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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飞天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早饭一口都没吃,晚上做的噩梦还一直萦绕心间,使她心神不宁。

“不行,我要去找王子。”月儿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想来想去,总觉得这梦不好,心上人被抢走,自己被烈火烧死,难道王子久不来还有其他缘故?

这日,月儿去找雪儿。

雪儿正在指挥人挖掘地窖,摆置酒罐,上次街市的热销大增了她的干劲,她决定要做就做最好,她亲自上阵,决心把她研制出的西拉葡萄酒推向市场,在宁远国,每个人都嗜酒,这是一个很大的市场,但雪儿不想限于此,她有更大的筹划。

月儿远远望见雪儿正忙得焦头烂额,自己不来帮忙,反倒这时说要走,雪儿该如何想她啊,万一雪儿以为她不想帮忙找茬溜人怎么办?月儿想想,还是算了。正欲转身走人时,雪儿却喊住了她。

“月儿,快过来看看,看看你姐姐我的杰作。”雪儿大声嚷嚷着,恐怕一里以外的人都能听见,月儿当然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啦。

月儿回头跟她摆摆手,她哪里有雪儿那样的高嗓门,干脆不喊了,只做个手势好了。

雪儿一溜儿小跑来到月儿面前,她手里抱着一个肚了圆鼓鼓的瓷器。

“快看看,这是东土唐朝出产的瓷器,他们通过丝绸之路往西运输出售,沿途正好经过我们国内,我们正好可以让他们给我们多捎带些瓷器来。”

“瓷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丝路上除了丝绸就是多是瓷器了。”月儿不解道。

“这瓷瓶花里胡哨的,质轻胎薄,只能当摆设,我们可以让他们做些胎壁厚实的瓷器来。”雪儿说道。

“难不成你想拿来装酒用?”

“没错,我们用他们带来的瓷器装好葡萄酒,然后在他们返程的时候,再让他们把酒捎带回内地,这样他们不耽误行程,我们还可以打出市场,想想看,唐朝内地可是个偌大的市场啊。”雪儿讲着,心里暗暗窃喜着。

“那你要订做他们的瓷器最好还是亲自去唐地讲好最好吧。”月儿说道。

“没错,我已跟贩运瓷器的商人讲了,但他们说他们只管运输,实际生产制作的另有专人,我想还是亲自去讲为好,能把一切谈拢来最好,毕竟他们有部分瓷器要回运回去,双方的诚意很重要。”雪儿道。

“那你打算派谁去?你在这儿也是一堆的事要办,派个下人也不显诚意,不如让我去吧。”月儿毛遂自荐道。

“你去当然好啊,你聪明伶俐,这事交给你去办,我一百个放心。”雪儿兴奋地握住月儿的手道。

“不过你去还有其他目的的吧。”雪儿挑挑眉眼戏她道,“龟兹王子这时可正好也在唐境内啊,莫不是想他了?”

“好啦,雪儿姐……”月儿打断她的话道。

“那日拉你回国是有点过分了,你去也好,兴许订做瓷器一事王子也能帮上忙,想来你去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啦,哈哈哈……”雪儿像是现在事情就已经办好了似的,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大笑了起来。

“雪儿姐,可别这么张狂地笑,你这一笑就让我想到温布尔了,你可不是受他影响,被他传染了这笑吧。”月儿说道。

雪儿瞪她一眼。

“别提他,我已与他扯平了,以后再无瓜葛。”雪儿挥挥手潇洒地说道。

“好吧,不提他了。那我这就去收拾行囊,俗话说‘兵贵神速’,商场如战场,我就不多加耽搁了,免得误了你的大事。”月儿摆摆手对雪儿说道。

“好,行,真是我的好妹妹,这么体贴人,那就快去快回吧。”雪儿说着忍不住扑哧一笑,心想谁不知月儿你肚里打得小九九啊。

想来自己没武功,每每出行遭劫,这回月儿识趣了,她挑选了几名精壮硬汉一起带着上路了。

虽然走的是已经由千万人踏出来了的丝绸之路,但几日来的颠簸劳累还是让月儿有点吃不消了。

一连几日月儿都昏昏沉沉躺在马车里,外面锦绣山水风光无限,唐地不似西域,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太阳光从浓密的枝杈间透过几缕光束,在地面上洒下稀疏斑驳的光影。林间莺歌燕舞,虫鸣蝉躁,虽是夏天,但这里再也不怕被太阳烘烤到了。

