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到,这次不是普通的盗贼攻击!这些人也偷偷的把家眷转移走,李邑对这样的事情也是睁一眼闭一眼。这个事甚至引发了一场大的灾祸,大批的县城内的人逃走,李邑一律没有阻拦,最后城中只剩下六千青壮和一些衙役了!
出了城,李浩的车队立刻向西,李浩的车队一路上事轻车简从,经管车里有家眷但是行驶的速度很快,因为这是逃命,许生的部队从东边攻过来,李浩选择一条最安全的路那就是过江,长江渡口船舶有限,许生的人马是万万过不得江来的。
经过一夜的行驶,终于在寅时末到达临湖县渡口处。李浩以前经常四处游玩,这著名的临湖他当然是来过,他对这一片也比较熟悉,他立刻通知渡口的皂隶让他们帮助联系船只自己则先把家眷等人先找个院落安顿下来。
林月娥慢慢的从马车上下来,她怀里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儿子,紧紧的不撒手。李丰最近的食量是越来越大了,可能是同岁小孩食量的两倍,这一路上自己一直用粟米粥拌些牛奶来喂他,在大汉朝牛奶可是稀罕物,因为这里的牛的产奶期只有生下幼崽后的几个月的时间,这耕牛本来就少,那处于哺乳期的牛更少,以前还可以在李家自己的庄子里找些来,以后呢,怎么办,她不知道为什么夜半三更的自己要和一家逃走,而且人员很少,只有老夫人李陈氏,如夫人李王氏,华夫人李张氏和自己,婢女只带了小翠一人。剩下的车子都是装满大箱子,锦缎,食盐,珠宝,金锭甚至还有兵器。自己和李浩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但是看见李浩那阴沉的脸自己也不敢问,但是听到老太太一路上隐隐的哭声和没有看见李邑的身影,自己也隐隐有所明白,李家这是发生大事了!!
浓烟遮盖了整个城市,火舌愤怒的飞舞着。整个城市里时不时传出惨叫声和阵阵哀求声。许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城外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千多具尸体,大部分都是摔死和烫死的,大多都都穿着简单的胫衣,绑着裤脚带。
这些死的人大多原来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是什么让他们义无反顾的面对死亡,是粮食。没有粮食等待着他们的也只有死。许生本来也生活在一个小士族家庭里,但是面对越来越重的粮食危机,小士族往往的结局都是被大士族吞并。按个莫须有的罪名,家中的主要成员都要被砍头,家眷被贬为家奴,财产被分掉,田地被大世家所吞并。这在江南六郡中很普遍。
是复仇的心理让许生召集其自己原来的家奴,是复仇的心理他煽动了穷困的农民帮助自己报了仇。但是复仇过后会怎么办,自己以前没有想过,但是事实帮助自己做出了选择。事实证明,农民在选择头领的时候是不会选择农民的,他们会选择一个士兵,或者一个书生,或者一个士,但就是不会选择一个农民。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相信一个农民会干出一个惊天的事业,就这样,仅仅想报仇的许生同志就这样被推举为大帅。
饥饿的农民报复起来像一群狼,像狼一样聚集起来,恶狠狠地扑向猎物,然后当同伴死去后撕咬同伴的尸体然后继续前进。但是一个并不饥饿的农民像一只羊,他可以默默的承受主人落下来的鞭子,只是为了能够吃到自己的那一份‘青草’。
许生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他一路上不断地裹挟青壮,不断地发展壮大,已经有最开始的几百人发展到现在的尽七千人,把所有抢来的东西都平均分配,这样每个人都吃不饱,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动力驱使他们继续的抢劫,直至大厦的崩塌。
许生知道,自己最后会失败,会死的。凭借着这种模式他能驱使的人数也要到头了,一万人,这就是江南这几郡所能养活他们这些人的极限,超过了这个数字,也许粮食都不够吃一个月,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强掳人口,和不断的消耗人口。所以这一路上的城池他很少使用计谋,一律都是几千人轮流强攻,这些县城的城墙高的不过六米,低的不过四米,简单的云梯架设好后冲锋就可以了。攻打这些县城的损失都不大,不超过一千人,当然收获也不多,这种偏僻的县城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最终的目标是秣陵,这个丹阳郡郡守所在地,这个城市城墙高达十米,顶宽七到十米,底宽十到十五米,再加上城内大约有一万守军,许生算了算,要想攻下这个城少说也得有七八万人才能攻下,许生暗自想定,先在这些人中挑选一万精壮,然后配上最好的兵器,在攻城的过程中站在所有队伍的最后面,到时候谁要是掉链子想要逃跑就用这一万人把他解决掉,现在他刚刚凑成的两千精兵就有一千人倒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城临城上面,这样他很恼火。
临城这个县令好像叫什么李邑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看见我的大军你不逃跑也就罢了,你自己在你的县衙猫着多好,你还偏偏出来指挥,像是要和我们拼命一样,靠着几千民夫把整个城守得是水泼不进。我们就是要你们全部的铜锭和部分粮草,也不是专门要你的命,至于这么激动么,害的我派出的全部两千精壮死了尽一半,刚刚冲进城去你竟然把整个城都给点着了,你说说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个李邑到底得到什么好处了,许生越想越生气。
许生问道:“怎么样,这个县令找到了吗?”
