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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悠闲日子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回事。只是很快的我便也释然,原来的李双芜在宫中飞扬跋扈,想来得罪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个男子大概也是其中一个吧。

见我没有回话,他有些清冷的笑了起来:“这宫中从来没有什么行或不行的事情,关键是,我为何要这样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说罢,他猛地收剑入鞘,却也在同一时间揽住我的腰代入怀中,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问道:“我若是说要你这个身子,你肯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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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碗鱼汤(上)

更新时间2012-9-13 8:24:09 字数:3044

“我若是说要你这个身子,你肯是不肯?”

雨夜里的气息格外粘稠与迟滞,偶然吹过的冷风也打不破胸口的气闷。

在冰冷的雨水中呆久了便不觉得寒冷,反而黏腻在身上的衣服渐渐有了些难得的暖意。

我仍旧站在过膝深的池水中,被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拦在怀里,却察觉不到分毫的温暖。

他低头看着我,我也抬头对上他清冷的眸。眸中那些许的恨意一闪即逝,更多的只是一种让人寒到骨子里的冰寒。

大雨还在瓢泼而下,雷霆和闪电在这时候凑了个热闹,我借着闪电的当口看清了他的容颜,只觉得这人的薄唇向上挑起的弧度,淡漠的令人心惊。

不知道以前的李双芜怎样得罪过他,如今竟要我来承担这些因果。

他的右臂像铁箍一样禁锢着我的腰,但却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这个距离能够让我感觉到很强的压力,却又没有真正贴上他的身子。

他用那双黑到发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像是一只豹子盯着它的猎物,又像是一个孩子盯着抢了他玩具的仇人。

我不禁在想,总不会是以前的李双芜,杀了这人的妻子吧?

头脑在顷刻间划过了太多的东西,最后却让我看出一个破绽,这个男子看我的眼中有仇恨有冷漠,却惟独没有他在言语中所说的欲、望。

于是我微笑了起来,伸手推开他,果然,他并没有强硬的挽留。

“这玩笑不好笑。”我后退了一步,从他身上产生的压迫感中抽离出来,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于是他也笑了笑,笑容俊逸却疏离,就彷如薄雾中的一轮弦月,比正常的月色还要不似人间些。

“身子不肯给,那还能给什么呢?”他略微低下头,笑,却带了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丝情绪隐藏在风雨中,我看不懂。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鱼篓,跟他说:“没什么能给的,倒是能分你一碗鱼汤。”

……

……

于是他莫名其妙的收受了这样的贿赂,没有将我径直押送到惩戒司的大牢,而是跟我一同来到了冷宫。

一路而行,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词,只是跟在我身后,仿佛不存在一般沉默的走着。

我在他前面大概一步的距离,也同样只是在风雨中静默着,却能够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强烈情绪。只是那份情绪时而如同冰山,时而如若烈火,却又时时刻刻喷薄而出般的涌向我,令我有些窒息的感觉。

我想,等春喜醒了,一定要问问他,是否认识这个男子。

只是……等春喜醒了,我也应当被太后处罚了吧。只是不知这宫中的规矩,若是真的被带到太后那里,会面对什么样的惩处。

我这人一到雨夜就分外心静,所以此时想着这些,竟也有了些波澜不惊的感觉。想来至多不过一死,而对于死过一次的我来说,那个字倒也没有多少恐怖。

只是不论如何,想要给春喜做一碗鱼汤,也希望他的病能够好转。

就这样走到了冷宫的门口,我推门而入,再回头,却瞧见那个男子站在门外,似乎有些发怔的看着门上的匾额。

那匾额上写着“碧泉宫”三个字,名字倒也雅致,谁能想到却是一座冷宫。

闪电再次划过天际,我这才第一次看清他身上的穿着。

他身上没有铠甲软甲一类,并不是我所想想的侍卫服饰。佩剑也只是斜斜的挂在腰间,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而不是用来应战的武器。

他穿着宽衣博带的玄色袍衫,宽大的衣袍在这样的风雨中荡漾而开,衣袂跟随着肩后的青丝翩跹若舞,似乎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若是换做寻常人,淋了这么半天的大雨,恐怕早就是一身落魄狼狈的模样了,但他的腰脊仍在风雨中挺得笔直,恍恍惚惚的,竟似谪仙。

