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普通人自是买不起这种船的,而且周边的船一下子都没了踪影,他们只能选择这条船,从那时开始她便开始起疑了;船主知道他们在找船,这也说明他在那边有眼线。
南霸耀州,也许在不觉中她已落入了渔网却浑然不觉;疏离靠近的国家不多,先王下,而后中间还插着个南霸。此海是四通八达的,此人在耀州有势力,就说明他在南霸有势力,究竟是谁?江湖中人?但此人花钱大手大脚,必是富贵人家,江湖人图的是个潇洒自在,即使贪图富贵,追名逐利,也不会如此夸张,那么便是王孙贵族了,或者是····皇家。
冷风吹的人直得瑟,皇家,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却又忍不住去想。
“拓跋一族。”傲天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究竟是在嘲讽皇家还是这个世道?
拓跋一族?可琪脑细胞迅速转着,这个姓氏很熟悉,猛地想起这是南霸皇族的姓氏,不敢置信的望向傲天:“你是如何知道的?”
傲天不以为然:“疏离、南霸、王下,三国靠的十分接近,几乎是鼎立的,现下南霸并不算富裕,皇帝昏庸无道,收税负重,老百姓又如何支持的住?再者,就算官吏再富有,也是不敢拿出来炫耀的,倒是变成国库里的军饷可就不好玩了,谁又会大费周折的弄这么大一条船?皇帝狠辣的手腕各国都是众所周知的,谁有这个胆子?”他轻快地说着,慢条斯理,一下子解开了可琪心中的谜团。
可琪笑笑:“你的观察力挺好的么,不愧是‘圣偷’,果不是虚名。”
☆、第二十一章
傲天不置可否:“彼此彼此,能得‘千面毒手’的赞誉真是倍感荣幸。”
前段日子在耀州“醉心院”那些武林人士发现在柜子中中毒生亡的红尘女,再看她身上被绑着的绳索,料定她是被害,且下毒者早已抢走“玉雕琢”而逃之夭夭了,而那毒在多次验证下竟无人能解,于是可琪便在耀州“醉心院”一战成名,江湖人给她起了个“千面毒手”的称号。
也算是混得不错了。不过可琪也有点郁闷,她的武艺也不低,怎么别人就光看这呢?
海风一阵阵的吹来,未知的命运如着海水般茫茫无际。
而今晚的一次意外也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当晚函儿,也就是那个被可琪调戏的小侍女来给可琪端饭,可琪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吃豆腐,而后再端起碗,却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擅长于毒,饭菜有没有毒她怎会不知?估计她一吃下,立马就会昏过去吧!
她在知道船主是皇家后,便时刻警惕着,他肯让他们上船其中必有鬼,只是这段日子一直不动手,是为了消散他们的防范之心吧!
可琪冷笑一声,干脆将计就计,早早准备好解药,再将饭菜吃下,不一会儿,便倒在了饭桌上。
良久,门口缓缓传来了脚步声。似是不确定般,又晃了晃她的身体,见无动静,这才放下心。
“确实昏倒了。”函儿肯定的说着,又道:“皇兄,另一个怎么办?那人武功远远高于她,万一······”
“无碍。”磁性的声音,沉稳而具有威吓。“我早已备好了另一条船,趁现在夜深人静,我们悄悄离开。”
“恩,知道了。”函儿赞同的点点头,有望向昏阙在餐桌上的男子,不禁泛起一丝不忍:“皇兄,他,能不能···”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位“皇兄”打断了。
“函儿,此人先不说他的身份配不上你,再者这牵扯到很多,白战为此人特意让我留意,必是有原因的,你最好少和他有何瓜葛,我希望你能尽早忘掉这些关于此人的一切。”他声音平和,声色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
函儿有点不舍的瞥了桌上的人一眼,终是别开了眼,内心挣扎着,道:“函儿明白。”
男子不再说什么,出去吩咐了下外边的小厮,叫的将可琪搬运到另一艘船上。
房内顿时一片空荡,谁也没发现一片狼藉的桌面上细微的变化。
“啪”一阵大浪打湿了船舱,可琪全身也湿的差不多了。她趁他们兄妹两谈话的空挡,留下了重要讯息给傲天,明天他醒来时见到一艘“空船”,但愿不要太惊讶啊!
不过恐怕那穿早已被做了手脚,也不知傲天能不能活着,毕竟人再强大,也比不过大自然啊!
