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不禁惊叫一声,这让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有着如火热情却最终埋骨雪域的妖艳西拉,她那一身的颜色就如同这葡萄酒一样,都是火辣辣的红!
“怎么了,干嘛反应这么大?”
“没,没什么……”月儿知刚才因大惊而失态便慌忙掩饰道。
“你尝尝吧!”说着雪儿将酒递了过来。
月儿接过这清澈深红的酒,先嗅闻一番,嗯,它有如紫罗兰、玫瑰、草莓、樱桃般的层层果香,接着樱唇在杯口一抿,舌头半咂着一品。
“嗯,真好!它有着圆润饱满平衡愉悦的口感,而且香气优雅纯正。”月儿啧啧称赞道。
“呵呵呵,你向来嘴很刁,现在你能这样讲,我真是太高兴了,这是我精心配制的新方,或许我们可以大量生产再卖出去,这样我们就可大赚一笔了……”雪儿在自顾自地盘算着。
月儿一听却噗嗤一笑。
“怎么了,笑我什么?”雪儿故作生气道。
“像你这样锦衣玉食不愁吃不愁穿的人,还老想着赚钱,呵呵……”月儿说道。
听月儿这么一说,雪儿倒奇怪了,西域各国的人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可都是赚钱的能手啊,身份低的人为自己赚钱,身份高的人可是得为国为民赚钱的啊,月儿以前不也是这样尽心尽力为国民出力的吗……
月儿见雪儿一阵沉思的样子便知道刚才的话有哪儿说得不对劲的地方,她便慌忙岔开话题道:“那这么好喝的葡萄酒你是如何调配出来的啊?”
“哈哈,这个别人问我不告诉他,但可以告诉你,因为以后我还得靠你啊。”雪儿爽朗道。
“细听我讲啊。”雪儿津津乐道着。
原来这酒是由赤霞珠和黑比诺这两种葡萄榨汁搭配调和而成的,赤霞珠明媚赤红,如同霞云珠玉,但却有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青草、青色浆果的味道,黑皮诺有着雅致、馥郁的果香,却口感很轻,不够浓重。难得雪儿能够想到这些,她用黑皮诺的果香掩盖起赤霞珠难闻的青草味,又用赤霞珠强劲厚重的口感弥补黑皮诺的不足,这便整体提升了酒的品质。
月儿望望雪儿,她可真是调酒界的奇才啊,她不去做调酒师可真就亏才啦。
“我有个计划,我这儿已经调配酿造了几木桶的西拉酒,我们先拿到街市上免费让他们品尝品尝,等他们都觉出这酒的好来时,我们再雇人大量生产,你看这法子怎么样?”雪儿信心满满但却还不忘征询下月儿的意见,因为将来发展开来也少不了让月儿帮忙品尝,雪儿倒想得颇为周到。
“这办法当然好啦!”月儿叹服着雪儿的聪明。
“好,那明日一早我们就去街市!”雪儿说完就兴高采烈地去大肆张罗去了。
月儿却愣愣地呆那儿在想别的事。
王子那时为何没有追来?他果真无情无义吗?月儿不会相信这个,那他怎么一直到现在还没追来?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会的,月儿甩甩头,在想什么啊,王子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一早,雪儿老早拉月儿起床了。
她们穿上普通市侩的男服饰,浑身上下打点得万无一失后出了门。
卫队也穿成了小商小贩样,他们保护在公主身边。
“这酒真是好喝啊……”
“是啊,是啊,真是美味的极品啊……”
……
人们啧啧称赞着。
很快她们的摊就被呼啦啦而上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
听着人们的评论,雪儿心里美滋滋的,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付出的心血终于得到了回报。
雪儿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月儿的心思却没在酒上,她见酒也下得差不多了,便四下里观瞧了起来。
街上你来我往的人群川流不息,不过除了她们这儿还有好有几个地方围着很多的人。
月儿好奇着,竟不知不觉也挤进了一处人堆里。
原来里面圈着场子在表演马戏杂耍。
聪明伶俐的小猴子在蹿上蹿下着,它满身金丝般的长毛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显得煞是好看,它一会儿来个倒挂金钩,一会儿来个翘首观月,一会儿努努嘴吐吐舌,一会儿用手撑撑俩眼皮扮个鬼脸,惹得围观的人一阵阵捧腹大笑。
“哈哈哈……”月儿也让它逗得笑得直不起腰来。
人群中有一女人,遮挡在黑纱盖帽后的诡秘的眼睛却并没有盯在杂耍上。
