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在这时发话了,“我会把它处理掉的,我们国内有着世界顶尖的机关师,他会把它拆卸掉的。”
伊贝尔怔怔地望着她。
他不明白她说的话,她说她们国内有着世界顶尖的机关师,难道雪儿她不是龟兹人吗?
雪儿见王子大惑不解地望着她,她又望望身旁的月儿,她便开口又说道:“月儿,时至今日,我也不想再隐瞒了。”
月儿刚想说些什么,雷厉风行的雪儿就把话匣子打开,将话一股子倒了出来。
月儿看着雪儿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心里也有了几分快慰,但转眼看看伊贝尔王子,他却不是先前的样子了。
“原来你们是宁远国的公主。”王子唏嘘道,“那我跟宁远国的婚约就指的跟你们中的一位了?可是……”
他话未说完,转头望向月儿。
月儿被他盯得心一慌,她本想找个机会旁敲侧点下伊贝尔王子的,但前一阵子满心满脑的竟是想找雪儿,她就把王子疏忽冷落了,竟把这事一拖再拖。
而今,雪儿心直口快,把一切都交代干净了。
“我就看不惯你婆婆妈妈拖拖拉拉的样子,还是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来得痛快。”雪儿转身对月儿说道,她竟然豪爽到大大咧咧地替别人做起主来。
王子还在木木讷讷发着呆,他还没回过神来。
“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也要回国去了。”雪儿办事向来干净利索,要在平常,月儿倒不觉怎么不对,但在这时却让月儿着实吃了一惊,她精神也恢复地忒快了吧。
她猛然发觉,自己遗漏了一个细节,莫不是那悠悠扬扬的笛声的缘故,自己当时一时气急,竟只顾唾骂温布尔了,忘了他吹过的笛子了,难道他会某种笛技会让人从消极颓废的阴影中走出来变得精神振奋么?
月儿觉得温布尔这人很不可思议,先前冒充唐使李暮,后又跟默棘连牵连瓜葛的,接着对雪儿纠缠不清,还对伊贝尔总有着无缘无故无休止的恨,他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啊,而今日他却露出了从未展现的绝技,这或许也是他以前从不轻易吹笛的缘故吧,但为何今日又不怕让外人知道呢。
她望望雪儿,他今日吹的曲除了只是让雪儿恢复了精神外,完全没有别的用处啊,难道他是为了雪儿才特意赶来这儿的?黑魔女巫啰里啰嗦地讲着玄乎的话翘首盼着等着的要来的人就是他吗?难道是黑魔女巫把他叫来这儿的?月儿心无旁骛的思考着,完全没有顾及旁边伊贝尔的窘态。
这时,雪儿却拉起了月儿就欲走。
“等等!”伊贝尔王子扯住月儿的胳膊。
月儿两边被拉扯着很不自在,她一甩胳膊,拯开两边拉她的手。
“你们两人这是怎么了?”月儿揉揉拉疼的胳膊道。
王子望望她,又侧过脸不去看她说道:“从救起你的那一刻起,我都在时刻坚信着你,相信着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不惜与幺么大人反目来维护你,可你一开始就没有对我说实话,你是在提防我呢,还是一直都不曾相信过我?”