通过城门,进入市街,月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撩起车窗帘子望向外面。

这就是长安吗?可真是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啊,一连走了一个时辰却只走出了市郊,放眼望去,前面就是长安城区的市中心了。

月儿招呼车夫喊住了马车。

“先在这里找家客栈住下吧,贸然进市不妥,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月儿吩咐着。

一行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了,因为月儿先前有嘱托,进入长安城后要低调,不宜张扬,众人遂谨遵行事。

月儿一路行来事先早已换好了唐装,但却是男儿装束,饭罢遐余,她推开窗往下望去。

第四十一章 唐之长安 十王宅前

更新时间2012-7-20 14:24:23 字数:3305

这里是三层上的楼台,红瓦青椽,雕梁画栋,小小客栈也不乏气派,再看楼下,街面上,人流如潮,来来去去的人穿梭于其间,摩肩接踵着。有妇孺小儿,有垂绦老者,各种商品器具,有艳丽炫目的珍珠奇玉,有朴素的的农耕使用器,有用来装饰摆设的瓶罐,有象征富贵吉祥的小小的编织喜结,有迎着风呼啦啦转着圈的风车轮,有文人雅士附庸风雅的文房四宝,有用来打猎钓鱼的休闲器物,有一堆堆供人闲暇时分品瞻的成册的书籍,有顽童乐其不疲的玩具,还有叫卖稀奇狗猫等等小动物的专卖市场,更别提那些山野土产品、精致的马鞍套具、新鲜的鱼虾水产了。一切看来都是那么地和谐宁静,似一幅水墨画,整个街市就像一条长长的江河,前看不到源头,后也望不到尽头。

那气派,那阵势,不亲临其境真是难以体会到它的繁华,长安城啊,你就如同广阔中原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你用包容世间万象的胸襟,吸引着世界各地的人前来瞻仰你的淑容,你是世界的骄傲,人类的光荣,文化在这里交融,文明在这里承继,你源远流长,流淌在人类的精神家园,滋养着人类的心田……

月儿正看得出神,一阵敲门声传来。

原来是店小二敲门端来了茶品。

真不知唐人是如何享受的人生,正餐之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宵夜茶点,爽滑的玉饼糕,脆口的果仁,还有那用晶莹玉润的水果制成的盘中的果点心,水灵灵的,不仅好看,还惹人垂涎。

月儿吃罢,抿抿嘴,果然好吃。

不过要是再配上一瓶清新香甜的葡萄酒的话,那可真是锦上添花,神仙都不做了,就留长安好了。

星月伊始,华灯初上。

大约戌时左右,街上竟锣鼓喧天,吵吵嚷嚷,热闹起来。

月儿正纳闷呢,小二来收拾餐具。

月儿急忙拉住他问道:“街上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客官一看就是远路之人,明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端午节,长安城里明天晚上会有赛诗会,还会有舞龙狮、抛绣球等等活动,今天是临时彩排,客官有意可于明日去观逛一番。”说罢小二关门出去了。

月儿一觉醒来已日上三竿了。

随便吃了几份糕点,她便带几人出门打探去了。

街上人来人往,繁忙依旧。

月儿被一个街边的小摊吸引住了。

她走近一瞧,货架上各色的饰物精巧之极,让人目不暇接。

“这位小哥要买什么?”摊主很热情地招呼着。

“我只是看看。”月儿回应道。

“只是看看怎么行,今天是端午节,看你既没系丝线也没挂荷包,想必是外地人吧。”说完他又忙着招呼另一过路妇人了。

那摊主叫卖东西的功夫倒专业得很。

“看这个,这个是镇祟辟邪、保佑安宁的神兽艾虎,这个佩饰百索能厌胜,这个香荷包用五色丝线缠成的价格稍贵点,这个是用碎布缝成的价格就略显便宜,快看这个,这个绣着梅花的内装白芷、川芎香料,这个绣的是菊花,这个绣的是桃子,还有这些,这些绣着苹果、荷花、娃娃骑鱼、娃娃抱公鸡、双莲并蒂的荷包,凭你的喜好,任意挑选。挂上它万事如意,系上它吉祥安康……”

月儿听这一说倒心动了。

她想,俗话说,入乡随俗,自己一眨眼功夫就被人认出是外地人了,要不也买个香包系腰上吧。

旁边那妇人买了个绣着桃子的香包佩在了随她而来的一个额头画着“王”字的小儿胸前。

那妇人刚走,摊主就递到月儿面前一香荷包。

“小哥也想买,只是不会挑吧,这个是极致的精巧上品,买这个绝对不会错。”摊主见月儿想买又犹豫不决的样子便道。

月儿接过荷包,香气扑鼻而来。

再看那香囊,它以黄绿彩布绣成花冠,并以金丝彩线绣成花蕊,上以天蓝色丝线贯之,如花开蓝天白云下,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好吧,就买这个了。”月儿也觉这个正合心意,一时高兴竟都忘了讲价就买下了。

