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1 / 1)

时光翩然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为“灭绝师太”……

再见时,同学们都恭恭敬敬地称呼老师,不再闹把物理老师称为“波老师”之类的笑话。

举行毕业晚会时,蓝玉和雨婷都被保送到了镇上的一所高中。这次毕业晚会,都是翘了课才能去。

毕业晚会,被安排在桥石中学,彼此呆过三年的教室。教室里只留下三三两两的桌椅,四周挂了一圈的彩灯,气球和花朵把教室弄得相当膨胀。

那天的气氛沸腾,许多人第一次喝酒。蓝玉拿着便利贴贴了李冬冬的面,雨婷唱了很多歌,陈露和小艾转着圈圈跳着舞,马莲带着北京过来的男朋友笑得一脸甜蜜……

蓝玉到了晚上11点的时候,再也撑不下去,便爬上女生宿舍睡觉,明早再走。夜里的风依旧那么热,体验不到凉意。宿舍寂静空荡,有些怕人。不一会儿,和尚上来了,蓝玉警觉。和尚看见了蓝玉,故意在蓝玉身边躺下。蓝玉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起身欲走。

“走什么?”

“去外面睡。”

“在这睡不挺好的吗?”

“这儿被你占了。”

“看这床多宽。”和尚作势张开手比了比床的宽度。

蓝玉的肚子里有一堆火在烧,从床尾跳下走到了走廊上。

“你们怎么上来的?”蓝玉发现唐龙正从楼梯上来。

“现在是假期,宿管阿姨回家了。”

和尚尾随着蓝玉出来了,在后面坏坏地笑着。

“别逗她了,我们上去睡吧。”唐龙指了指上面的天台。

“还是有点害怕,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和尚轻轻说了一句,随着唐龙上去了。

睡到两三点的时候,蓝玉被宋双双的歌声惊醒,估计一时半会也是睡不着了。蓝玉来到盥洗室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洗了换了,却发现台子上放着一条裤子,是茉莉和她撞款的那条。裤子还是九成新的,蓝玉只看见茉莉穿过一次。这条裤子怎么会在这?或许,冥冥之中,一些事物之间总有联系。

操场的篮球架下,罗姝和隔壁班的男生谈着话。

“你看,那一颗是不是牵牛星?”罗姝指着天空,空气中有浓重的醉意,“可是,我找不到织女星,怎么办?”

罗姝倚靠着球架,笑得苦涩。

“都说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人等着你,我怎么知道那个人在哪?会是你吗?我知道,不是你。”罗姝滑下,半躺在地上。

“你喝醉了。”男生想搀她起来。

“你知道,我没醉,”罗姝挣扎着起身,“很多时候,你不想爱上一个人,无法遂心,想忘记一个人,无法如意。”

“你知道最讽刺的事是什么吗?呵呵。”罗姝继续讲,“我一步步深陷,你却想一步步抽身。”

罗姝狂笑,声音却依旧似银铃,在操场上荡漾开来。

“我曾经想,在愚人节的时候,对你表白,即使被拒绝,我也可以当作开玩笑,至少我们能做朋友,”罗姝低下头,眼泪止不住下掉,“你呀,呵呵,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笑,我是你愚人节的调料吗?”

“姝。”

“不要这样叫我,”罗姝的声音虚弱无力,“谢谢你给我过了那么多个月的愚人节。”

罗姝觉得自己的秋天提前到来了,心底的凉意就像秋日的湖水,化不开的绵绵的凉意,一寸又一寸地凉下去。

第二天,蓝玉起得很早。去镇上中学的公交车上,雨婷靠在蓝玉的身上睡着了。蓝玉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和那一轮红红的太阳。

两小儿辩日,自己和小学同桌何尝不是小儿呢?那时的争吵,和辩日的小孩如出一辙。对啊,那个会拉二胡的男生现在在哪?那个自己被打趣成他童养媳的男生又在哪?

这次离别,跟有些人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如果一切能重来一次有多好,可是这种如果已经失去了发生的可能。

☆、旧梦

蓝玉心里有一个隐居的愿望,愈到毕业,愈是强烈。自己是厌世吗?还是害怕未知的未来?蓝玉希望自己住在雾霭弥漫的丛林里,丛林里有碧色的林居,林居前有棵逆光中的参天大树。自己是一个医术超群的女子,没几年都会遇见一个外来求医的人,听他们讲外面的故事。

蓝玉在本子上抄下这句话:你说,周遭滚滚求利,你愿抛却世情,与我桃林半偏山水地,赚得一家生计,寒花酿酒,暖水煎茶,陋室有书,此生无恨。

蓝玉很喜欢陶渊明,不知道雨婷是否如此。假如雨婷愿意,她们一起隐居,那该多好。闲来写写诗,唱唱词,看看蓝天白云,绻了就出去云游几年。可是,雨婷是属于这个舞台的,她的光芒,不该被掩盖。那么,谁又能结伴呢?

