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邪,却又不敢叫莫愁发现,像是无意的问道:“哦,那么师傅和这位‘无奸道长’的关系定非比寻常喽。”
莫愁一心沉浸在回忆中,倒霉太在意可琪语气中的调笑,只是释怀笑笑:“多少年前的事了,为师也说不清,我倒是拿他当知己,却不知他如何待我。”情人!可琪坏坏的在暗地里偷笑,倒不是她思想龌龊不纯洁,只是莫愁很少会有这种神情,不觉好笑罢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渐渐的走出了那团白雾,碧蓝如洗的天空偶尔过眼烟云,无鸟鸣,除了不断蝉鸣的鸣蝉。那是一座树屋,一旁是间用木头搭建的房屋,只是比莫愁那件“草棚”大了些。再望向围栏边,有一口井,一旁是一些洗涤用具,过完飘蓬杂物一类。
可琪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没有动静,再用力敲了敲,还是没有动静;她想不会是这么巧出门了吧?还是说在里边睡午觉睡死了?那她是不是应该好心点一脚踢上去?
莫愁突然喊道:“远方有客。”
“此地不迎客。”
“有客才有此地。”
“此地不为客。”
········
可琪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这算什么?芝麻开门吗?
良久,门缓缓开启,一道湖蓝色的袍子渐渐显露出来,再见时,却是一个妖媚的老男人。他有着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精明。
他嘴角勾笑:“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语气有点嘲讽,但看得出他此刻是欣喜的。
莫愁淡淡一笑,没有如可琪之前所想那样过分的激动,只是很平静,像在和一位老朋友说话:“好久不见,今天来,是给你送个徒弟。”闻言,无奸道长也将目光转向一直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可琪,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娃,心里忍不住的疑惑,莫愁很少求他,如今却为了这个小娃不远千里来找他,想必这小娃必有过人之处,不过他看她除了长得比一般小孩俊了点,样子安静沉稳了点,也没什么可称奇的,想到弟子,那简直就是个麻烦,又不好拂了莫愁的面,心下正嘀咕着如何打发为好。
可琪见他只是盯着自己愣是出神,不知神游到哪去了,心下顿时了然,这“无奸道长”定时嫌收徒麻烦,却又不好拂了莫愁的面,拐着弯的想办法把自己打发了,想到这,不禁有点恼火,暗骂道:死老头,拽什么拽?不久会下点药捉弄捉弄人吗?不就是大人厉害了点,跑的快了点,有什么好拽的?但又想起莫愁同她说的那些本事,本来对他还算有点佩服的,“能人”啊!倒是想见见是何方神圣,结果一看,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点的中年老头,没什么看头。倒不是她以貌取人,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瞧不起她?她也未必看得起他。
念及此,心里顿生鬼念头,讽刺的望向无奸道长,看的无奸道长一愣,她冷冷道:“师傅,我看这老头也没什么本事,您还说他厉害呢!看他早已黔驴技穷了,不过是图你年轻,所以用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哄哄人罢了,现下怕是收了我做徒弟就会露馅了,那在您心目中的英雄形象岂不毁于一旦?徒儿我是高攀不起,我们还是另求高人吧!”
莫愁有点为难的望着他们,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徒弟,一个是昔日的知己朋友。
无奸道长盯住可琪的眼睛,可琪也冷冷的同他对视,两人似冰火不容,不动手也不动嘴,就这么用眼神打量着彼此,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无奸道长朗声大笑,饱含笑意的促狭眸子望向可琪:“行,我可以收你为徒。”
闻言可琪微愣,莫愁却是欣慰。却又听他道:“但是,想做我的徒弟必须有过人的胆量与聪慧,你必须通过我的考核才可考虑是否收你为徒。”当这是高考啊?可琪心中翻了个大白眼,面上却是淡定,平静道:“好。”
莫愁满意的看了她一眼,无奸道长却是含笑进屋,不知干什么去了,少顷,端着一个端盘出来,上面有三只碗,无奸道长将端盘放在椅子上,从袖子里变出三颗药丸,小小的,轻轻挥一挥衣袖,三颗药丸便分别融入了水中。
可琪了然,原来是要考这个。
无奸道长又断了张椅子,惬意的坐在一旁望向她,笑意更深:“这三杯水中分别又一颗药丸,其中第一颗吃了会头皮发胀,大脑神志不清,最后发疯,另一颗吃了会四肢无力,肌肉收缩,直至瘫痪,中间过程约半柱香时间,绝对的生不如死。”语毕,意味深长的看了莫愁一眼,又望向一旁的可琪。
可琪耐制不住的瞪他,讽笑:“全都是毒药,你让我喝,你真当我脑子瘫痪了?”一杯变成疯子,另一杯变成瘫子,当她自残那?
