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愤怒之极的尖啸,暗流如潮,涛涛向南方退去。
使徒的突然退却,却差点让紧跟在后面的苏不及闪避,他不敢再顾惜体力,连续开启了极速突进,这
才将使徒的意识甩开。但在全力爆发之下,他无法完全掩盖留下的能量痕迹,一条淡淡的能量标线勾勒出
了他的逃离路线。
使徒的意识逐渐收缩,最终变成一平方公里左右的范围,速度也相应提升。就在这时,他的意识边缘
忽然扫到了苏留下的能量标线,立刻停了下来。能量标线清晰地指明了苏离去的方向,但是没等使徒有所
反应,残留的能量标线已渐渐消散。此时苏早已远去,靠着几公里长的能量标线想要追踪,已是不可能的
事了。而且残留的能量标线终于让使徒明白,他开始追踪的根本不是苏,苏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在跟他玩
着捉迷藏的游戏。显然,苏有办法察知到他的意识。
这是莫大的羞辱。在黑白世界中,使徒的意识剧烈地波动着,怒火却无从发泄。他还分明感觉到,从
极北的地方传来了普利德克拉的几声冷笑。
潘多拉依然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等待着使徒传来的消息。看上去,她非常努力地在寻找着。
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站在了原地,一双美丽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前方。心灵上的感觉告诉她,使徒已
经来了,就在她的前方。但是潘多拉并不具备苏那样的感知能力,所以看不到使徒的存在。使徒在她面前
呈现出的惟一形象,就是虚无空间中的那束通天彻地的光芒。
“潘多拉!”使徒充满了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的心底响起。
潘多拉即刻单膝跪倒,垂下了头,恭顺地说:“听候您的吩咐。”
“听候我的吩咐?你确定你不是在把我当成傻瓜?”使徒的声音愈发的严厉。
“我遵从着您的一切命令,一直如此。”潘多拉声音不变地说。
“遵从?你以为,我和这个星球的那些爬虫们有着同样的智慧吗,可以任由你欺骗?!”
使徒的怒火没有在潘多拉身上产生任何效果,她依旧恭敬而苍白地回答着:“我忠诚于您。”
“忠诚?好,我会好好奖励你的忠诚的!”使徒的声音转为冷酷。
潘多拉忽然从地上跃了起来,随后被神秘的力量托在了半空,完全动弹不得。其实所有的动作都是由
身体自行完成的,和她的意志无关。这具身体中的灵魂是潘多拉,但身体仍是黑炎之章,是使徒拥有最高
权限的黑炎之章。
空中的潘多拉伸手解开了衣扣,将全身上下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就此**着浮在空中。在她面前,突然
出现了一道火焰凝成的长鞭!足有十几米长的火焰长鞭猛然甩起,重重地抽在了潘多拉的双腿之间!
高热的火焰狠狠地灼烧着潘多拉,黑炎之章更是将一切感觉如实地传递给了她。潘多拉不由自主地发
出一声低低的痛呼,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着。她难以承受的并不是**上的痛苦,而是无法容忍的
羞辱。
潘多拉所有的感觉如实地传递给了使徒,使徒对于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于是空中的火焰长鞭一下子
幻化出十几个鞭梢,狠狠地抽击在潘多拉身体的各个部位!火焰舔舐着她雪白的身体,留下了道道焦黑的
痕迹,随后烧焦的部分开始脱落,强大的恢复能力转眼间就修复好了伤患,然后又是新一轮的鞭笞。
章八 暗面 下
火焰长鞭如蛇般挥舞着,分裂出越来越多的鞭梢,不停地抽击在潘多拉的身体上,把她抽得在雪地上
不停地翻滚着。她那雪白的肌肤上顷刻间布满了烧焦的痕迹,一道道纵横交错,看上去十分恐怖。在一个
翻滚的过程中,焦黑的肌肤就会脱落,代之以新生的粉嫩皮肤。于是潘多拉本来完美的身体现在交错着焦
黑和粉红,中间还有大片雪白的完好皮肤。
鞭击似乎永无休止。
潘多拉开始时忍不住闷哼了几声,后来则是呻吟,然后痛苦的哭泣着,直到她开始尖叫,使徒才倾泄
出了胸中郁积的怒火,慢慢地收了火焰长鞭。
长鞭上的火焰无疑是极炽烈的,连潘多拉的身体都在接触的瞬间被烤焦,可是鞭梢的火焰不止一次舔
舐到了地上的积雪,却未能让积雪有所融化。
看着慢慢从雪地中爬起来的潘多拉,使徒冷冷地说:“继续寻找那只羔羊,直到找到他为止。如果你
再敢象现在这样‘寻找’,下次就不会是这么轻微的处罚了!”