自己年纪还那么小,就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回忆是一个很折磨人的东西。蓝玉回过神,讲台上的老师还在滔滔不觉。

下课后,雨婷依旧像初中时一样,跑到蓝玉课桌边聊东聊西。

“你知道吗?丁当在他们学校都成校花了,高昭昭也成了她那学校的校花,”雨婷在一旁大惊小怪,“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们长得那么漂亮啊,可惜当时没有好好看看。”

“是啊,以前追过你的丁涛,林墨卿可都是校草级人物了。”蓝玉笑。

“死丫头,又笑话我。”雨婷拿着书敲了下蓝玉的手臂。

同学毕业后,大多是去了民办学校。蓝玉知道,老师如果介绍一个的话,可以拿几百元的提成。蓝玉欣慰,在桥石中学,至少还没有听闻这样的事件。

那些民办学校,大多是某某技校,或者是某某技院。大人们说,技院如妓院。女孩子到技术学院去读书,名声基本被糟蹋坏了。

可不去技院又能怎么办呢?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考得上高中的。学一门技术,以后找工作总要容易点。得到,失去。

蓝玉还听说,在保送的一批初三学子走后,初二的就是是霸王了。在6月初,打过一场群架,初三和初二打,初一和初二打,初一和初三打,一片混乱。雨婷还在教室里叹气,可惜了,当时不在桥石了,不然我们也能观战,说不定还可以进去胡乱踢两个人呢。

蓝玉想起郑文对他说过的隔壁班请他们打架,内讧。班里分为两派,一派要打另一派。一派请了郑文一帮人,另一派请了和尚一帮人。郑文和和尚计划好,都捡隔壁班的打,不打自己人。蓝玉就笑,这种既拿好处又打得人有口无言的事还真有。一个集体的内斗,往往是渔翁得利。

“蓝玉,出来一下好吗?”魏小乐敲着蓝玉的玻璃窗。

蓝玉转身微笑,魏小乐的脸一半落在阳光里,一半落在阴影里,干净莫名。

“好。”蓝玉也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魏小乐。

走廊上是静默的,栏杆上的白瓷砖被魏小乐的白衬衫擦得透亮。

“我先说吧,”蓝玉小心翼翼,“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我给你写过信。”

接着是更长的沉默,阳光中的金色一点点褪去。

“这是我想你的日子,现在还给你。”魏小乐拿出一罐折纸小星星。

“嗯。”蓝玉的心下了一个台阶。

在家拆开了那些星星,一字一句,都是关于她的。

拆到最后一个,蓝玉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没有喜欢过。

在夏天过后,雨婷收到了欧阳帆的表白信。对欧阳帆,蓝玉是有些不屑的,通过和校长的亲戚关系获得20分的三好学生加分,结果还是和他们来了同一所高中。

雨婷将欧阳帆的信件拿出来给蓝玉看:“你看他这什么态度,是他追我,还是我追他呀?在那些给我写的信当中,我还真找不出比这还烂的信纸。他是从草稿本上撕下来的吧,我的草稿本的纸都比他的好。”

“你呀,要是这话让欧阳帆听见了,不气死才怪。”蓝玉笑。

“我还纳闷呢,我一直觉得欧阳帆怎么着也是喜欢你这样的吧。我一没心没肺的,怎么瞧都入不了他的眼啊。”

“我哪有夏大小姐受欢迎啊。”

“死丫头,魏小乐不是对你表白了吗?”雨婷作势挠蓝玉的胳肢窝,“怎么,校草都瞧不上啊?”

“你先想想怎么处理那个欧阳兄吧。”蓝玉推开雨婷,一脸幸灾乐祸。

“他那人,什么都比不上他的自尊,我才不要,”雨婷暧昧地笑了,凑近蓝玉,“林墨卿真的不错。”

蓝玉后知雨婷笑里的深意:墨卿一直喜欢的,是蓝玉。只是蓝玉没有觉察,加上墨卿和雨婷的书信来往更加让蓝玉深信不疑。在信中,墨卿提及最多的是蓝玉。蓝玉不曾吃醋,墨卿的心也就冷了下来。这些,在旁观者雨婷的眼里,清晰明了。