修长的身影站在风雨中,却在用复杂的目光审视着那块普普通通的牌匾。那目光似有悲伤与凄惶,似有愤怒与快意,几种情感盘旋交织在一起,复杂的就如同被这一夜风雨搅乱的柳枝。

我在打量,他却在这时候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在我的身上。

我看着门外的他,他看着门外的我。

冷风夜雨中,我便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有些心痛。

不再看他,我将鱼篓放在耳房边上,便转身走向正房。

身后传来吱嘎的关门以及脚步声,他应是跟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十分让人欣慰,我看了一眼仍旧睡在床榻的春喜,发觉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有些欣慰的舒了一口气,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等身上带回的寒气全都散尽后,才走向了他。

擦干了手,我去试了试春喜额上的温度,没有再严重,我不禁大松了一口气。

房门被推开,一阵冷风伴着雨点吹进来,我急忙回身低声呵斥他关门,他微微怔了一下,最后倒也从善如流。

“他受了风寒,再经不住冷风。”我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认清床榻上的人后轻呼了一声:“春喜?”

那声轻呼中带进了毫不掩饰的担忧,我不禁愣了愣,心思不由得暗转——他被我抢走的妻,不会就是春喜吧?

眨了眨眼睛,他已经冲到了床榻前,手覆上他的额。

我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奸情”,将自己心中的推测肯定了几分。

“怎么这么烫?就算他只是下人,你也应该把他当成人看,他都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你为何不给他请太医!”

他几乎是疾言厉色的质问我,看着他愤怒的双眼,我竟也懒得辩驳,只是淡淡的道:“你知道的,我不能出这冷宫。托了其他的宫女太监去请太医,可始终也没有人来。”

“我现在就去!”

他闻言飞快的起了身,径直冲向门外。

“喂,等一下。”我想起了什么,喊住他。

他骤然回头,几乎用深仇大恨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我:“怎么?你就非得看着他死在你面前么?”

我被那目光中的恨意冲的微微一怔,回神后自嘲一笑,淡淡道:“外面风大雨大,打伞去吧。”

他似乎也愣了愣,面色变幻了一下,终究伞也没拿的转身而去。

我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耸了耸肩,心想,这家伙脾气真大。

不过挺好的,有他去请太医,春喜的病就一定会治好了吧。

心中有些安慰,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便放松下来。随即我便感觉到一丝寒冷从身体深处攀爬而出,让我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害怕吵醒春喜,我赶忙捂了嘴,出了正房。

不管怎么样,鱼汤是一定要做的。而且我只有晚上剩下的时间,等天亮之后,我就会被送到太后那里了。

撑着伞进了耳房,我并不熟练的杀鱼生火。

大概是因为一直下着大雨的缘故,鱼篓中的鱼并没有死透,我一刀下去的时候,它还会胡乱挣扎蹦跶几下。

结果杀鱼成了一场血腥的搏斗,等到耳房中被我弄的血迹斑斑,我自己也弄得狼狈不堪后,一条鱼总算是被我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好在柴火是之前劈完的,只是因为下雨而有些潮,点上火后一直在冒烟。

我一边胡乱的扇着蒲扇,一边将鱼扔下锅,顺便还被屋里的烟呛得咳出了眼泪。

老天爷保佑啊,这锅鱼汤一定要做的好吃些,否则春喜还不得跟我急?

手忙脚乱的忙活了半天,鱼汤的鲜美味道总算是开始弥漫在耳房中。

我在忙碌听到宫门开阖,又听到两个男子的说话声,心中不由得一喜,将火侍弄的小了些,跑出了耳房。

“是太医来了么?”我推开正房的门,果然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给春喜诊脉,而他就一脸担心的站在旁边。

看到我,二人皆是一愣,我这才想起自己大概正浑身的狼狈模样,赶忙用围裙擦了擦手,又道:“你们不用管我,太医大人您尽管诊脉,春喜他的病怎么样了?”

