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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可琪 佚名 5009 字 3个月前

孙淼未曾抬眼,淡淡道:“有请。”

细如退下,可琪进屋,孙淼放下手中的茶,道:“吴公子深夜造访寒舍,荣幸备至。”

可琪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轻笑道:“先生知我心,也不必拘礼了。”

孙淼淡笑一声,若有所以道:“吴公子所谓,恐是与长公主的婚姻有关吧。”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可琪笑道,“在下能得陛下与将军的赏识,乃荣幸万家,然在下身患疾病,此病乃娘胎中所得,治不得,但若是一日不治,那在下将···永无后嗣。”她就不信了,她都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了,他们还将长公主强嫁与她。

闻言,孙淼轻笑,强忍着,好笑道:“公子何必如此菲薄自己?为此区区小事,毁一身清白?”

可琪无奈叹气,摇头道:“先生误会了,此乃大事,在下又岂会撒谎?”

“不知吴公子可否听过《木兰从军》的的故事。”孙淼半真半假的说着,话中带话,可琪了然,笑道:“原来先生早已知道,倒是在下做了蠢事。”

“吴公子不必担心,此时交予由衷去办即可。”

可琪向他深深一拜,道:“可琪再次多谢先生,先生的恩情,可琪毕生难忘。”

孙淼莞笑,温润如玉,“吴公子博览群书,学识博广,身为女儿身自是有诸多不便,虽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由衷并不认可,昔日花木兰能替父从军,吴公子又有何不可呢?”

“能得先生如此知己,可琪何德何能?”可琪尴尬一笑。

很多日以后,王智果然退婚了。

可琪是不知道孙淼是使了什么法子,但是有一件事她算是想通了,白战对她不放心,在她身边暗中安插了不少眼线,纵然她再怎么谨慎小心,也不免会露出嫌隙;但孙淼知道岂不就代表白战也知道?

她现在再留下也没任何意义了,但想全身而退也非易事。但她可不想被白战永远的禁锢在这。

她初来乍到这么久,朋友倒是挺多,但真心的却寥寥无几,也就白瞳算得上可靠。

·····

白府

“新帝刚刚登基,现下是选秀吉日,战儿,现下你虽为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新帝向来疑心重重,难保有一日不会对你起疑心,所以不如将小瞳送入宫,一来,可安新帝心,二来,小瞳也好有个锦绣前程。”白游山徐徐道来,白战却是一口否掉。

“爹,此事行不通,一来宫深似海,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二来,小瞳天性善良,怎能让她去受那罪?”

屋内争吵喋喋不休,屏障外,白瞳心中仿佛空了一道,是痛,还是寒心?

男儿是个宝,女儿是根草。原来无论平复贵贱,都逃不过这个理。她虽贵为金枝玉叶,原来是与这些人没什么不同的,爹爹为了权力与富贵,势必也要牺牲自己,为了保全哥哥的利益,也必定是要牺牲自己。原来从小到大,她之所以能如此有恃无恐,幸福和平,皆是因为在哥哥的庇佑下;她娘亲生她难产而亡,她一切的快乐都是来源于哥哥的庇佑。

雨夜,风鼓雷鸣,冲刷着一切。

同一夜,究竟有多少人失眠呢?

摇月孤坐在偌大的锦宫,瓷砖是凉的,被褥是凉的,天花板是凉的,一寸一木都是凉的,凉透了她的手,凉透了她的身和心。

仇也报了,她所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却似乎又什么也没得到。

☆、第三十四章

“好曲子,原本不过区区一首《湖中月》,在你的琵琶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姑娘手艺高超啊!”

“公子好眼力,对乐曲的造诣奴家拜服。”

“你叫什么?”

“奴家乃风尘中人,颠沛流离,无名无姓,公子想叫什么便是。”

“很好,我看姑娘这首《湖中月》弹得甚动人心,必是就说此曲是众曲的摇篮也不为过,以后你就叫摇月吧。”

“谢公子赐名。”

“从明儿起,你跟着心妍吧,她会教你。”

······

“恩,知错能改上莫大焉,你,坐下吧。”

“是,”她举止端正的坐在小木屐的对旁的位置,瞥了眼一桌的酒菜,淡淡一笑:“公子好雅兴。”

“这酒好,着景也好,一切都很好,有的人也许只是欣赏观景,而有的人却不单单止于此。”语毕,又转向一旁的摇月,一脸松愣,眼神却犀利:“就如半月前摇月姑娘那首《湖中月》一样,湖中有月,月中无湖,姑娘那天脱颖而出,一曲赛过众美人,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若是不用心,又何来曼妙之音?”