她一直不敢动,全身酸麻的要死,也万分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的有脚步声传来。可琪闭紧了双眸,只等来人。
脚步声停顿在她的身旁,她不由的紧张起来,面上却毫无异状,她知道来者是拓跋郑荣,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所谓按兵不动,她先看看他来此的目的。
沉默半响,周围一片寂静,正如俗语说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人终于才开口:“还想装多久?”闻言,可琪微愣,原来他经看出她是装的,那她还那么辛苦的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不过来者却并不是拓跋郑荣,而更像是一位故人的声音。
想毕,她眯了眯眼,才缓缓起身,望着面前一身白衣的白战,笑道:“白大哥,您的邀请方式还真特别。”也难怪,白战可是白游山的儿子,自小习武练功,武艺造诣绝不会在自己之下。
白战依旧温文尔雅的笑着,只是眼底的锐气让人无法忽视,与之前的气质全然不同。当然,那时候他身在异地,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会收起一身的刺,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她才是刀下鱼肉,任人宰割。
“的确是好久不见,奇弟,为兄找你找得可真苦呢,奇弟精力可真是旺盛,好好的‘风满楼’不呆着,非跑去‘醉心院’那种烟花之地,奇弟可真是闲的很。”他故意加重了那个“闲”字,话中有话,不免带着点嘲讽,面上却不漏声色,果真是人中人,演技一流。可琪惊叹着。
不过白战没有直接杀了她,而是留着她的性命到现在,还特意过来看她,看来她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但是究竟是何吸引他呢?风满楼?她的财力的确很大,但他们这种王孙贵公子何来缺金少银这一说?那么他图的到底是什么?莫非是自己?
这么一想可琪也觉得顺理多了,他在看到自己的手腕后,定会派人去调查自己,一个仅仅一个月便成为醉城所有客栈的龙头宝座,必是不俗之人,这样的人才还怀有武艺,颇有头脑,若是不拿来利用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这么想着可琪也觉得安心多了,先不说别的,反正白战现在是不会杀她的。于是干脆坦然的冲白战一笑:“白大哥大费周章的把我‘请’到这此处,又大费周章的跑来这与小弟叙旧,不知白大哥所为何事?”
白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果然是聪明人,有你这个兄弟,也不算丢人;既然奇弟都这么问了,那我也就明说了,家妹对奇弟颇有好感,但,家父一向注重门当户对,若是两人家妹执意如此,家里又得闹得鸡飞狗跳。”原来是家事,可琪暗暗翻白眼,你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关我屁事?
白战的意思她算是懂了,他能这么想也好,总不能叫她真去娶一名女子吧?于是有礼的说道:“白大哥的意思小弟明白,小弟一定会尽力劝说白小姐的。”
她说的是“尽力”,而非一定;真是奸诈的可以。白战冷笑一阵,又道:“奇弟聪慧过人,开客栈做商人实在屈才,若是奇弟愿意的话,为兄身边刚好缺少以为谋士,以奇弟之才,奇弟说二,无人敢称一,奇弟,意下如何?”他笑意淡淡的,眼神却略略深刻,十分的凌厉。
可琪知他一语双关,表面上是为她的未来着想,事实上也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心里不禁一阵讽刺的冷笑,现在容她说不么?这船上都是他们的人,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白战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于是平静的抱拳道:“能得白大哥赏识,乃小弟的福分。”
白战越发的欣赏她,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人确实颇有才智,满意一笑,道:“奇弟休息多日未进食,一会儿为兄便叫人帮你备点食物。”
“多谢。”可琪淡淡一笑,虚伪,这是她想到的一个词,形容现在的白战,更是形容现在的自己。
人,有时候不得不虚伪。
···············
☆、第二十二章
白战顺利的将可琪收到自己旗下,能得一人才,何乐而不为呢?
这段日子可琪专心享受着她的“特别”待遇,不过似乎再没见过拓跋郑荣兄妹,也许他们的目的已达到了吧!
白战疼爱白瞳,连她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希望因她这个外人而破坏他家的和睦,但白瞳生性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动,白战一定很烦恼;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若是他自己极力阻止,他们兄妹二人的关系定不会如往日那样安然,所以干脆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顺便再拿来利用利用,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可琪鄙夷的想着,白瞳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自然好对付,主要是她哥哥。
无奈叹口气,还是伺机而动吧!