无奸道长笑:“至于这最后一杯嘛,乃养容养颜的绝佳品,女子吃了不仅仅不易衰老,且肌肤焕发生机,这可是很珍贵的,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吃到了。”
可琪望着那三碗水,咽了咽口水。
☆、第五章
到底是哪杯?
正在她犹疑不定之际,无奸道长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慵懒的眯着眼,语气恹恹的略带不屑:“我可是很忙的,只给你一柱香时间,现下小半柱已过,若是贪生怕死的就趁早放弃吧!”可琪心里又急又气,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火大,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滴答滴答···
万籁此俱寂,仿佛时间停止在了这一刻,可琪背后一身汗,她试探的伸手,微微闭眼,当手握住一碗时,又睁眼,咽了口唾液,胜败在此一举,心跳狂跳着,若是拿对了,就能和他学毒学武,若是败了···她感到握着碗的手在微微颤抖,鼓足勇气放到嘴边,喝,喝,大不了一死!
莫愁担忧的望向她,无奸道长始终着噙笑,内心里却是一紧。
还差一点,一点,就一点…。
良久,只听闻石碗与木头的摩擦声。她终究没有喝下去。一炷香已过大半。无奸道长起身,走向她:“怎么?放弃了?”可琪摇摇头,淡淡一笑:“不。”
闻言秀眉一挑;“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可琪望着那三碗水,骚笑一声,有点傲气的望向无奸道长:“一,我不喝不代表我不敢,我只是觉得现在没必要了罢了。二,你所谓的毒药根本是信口拈来,事实上,那三颗药丸都无毒。”
莫愁微愣,无奸道长嘴角依旧淡淡的噙着笑,心里却是一震:“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在信口雌黄喽?”可琪摇摇头,随手拿起一只碗,道:“也不完全。”瞥了眼无奸道长,查探了下他的神色,继续道:“那三颗所谓的药丸不过是障眼法,而真正的毒不在药丸,亦不在水,而是这只石碗。”轻轻将碗中的水一泼,走到井边,用勺了一碗水,又走回来,冲他们笑道:“信不信这水里已经有毒了?”
无奸道长闻言笑了:“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可琪放下石碗,耸耸肩:“一来,我和师傅是今天刚到的,你没有理由知道,那你又是如何提前准备的呢?再者,这里边是你的休息室,而你的那些什么瓶瓶罐罐的毒药都在那个树屋了,我们来时你又是从这里出来的,试问,你又是如何提前准备那些药的呢?还有,你虽是这些毒药的发明者,对这些毒药必是比谁都清楚,但你的一句话却恰恰出卖了你。”见他和莫愁一脸迷惑,可琪轻笑了一声,道:“你说:这三杯水中分别有一颗药丸,其中第一颗吃了会头皮发胀,大脑神志不清,最后发疯,另一颗吃了会四肢无力,肌肉收缩,直至瘫痪,中间过程约半柱香时间,绝对的生不如死。试问,你又是如何知道那颗是第一颗,那颗是第二颗的呢?你当时不过是从袖子中取出,而后随意一洒,若是一般人撒毒药会去在意那顺序吗?所以说你根本没有放毒药。”
她讲的头头是道,无奸道长倒是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渐三退,无奈的拍手:“我说莫愁,你上哪找着这么个活宝徒弟?”莫愁苦笑一下,满意的望向可琪,可琪嘴角笑容泛起,骄傲的翘起尖尖的下巴。
“行,这个徒弟,我收了。”无奸道长笑道。莫愁但笑不语。
晚霞渐渐染红了天空,仿佛醉了酒的笑脸,淡淡的泛起了红晕。
莫愁走了,从今天起她又多了个师傅。可琪望着这古代的天空,周边寂寥无声,心里不觉空荡荡的。她为何会来这?无人能答。
晚上的时候,可琪被无奸道长赶出了屋子,说是他有洁癖,不习惯和别人同睡一间,也不准可琪到他的树屋里去,说怕她偷他的宝贝。“啪”关门的力气吓了可琪一跳,望着紧紧关住的木门,里面有无奸道长宽衣盖被的声响。可琪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师傅?这大晚上的叫她出来喂蚊子啊?
可琪跳到树上,心里火气越来越大,第一天就给自己来个下马威,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淫荡奸雄他全全具备了。可琪感到浑身痒痒,几只蚊子大饱口福,可琪拼命的挠,牙咬咬,哪天别让她逮着机会,非让蚊子兄弟们吸光他的血。
由于可琪的不安分,树枝摇摇晃晃的。
翌日
可琪随着无奸道长走到了密室,可琪疑惑着,这家伙不是应该教我学毒吗?来这干嘛?
