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琪像是看戏似的看着她,拿出她那精致的缅滑的斯帕,轻轻掩面哭泣着,越发的嘲讽。
摇月啊摇月,这才进宫几个月?你真是越发的会演戏了,尽能随时随地的掉眼泪,我还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摇月自然不知道可琪心中所想,突然抓住可琪的手,双眼噙泪,我见犹怜,好不惹人怜爱。
“可琪,公子,帮帮我好么?恩?”她恳求的望着她,精致的脸庞无限柔情,看的可琪越发的想吐。
面上不露声色,这可是你说的?
也叹气一回,无力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恕我无能为力;若是其他也许我还能插得上手,但此时关系到朝庭,我乃局外人,如何插的进去?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法。”顿了顿,果然摇月先是欣喜,而后是惊讶,再是期待与疑惑的问她:“你有办法?”她反问道。
可琪点点头,又道:“现下江宰相权倾朝野,膝下只有一女,刚巧与王下白游山百大将军的儿子白战一见倾心,互相喜爱,怎奈江尚一是路途遥远,舍不得亲闺女,于是总是万言拒绝,唉,话说我与白大哥也算是朋友吧,他的是就是我的事,若是他能与江小姐结成连理的话,那么到时再求一求白大哥,白大哥再去准拖一下老丈人,也许即可成事。”
摇月自然听明白了,笑道:“这很简单啊,由我去向皇上给这二人求亲,你看这样可以了吧?”
可琪佯装着一脸吃惊:“这样?那我先替白大哥多谢你了。”
摇月一脸应该无所谓的样子,道:“不用谢,我帮了你的白大哥,那么我的事也就麻烦你了?”
“那当然。”可琪也答应的爽快。
这场交易十分成功。
☆、第二十九章
天气渐渐转凉,转眼一个秋季又快过了。
零落的枯叶积聚一地,形成一层薄薄的毛毯,凉风刮过之地,刺骨冰凉。
一个月又过去了,现下文帝已咳出血来,看来也没几日了。
三个月不嫌多,两个月都过去了,朝中基本已是自己人,新任太子吴鹰不足为惧,宫中禁卫军也已掌握在手。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吴王也已奄奄一息,据说是得了怪病,连太医都诊治不出来。
可琪听着这些谬论,“骚”的笑着,吴王是不是得病,没人会比她更清楚。
她是“千面毒手”,自然不能辜负了这个光荣称号。
“喂,你是谁啊?”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却足具威严。
可琪蓦然转身,冲着身后的小家伙眨眨眼,戏虞道:“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么?”
小家伙眨巴着他那对水灵灵的眼睛,面部表情呆滞,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道:“你真的是神仙?你长得真好看,比我额娘还漂亮。”
王世聪,二皇子王智的儿子,现下已经五岁,长得一脸聪明相。
可琪笑着抱起他,小家伙也顺手搂住她的脖子,还亲了可琪一口,吃她豆腐。
可琪避开他的口水,又好气又好笑道:“臭小鬼,擦擦你的口水。”这么小就这么色,将来还得了?
小家伙嘿嘿的笑着,一脸得逞的小人样,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女的。”
可琪微愣,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王世聪捏了捏她水嫩的面颊,坏笑道:“只有女人身上才会有这种味道,我娘身上就有,他们管这种叫做···‘吐气如兰’”
可琪带着点惩罚的拍了下他的头,佯装狠怒:“臭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的四书五经都看哪去了?”
王世聪委屈的嘟嘟嘴,将头靠在她肩上,鼻尖呼吸着她的味道,缓缓道:“姐姐,我喜欢你,以后等我长大了,你嫁给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结果就是又换来某人的毛栗子。
可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怒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等你长大了,我早成老太婆了。”
某小鬼继续扮猪吃老虎的傻笑讨好。
“殿下,殿下你去哪了?奴才找你找的好苦啊····”花园门口的小太监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满脸的汗水,大喘着粗气,一脸哀求的看着可琪怀里的“小霸王”。
小霸王撇撇嘴,一脸扫兴的样子,狠狠的瞪了眼煞风景的某人,那奴才顿时吓得腿软。
可琪又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淡笑道:“快回去吧,你爹娘都着急了,我反正就在这,你想找我时大可来找我玩。”
小霸王盯着她的脸,仔细的观察着她的没一个表情,似乎在确定此话的真实性,良久。
“你说的?”他眯着眼,像头随时爆发的猛虎。
可琪认真的点点头,“当然。”
“那就信你一次。”某人终于依依不舍的脱离了她的怀抱,临走时还不忘连连回头盯着她,似乎希望她不要忘记自己的承诺。
见那个小身影完全消失后,可琪才舒了口气。
见个死啊见,她明早就要离开了。
塞外
沙场上经历风雨多年,杨炳头上难免会多出一根白发。
手中的剑磨了又擦,擦了又磨,现下虽依旧锋利如故,却也留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
他征战杀场数年,为国家的平定打下了基础;十五年前一切暂时平定,从此再无战争,百姓安康,但为了防止南蛮入侵,还是得看管一下边境的情况。
家问归期未有期,着看守边关的日子何日才是个头?
