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破铜烂铁没啥区别?”可琪不知好歹的瞪他一眼,什么嘛,说了跟没说似的。不过旋即她又想到了什么,有点吃惊的望向无奸道长:“师傅,你…。你送我这个…。是想送我出山?”她似试探的问道,无奸道长却是点头。
☆、第八章
可琪本是不确定的,但这却是事实,虽然整日呆在这荒山中偶尔也会闷,但她是真心喜欢这无人间烟火的地方,九年,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鼻尖不禁有点酸楚:“师傅。我有点舍不得你…”她的声音有点酸涩,鼻腔里发出的声音使无奸道长浑身一颤。
抖了抖身子道:“徒儿啊,你不要用那种语气同我说,我会不习惯,鸡皮疙瘩都起了。”说着,好笑的看着满眼不舍的可琪。闻言,刚才的不舍一扫而光,可琪没好气的白了无奸道长一眼:“师傅可真能杀风景,什么鸡皮疙瘩都起了,这代表你徒儿我舍不得您,说明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若是我毫无感觉,跟个冰人一样,那我岂不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那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与美食岂不是付之东流了?”她款款道来,无奸道长摆摆手,笑道:“得了,青出于蓝胜于蓝,为师年轻的时候以最顺溜,还没有一个小姑娘不被我说笑的,风水轮流转,倒是说不过你了。”
可琪嘿嘿一笑,刚才的不快荡然无存。
小乖吃饱喝足后快乐的打了个滚。
“吱呀”无奸道长将树门打开,让可琪进来,可琪拿着烛台吼叫跟了上去。见无奸道长拿了张椅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郑重道:“你明日便要出山了,为师今天教你最后一课。”
最后一课,可琪听得很认真,因为这是第一次无奸道长手把手的给自己讲课,也是最后一次。
教的这个人称“易容术”。会这门手艺的人不多,无奸道长是这么说的,他之所以会这门手艺还得亏自己一个昔日的好友,后来可琪想问问是哪位本尊,但无奸道长却很快扯开话题了,看来这些尘封往事他是不想再提了,也许曾经经历过什么他才会放弃多年的成果与辉煌的道路选择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不过可琪有一点始终想不明白,他既然想不问世事为何要告诉莫愁这“食人林”的来去出路?即使他坚信莫愁不会出卖他,但难道他没想过万一他的那个仇家哪天抓到了莫愁,以她做筹码逼他出来,那反而会害了莫愁?
一个晚上,可琪马马虎虎学会了,但要她做出好的人皮面具,那还差十万八千里呢!可琪收拾了下行囊,换了身男装,将小乖塞到腰带边的口袋里,那里也是她专放银两的地方,万一哪个小贼敢图谋不轨,就让他尝尝毒蛇的厉害。
她走到门边,轻轻敲了下门,刚想开口,里边却传来无奸道长慵懒却略带奴意的声音:“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可琪是念在多年的师徒的情分上,好心来作别的,敢情他老人家这么不领情,一股怒意直往脑门上冲,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无奈的苦涩的笑了。
离别,就像九年前莫愁走时一样,他也没去送,是害怕见了更舍不得吧?因为在乎,所以才会舍不得。
可琪的鼻尖略带酸意,谁对她好对她坏,她自己是明白的,无奸道长无私的将一声绝学毫无保留的给了她,她自是无以为报,只想着好好珍惜。
“砂砂”可琪停住脚步,望向那棵突然发出声音的树,阿达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打算再躲,探出脑袋看着可琪,可琪微微一笑:“活计,好好锻炼,下一次我回来时可不能再中计喽!”到离别时还不忘讽刺一下阿达,若是平时阿达定会怒火的冲下来狂追她,但是,今天可琪要走了,这个欺负了自己九年的笨蛋要走了,他竟有点舍不得,不觉的“嗷嗷”了声,倾诉着心中的不快与不平静。
可琪又一次笑了,有点苦涩的笑了,却不难看。迈着稳健的步伐,不再回头。
风吹过的地方卷起一阵尘土,带着几片零落的残叶萧萧的擦过。
可琪运了下功,用轻功轻松的离开了“食人林”;因为以前无奸道长时常把她扔在林子里,让她自己瞎转悠。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灿烂的有点刺眼。可琪抬手,阳光从指间的缝隙透过,洒在她白炽的脸蛋上。腰间似有东西在不安分,可琪拍拍布袋里的小乖;“乖,咱们闯荡江湖去。”里边的小乖闻言,真的不再动了。
可琪轻笑了声,回身又忘了眼这座林子,也许,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否一切依旧。
大街上人来人往,摆摊的小厮正招嚷着,来人瞥了眼他的摊子,而后不屑的走开了,又感兴趣的人便上前看看,闲着没事干的人上去凑个热闹。
“来来来,算命啊!保准一算就准,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一个身着白袍,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的男孩在地上铺了张小木屐,在自己的屁股下边垫了张垫子,小木屐上摆放着类似占卜一类的东西,一旁还树立了面白旗,上边写着:神机妙算
可琪好笑的摇摇头,这种人见多了,江湖骗子一个。
“喂,你说的那么灵验吗?”一个妇人似是勾起了好奇心,试探的问道。那少年拿起桌上的羽扇,轻轻摇摆着,啧啧的摇摇头,满脸自信:“夫人您已过三十个春天,您姓高,您的丈夫喜好打猎,只是很久都为归来,在下不才,您想知道的定与您丈夫有关吧?”