月儿系上荷包迈着欢快的步子去往城中心,她倒是身体轻巧,但见随行的人跟着一路小跑,竟有几人喘起了粗气,月儿直笑他们出这般窘态。

好大的城市啊,繁华不必说,宏伟又壮观。远远望去,那城墙蔚然矗立,让人感到此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越往里走,月儿越觉得路人的衣服越加的高贵艳丽,女士身着绣着大块的奇葩朵颐的低胸抹肩长袍,翩翩如仙,尽显高贵典雅,素闻唐人女子开放,竟身着艳服在大街上招摇闲逛,月儿不禁咋咋舌。

旁边一处大宅邸,门额上“十王宅”三字赫然醒目。

门前艾蒲青翠,天淡纸鸢飞舞。

月儿驻足片刻,见随从也都赶到了,便指点其中一人说道:“你且留在此地,听听此处动响。”

那人应允道罢一声。

突然前面几人扭打,月儿便向前近瞧。

扭打之中,一人掉落一件物什。

月儿捡起它,正欲还人。

却见一人拔腿就跑。

另一人紧随其后大喝:“混蛋,给我站住!快还我东西!”

月儿一听原来是偷抢东西的。

见那小偷冲向这边,随从赶紧向前护住了月儿,但月儿却推开他大喝道那人:“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干什么要做这偷鸡摸狗的事!”

那人一听一怔,接着反应过来,还是直冲向前。

月儿赶紧躲闪,却没站稳,身体倒向一边。

这时忽然一只手扶住了她。

月儿回头一看,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俊俏公子正站她背后冲她微微直笑呢。

“自己弱不缚鸡的样子,还敢大街上拦狂徒,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俊俏公子翩翩然向前说道。

“我见那人穿戴很寒酸的样子,想必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才走的这一步吧,我看他不是什么坏人!”月儿说道。

后面几个随从一人一只胳膊将先前偷盗撞人的人架了过来。

突然从围观人群中冲出一小姑娘。

那小姑娘哭哭啼啼抱起那人的腿,向旁边的人苦求道:“放了我父亲吧,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不行,他偷东西错在先,我们得送他去见官。”先前与他扭打的人向前说道。

小女孩一听,眼泪啪啦啦的,像断线的珠子一样。

月儿见她着实可怜,便安慰道:“小姑娘,别哭了,你父亲为什么要偷盗啊?有什么忙我可以帮你的吗?”

小姑娘抽噎一声道:“家母今病在床,没钱医治,父亲走投无路才……”

小姑娘没说完便又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月儿拿起手中捡拾的东西,这是一个处方子。

被压着臂膀的那人看见月儿手中拿着的,便大喊道:“快把它给我!”

“你抢了一阵子就为抢药啊?”月儿似在问他。

“看你夫妻情深义重的份上,这抓药的钱我出了。”说着月儿掏出了身上带着的在一进城便派人兑换好的通宝钱币。

那人接过钱,感激地不得了。

“只是偷来的东西要还人家啊,不然你就惹了官司了。”月儿又说道。

“是,是。”那人应道,“多谢大侠相助,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快去抓药去吧,救人要紧。”月儿道。

“是,是!”那人还是连磕着响头。

他喊过小姑娘,两人再连拜几下便急匆匆去了。

月儿望着他们渐远的背影,摇摇头叹息道:“再繁华的地方也有穷苦人家啊,咳!”

“你怎么就认为他是生活所迫啊?”先前扶她的公子并没走而却一直在瞧着。

“谁会窘迫到去盗抢药啊,俗话说,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想必他是因情况紧迫而手足无措了。”月儿答道。

月儿回头瞧瞧,只见那人还是在微笑着看着她。

那笑容如此地灿烂,就像午后的阳光一样。

“是的,端午时节湿热之邪犹胜,很容易感染热利。”那人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热利?”月儿不解便问道。

“看那处方上写了黄芩、当归、茯苓、苍术、厚朴、陈皮,此皆为清热运脾之药,可见是用向湿重于热之征的啊。”那人讲道。

“原来是这样啊。”月儿有点叹服他了,刚刚探纸一瞧,自己倒还没仔细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呢,这人倒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