“回大帅,县令已在县衙*而死!”
“那他的家属呢,也烧死了吗?”
“大帅,据我打听到好像是昨天夜里他的家属都跑了。”
“啊,都跑那么长时间了,看样子他也是个软骨头啊,那他还那么拼命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哎算了,跑了就跑了吧,不提他了,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啊?”“没有什么粮食和布匹,什么能烧的都让这个老小子给烧了,剩下缴获的兵器也不多,大多缴获的是一些青铜尺,刀剑什么的都没有看着。”
“哎,那铜锭怎么样,找到没有,那么多的铜锭总不会也长腿跑了吧。铜锭倒是没有发现,现在还在寻找当中。”
“你赶紧去多派人手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坑,是不是给埋在土里啦,在找些当地的知情人拷问一下,都藏在哪里啦,最后在附近的河流湖泊里找一找,这个工作就是重中之重,告诉弟兄们,哪个小队找到了加餐,赏给一头牛吃!”
牛,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在汉朝杀牛可是犯法的重罪。除非是牛自己老死了,才能吃到牛肉,自己可是重来都没有吃过牛啊,回去要好好按照大帅的吩咐找找,牛肉啊,这个小头目心里念叨着,舔舔嘴唇,神情颇为激动,一溜烟就窜回到自己的小队去了,传令营,等着吧,等我的小队出发半个时辰我再去传达大帅的命令,这也不耽误事!!
第九章 路遇孙坚
报!!
一个亲兵骑着矮小的河曲马飞驰而来,背后插了杆旗,一个大大的红色的‘令’字正在旗帜的正中,这是标准的令骑兵,战时是用来传递主帅命令,平时传递信件的兵种,由于南方缺马,就是这个矮小的河曲马也是大大的稀有,所以在扬州南方,令骑兵也担任着侦查的任务。
李浩在走后特别不放心,所以留下一个令骑兵让其在远处侦查,看看临城的战斗怎么样,父亲能否脱险。顺便把自己要走的方向告诉令骑兵,如果父亲能够突围,好让其能与自己汇合。李浩再院门口左等右等,听到马蹄声和报急的声音立刻跑出来迎接,见到令骑兵独自前来,李浩的心中一突,“怎么样?”李浩焦急的问道。
令骑兵把李邑怎么样守城到最后怎么样*于县衙都述说一遍。
李浩听到父亲惨死的消息是放声大哭,哭声惊动的在院落中休息的老太太李陈氏。老太太走出院落大门,见到李浩趴在房门上大哭便心里明白的七分。慢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听李浩的哭声显得破不耐烦。快速走上前去就扇了李浩一个耳光,大声叫道:“你这个孽障,还哭个甚,把嘴闭上。现在开始你就是家主了,要拿出勇气来不要像个妇人一样哭泣不停!”“现在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宣布现在的情况,哎,她们总会知道的,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内院大堂由小翠简单的打扫一下,就由小翠告知要开家会!大堂内摆着五个食案,瓜果摆放好。申时刚到,华夫人和月夫人就走到右侧的食案跟前站好,紧接着李浩和如夫人也走到左侧的食案跟前站好,华夫人自己走到右侧底端的食案站好,如夫人瞪了月夫人一眼也走到左侧底端的食案站好。小翠则搀扶着李陈氏走到中间的食案上,李陈氏刚刚坐下,其他的人先施一礼答曰“母亲安好!”“好!”听到回答这些人才各自跪坐下来!
