的一切,疯狂地迷恋,不可自拔。

“桑榆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硬扛过了无数酷刑的桑榆,在被问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桑榆哥哥?玲儿还是处子哦。”被拥在怀中的少女那天真的声音在某个已然呆滞的人听来却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一股火焰在他身体里燃烧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缓缓俯下身,温柔地吻上了少女的唇。

昏暗的光线,他却仍然看见少女的脖子红得几乎滴出水来。

第二十一话 别死了

更新时间2012-2-1 15:46:07 字数:3197

陡峭的悬崖,无风。

一袭黑衣,金发。维克多倚在峭壁旁,静静地看着天际的云卷云舒。

空间的力量正在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像腐骨的剧毒一样潜移默化地破坏他的身体机能,缓慢地夺走他的生命。这种任何人都难以忍受的剧痛和折磨,他却似乎毫不在意。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享受这一世界的宁静。多久没有过这样惬意的日子了,十三年?还是十四年?他的生命,短短的十九年,他只拥有过多久的平静?

偶尔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突然,他警惕地略侧了侧头。

身后,渃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带着淡然的笑意看着他。

“次世界?”

“如果您愿意这样称呼这里的话,是的。”

“我原以为它只是游吟诗人的歌谣。”

“每个传说都有它们的根据。住得还习惯吗?”

“无所谓。”维克多一贯冷淡。

“您的伤,得治了。您应该知道,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性越低。”

“与你无关。”

“主人不希望您死。如果您不开始,我会插手。”渃澄的语气很客气,但言语间却有着不容推辞的决绝。

维克多回头,看着渃澄,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雪。

看不出深浅。即使是他在全盛时期,也绝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不知道白止是怎么和这么一个强者扯上关系的,而且还让这个人甘心认主?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维克多回过头,继续看着云海。

平静的生活,偶尔可以,但不能长久。他是一把剑,一把剑,注定不甘于平静地待在剑鞘之中。这十三四年,他过得也不算不快乐。

“这里有剑吗。”维克多突然开口问道。

……

就在白止准备下楼吃晚餐的时候,他的空间戒指有了什么动静。

嗯?他打开了戒指,取出那根长得像树枝一样的权杖。空魂,这名字也太难听了一点。他开小差地想道。

刚刚把它拿出来,甚至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封印之地的门却突然地打开了。天幕、云海、山岗。

一个黑衣人从这幅画布中走了出来,扫了一眼白止的房间,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白止身上。

小白兔下意识地从白止肩膀上跳了下来,躲到了他身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黑衣人。某人积威颇盛,导致某只兔子产生了条件反射。

很明显,这是戴了面具的维克多。

“这是哪儿?”维克多的声音仍然冷冰。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离神殿不远。”白止安抚着小白兔,把它抱到了怀里。饶是如此,小白兔还是有些发抖。“步行向西大概两天就到了。”

维克多没有说话,直接朝门口走了过去。

“等等。”白止喊住了维克多。

“怎么?”

“你知道这种面具在哪儿能弄到吗?”白止指了指自己的脸。戴上面具,他的发色变成了最普通的那种褐色,眼睛也是普通的橙黄色,加上混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外貌,实在是隐藏身份的必备良药。可惜,戴着这个面具总是让他有种不安全感。

他总觉得,可以在帕克斯草原建起一座不被动物们入侵的碉堡的势力,绝对不会简单。虽然他只是一个小角色,对方不一定会死追不放,但小心无大过,少一种被发现的可能,他也就少一分危险。

维克多扫了一眼,直接甩手丢给了他两个。

“嗯……谢谢。”白止接过了面具,把它们收到了空间戒指里。做完这些时,维克多却已经走到门口了。

“维克多,等等。”白止再次喊住了他,随后走了过去。

“在戴这副面具的时候,我叫休·伊特。”维克多的语气仍然冷淡。

“好吧,休。自我介绍一下,戴面具的时候我叫路易斯·杰明。我正准备下去用晚餐,你有空一起吃吗?”