那女人向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那下人会意,挤出了人群。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如地繁忙,人群中月儿越看越起劲,完全忘了自己擅自离开卫队的危险。
猴子的表演过后,一只雪白的山羊上场了。它吹吹胡子瞪瞪眼,一脸地傲慢样,在钢丝绳上有一个碗口大的圆盘,山羊的四条腿娴熟地走在钢丝绳上,它的绝技是要四足立于圆盘中,周围的人们屏住了呼吸静静地观看着。只见它两前腿缓慢踏入圆盘中慢慢寻找着平衡,很快后面的两腿也踏进了盘里,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喝彩着。
山羊的表演过后,就是小狗拉车,小马钻火圈,还有白面红鼻小丑蹿球,等等,一样样都精彩极了。
眼看夕阳西下,月儿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这儿干什么的。
她慌忙钻出人群,雪儿他们早就走了,月儿跺跺脚,自己怎么任性到不跟雪儿说声就瞎跑啊,雪儿该多着急啊,她去哪儿了?莫不是在这儿找不到她就回去找去了。
月儿心想着,要是那样得赶快回去啊。
月儿拔腿就往回奔。
突然,从街道拐角处跑出来一约莫十四五岁小女孩。
“姐姐,姐姐,快救救我!”女孩跑向月儿跟前。
只见女孩背后紧追来两个男壮汉。
“快给我过来!”其中一个扎着围裙的人拿着马尾鞭厉声喝道。
“干什么欺负小孩子?”月儿张开双臂挡那人面前。
“你少管闲事,她偷我的东西,还摔坏了它,我当然得教训教训她啦。”那人不耐烦地讲道。
“她偷你什么东西了,我帮她赔你!”月儿很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赔?也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啊。”那人消消气说道。丝路上的人大多唯利益是图,听月儿如此讲便作罢了,何况打死那小孩也讨不回她已摔坏的东西,到时还得吃官司,真到那时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啦。
“你看!她摔坏的就是这一只东土唐王朝出产的三彩花卉纹瓶。”另一男人手上拎着一只已摔得残缺不全的瓶子递到月儿面前。
“看你也是实在人,瓶就算卖给你了,给你打个折,你赔这个数就行。”说着那人伸出手张开五个手指。
“我身上也没带现钱,手上这只玉珠龙手镯可比你那个破瓶子值钱多了,我吃个亏抵换那个瓶可以了吧?”月儿浑身都换成了男装,发饰什么的都没戴,多亏当时这只玉珠龙手镯忘了摘下来,此处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当然好!”那壮男人两眼放光,他经营着杂货店,什么饰品啦,瓷瓶啦,等等,凡所过目之物,他都能在心中估算个数,看着这玉珠龙手镯通体晶莹水润碧透,便知是少有的冰质上品了,莫说换一只瓶,十只都行了。
双方很快完成了交易。
那人满意地走了。
月儿一回头,身旁那个小女孩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月儿心里有点失落,那么小的孩子竟偷东西,这次帮了她会不会是助纣为虐了啊,她挨顿打或许会长个记性吧。
“咳!”月儿想着,不觉叹了口气。
月儿看看时候已经很晚了。
天边,只露着一半脑袋的太阳正映着七彩的晚霞缓慢西沉着,它就像个红彤彤的大甜饼抿在大地这个浩瀚无边的盘子上似的。
看着看着,月儿也越来越觉得饥肠辘辘了,她不觉加快了步子。
大约走了一半的路了,天色渐暗,月儿回头看看,太阳已下山了。
第三十五章 魔鬼面具 红鼻小丑
更新时间2012-7-14 8:11:35 字数:2947
街面上除了那些开夜店的都关门了,偶尔有几个赶路的人也是行色匆匆的。
正待月儿心虚时,一旁街角窜出两人。
月儿定睛一看,前面那人竟戴着一张魔鬼面具,后面那人也在暗光下现出一张白如纸色的脸。
“什么人?”月儿倒退几步。
前面那面具男人并不作声,他后面的人却附上他的左耳细语一番。
就在白面人靠前说话时,月儿认出来了。
他涂着一只红鼻子。
“你,你不是那个演马戏的小丑吗?”月儿大惊道。
“没错,是我们,那表演还好看吧?”那小丑问道。
“嗯……”月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不好看就不至于看到这么晚了,不过面前这两人看似来者不善啊。
“既然无言兄一直跟踪的人是你,那就说明你就是我们上面交代要处理掉的人啦。”小丑终于把来意挑明了。
“你们要杀我吗?”月儿向后退退,她后悔先前的无状任性,竟自己跑出去。
“难道那表演的马戏杂耍也是为引我而故设的吗?”