闻言,那夫人一脸吃惊的看向四围的人:“他…他竟然都猜种了…”周围的人不免微露惊讶之色,看着少年的眼神也从起初的不屑和鄙夷到现在的惊讶于钦佩。
妇人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拽住少年的衣袖,生怕他跑了似的,见此,少年好看的眉头微皱,眼中露出一丝嫌恶:“夫人,男女授受不亲,还望夫人自重。”
夫人看了眼被自己紧紧拽住的少年的衣袖,一时尴尬,却很快被欣喜代替了:“大仙,那请您告诉我我丈夫何时才能回来?他又是否安然?求求您。”她满心满眼期待的望着少年,少年咳嗽了两声,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漏,夫人您多多行善,我定会向神民诉说的,请求上天保您丈夫平安归来。”闻言,妇人大喜,连声道谢,从怀中掏出一定银两,感激涕零的对少年道谢,只差没磕头了。
少年佯装大方的脸不红心不跳的将银两收入囊中,而后还“好心”的提点了下妇人,妇人自是千恩万谢才拜别。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的还夸张到那少年是上天派来的轮回的,等在人间受尽疾苦后才能再回天庭。听着老百姓们的议论,可琪在心中翻了好几个大白眼,那叫什么神仙啊?整一个江湖骗子。可琪撇撇嘴,反正又不干她什么事,她才不会为了这些老百姓的利益傻得去戳穿少年的诡计,然后大义凛然的说:做事要正大光明,骗人是不对的,做人要耿直,多行善事,你这么做不仅是对不起老百姓们的银子,更对不起你爹娘,生了这么个败类儿子。
她吃饱了撑着,人家的闲事不要多管,免得惹祸上身,不过可琪到现在也算意识到一件事,她出来这么久,那点银子也快用完了,得想个办法补回来才行。转着手中的茶杯,瞥了眼那边正在“做法”的“大仙”,她嘴角扯起一抹不为人知的暗笑。
天空渐渐转红,少年放下手中的羽扇,将白旗扯下,塞到行囊中,今日所得还算丰富,看来有一段日子他不必再为银子发愁了。想到此,不经笑了起来,发自内心的笑自是最美的。一切收拾妥当后,他离开了。
因为到了晚上,街上的人也渐渐散去,虽偶尔有几个人会回头望他两眼,却很快收回了目光,带着点敬意。察觉到那目光的意思后,笑意更深。
察看了下周围,见四下无人,松了口气,走进了廊子,眼前是一捆捆的稻草,少年将稻草撇开,搬开那块石头,一个洞口显现出来;少年钻进去后又将石头慢慢合上了。
一切再次无声,暗处,隐藏多时的可琪终于跳了出来,望着那被石头堵住的洞口不禁发笑:小人就是小人,钻狗洞。
☆、第九章
淡淡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纸窗折射到地面,“吱呀”老旧的门被推开,四围一片漆黑,借着月光走去,可琪模模糊糊的看到类似包裹的东西,心下一喜,跑过去,又警惕的察看了一下四围,却不着痕迹,不禁自嘲的摇摇头,那个江湖骗子准去睡觉或者见她武功高强逃命去了,嘿嘿,什么神仙,还不大半夜被她吓跑了?连银子都不拿了。想藉此,可琪迅速的打开包囊,想要确定一下,当看到白银银,金灿灿的银两时,两眼先是闪烁了一下,银子,谁不爱啊?