家妻可好?儿女可有多大了?他一概不知。
思及此,不禁喃喃念道:“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何日是家归?
“报。”帐篷外洪亮而恭敬的声音传来。
“进来。”杨炳放下剑,一改刚才的悲伤神情,一脸的严肃。
进来的是一个当值壮年的一身铠甲的男子,他跟随杨炳多年,算是杨炳的心腹加手足。
他抱拳道:“回禀将军,刚刚收到将军您的家书。”
闻言,杨炳心中又惊又喜,面上也有点挂不住的兴奋:“快···快拿来给我看看。”
副将将家书递与他,杨炳打开家书,开始是一些问候的暖语,但到后面却有点不对劲了。
“我儿现下最喜唱歌,时常哼唱着:中地梨代浆,禾苗拔地长,僻手小儿坐内堂。大儿喜念种擘书,江宰相文采倍加,吾儿喜之,甚感欣慰。曾提及元世冲,虽家门不幸,念其有才,江宰相特提拔之,吾儿若近其,甚宽吾心;数年不见,吾思之,病劳成疾,恐无多日,念君速回,或后悔莫及。”
此信虽看似是封家书,但字里行间的意思若是细细品之,便能通晓其意。
杨炳若有所思着,夫人在信中多次有意提及江尚,还有那首儿歌,其中必有文章。
夫人是个读书人,对文字一向很有研究的,他总的就两个儿子,现下早已成人,怎么可能会唱这类小儿歌?还有元世冲。
他是习武之人,对文字是没什么研究的,于是转向副将道:“王平,我是个粗人,看不出有些话其中有何含义,你曾经也参加过科举,貌似也中了,来,你帮我看看。”
王平接过家书,心里不明所以,但等看完全信后,也是一惊。
“将军,夫人定是发现了什么,上面的是‘桃李代僵’,说的就是江尚欲取代吴氏天下,自立为王,又提及王世充,我对此人也有所闻,据说现在正统领着皇宫禁卫军,若是两人联手,再加上江尚的权倾朝野,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况且现下陛下也是病入膏肓,若是他们在这时候篡位谋反,那么···要不了多久,着疏离国的天下便是他江尚的了。”
杨炳面上平静无波澜,手心却紧紧的攒着。
好你个江尚,着天下是我打来的,你不过是中间才插出一脚的跳梁小丑,竟敢对我吴氏江山图谋不轨。
想谋权篡位,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第三十章
翌日
十二月,刚刚好。今日竟下起了小雪,四周一片白茫茫,遮蔽了一切的赃物,如同天女织下的一件白色纱衣,轻轻的飘下大地。
冷,刺骨的冷;白,纯白的白。
雪是美的,至少它能使这肮脏的世界暂时看起来很清白,很美好。
可琪批了件貂皮斗篷,双手窝在袖子里,不舍得出来,说话时嘴里还吐着白气。
白瞳依恋不舍的看着她,一阵寒风吹来,吹乱了她美丽的秀发。
可琪勉强伸出她那快冻僵的手指,轻轻帮她挽起,含笑道:“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春风不知别苦,不遣柳条青。”
白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气的说道:“这都寒冬腊月了,哪来的春风?你呀!就不能正常点。”
可琪笑笑,不置可否。
白色的雪花落到头上,渐渐的融化,浸湿了她的丝发。
周边耸立着几束梅,火红鲜丽的色泽傲放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中,如一滴滴鲜红的血液点缀在白布上。
寒风的刺骨吹的可琪直哆嗦,白瞳“噗”的一声笑出来,瞪着她:“好啦,看你冷的,快进去吧,改明儿要是冻出病来,可别怨我。”
闻言,可琪如获大赦,二话不说跳进了马车,在从窗口中冲渐渐渺小的白瞳道着别:“嘿,下次回来时一定给你找到个如意小郎君,到时候可别害羞哦。”语毕只管自个还偷着乐着,全然不顾马车后的白瞳是脸色。
也许命运就如这场雪一样白茫茫,可琪不知,自这次离开后,一切都在脱离轨道。
晋州
雪天漫布,窗外一片残景。
废太子吴魁搂着怀中的妻子,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道:“父皇竟如此待我,我也算是自作自受,只是····”顿了顿,望向怀中的娇妻,轻轻揉了揉她的秀发,喃喃道:“只是苦了你。”