周围黑漆漆的,虽有烛台的照耀,但效果并不明显。这里挺狭窄的,最多能容下两个人,可琪想不到那件破屋子里边居然还有这么间密室,现下正随着楼梯往下走着,看来密室是建在地下室的。可琪望向无奸道长的背脊,不禁有点佩服,这么深,他是怎么独自挖出来的?
达达,哒哒·····
脚步声清晰入耳。
正在遐想之际,无奸道长突然停住了脚步,可琪差点滚下去,有点抱怨的瞪了眼无奸道长,当然,他没看见。可琪望向前方,居然是一面白璧!没路了吗?“咔咔”突然,无奸道长扭转了一下墙上烛台的方向,白墙便转开了一条路。
原来还有机关那!可琪心中暗惊!
“进去。”
“哦”可琪坦然走进去,心下却不觉紧张。无奸道长随后也跟了进来。
“师傅,来这干嘛?”可琪狐疑的问,这里除了白墙还是白墙,地方不大不小,真不知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可琪这么想着,却觉得脚上一湿,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腿,她往下看,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尖叫出来。她试图甩掉那条蛇,万一是有毒的那可就不好玩了。但那条蛇却像是粘了强力胶似的死缠着她不放,于是她想干脆那腿去撞墙吧!一不做二不休,大不了玉石俱焚!
心动不如行动,可琪急忙往墙上撞去,无奸道长见此,一把拦住了她“自残”的行为。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蛇!蛇啊!”可琪几乎是叫出来的。无奸道长闻言,望向缠绕在她腿伤的蛇,蛇身看似灰暗,实则是紫色的,身上的波纹也很特别,是条漂亮的美女蛇。无奸道长见可琪一副小媳妇样,不禁笑了,“快放开她吧!看你把她吓得。”闻言,那蛇似乎听懂了,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可琪,可琪嘴巴微张,吃惊的望向无奸道长,等她反应过来时,顿时恼火:“你算什么师傅?居然放蛇咬你徒弟?”
无奸道长一脸无辜,有点好笑的望着可琪:“我带你来本就是看蛇的。”
“…”可琪没话说了,看什么不好,偏偏看蛇,这些习武之人一个比一个怪胎。
无奸道长见可琪气的说不出话来了,难得她也会有吃瘪的时候,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他一声令下,数十条蛇从阴暗的角落或者地洞里钻了出来,齐齐往这个方向来。可琪咽了口唾沫
☆、第六章
蛇们各色都有,白的,青的,黑的,无奇不有。见那一条条蛇乖巧的在无奸道长身上或脚边戏耍,可琪没再说什么,只是连连后退,离这人远点。
无奸道长注意到了可琪的举动,也没斥责,怜爱的轻抚着一条雪白的小蛇,看都不看她一眼,道:“这里的蛇都是我亲自抚养的,你别看它们冷血,比起人,它们倒是单纯;你可以在它们之中任选一条,将来说不定还能帮你,况且你整日一人训练也够无聊地,不如让它来陪你。”
无奸道长说的一脸惬意,可琪却在心底里翻了好几个大白眼,脑子有病才回去找条蛇作伴哩!
不过师父之命不可违,其实她倒是不怕蛇,只是怕被咬罢了,不过有他这个妙手回春毒术绝顶的高人在这,她害怕什么?这么自我催眠,可琪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忘了眼一地的蛇,开始细细挑选。
“丝丝”感到脚上一紧,又是那条蛇。缠绕在她腿伤悠闲的打转好不惬意。算了,让她挑,她也挑不出什么来。
“就这条。”
无奸道长望向她,只间她腿伤的那条紫蛇,满意一笑:“那就给它起个名吧!”
给蛇起什么名?这老狐狸整天泡毒泡多了吧?但也就心里想想,嘴上却道:“恩···小乖,就叫小乖吧!”无奸道长眉头微皱,对这个名字略显不满,不过既然小乖已经给了可琪,那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你吧。”
于是,可琪便在古代有了第一只宠物。
虽然心里很不满,不过很快,可琪便万分欣喜,因为无奸道长每晚都会把她赶出去,所以可琪只能在树上喂蚊子,自从有了小乖,那些蚊子飞蛾都闻风丧胆,避之不及。小乖每晚都吃的饱饱的,心里十分知足。
前两个月里,无奸道长就把一筐子书丢给可琪,让她自己念。可琪翻了个白眼,整日无所事事,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