维克多看了白止一眼,转身打开了门。“行。”

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拒绝的白止不敢相信地看了维克多一眼,耸了耸肩,和他一同走下了楼。

这家伙居然同意了?真不可思议。

至今为止,白止所见过的所有旅馆底层都是餐厅,这一家也不例外。鉴于他们两个都不是因为想品尝美食才来这个城市的,所以他们也就没有舍近求远,而是直接在楼下点了一些酒菜吃了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直到菜上齐,谁都没有说话。小白兔趴在桌子上,闷声不响地死吃,似乎是在尽力地让自己遗忘维克多的存在。

银质酒杯中的红酒闪动着充满诱惑的色彩。白止喝了两口,索然无味地将酒杯放了下来。喝过封印之地里那没有名字的酒之后,别的酒都变得没了味道。除却巫山不是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他看见维克多也几乎在同时放下了酒杯。

“在这里不方便用那种酒招待你,抱歉了。”白止歉意地笑笑。这里人流特别多,封印之地里的那种酒有着浓郁的森林气息,在这里太显眼了。他不希望被人注意到。

“我不是酒徒。”维克多不以为意地微微摇了摇头,推开了面前的酒杯,开始吃菜。

贵族的基本餐桌礼仪:等菜品全部上齐之后再开始用餐。白止留心了一下维克多的用餐举止,发现了诸多印证这一点的地方。虽然不正统,但零星的几个动作却是典型的贵族礼仪。

一个出来做杀手的贵族?开什么玩笑!

这让白止开始猜测起维克多的真实身份了。

“那么,休,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维克多有些不解地重复了这两个字。配上有些疑惑的眼神,此时此刻,这家伙看起来似乎也不那么冰块。

“渃澄说你的身体很糟糕。”

维克多的眼神略冷了下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没有杀气,但却比浓重的杀气更加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虽然白止知道这股杀意并不是针对自己,甚至他有种感觉这杀意也不是针对渃澄,但他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我自己会解决。”

“你会去哪儿?”

“熔岩世界。”维克多说话一贯简洁。

“嗯……小心。”似乎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根本不知道熔岩世界是什么东西。

唉,和冰块聊天,谈资可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白止自己原本也没和什么人聊过天,于是一个没聊天经验的人和一个更加没聊天经验的人坐在一起,沉默地把一顿饭吃完了。

维克多正准备取钱,白止却已经丢了两个金币在桌上。

“总的来说,你帮我忙的次数比较多,我请客。”白止笑笑解释。

“那么再见。”维克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痛快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再见。”白止也礼貌性地站了起来,目送维克多向门口走。

“别死了。”在维克多走出门口的时候,白止轻声补充了一句。虽然维克多一直没有提,但渃澄却实实在在地告诉了白止维克多的身体状况有多么的糟糕。

维克多拖延得太久。现在维克多立刻开始全力抵抗的话,他扛下来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看起来,维克多根本没有一点危机感。

高傲的家伙。

他不知道,以维克多的实力,在门口完全可以听见他自以为小声说出的话。

迈出门槛的脚步,稍稍一滞,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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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片山林,却充斥着危险。入目都是奇奇怪怪的植物,大多数都有行动能力,相当难缠。若不是自然系术者,恐怕只有进阶为尊级之后才能在这里安然无恙。

一只皮毛坚硬逾金的棕熊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倒了下去。巨大的声响似乎把山岗都震得抖了三抖。

“快离开,这里不安全。”水杉捂着胸前的伤口,喘着粗气说。那是三道抓痕,是棕熊临死反扑造成的。

清一脸惊恐地抓着水杉的衣服,看着水杉胸口那狰狞的伤口。那头熊的第一目标就是清,水杉保护了他,却让自己受伤了,而且还很严重。男孩揪着的那只袖子上已经淌满了水杉的血液,殷红色的液体顺着袖口滴到了地上,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样。

地面的植物似乎是被血腥味吸引了似的,纷纷扭动着根系和藤蔓朝这里拥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