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笑道:“哈哈,怎样,二位?这可是醉城中最出名的地方了,不仅歌舞第一,这饭菜美景也是非同一般啊!”
张怀玉起身举起杯中的酒杯,淡淡的笑着:“怀玉初来乍到,能得王令史关怀,小生荣幸万分,此杯酒,就当小生敬王令史的吧。”说毕,一杯酒爽快的饮下,滴酒不剩。
王令史哈哈大笑:“爽快,我喜欢,张怀玉,你这个朋友本令史交定了。”说毕,也拿起酒杯痛饮。
从始至终,只有刘和碗一声不吭的被动着,他瞥见他们饮酒畅饮,谈笑风生,只是陪笑着。
“啪啪”此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王令史有点不悦的问道。门外人答道:“这家酒楼是谁开得,我便是谁。”
闻言,王令史立马起身迎接,门口的少年风度翩翩,一身素清袍子更显韵味。王令史赔笑道:“早闻风满楼老板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日公子肯赏脸,老夫甚感荣幸。”
可琪抱拳笑道:“王令史客气了。”又瞥了眼里边微愣的张怀玉和刘和碗,轻笑一声:“怎么?王令史莫非喜欢在门口聊?”
王令史尴尬一笑:“岂敢岂敢,是老夫的不对,公子请。”
可琪也毫不客气的走进去,一边侍候着的小丫婢立马端椅子添筷碗酒杯。
王令史亲自给可琪满上,边倒边赔笑着;这一幕被张怀玉尽收眼底,嘴角泛起一丝邪笑。起身举杯,冲可琪淡淡一笑:“公子年纪轻轻却事业有成,小生深感佩服,今托王大人福,小生三生有幸能一睹公子风采,甚是荣幸,此杯,一是感谢王大人,二是为今日有缘能与公子同桌,小生先敬二位了。”语毕一杯饮下。
刘和碗也忍不住插了句话:“公子年纪轻轻,却大有作为,小生也深感佩服,只是小生不懂饮酒,就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说着,朝小丫婢讨了只杯子,倒上茶一杯,也痛快的饮下。
可琪也有礼一笑,似真似假的说:“二位公子都谬赞了,吴某不过区区一生意人,不过是幸运了点,今能得各位如此,吴某已是三生有幸,二位都是人中俊杰,相信前途无量,到时在下也想宴请各位,也不知二位倒是肯否赏脸?”
“甚是荣幸。”张怀玉半真半假的说着。刘和碗也感谢道。
而后有谈及了些话题,不外乎诗篇文章云云。
···········
鸟语花香,小花园里的花朵艳丽争芳,朵朵明艳动人,香气袭人不禁心旷神怡。
白瞳“咯咯”的笑着,偶尔折断一枝花,凑到鼻尖闻闻,点点头道:“真香。”
“二小姐,出来这么久了,二小姐不如去亭子里歇歇吧。”巧艳好心的劝慰道。白瞳点点头:“也好。”
亭子周围都是池水,里面遍布着荷花,将人都盖绿了。
“二小姐,上次还剩了点胭脂膏,奴婢去给您拿过来吧。”
“你去吧。”
巧艳渐渐离去,白瞳百无聊赖的看着池中的荷花,无奈的叹口气,撑着下巴趴在石桌上,面上一个八字。嘟囔着小嘴,她最讨厌呆在家里了,无趣死了,还不如跟哥哥四处游玩,那才痛快,想到此,那张绝美的脸庞又浮现在眼前,想到当他触及到自己,白瞳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嘴角也牵扯出一个笑。
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又坐了会儿,见巧艳还未回来,她也坐不住了,干脆起身四处走走。
湛蓝的天浮云缓缓流动,白鸟匆匆飞去无留意。
白瞳摆弄着手中那枝折段的花,心里空落落的。正无趣之际,耳边却传来熟悉的谈话声,她躲到岩石后面,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什么?中毒?”
“是,回来时就这样了,那毒闻所未闻,当场就断气了。”
“所以刺杀任务也未完成?”
“是,属下失职,属下无能。”
“若是无能我留着你有何用?”
“碰”一声,那人当即跪下“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次属下一定将功补祸,必誓死杀掉吴可琪。”
闻言,白瞳后背一僵,如果说刚开始她还稀里糊涂,现在她是心如明镜了。
“你····”白战还未说完白瞳便不知从何冒出来了。
白瞳眼中闪着怒火与责备,冲白战道:“不,哥,你不能这么做,吴公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么做?”