“是风寒,只是来的凶猛了些,好在这几天静养的好,所以并没有加重,吃几服药也就好了。”那太医捋了捋自己为数不多的胡子,又对他身旁男子道:“方大人不必担心,我会让他们熬好药后送过来,三帖药下去,这病便应好的七七八八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姓方。

“那真是多谢胡太医了!”他对太医拱了拱手,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些。

听到这些之后我便也放心下来,只要春喜的病情没事,一切都是好的。

真是没想到,原以为遇到那个姓方的是撞了太岁,这时候却又变成了一件好事。请了太医,春喜的病应该会好的很快,在加上我这锅鱼汤,一定会更加安好些的。

至于我会受到的惩处……想来对春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本就不该在这里陪我,这回我若是离开了,他也能放下了吧。

是啊,不管想不想,都能够放下了。

想着这些顺心的好事情,我不禁笑了笑,而后安静的退出正房,跑回耳房去完成那锅鱼汤。

第六章 一碗鱼汤(下)

更新时间2012-9-14 8:21:37 字数:3042

盛了汤,再在汤里撒上几粒葱花,看着汤面上漂浮着的油星儿,嗅着那股鲜香的味道,我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刚才尝了一口,还算是不错的,这会儿给春喜灌下肚去,一会儿再喝碗汤药,这风寒症也该能去的七七八八了吧。

拎着食盒撑起伞,出了耳房后我才发现,外面的风雨早已小了不少。

这时候只剩下些微风疏雨,满是春夜应有的景致。

只是落红仍旧在地上的,零落满径,不知明朝会否被撵作尘土。

深吸了一口雨后的味道,我微笑了一下,推门走进正房。

刚进内室便看到他坐在床榻前,目光十分怜惜的看着春喜,抬起的右手正在为他拂去额前的碎发。

我未曾见过这样的他,如斯温柔雅致,如斯文质彬彬。

只是听到我进来的脚步声,他便立即变幻成了淡漠的神色,也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不带什么感情的看向我。

我懒得去猜测李双芜和他过往的种种,反正过了今夜之后,想必我与他们,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将食盒端到食案旁,我将盛着鱼汤的碗筷摆好,又端着一碗来到了床榻边。

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动作,我便由着他瞧,只是在这时对他说:“食案上那碗是你的。”

他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我轻笑,道:“之前跟你谈条件,不是许了你一碗鱼汤么?”

他这才恍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起身去喝汤。

他身上的衣服仍是湿漉漉的,我还好,毕竟方才在做汤时还顺带着烤了一阵子火。

见他兀自坐在那里用汤,我便觉得已经做好了主人的本分,不再去理会他,而是让春喜半靠在我的身上,拿汤匙一点点的喂他。

大概是因为鱼汤的香气,接连两日就喝了些粥的春喜,如今也有了些食欲。

只是他的人仍旧是不清醒的,好在吞咽的本能并没有被病症剥夺。

我不厌其烦的一点点喂他,将心思全都放在了他的心上。

或是因为心理作用的缘故吧,我觉得喝完了一碗热汤之后,春喜的脸色似是好转了许多。

这时回头去瞧,却发觉他早已不在食案旁,而是站在窗边的书案前,低头审视着什么。

略湿的黑发散落在他的耳侧,从侧面看去,他的面颊也有些锐利的棱角。

我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空碗,走上前去。

“今日还要多谢大人,不知大人名讳?”

他闻言回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我。

“方子期。”他淡淡的道,波澜不惊的重新看向书案。

“如此,多谢方大人。”我轻轻一个福礼。

他没有说话,只是攥了攥身侧的拳。

“夫人用心甚深,想必陛下总有一天是能够感受的到的。”他忽然说起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声音比之前更加淡漠,甚至近乎于冰冷。

我有些纳罕的看着他,不理解他言词中的用意。

刚想开口询问,房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他快步去开门,果然是来送药石的太医院小太监。

“汤药已经熬好了,只是这一路来难免凉了些,最好温热后再喝,效果最佳。”小太监笑着奉承方子期,脸上看不出什么深夜奔波的不喜。

方子期道了声多谢,挥挥手吩咐他离开。

“去哪里热药?”方子期问我,那口吻就像是正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我不解与他态度的变化,却也不愿深究,只是指了指耳房的方向。

他颔首出门,衣带当风后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