“若我没猜错这首《湖中月》世上会弹的只有三人,昔日疏离第一美人元尚娇,亡国大燕合顺郡主,余下一人么,世上虽少有人知,但不代表无人知晓,便是吴王的妹妹,疏离国七公主会弹奏,后来她下嫁于当朝重臣高表,生有一女,名唤高惜月,六年前,由于高表联通元氏和废太子吴忠吴王的哥哥造反,便被诛连抄家,据说当时高表的小女儿高惜月刚巧得了红水,因此香消玉勋。”语毕,笑吟吟的看向摇月:“若是没猜错的话,若是高惜月还活着,也有摇月你这般大了吧?”

“公子果不是一般人,恐怕在第一眼看到摇月时,公子便将摇月的老底都摸清了吧?”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管,况且我确实欣赏你,你的曲子弹的甚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能弹得如此绝妙,我也是个惜才之人。”

“有公子这个知己,摇月何德何能?”

她“哼”声笑了。

“摇月,你想报仇我不反对,但我劝你还是掌握分寸,皇宫,不是你所想那么简单。”

······

那些个场景一一呈现在眼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昔日的一幕幕仿佛就在昨日。

······················

新元六月,王下新帝为和疏离国联姻,维持两国和平,特将白游山之女白瞳封为护国公主,择日送去疏离国同吴琦联姻。由‘商王’吴可琪护送。然路遇凶险,吴可琪为护护国公主安危,以身殉职。

同月,举国悲痛三日。此次联姻也不欢而散了。

····

这是个偏僻的小村庄,环境算不上好,周围群山岳岭,溪水清澈透亮,芳草鲜美,宛如旷世绝景。

可琪带着小乖和紫弦独步来此,一身小厮的衣装,看似无异。当日她找来白瞳,两人一起商议,于是便的出了那个对策。

白战是在乎白瞳的,怎舍得她去受那种苦?所以才会想到让白瞳去和亲,那些强盗劫匪自然是白战派出来的无疑。

至于“她”的那具尸体,自然是她用易容术复制的。幸好最后一刻无奸道长教过她,否则她也是束手无策,根本无法骗过白战的双眼。

“打死他,打死他,这个臭小子,打死他···”不远处传来喧喧闹闹的声音。

一群人围打着一个少年,看不清。

可琪冷嘲热讽,运用内功,天降数石,如雨而下。又暗运功力将一旁的树劈刀,那棵树便瞬间倒下。

那些人闻风丧胆,速速逃走,独余少年一人。

一身破破烂烂的装束,光裸着的脚血泡凸起,头发散乱的恍如隔世。

可琪走向他,少年也抬眼冷冷的看着她。

可琪微愣,才五六岁的年龄,却有着这样的眼神,这个孩子究竟经历过什么?

少年冷笑:“有钱人家的少爷,您想要表善也表够了,还有何事?”他用词尊敬,语气却极为讽刺。

可琪轻笑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去同情的呢?”

少年冷冷的看着她,不言语。

遥看碧落柳随风,她望天,叹道:“你以为只有你经历过吗?这世上本就无完美一说,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我得到了,也失去了,到最后我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有点讽刺的笑了,“破镜重圆之事本就不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和那么幸运的。”

少年微愣,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可琪对他伸出手,微笑:“现在机会就在这,愿与不愿,皆在你。”

良久,才坚定的伸出了他枯瘦的手,紧紧口握她细嫩雪白的手。

从那以后,可琪便在此定了居,并且也不再着男装。每日便是教少年练武;少年性薛名勇,很有练武的天分,练武半月后,便有所获。

可琪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梅花和正在习武的薛勇,手中的紫弦仿佛轻了一分。

紫弦跟在她身边也快两年了,却依旧如故,也许她真的不适合紫弦,它该有更好的主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时间随流水,短短两年便又过了,这两年里,自然不会太平。

张怀玉从襄阳起兵,打着诛灭江尚为复吴氏江山而打的义旗。以仅存的血脉吴鹰为口号。

百姓也都纷纷响应,加之他出兵突然,江尚掌权本就有诸多不满,所以自然而然的成功了。

新元改为太平,太平四月,张怀玉登基,并放吴鹰等吴氏子女隐退至武阳生活安居。又立减赋税,民心皆向之。

两年后的梳理国是真正的太平,而两年后的往下却是内乱的很,就如此次,王下新帝王智欲将白游山之女白瞳纳为妃子,奈何白瞳百般不从,最后王智一气之下将其打入大牢,一月后处斩。