“啪啪”门边传来了敲门声。“进来。”可琪道。
依旧一脸温文尔雅的白战,嘴角仿佛永远都挂着淡淡的笑意,若是不了解的人也许会觉得此人儒雅潇洒,好相处的很;但在可琪看来确实虚伪的很。
心里怎么想和面上怎么说不是一回事,她客客气气的说着:“夜深人静,不知白大哥所为何事?”
白战见她开门见山,原本准备的那一串客套话也别无用处了,不禁尴尬一笑:“最近事务缠身,甚是烦劳,遂毫无睡意,想来奇弟心思不同于常人,不若由奇弟替我解解忧。”他笑得一脸坦然,眼神温柔,语气温柔,只有那凌厉的目光骗不了人。
可琪给自己和白战各斟了杯茶:“白大哥可真看得起我,既然如此,小弟还真不好拂了白大哥的意。”
白战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抿了口茶,徐徐道:“奇弟既是自己人,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以奇弟的才智必是对各国知晓一二的;现下王下、南霸、疏离,此三国鼎立,文帝现有二子,大皇子王腾,二皇子王智,两位皇子各有所长,大皇子身强体壮,曾与文帝征讨四方,颇有胆识,二皇子饱读诗书,对朝政颇有见解,曾经几件大案经他之手无一不顺通,皇上对此也很为难,为此迟迟不立太子。但是…”不待他说完,可琪便接住了他下边的话。
“但是武将没了,可再寻人才,而一个帝王,光有一身蛮力是远远不够的,虽说大皇子征讨四方,连连获胜,也说明他不缺少才智,必是熟读经书,但,皇帝可以没有征讨四方的能力,却不能缺少独断的判断与朝政的分析能力,因为帝王的一念之间,关系到的是老百姓,整个国家的命运。”语毕,她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望着白战,道:“所以,白大哥所想,是为王下百姓所想,为国家着想,白大哥深明大义,小弟深感佩服。”
白战倒是并不惊讶,料到她会这么说,却只是笑笑:“所以,一山不容二虎,皇上现下年事已高,若是依旧摇摆不定,恐怕朝庭又将混乱,若是周边国家又是虎视眈眈,怕会落井下石;不知奇弟有何见解。”
白战能全盘托出并不是对她完全信任,而是可琪现在乃笼中之鸟兽,并不担心她会带来什么危害。
王腾,曾经打过几年仗,现在又常常练兵,看来军心在握,本人武功也不会低,所以白战他们才会无从下手,而且若是找人暗杀毒死的话,文帝也不是个傻子,第一时间会怪罪到王智身上,再者,王智既想做好坐牢那把龙椅,民心是必不可失的;若是背上“弑兄”这个罪名,那他也别想民心了。
这是件两难的事,若是想在王腾的所作所为上下功夫,那估计也是徒劳无功的。王腾岂是傻子?自然会处处防着,绝不落人把柄。
白战既选择了王智,自然当为君鞠躬尽瘁,而王智也自然而然的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白战,现下白战无可奈何,又想将着份苦差事交予她,说是问问意见,其实是想看看她的能力吧?
可琪冷笑,道:“两只老虎在一起确实不是好事,别的不罗嗦了,说的复杂反而麻烦,干脆赶不行,就杀了呗!”她说的是一派轻松,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白战摇摇头,低头抿茶,有点无奈道:“奇弟不要想得太容易了,直接杀了?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要不想被人察觉,不被落下把柄,何其难?”
可琪无所谓的耸耸肩,翘起二郎腿,一脸笑意:“那就找种即使死了,也不会让人起疑的法子,想想,什么样的手法,什么样的地方,即使死了人,也是理所应当的,即使伤感,也不易起疑。”说毕,举起茶杯灌了口茶。
白战也是个聪明人,一回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似是试探的问:“你是说——战场?”
可琪赞许的看他一眼:“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
白战也觉得不错,若是在战场上,那就不用说了,只是····
良久,白战摇摇头,这个方法行不通,完全被放弃了。“现下各国安康,天下太平,老百姓也津津乐道,即使有个别国家虎视眈眈,也未必会开战,无缘无故的战争,别说老百姓了,皇上也不乐意。”
可琪料到他会这么说,早就想好了对策,又道:“那就找个由头呗,既然文帝不乐意,那就让吴王开战呗。”
白战笑:“你说的轻松,是个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