“何止!我们为了引你可大费了一番功夫啊,街市上好几个场子都是我们摆的,可谓钓大鱼必先投其所好,没有好的饵料是钓不上好鱼的,哈哈哈……”那人一阵得意扬扬的狂笑。
“行了,废话少说,无言兄,交给你了。”小丑侧脸道。
只见那面具男略一点头,从背后抽出一把柳月刀,瞬间砍将过来。
只听哐啷一声,面具男竟被踢飞在地,柳月刀也掉落一边。
月儿看过去。
一撑伞女孩从一旁的店房顶上飞旋而下,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面铜镜。
竟是她!那个偷花瓶的女孩!
“这么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像什么话,不如陪老娘我来玩玩吧。”女孩一开口就说着与她身份不相合的话。
“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少在这儿管闲事!”小丑大吼说道,说话间,小丑就从袖管丢出两球。
球直直往月儿这边打过来。
只见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伞挡在了月儿前面。
就在球即将打在伞上时,球体上突然弹起一排尖凸将伞面扯裂了,紧接着球卡在了伞架上瞬间爆裂。
“果然有黑火药!”女孩道向那人。
“你,你怎么晓得这些的?”小丑惶惑道,自己最拿手的必杀技竟被她轻而易举地识破了。
“哈哈哈,这点雕虫小技我不知道的话,我不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吗?”那女孩很得意地说道。
女孩说着拿起铜镜很自恋地照了起来。
月儿在一旁看着惊心动魄的场面,心底佩服着那女孩,不过她更觉得那女孩奇怪得很。
旁边的面具男站起身来。
他没去捡柳月刀,却在手心里捻出一只飞镖。
月儿看在眼里,心不觉一惊。
小丑在一边喊话了:“快点解决掉这个家伙!”
面具男终于不再迟疑,他一转身,顺势将镖丢了出去。
女孩扔掉只剩伞架子的伞,就欲去挡那飞镖。
可月儿跟那女孩都没有想到,刚才明明看见面具男打出的是一只飞镖,可在飞向她们的半路时却突然变成了两只。
原来飞镖中装了机关,飞镖扔出去后,机关受到逆向气流的冲击被迫打开,将合在一起的两只飞镖弹飞开来。
女孩乍一惊,只用铜镜挡住了一只镖,另一只却来不及挡了。
月儿眼见着飞镖冲她而来,一时竟吓得发傻了。
正当月儿认为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鞭子抽了过来。
鞭子一连旋了八九圈将飞镖死死缠住了。
紧接着,鞭子向后一甩,飞镖竟反向飞向面具男。
面具男迅疾闪身,飞镖擦肩而过,只听背后“啊……”一声惨叫。
原先躲在面具男背后的小丑被不偏不斜地打了个正中。面具男见势不妙背上小丑一流烟儿跑掉了。
月儿回头瞧瞧,原来是雪儿救了她。
相处这么久月儿她竟不知雪儿的九旋鞭术这样厉害啊,能一圈一圈地打出罗盘纹似的大大小小的螺旋来,还能把目标缠住,难怪那鞭子被称作九旋鞭啊。
月儿高兴地抱上雪儿,雪儿却一把推开她了。
“你跑哪儿去了,害我好找,多亏我等在前面又及时赶到这儿,要不然你小命就没了!”雪儿责怪着月儿道。
月儿低下头喃喃地道歉道:“都怪我乱跑,雪儿别生气了。”
雪儿见她此状气便消了一半了。
“哎呀,我的葡纹蟠龙镜啊,竟被打坏了!”
雪儿这才注意到月儿身旁还有一女孩,只见那女孩正对着镜子观来瞧去的。
“谢谢你出手相救!”月儿握起那女孩的手道。
“谢什么,你帮我赔了一花瓶,我也坏了一面镜,咱俩扯平了,以后互不相欠!”说着,一眨眼功夫,那女孩就飞上房顶不见了。
月儿见雪儿还有气便不再去惹她了,雪儿因刚才生气把话说得急,这会儿也颇尴尬不好下台,只说了一句“走吧”。两人便一路无语地回去了。
过了几天,雪儿气也消了,月儿便将那天所发生的事说与了雪儿听。
“你觉得那日的那个女孩说话很奇怪?”雪儿问道。
“她年纪轻轻的,但言语谈吐间却老气横秋……”
“等等!”雪儿打断月儿道,“伞、铜镜,这些我像在哪儿听过,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