潘多拉的身体颤抖着,痛苦的余波还远远没有过去。她挣扎着伏在雪地上,说:“如您所愿。”
屈辱的姿态和恭顺的回答让使徒非常满意,他哼了一声,冷笑着吐出一个词:“低等爬虫!”意识即
化为暗潮,滚滚而去。
潘多拉伏着,美丽的脸庞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依旧是清亮的黑色,静静地看着近在眼前
的纷乱积雪,视线的焦点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雪又开始下了。
大片的雪花纷纷洋洋的落下,掩盖住了她裸露的**。直到雪将她整个都盖住时,潘多拉的眼睛才动了
动,慢慢地撑起身体,从雪地中站了起来。在苍茫的飞雪中,她的身体晶莹剔透,又如笼上了一层淡淡的
烟霞。黑炎之章不光有着强悍的防御力,恢复能力也同样
她环顾四周,穿来的衣服早被火焰鞭抽击成了碎片。使徒故意不给她留任何衣服,也有羞辱的成分在
内。严格来说,黑炎之章只能算是一具人形兵器,离开了潘多拉的灵魂,她只是具行尸走肉而已。可是对
潘多拉来说,黑炎之章并不仅仅是一个兵器。
她未再向地上的衣服残片看上一眼,而是**着身体,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消失在苍茫的北国。
在一片广袤森林的边缘,座落着几栋木制的房屋。这里的规模太小,小得简直连个村子都说不上。分
散居住在几栋木屋中的是五个男人,年纪有大有小,职业倒是一样的,都是变异生物猎人。他们在原始森
林中猎取罕见的变异生物,并出售给圣辉十字军,以此为生。在难以寻找到变异生物的时候,他们也会搏
猎一些肉质鲜美的野兽,同样出售,换取生活必需品和武器弹药。在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之外,有一个圣
辉十字军的前哨点,那里的守卫和军官非常喜欢他们送去的野味。而变异生物的标本,每上交一个,都会
获得大量功勋。
猎人的生活孤单寂寞,但却自由,而且不用象荒野流民那样时刻为食物厮杀搏斗。其实雪国原始森林
的生存环境远比荒野要恶劣得多,虽然资源丰富,但是能力稍差些的人在这里根本无法生存。在严冬时节
,即使是一天最暖和的时候,气温也在零下五十度以下。而一些稀少的变异生物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出现
。能够在这里生存的猎人,每一个都不简单。
这个季节刚刚入冬不久,正是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一名上了年纪的猎人推开木屋的门,睡眼腥松地
走了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浓浓的酒臭味道。半边花白尽管凌乱不堪,却根根硬如钢丝。他写意地伸展了一
下身体,寒冷的风吹在胸膛上,竟然让他感觉到很舒服。气温已经到了零下三十度,但中年猎人只穿了件
皮衣,还把长满了毛的胸膛露在了外面。他的身材并不是太健硕,但是线条细密而且充满了刚性,在有经
验的人眼中,这些肌肉至少代表着三阶的力量和三阶的防御力。放在暗黑龙骑里,已经勉强达到正式龙骑
列兵的标准了。想想也不奇怪,想要在这个见鬼的地方生活,还活得不错,没有点实力怎么成。
这是一片自由的土地,就连寒冷的空气中都充斥着自由的味道。惟一的遗憾,就是少了几个女人。普
通的女人根本没法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这个时候,中年猎人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
到了什么。
女人?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穿衣服的绝色美女!她完全没有掩盖敏感部位的意思,就那样自自然
然的走来,黑色的长发低垂到了胸前,却没有遮挡住那两点挺翘的嫣红。
中年猎人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用力揉了几下,才再度望去。他又看到了那个**着的美丽少女。可是
这一次,他更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刚才看到她的时候,她还在一公里之外。但只是揉了下眼睛的功夫
,这个黑发的少女怎么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近得几乎伸手就可以碰到她!
