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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飞天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步紧逼着。

月儿开始步步后退。

“你且慢,把这个交给你容易,但你还是没法解开这其中的秘密,因为你不懂得打开它的秘诀。”月儿说道。

“秘诀?什么秘诀?你还想耍什么花招就尽管使出来吧,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的。哈哈哈……”

悉莫大笑起来。

“那我就给你讲讲我所知晓的关于这个宝藏的秘密吧。”月儿轻轻喘息了一口继续说道,“黑衣教派从建立倭玛亚王朝至今已经历任过三位黑衣教主,作为第三任教主的你应该听说过,你的前任黑衣派掌门有过一段纠结的爱情。二十年前,他为稳固权利地位曾娶过一位没落教派之主,那便是现在尽已收入黑衣派中的红衣派的女教主,红衣教主与黑衣教主有过一个女儿,在红衣派归入黑衣派后,原红衣教主受到黑衣派人的打压,被赶出了大食,再后来红衣教主便带着她的名叫西拉的女儿逃到了西域,她们隐姓埋名苟活了下来,但她们在奔走他乡时却一同带走了红衣教的圣物咒符板,而你们大食各教中普遍存在一条规则,那就是见圣物就如同见教主,想你当初在长安给我下毒之后顺便偷走咒符板或许只是以为它是教中之物,想拿它来震慑归顺教中的原红衣派的人吧,但你却并不知道这咒符板的另一用途。”

“另一用途?这咒符板还能有什么用?想我自己派里的事我能自己不清楚?”悉莫小人之心,她才不会再轻易相信眼前这人了呢。

“你当然不清楚。因为这并没有真正成为你黑衣派中之物,它是归顺你教派的红衣派中的东西,而且当初你们黑衣派内乱时赶走了手里掌握着这件东西的人。”

“你是说红衣教主?”悉莫又问。

“确切地说,应该是她女儿。”

“那这人现在在哪儿?难不成是你?”

“不,你错了。那人已经死了,我只是她临危托咐之人而已。”月儿想起那大雪纷飞日西拉命陨冰封雪盖之地时的场景,不禁又心生悲怆,她要是当初没有成为教派之争的牺牲品不用隐姓埋名藏身西域的话,她悲惨的命运或许还可改写吧。

“那这个东西与这宝藏之事又有何干?”悉莫果然不知道这咒符板还有别的用途,她不解便斜眼追问道。

“这个与开启这黑魔石可是有着莫大的联系啊。”月儿比划起手中的东西,当初让温布尔千方百计从各国打探来并汇总出这一点有用的信息,倘若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可依照先前计策继续行事了。

“这黑魔石中隐藏着财宝的去向,而这咒符板不仅可以用来震慑红衣派众人,它潜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便是开启黑魔石并进而找到神秘的宝藏。”

“那好,既然你都告诉我了,那你就将这两件物什都交给我好了,这些本就是我们大食教中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好了。”悉莫转而和颜悦色起来,似是要哄月儿将东西交出去。

她太张狂了,张狂到不把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倒还真把月儿看成了啥都不懂的三岁小孩了。

月儿暗觉好笑,她这人果真是个歹毒阴险之人啊,先前还是狰狞恐怖的样子,顷刻间便变得和颜悦色了,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啊。

“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将这个交给你,到那时你尽可拿它去找宝藏并建立你想要的黑衣派王朝。”

“什么条件?你快说。”悉莫沉了沉气定下心神,但嘴上却依旧在催促着月儿。

“你要答应我在你掌教期间不要再与异教之地起争执,不要再去挑拨战争……”

“好,我不能保证长久,但在我执掌教派的以后那些年我会竭尽全力做到这点,可以了吧?”悉莫不等月儿把话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打起保票来。

月儿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

“还有一事。”