吴籽君含笑着摇摇头,她是他的表妹,她十五岁嫁于他,多年的夫妻之情,多年的守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怎能如那些俗人一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她淡淡的笑着,往吴魁怀中凑近了些,斩钉截铁道:“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贞妇贵殉夫,舍生亦如此;波澜誓不起,妾心古井水。只要太子还要我,不丢下我,那我必是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话还未完,吴魁便一把拥住她,头埋在她的脖颈中,泪水不禁滑下。
吴籽君安慰的轻轻拍拍他的背,道:”太子,男儿有泪不轻弹,莫要轻易落泪。“
吴魁眼泪流下,嘴角却扯着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籽君,有妻如你,我吴魁何德何能?我当初那么待你,现下还害的你陪我受罪,我···我真该死。“
吴籽君放开他,手遮住他的嘴,轻笑着摇摇头,徐徐道:”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太子殿下若是想,那么,天堂地狱,刀山火海,我吴籽君都誓死追随太子。“
轻易暖暖,致使原本冰凉屋子不再那么凄寒。
·····
现下接近新年,老百姓们都欢欢喜喜的准备着过年,寒冷中却沉浸着欢喜的气氛。
外面的喜气,里面却是万分的不平静。
新太子吴鹰接到塞外快马加鞭来的密报,大将军杨炳正领着千军万马往这边景程赶着。
吴鹰当下当然是立马招江尚进宫,想将此事与他一同商议,让他给出出主意。
”现下父皇病危在即,恐怕是没多少日子了,这杨炳偏偏这个时候赶来,他莫不是想谋反还能是什么?“吴鹰越说越气愤,后面的干脆吼出来了:”干脆将此事告知与父皇,让他迅速派襄阳的大军前来助阵,我倒要看看那反贼到时是和反应。“
江尚立马反道:”不可,太子不可如此冲动,太子既然能够得知杨炳遣将回景程,那陛下能不知吗?再者,现下一时年头,杨将军在外多年,回家看看也是应该的,到时候陛下至多治他个‘先斩后奏’之罪,若是殿下如此冒失,不禁泄露了殿下您在塞外在杨炳身边安插了眼线,说不定陛下还会怀疑你有没有在他身边安插眼线,所以此行为甚为不妥,前车之鉴啊!那废太子吴魁就是应为太鲁莽,如今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老臣还望太子殿下三思而后行。“
吴鹰知他说的有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下也没起初那般恼火,渐渐的冷静下来,淡漠的说:”若是杨炳果真想谋反呢?到时恐怕是力挽狂澜而不及。“
江尚定神想了想,道:”老臣这倒有一计。“
吴鹰甚是欣喜,态度也柔和下来,恭敬道:”宰相且说来听听。“
”杨将军在外多年,膝下有二子一女,杨将军很在意他们,并且这么多年了,也定会觉得亏欠他们,良心上定是过不去的;现下他女儿还未出阁,太子大可将其娶进门,而后想办法在杨将军赶回来之前将江夫人召进宫来,就说是让她陪陪女儿。至于他的两个儿子,老夫自当处理;到时若杨将军真想谋反,我们大可将他一家老小拿出来作威胁,相信杨将军必会动摇,若是有什么失策,再招号襄阳也不迟。“
吴鹰朗笑:”江宰相不愧是江宰相,姜还是老的辣,本太子能得江宰相相助,真可谓如虎添翼,若他日本太子能坐上皇位,本太子定当大大赏赐与你。“
”谢殿下。“江尚恭恭敬敬的行着礼。
襄阳招兵,那本就他的地盘,怎能拿来给他用?杨炳是老将了,性格耿直,对君主忠心耿耿;那本就是用来对付杨炳的;若是有个万一,便将他的妻儿拿来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