白战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你先下去。”
“是。”那人起身便想走,却被白瞳一把抓住,狠狠瞪着他:“你要是敢动吴公子一根汗毛,我必让你生不如死。”那眼神并非是开玩笑的,云翳也从这一刻知道白瞳的狠利,有点无奈道:“属下只是执行命令罢了,还请二小姐莫要为难。”一把躲开白瞳的爪子,迅速离去。
白瞳也知道这是白战的命令,若是他想,她是无论如何都制止不了的,于是拽着白战的袖口,几乎恳求道:“哥哥,不要杀他,好不好,哥哥,若是你非那么做,我···我就死给你看。”
白战无奈的叹口气,抓住白瞳的肩,喃喃道:“小瞳,同我说,吴可琪此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当时有意将真名告知于他,为的就是想探探他的反应,他虽是巴结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各国,我们白家的名声也不小,凡事有点成就的人必会知晓,他年纪轻轻却事业有成,想来心思都比一般人缜密,之前派人去刺杀他,也不是真的要杀他,只是想测测他的武功如何,却没想到他身边高手连连,想来此人绝不简单,而且依我看那日他有意将那些舞姬在我们面前表演,也是别有目的的,当时吴王大宴,人尽皆知,她定是想利用我们而送人进宫,那个摇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而依我看,他的目的不止于此,此人行踪隐秘,深不可测,是友是敌都不会好到哪去,也许以后还会成为绊脚石,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他还未对我产生威胁前,便将他杀了,此乃上策。”
白瞳一把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冷冷的望着白战:“哥,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吴公子却是什么都没做,就算他利用你,也不过是想通过那些人将生意做大罢了,是你想的太多了,我不管,你要是敢伤他,此后,你我兄妹情分到此。”她说的斩钉截铁,好无余地的将白战逼到了死角。
白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不敢置信道:“小瞳,你···你竟这般跟我说话,为了一个仅仅一面之缘的人,你就要和你的亲哥哥决裂吗?莫非你对他有情?”
“是。”白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白战眼神顿时变得阴暗,白瞳吓了一跳,白战冷冷道:“不许胡闹,他不适合你。”
闻言,白瞳也忘了刚才的恐惧,不怕死的和白战顶撞起来:“不,除非我死,否则想都别想。”
气氛僵持着,两人在此事上谁都不肯让步,这几日白瞳又是上吊又是结食,最后白战无可奈何的投降。
☆、第十六章
近来微雨绵绵,坑坑洼洼的石子路早已惨不忍睹,乱作一团,正如白战此时的心情。
对于他这个唯一的妹妹白瞳,他是无可奈何;果然还是小丫头,不懂人世间的险恶,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要看你能否慧眼识人。
吴可琪现在对他还未构成伤害,他也不是非杀他不可,只是防范于未然,如果可以,和他交朋友也是不错的。但关键是两人立场不同,在见到吴可琪那次,几句短短的谈话,虽是含而不漏,却也略略的看出了些端疑。
他并非好色之人,神色平静却闪烁着,他识人无数,这种神情,即使在想隐藏也是避免不了的,他并不单单是一个生意人,究竟隐瞒着什么,许是除非他想说,否则无人知晓。这种人是危险的,现下白瞳竟对他产生了感情,他这个妹妹他了解,一旦认定的事情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看来现下此人动不得,见机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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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天空很远
浮云逍遥的荡游着
青鸟欢唱站立枝头
翠绿点染着大地
纹波绉绉的碧水
那自由的风飞去何方
那飞行的大雁可否有一点留念
你就像那无形无波的风
没有风向没有感觉
我却执着的随你而去
月亮不是满圆
人生本就是完美的悲剧
淡淡的花香,可琪悠哉的靠在摇椅上,轻轻摇摆着手中的羽扇。
摆指数来又是一个月了,现在摇月已升为婕妤,正得宠着,看来她过的也是水生火热;可琪嘴角微微笑着,是对她的嘲弄,更是对自己的讽刺。
心妍手忙脚乱的跑着,看到可琪,立马高声呼唤:“公子,宫里来人了,碗婕妤请你去叙叙旧。”