在大学,蓝玉忽然收到墨卿的明信片。明信片很是古朴,有两个小孩子在水中嬉戏,旁有墨卿的小楷“北堂种萱草,花开不见还”。

那么小的时候,蓝玉和墨卿也在水中打过水仗,四周的水花飞溅,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墨卿说是过泼水节。墨卿不小心推了蓝玉一把,蓝玉的额头磕在石头上,留下了一块绿豆大小的疤。蓝玉在那以后,一直留着刘海。

蓝玉还记得他当时说,这是他盖的章,蓝玉是属于他的,这辈子都逃不了。

没想到,那不是一句儿时的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感谢大家哦,今天提前大结局了哦……(*^__^*) 嘻嘻,明天会有一个番外……

☆、陈年旧事

蓝玉在整理雨婷给她的本子时发现里面夹了两篇作文。

听,下雪了

“听,下雪了。”我站在栏杆旁边轻轻地说道。

“胡说,下雪怎么会有声音呢?”朋友紧接着说道。

几年前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一个冬天的早晨,大地还没有掀开盖在身上的白被子,我也久久不愿起来。弟弟突然跑进房间,将嘴巴凑近我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姐姐,姐姐,你听见了吗?下雪了。”我侧了一□子,背对着他:“胡说,下雪怎么会有声音呢?”“姐姐,姐姐,真的。”弟弟使劲摇着我的被子,我拗不过他,只好起床。

弟弟拉着我的来到屋外,我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放眼望去,全是炫目的白,晃得我睁不开眼,这样纯净的世界,让人的心灵都变得安静下来。我蹲在弟弟跟前对他说:“明明,哪有声音啊?”“姐姐,你闭上眼睛仔细听,那些雪花在唱歌呢。”看着弟弟垂下来的睫毛,我心里怅然地想,姐姐已经长大了,看到的世界和你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但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哎呀,你压着我啦。”

“真好玩,你也来一起玩吧。”

“你等等我呀。”

“你为什么还不下去啊?你很快就会化掉的。”

“我才不呢,我要多玩一会。”

它们笑着说着,时而你推推我,时而我挤挤你。

“姐姐。”弟弟叫我。

“我听见了。”

“姐姐,我说雪花会唱歌吧!可你就是不信。”弟弟自豪地说道。我的思绪已飘出很远,飘过了那座涂了一遍又一遍雪花的山,飘过了那片洒了一层又一层雪花的湖。那片小雪花,她到哪去了?

“听,雪花在唱歌呢。”我对朋友说道。

“什么?”

“没什么。”

小猫花花

虽然时光淡远,可我,望着别家的小花猫时,心却不由得一凉。

孩童时,奶奶家养了一只小花猫,奶奶叫它花花,我也不记得自己和它相处了几时,反正从我有记忆以来,它就在我的脑海。

小猫花花很可爱,脚尖有白白的毛,身上有黑白的纹理,尾巴是黑色的,只是脚尖上有一簇小白毛,让人很想去摸一摸。小猫花花很会捕鼠,早上醒来,常常会看到被咬死的老鼠,那时,根本不用担心老鼠会偷吃谷子,因为有小猫花花呢。而小猫花花又从不偷东西吃,因此乡亲们很喜欢小猫花花,常常拿些东西犒劳它,没过多久,村里的老鼠基本上被小猫花花消灭了,于是,小猫花花便将猫鼠大战开展到村外。

我每一次放学回来,小猫花花总是奔过来,绕着我转圈圈,抬头对着我喵喵叫。我知道,它这是想要我和它一起玩呢,我总是对它说:“小猫乖,别叫了,我做完作业就陪你去玩好不好?”它听懂了似的,喵了一声就跑了。

那一天,也是我单元测试的一天。考试没考好,心里很不是滋味,放学回家,小猫花花照常向我奔来,可我已没了心情,只是像例行公事一样,敷衍了它一句。我原本以为它会走,可它却还是绕着我转,用那一双大眼睛望着我,似乎在问:“小主人,你怎么了啊?”我没有理会它径直向家里走去。

可它仍旧追着我不放,直到我踏进书房,它忽然跑到书桌下,跃上书桌,然后抱着线团,望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渴求,我知道它这是要我借线团给它玩呢,可那是我最喜欢的线团呀,万一它弄脏了怎么办,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一溜烟跑了。

没过几天,小猫花花就死了,是由于吃了老鼠药而死的,尸体在几天后才找到。

那几天,奶奶的精神一直很恍惚,时常坐在那发呆,却没有一滴眼泪,我知道奶奶心里不好受,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很后悔,后悔在它死前,没让它玩一会线团,它那么善解人意,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心,在它面前,自己很卑微。

爸爸又抓来一只小猫,虽然奶奶会跟它说几句悄悄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