中年的猎人不知道该感谢上帝赐下了礼物,还是要警惕魔鬼的陷阱。黑发少女的美丽让他的大脑陷入
了瞬间的空白,他甚至于没有任何的生理反应!中年猎人看到黑发少女嘟起了小嘴,似乎向他吹了一口气
。随后,他眼前的世界就暗淡了下去,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中年猎人还没有弄明白这个事实,生命就和光
明一样迅速离他远去。
天渐渐变得温暖了些。
潘多拉离开了这个小小的猎人营地。她在这里没花几分钟,却得到了衣服和补给,还吃了个半饱,留
下的六具尸体,则是她餐后的残渣。
章九 上位者 上
和使徒的周旋紧张而并不激烈,从头至尾没有发生过任何直接的对抗,但其中的凶险并不亚于苏曾经
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斗。虽然使徒象是放弃了追踪,但是苏也不敢轻忽,时时刻刻开启着整合了断层探测
的全景图。
对于使徒的突然退却,苏也有所疑惑,所以小心翼翼地向着北方前进。一天后,在靠近冰洋的时候,
不光是他和梅迪尔丽,就连希尔瓦娜斯都感知到了那隐约存在的恐怖气息。这是一种警告,警告那些强大
到足以感知到这份气息的人,这里是普利德克拉的领地。未经主人的许可,不得进入。至于那些弱小的生
物,普利德克拉并不感兴趣,它们对它没有威胁,最多是成为不那么可口的点心。
苏这三个人显然都不属于普利德克拉欢迎的对象,感知到气息中充满了凶厉的警告意味。站在雪峰上
极目远眺,苏的目光穿透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一直延伸到海中的巨大冰架。在冰架都会碎裂的冰洋深处,
应该就是普利德克拉的栖息地。苏不知道这位雄踞北洋的巨头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更不知道他的名字和
特性,但是站在高山、俯视冰洋时,他胸中会浮起一层奇异的思绪,如果是他来统治这片冰洋,那该是什
么样的感觉?
这种空旷、巨大以及容纳一切的感觉,和建立一个人类政体,统治着大湖西域的感觉完全不同。在人
类统治体中,多多少少仍有些延续旧时代的平等、民主和自由的思想,虽然在个体能力差异化越来越明显
的新时代,这种思想已经逐渐失去了现实的基础。但是大多数人仍然认为人在本质上是平等的,这意味着
在体制中,大多数人仍然是下属和伙伴们的关系,而且在失去拥护后手下的人可以合法地推翻你。
这样的想法不能说错,但是实现的可能性正在降低。在大湖西域的战斗中,苏已经用自己证明了一个
高阶能力者完全可以无视弱者在人数上的优势,就象狮子不可能会怕一群羊一样。普利德克拉在自己国度
中的表现则完全不同,它和它的子民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生物位阶。若要形容的话,就象牧羊人和他鞭下的
羔羊。
这才是真正的统治。
凝望着深沉辽阔的冰洋,苏不知不觉间竟然对普利德克拉有了深切的认同。这不是源自于知识或者是
理智,而是发自身体最深处的本能,如同一只在羊群中长大的狮子,终于发现了自己和周围同伴的不同。
然而,多年来的经历和认知却在让他战栗着,他非常抗拒本能的这种涌动。在苏看来,自己仍然是一个人
,仍然有拯救同伴的责任,而对于那些没有保护自己能力的弱者,苏也很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他
们。在苏看来,所有生命都有存在的意义,都有存在的价值。不到必要的时候,他并不愿意毁灭一个智慧
生命。
是的,智慧生命。苏突然醒觉到了这个问题。人类并不会将猪牛羊视为同类,也不会保障它们的生存
权利。而苏在内心深处的定义就是智慧生命。在动荡年代,智慧生命的定义已不再仅限于人类,而且这个
定义是会变化的。在普利德克拉和使徒的眼中,或许看待人类的目光就象人类看待猪羊一样。问题是,苏
明显感觉到身体内的本能正在觉醒,他在担心,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使徒那样的人,也会对智慧生命
的定义产生变化。
但是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解不开的矛盾。
苏转过头,望着梅迪尔丽。这是一个纯净的少女,仍有着依稀当年小女孩的美丽,而现在的她,在宁
静的时候,在微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