闻言可琪直起身,碗婕妤便是摇月,因为她的真实姓名自是说不得的,干脆说自己无名无姓,单叫摇月,于是吴王便赐了“碗”字与她,唤称碗婕妤。
“快带我去。”
“是。”
店里坐着一位公公,此刻正在品茶,见可琪来了,也不忙起身,优雅的放下茶杯,道:“足下是吴公子?”眼神上下打量着可琪,微微带着不屑与鄙夷。
可琪仿若未闻,笑吟吟的抱拳道:“正是足下,敢问公公贵姓?”此人趾高气昂,想来在宫中地位不低,否则早早的巴结自己了,为此,可琪强忍下这口气,在心中咒骂道:妈妈的,哪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杂家本是皇上跟前的,现下碗婕妤念旧,皇上为博美人一笑,特差我来请你入宫,以后这种时刻能还有很多,你也不必大惊小怪的,他们都叫我魏公公,你以后也这么叫吧。”魏炜趾高气昂的说着。说毕,便催着可琪上了马车。
一路上,可琪半真半假的拍着马屁,且含而不漏,说的即使魏炜这只老狐狸听多了奉承话也不免动心。
到了宫门口,可琪便下轿了。那两扇门是暗红色的,高高的直插云天,慢慢打开的时候,就像是在打开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令人不免紧张。暗红色的刺眼,如同鲜明的提示,它告诉着你这扇门里的路就如此门一样充满着血腥。
门的历史早已久远,虽坚固的很,却也发出了苍老的声响,可琪听着十分别扭,心里万分的不舒坦,门口的守卫都专心职岗,眼神紧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眼睛似在看她,却又不在看她,直盯的可琪毛骨悚然。
魏炜对于可琪一路上的表现虽不置可否,但内心地还是满意的,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
“一会儿不要随便搭讪,也不要随便乱走,皇宫不比其他,你又是初次来此,若是迷了路再生出点事,别说你丢不起这个人,就是杂家我也丢不起这个脸······”魏炜“好心”的提点着,可琪一一恩啊着,算是回答。
一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是非,很快便到了“夜莺殿”,魏炜将她送到后,让那小宫女进去通报一声。
其实魏炜完全可以让别人来送,他的任务只需将她接到宫中即可,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但他还是不辞辛劳的送了过来,恐怕不是冲着她,目的是摇月吧!看来她还真沾了摇月的光了;可琪心底里暗暗的想着。
很快,那小宫女便出来了,恭敬的对魏炜说:“婕妤娘娘请二位进去。”
魏炜随意“恩。”了声,可琪却是没心没肺的冲那小宫女笑笑,似乎不把人家搞得害羞她心底里不爽。
一道珠花帘子被掀开,摇月的那张精致面庞越发的娇俏,她见二人来了,淡淡的笑道:“总算是来了,可叫人好等。”
可琪也淡淡的笑着:“这是皇宫,规矩多着,总不能叫我飞过来吧?”
摇月“噗”的一笑,又望向魏炜,点头道:“这次多谢公公了,还劳烦公公走一趟,有琴。”语毕,瞥了眼一旁的小宫女,那小宫女长得眉清目秀,倒也是个美人坯子,她立马会意,笑着走向魏炜,嘴上说:“公公做事圆润,八面玲珑,婕妤娘娘可是十分欣赏您的,这些,就当是给公公买酒的吧。”
魏炜受宠若惊:“谢娘娘厚爱,魏炜必尽心为娘娘办事。”
摇月淡淡一笑:“知道公公是大忙人,就不打扰公公了。”
“奴才告退。”魏炜向摇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可琪没有去看魏炜,只是似笑非笑着望住摇月:“婕妤娘娘过的真是越发滋润了。”
摇月好笑:“你看着是滋润,但在我看来却是未必。”
可琪知道摇月找她必有她的理由,便也没打算拐弯抹角,毕竟她本质里不是很喜欢这里的:“不知娘娘此次找在下来,想聊些什么。”
语毕,摇月冲有琴使了个眼色,有琴会意,下台冲众宫女道:“都下去吧。”而后自己也随着他们一同退下。
“喀吱”门被轻轻撵上,“坐”摇月道。
可琪也真的坐下,道:“有什么事吗?”
摇月轻叹口气,神情有点哀伤:“我小月了。”
风雨欲来风满楼,可琪像是被雷惊着了,看到一脸悲伤与无奈的摇月,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换言之,她安慰也是白安慰,只会在伤口上撒盐,徒增伤感罢了,叹口气:“你是想隐瞒下来还是另作打算?”
摇月眼眸一闪,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之前是没发现,直到小月那一刻才知道,不过,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不会让这个孩子白来这一遭的。”
她这么说来,可琪也知晓了七八分,脑中一闪,有点惊诧的望向摇月:“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