“这……”月儿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我……”
“好,你们这儿的事都办完了是吧。”王子回过头去,“那你们尽管走好啦。”
雪儿不由分说,拉起月儿就走。
月儿回头看看王子。
王子没有再去拉住她,他怔怔地站在那儿。
他望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已分不清酸甜苦辣咸个中滋味了。
第三十三章 奔跑的血 亲人再聚
更新时间2012-7-12 8:35:22 字数:3002
月儿一路被雪儿拉下了山。
走到一处,月儿使劲甩开了雪儿的手。
“你为什么要突然跟他讲这些啊?”月儿沮丧至极,却欲哭无泪。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现在不讲明白,你们日后怎么完成两国的联姻大计啊,矛盾就要先解决掉,难道要等到日后结了婚再去处理吗?你也可以正好借此机会试试他的心意,难道你们要这样一直亲亲我我的啊,日后夫妻之间免不了有小摩擦小矛盾的,现在试探下他的容忍力也是上上策啊。”雪儿边说边比划着。
“你这样讲来,倒也有几分在理啊。”月儿接言道。
“当然在理啦,难不成你以为我要抢你的心中人不成,哈哈哈……”说着雪儿又露出了昔日的豪爽之气,她自豪地大笑起来,就像是做了件引以为傲无比荣耀的事一样。
“那你真的没关系吗?”月儿问向雪儿。
“没关系啦,你就安心等着被迎娶就是啦,不用为我操心的,我没事的,我要学天山的雪莲那样,不畏严寒,风吹不倒,雨打不败,历经千年,依旧傲然于雪域之上。”雪儿雄赳赳叙着壮志。
“那国人要议论起来,或许对你不利啊。”月儿还是很顾虑的样子。
“到那时或许真的会有人说我可能因自己是残花败柳而自觉担不起神圣的联姻使命这样的话,不过我不怕这些风言风语,如果传到我耳朵里,我会打烂他的嘴。”雪儿挥舞着拳头说着。
月儿见雪儿如此想得开,便不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被提及的事,揭别人的伤疤实非君子所为,再想想那黑魔石放那儿也没事,毕竟伊贝尔已经决定了要把那洞填埋起来,想想东西放那儿是再保险不过了。
两人无语,一路西行。
月儿不断地往后望去。
王子没有追来,难道他真的很生气,无法容忍这件事?月儿心里想着。
她们赶上了一队商旅。
随着商旅队伍一路西行,经过沙漠绿洲,眼看着就快到帕米尔的特洛克山口,翻过那里就是宁远国的境内啦,月儿回头望望。
依旧不见王子追来的踪影。
“咳!”月儿叹口气。
难道他们之间真就那样情薄义浅吗?想想自己还真就没有为王子做点什么,而王子却每当她有困难时就及时赶到,或许是自己太过于自我了,总让别人考虑她的感受,而自己却很少去考虑别人的感受,或许王子不追来是对的,月儿心想着。
特洛克山口风力很大,月儿她们戴上了面纱,因为漫漫黄沙风会吹皴了皮肤,吹迷了眼睛。
处处是黄沙、流石、滚砾,空中遮天蔽日,地上风卷残片。
风在耳边呼啸着,如狮吼鹤唳。
空中打着旋儿的黄沙遮住了领队的视线。
商队停了下来。
“再走下去很危险,会迷路不说,还可能会被大风卷上天……”
“不能再继续向前走啦……”
月儿她们耳边不断听到如是的声音。
他们是经验丰富的商旅队,曾多次翻越特洛克山口,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大风,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
月儿看向身旁,雪儿还像刚进旅队时那样,软塌塌地趴在骆驼背上,虽然她们花了大把的钱币才租借到一只骆驼,但对她们来说这就是生的希望,商人们唯金钱至上,他们不会放过每一个赚钱的机会,但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们也还是很理智的。
雪儿境况看起来很糟糕,她或许因为先前长久的精神空虚,而后又忽然经历这么多事,她明显体力不支了,她趴在骆驼背上,有点后悔当初的夸夸其谈了。
月儿把仅有的一点水拿了过来。
雪儿喝了几口,干涩的眼里却流下了泪来。
“怎么了,雪儿?你这是怎么了?”月儿见状,既惊慌又不安。
或许是先前压抑着太多的泪水,她向来将自己包装得无比坚强,她就似一朵雪莲一样,总是对着别人笑,却将饱经岁月沧桑的苦水往自己肚里咽。她是一朵高贵的雪莲,本是那么的洁白无瑕,却没有受到大自然的眷顾,她将美丽高雅展现给世人,却将泪水滴在自己内心深处里。
月儿明白了,雪儿总在她面前表现得无比坚强,其实她的内心也很脆弱。她为了激励别人,不惜委屈自己,她心里应该很苦很苦的吧。
“哭吧,你就大声哭出来吧,我没有你想像得那么脆弱,你不必为考虑我的感受而压抑自己的,你也不要再顾忌面子那种东西了,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月儿在一边细声耳语说道。
“呜呜……哇……”
雪儿真就嚎啕大哭起来,长久压抑在内心的苦痛顷刻而出,那哭声夹杂在呼啸的风中,听不出哪里是哭声,哪里是风声。
雪儿哭罢,累了,躺在骆驼上睡着了。
月儿给她披上遮挡风沙砾石的毛毡,看着她,月儿也心生酸楚,离开家的孩子管他是王子公主呢,都是些可怜人。
这或许就是人们依恋家的缘故吧,异乡人永远是异乡客,只有家才是精神的寄托地。
雪儿这是想家了吧,在外面闯荡许久,却一无收获之处,只有充满着悲痛和苦楚的经历,眼看就要到家了,却又遇上了罕见的大风,她已心力憔悴身心俱疲了吧,或许回到家她就能好起来吧,月儿如是想着。
他们一行人在山口附近山壁之下躲了一天一夜的风沙,山口处的风明显小了许多。
他们准备好了行囊又启程了。
等过了山口,眼前视野终于变得开阔起来了,不远处的棵棵树木昭显着生命的力量,风再大沙再多,它们也不怕,它们是无坚不摧的国之铜墙铁壁,守护着后方神圣的疆域和勤劳善良的人民。它们的精神也鼓舞着路途中的人们,人们看到生机勃勃的它们就等于看到了希望,那是圣神恩赐馈赠的希望。
一行人刚刚走到贰师城附近的一座高山,就听到了马的嘶鸣声,就在闻声后不久,就见山上跑下来一匹马,此马矫健迅疾,如风驰电掣,还未被捕捉到完整身影,就从人们视线中消失了。
不过月儿却觉得似看到了它肩上殷红如血的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月儿惊呼道。
“什么传说中啊?这些马不是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这儿的特产啊,这可是贵于黄金千百倍的天之神马啊,它既是大国之间交际的筹码,更是各国军备中的极品啊,它高大威猛,胁如插翅,日行千里,怎么月儿又会对这些犯糊涂了?”雪儿支起身子从驼背上爬了起来。
“我……啊……”月儿也不知该咋说了,为什么她觉得好奇的事在大家眼里是那么地平淡无奇呢?