可琪独自坐在树下,思量良久。白战如此关切白瞳,必不会放任不管的,这很有可能是个局,当初或许看出了什么破绽,却不动声色。但是白战也许试过了,都无用,又或者比起女人,他更忠心与王智。但白战这种人虚伪的可以,很难看清他心中所想。加之昔日白瞳冒险救她,抛弃个人安危,如今她也遇难了,很快将被处斩,难道她也要冷眼旁观吗?

花开花落,一切有因皆有果,事因她起,却没那么容易结束。

可琪提笔,将紫弦和信书安放于桌上。

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她已经安安定定的过了两年,逃避了两年,现在也是该付出的时候了。

任何事情本就是要有个收拾残局的人。

白瞳,无论你是真的还是演戏,这次,我都不欠你了。

连夜赶路来到王下,她杀了一个侍卫,乔装进牢房。

白瞳衣衫整洁的坐在稻草堆上,平静的不可思议。

可琪望着她,白瞳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没有抬头,只是叹息道:“你还是来了。”声音清冷且冷静,昔日那个活泼直率的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有种淡淡的疏离与陌生。

“哒哒”思围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可琪望着那一把把明亮的火把,又看向里面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瞳,冷笑大笑:“我忘了,人都是会变的。”

☆、第三十五章

这是她被困监牢的第七天了,无尽的黑暗,送饭的来了,看着她把饭吃的一滴都不剩才欣然离开。为什么要让自己那么辛苦呢?已经很苦,她还不想被活活的饿死。

想起白瞳的那番话,她真不知该校还是该哭。正如两年前她所设想,白战果然是知道她是女身,所以才会安心让她护送白瞳,同样的,白战也确实喜欢白瞳,现下白游山已逝,白战便大大方方的独占着白瞳,甚至····还有了孩子。

她很想吐,对于兄妹恋同性恋之类本就不是很提倡,有的只是恶心。

而现在她也算是完全认清了一个事实,男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白战也拥有着所有男人都有的通病,左右逢源,见一个爱一个。

白战为了得到她所以在两年前请求王智发了那道圣旨,所以将她永远的禁困在那,所以才会利用白瞳将她引回来。

可琪靠着墙,思考着她这十几年来的过往,她遇到莫愁,因而苟且偷生,后来又幸得无奸道长的教诲。

现在她也算是为人师表了,不过也只是两年,也不知薛勇现在如何。她也的确很想把武功绝学都传下去,却不是人人都能传。她只是单教薛勇武功,却未教他毒术,他天资聪颖,但是性格骄傲,若是让他样样都完美,那必会成为祸害。

白战在那套铠甲上做了手脚,也不知是上哪找来的毒,无色无味,却致使她在短短半柱香内功力皆失。

“来人啊!着火了!”外面乱成了一锅粥,火势越烧越旺;眼前的身影熟悉却又陌生,可琪微顿,缓缓抬眼,黑色的面纱一点点的被拉下,熟悉的眼睫,孤傲并不可一世的眼神,可琪哽咽,鼻尖一股酸涩,多少的酸楚,多少的痛处,多大的失落,她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搂住他的腰,铁链声不断摩擦奏响。

傲天不语,劈断所困她的锁链,将另一具女尸拖进来,抱起她虚弱的身体,可琪也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紧贴着他的身体,很是知足,就像得到了整个世界。

火焰连绵,房屋倒塌之声,不断的泼水声,喋喋不休的声音。

太平二年,疏离联合南霸起兵攻打王下,天下从此烽火连连,同日,王下大内牢房走水,整个牢房几乎被烧得一干二净。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外面的烽烟四起似乎丝毫不影响她们。

糕点香脆可口,江媚娇莞尔一笑,“惠菊,香么?”

惠菊笑道:“夫人心灵手巧,做什么都香。”江媚娇“咯咯”笑起,横了惠菊一眼,“就你嘴上抹了蜜。”

惠菊嘻嘻笑道:“那时夫人调教的好,夫人端庄贤淑,温婉和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惠菊今后还得多多向夫人学学。”

江媚娇淡淡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