像是肯定的点了点头,可琪摸了摸那枚银两,确定它是否变质。而后高兴的再次合上包囊,心头正乐呵着,想着可以去大吃大喝一顿了,这么多银两够她爽一阵子的了。
破窗外,一阵凉风突起,枝叶随之摇摆,在破窗上倒映着的影子仿若姿态摇曳的扭动着,透过那点点斑斑的缝隙,凉风吹到可琪的脸上。
可琪挂着包囊,大摇大摆的朝正门走去,却不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在她还未缓过神之际,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原来这屋子早已实现设好机关的,天色又暗可琪自是看不清。可琪只感到自己脚上麻麻的,随即被一股奇异的力道往后拉起,她惊叫了声,而后屋内顿时一亮,可琪被倒挂在屋顶上,正如往日阿达被她倒挂在树上时的情形不分上下。
往那有亮光的地方看去,少年慵懒的靠在门边,漂亮的睫毛微微垂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可琪狼狈的被倒挂在半空。
可琪打量着他,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江湖骗子,不禁有点恼火,这种小儿科的机关根本就难不倒她,足以说明刚刚他是用来内功自己才会被那股力量拉起来的,还有,她顿时感到全身无力,有力气却使不上来,必是中了毒,而一般的毒靠近她定会有所警觉,好歹她也是天下第一奇毒公子无奸道长的徒弟,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她也别再江湖上混了,免得丢无间道长的老脸,可这臭小子竟在银两上动手脚。不过这臭小子居然会武功,这点她倒没发现,略有所思望着他:“你会武功?”
少年瞧了她一眼,慵懒道:“我从没说我不会。”
也对,深藏不漏啊!不过这倒令可琪对他更好奇了,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道;“拽什么拽,小屁孩。”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不温不火的话,蜡黄的烛光折射在他不见喜怒的脸上。
可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带着点傲气道:“哦?是嘛?所谓弱肉强食,胜者为大,有种同我比划比划。”而后也不看他。
少年看着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欣赏,“没兴趣。”依旧是那种懒懒的口吻。
可琪也不着急,继续鬼扯着:“你把我吊在这,总能告诉我你是谁吧?”她也随着他的口气懒懒的问道。
“傲天。”
傲天?江湖上有这号人物?从他发出的内功可见他武术造诣不低,那时候她还未完全发毒,却还是被他吊挂了起来,若是和他打,她也沾不上什么便宜。不过他会告诉她名字,这倒是有点稀奇,可琪似笑非笑的望住傲天:“这么放心我啊?就不怕我借着你的名字去掀你老底?”
傲天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乐意,随你的便,你爱掀你就去掀吧!把我祖宗十八代掀出来那也是你的事,花的是你的银两,费的是你的精力,与我何干?”语毕,拿起地上的包裹,借着模糊的月光,留给可琪一个潇洒的背影。
可琪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世上居然还有比自己还无赖的人,那什么说几句话都能气死人不偿命。现在她有点体谅师傅无奸道长的感受了,以前多少次他是那么的想掐死自己啊!
良久,背影不再,留下的只有一地的残光。可琪的绳子突然松了,可琪灵活落地,“骚”的笑了一声;别忘了用毒这方面她可是行家,在她面前玩毒,跟鲁班门前摆弄斧有何区别?那点小猫小狗的毒早在他前脚踏出门,她后脚便解了,只是在谈话中不敢轻举妄动罢了,毕竟此人武艺深不可测,被发现就不好玩了,而且····一报还一报,他送自己那么大一个“见面礼”,她又怎能这般小气?早在自己被那股力量拉起的同时,她便猜中了七八分,这家伙早就发现了自己,只是在路上不动声色罢了,就等着自己来自投罗网呢!于是,她便将自己新型研制的毒让他试试,看看效果如何。而且,此毒无无解,除了她无人能解,当然不包括她师傅无奸道长。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微风拂过之地,花草摇摆,萤火虫经过之地,荧光闪闪。
半夜三更,小二哥正心想不会有客了,于是想着关门打烊了,谁知在门快合上的那一霎那,一直布鞋莫名飞进来,而且力道巨大,打得小二哥鼻青脸肿,莫不是江湖上的“咬鞋游人”?只有他,才会整日只穿一只鞋,而后要是谁惹毛了他,一只鞋子腾空而降。
当他瑟瑟抬眼看时,却不是传闻中那个邋遢的老头,而是一位绝色公子,顿时眼前一亮,这公子生的真是没话说,比姑娘还好看。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却听那公子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老子又累又饿,你,赶快给老子找个地,再给老子送点酒菜来···听到没?耳朵聋了?要不要我抬你?”闻言,小二哥彻底从幻想中清醒,连连道歉,一遍给公子指了条路,而后合上门,暗暗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