“今日找尔等前来所为何事可曾知晓”
答曰:“知道!”
“那尔等说说是什么事啊”李浩沉默不语。
如夫人见到李浩不说话便说道:“商量我等今后的去处!”
李陈氏看了如夫人一眼道“月夫人,你说呢?”林月娥心中忐忑不安,回到“是父亲的……父亲的消息!”
“哦!”李陈氏说完就转向华夫人“华夫人,你说呢?”华夫人听到问话,脸颊憋的透红,吭哧了好一阵,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老太太李陈氏见其没有说话也没有强问。
看着看着老太太两眼一红,哭着说“现如今,李家可遭大难了!”说到后来竟是泣声不断……李浩见母亲没有说完便沉着嗓子把自己所了解到得情况讲述一遍,到最后又说了自己的打算,说要前往秣陵重开打算……
听到这里如夫人是喜上眉梢,原来如夫人的娘家就是在秣陵大富之家王家,虽然家中女儿有三四个,但是如夫人还是比较受宠的,听闻要回娘家能见到双亲,如夫人便道:“夫君这个主意真的很好,回到秣陵不如住到我家,我的父母定然会待我们一家很好的!”
李浩一听把脸一沉,道:“这个还是到时候在议吧!”李浩本来和如夫人关系不太好,他和如夫人大婚的时候本来就是精神不振,李浩那个时候暗自为红娘之死伤心难过。再加上如夫人的脾气娇蛮,两个人平日里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如今落难投奔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李浩在这暗自咬牙暂且不提,老太太李陈氏哭泣一阵见到场面有些冷场,便扭头问到“你等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说一说!”
华夫人答道:“秣陵城高墙后,兵力充足,定能无忧!”
月夫人刚才听到李邑阵亡心中悲伤不断,以为李邑也很喜欢李域,经常抱过来陪孩子玩耍。月夫人在家中的地位稳固和两个老人的密切支持密切相关,月夫人听到老太太问话便忍不住大哭起来,答道:“父亲在时对我甚好,本想等域儿长大后好好孝顺他老人家,不想……呜呜呜,夫君,等我们到了秣陵就是散尽千金也要替他报仇啊!!”
一家人都没想到平日里老老实实的林月娥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大家都显得很吃惊!李陈氏一听眼泪又掉了下来,心中比较安慰,毕竟林月娥出身农家,心地质朴,自己和老伴也没有白疼她们母子!
如夫人却想,好哇这会到显出你这个妖精了,等到了秣陵看我不收拾你!!华夫人却想,想不到林月娥这傻傻的女子真是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啊,自己怎么没想起来用哭这招啊,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想着想着她也跟着哭了起来。
李浩听完月夫人的话心中一动啊,自己也没有想到要给父亲报仇这个事,自己当时只是感到惊慌,悲痛,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力量,就这二百人还是私兵中的精英,可是许生有几万人那,自己拿什么来报仇!!李浩自己陷入了沉思!!
小翠这时却说话了,“奴婢有话不知是否该讲!”
“小翠啊,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你也算是我们家中的一人啊”老夫人李陈氏说道。
小翠道:“眼下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保住李老爷的官职!”
“可是我们家老爷已经战死了,这个年头都是人死灯灭……”李陈氏哭着说道
“可是我们少爷不是还在嘛!我们少爷去年还被举为孝廉,自然有资格担任县一级的官吏……”
“莫非你是说要让公子继承老爷的官位,可是这个官位也不是我们家的,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位置,浩儿资历甚浅,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
“老话讲的好,父死子继,而且我们少爷是孝廉,而且还在我们县当过类似主簿的小吏,其实他的经验并不是很缺!而且我们也不是现在就要县令这个官职,而是要一个县令级别的官而已。”
“县令级别的官,这话怎么讲!”
“县令的秩俸为一千石至六百石之间,我们只要在郡府属官中找一些秩俸和县令差不多的就行!”
“但是那样的官整日提心吊胆的,权利的大小岂能和县令这种有实权的官职想比!”
“只要公子在郡守府里磨练几年,自然就会有人欣赏公子的才华,到时候再申请外放便可!”
“只是单单这让夫君担任县令级别的官职这一条我看就比较困难!”华夫人插嘴说。
李陈氏咬了咬牙说道:“丹阳郡守陈惫和我是远亲,只要我豁出脸去哭诉,细数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