想想这千里奔驰的汗血马儿,宁愿流血流汗也不停歇奔跑的脚步,自己经历的那点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终于进城了。
月儿扶着雪儿下了骆驼。
月儿有种古怪的感觉,她觉得这次再一次踏入这方土地,有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归属感吗?但这只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啊?
当她们重新踏入红墙白瓦的大宫殿后,门卫拉起了报告公主进宫的铜铃,这是父亲大人在月儿、雪儿离宫后,特别交代门卫要谨记慎办的,听着这些为她们鸣奏的铃音,她们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脚踏着白色玉石阶路,远远望去,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又来迎接她们了,这次还有她们的大哥、二姐,他们这次来得正好,一家人终于可以大团圆了。
大哥如风一身的天蓝色罗袍锦缎,嵌金玉腰带,下坠祥龙纹六角鱼玉佩,绫绸袖口处内绣七彩百尾凤凰,手戴绿石玉扳指,额冠红宝石镂金冕,尽显尊贵高雅之气,真是将荣华富贵集于一身啊,本就俊朗的面孔和年轻的身板再配上这身装扮就更衬托得此人具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身旁便是穿粉红衣服的如花二姐啦,她一身浓重的脂粉气息,一丈之内能把人熏晕的样子,不过人倒确实长得好看,粉红的脸颊,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谈笑间皓齿乍现,沉思间顾盼流连,裙衫半步一摇,腰肢一步一扭,丝带间环佩叮咚作响,真是个风骚又妖娆的贵妇样子啊,但却看不出她是比雪儿只大两岁的人,倒像是大了她一旬的人。
再看大哥如风他身后一身着绫罗衣头插碧玉簪的女子,她正冲月儿微微善笑着,看似很平易近人的样子,却也跟雪儿差不多大,大哥介绍道是大嫂,月儿上次都未得见,这次便一一拜见过了。
第三十四章 葡萄美酒
更新时间2012-7-13 7:36:56 字数:3124
见过父母兄长之后,雪儿和月儿来到庭院后,她们都累极了,几天的睡眠不足都快让两人苍老成老妖婆了,她们吃了点东西,便关上门大睡起来。
她们决定什么也不做,先睡个天昏地暗再说。
一觉醒来,眼皮都觉得像被粘住了似的,原来因为太过劳累,眼睛分泌物太多糊住了眼睛。
两人起床洗把脸,伸伸懒腰,舒展舒展筋骨,雪儿在休息过后竟一点病样都没了,不一会儿两人就雀跃着跑去父母的寝宫了。
来到父母的身边,两人又重回了天真,一身孩子气似的围着父母转。
“回家的感觉真好!”雪儿懒洋洋躺长榻上说道。
“嗯,是啊……”月儿口中应和着,心却不在焉。
“想你家那位了?”雪儿耍戏道。
“什么啊,雪儿!哪家哪位啊?别开玩笑取笑我了。”月儿嗔怪着。
“唉唉唉,脸红了,哈哈哈,算了,我不耍你玩了。”雪儿接着递过一杯葡萄酒,“知道这酒叫什么吗?”
月儿摇摇头。
“不知道吧,它叫西拉!”雪儿自答道。
“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