“你说。”悉莫全然尽扫先前的狰狞之状,乖乖应着。

“我曾一度怀疑这些东西是中原之人所称的魔教中物,竟不想却都是伊斯兰教各个派中之物,我早就听说伊斯兰教的东西设计得非同寻常。几年前,我带着这些东西在进入佛教圣地时与其中之物发生了反应,并启动了佛教机关差点命丧其中。”月儿想起两年前在佛陀林及桃木阵遇到的怪事,“如此想来,这教与教之间的争斗自史以来从未间断,不只是各教中人在时时谨慎处处提防,就连各教中小小的物器也被设计得高超灵敏,想来这制作技术之高叫人叹服,但这教派争斗却也着实叫人忧心呐。”

“哈哈哈,教中之物当然是精绝高超的啦,要不怎么用来服众。就像你们宁远国的机关师能设计出各种机关暗器一样,我们大食人也有擅长制作这些东西的……”听月儿讲到差点命陨教派争斗所设计的器物上,悉莫正暗自高兴,这时又听她讲他们教中器物灵敏,她便更欣然自得了。

悉莫竟把月儿的话当成了褒奖,正一时得意着,这让月儿一时哭笑不得。

“我想说的是这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见悉莫竖起耳朵来听,月儿“吭”了一声,打断不讲了。

她长吸一口气稍作停歇转向其他话题。

“你们曾经想尽办法杜撰出各种虚幻玄乎的故事并到处散布开来为的是什么?是想咋呼人吗?我想应该是你们想要逼那些得到这些东西却不知内情的人不敢私藏而是乖乖把它们交出去吧。”

“没错。你说的这些都很对,难得你能查到这些,但是就算你知道了这些又怎样,你说到底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何来的这么多废话,快把黑魔石交给我。快点拿来!”悉莫见她话题大转便大吼着叫道,声音之大,贯耳轰鸣,一时竟吓得原先还好好蹲趴在她肩上的夜叉怪物也一跃而下,跳到了一边。

月儿并没有被她的狂叫吓倒,她镇静地拿着黑魔石,又一手从怀中掏出了悉莫想要的咒符板。

“我已经知道,黑衣派的人有个非同寻常之处就是不喜欢在有明月的夜空下行动,你们并不是因为害怕有月光会暴露你们的行踪,而是你们偏执地认为着月亮能照射出你们丑陋的灵魂,你们只是怕在夜月下现形而已,说来真是讽刺可笑啊……”

“这个与寻找宝藏又有何干?”悉莫一扫才摆出没多久的顺从状,又变回了狰狞可怖的样子,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而后龇牙咧嘴着。

月儿紧抿樱唇,眼前这人可是她的仇敌,但她还不能拿她怎样,摆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跟她说话,说实话,月儿也觉闹心窝火,但是她不能发泄,因为她还有比发泄情绪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干?哼!关系大了去了。你如果想听我就讲,不想听那就悉听尊便了。”

听月儿这话,悉莫突然有种感觉,她隐约感到似是离揭开宝藏秘密已经不远了,她这次没有狂叫而是紧接着压下性子来哄道:“有什么关系啊?我听,我当然想听啦,你讲我听就是了。”

“好吧,那我可就讲啦。”

月儿清清嗓子慢慢叙来。

“你们黑衣派的人当然是对黑衣派的人最了解了,但也就是这‘最了解’有时也会成为‘最不了解’,你们都惧怕月光是吧。”

悉莫承认乖乖点点头。

月儿又接着慢慢说来。

“你们黑衣派的第一任教主就是利用了你们惧怕月光的习性,将揭开宝藏的密钥藏在了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看得出机关暗道的红衣教派的咒符板中,也就是说只有这红衣派的咒符板才能开启这个秘密。”

月儿停顿片刻又说道。

“想那在你之前的前一任黑衣教主还是相当地眷顾红衣教主的,要不然也不会将最重要的东西交到另一教派的教主手中,既然今晚你我都来了,又正值开启黑魔石秘密的最好时刻,那现在我们就来借着这明亮的圆月,破解开暗藏在里面的真正秘密吧。”

悉莫大瞪着眼瞧着。

月儿说完,将咒符板就着月光一阵摆弄,只听那板子咔嚓咔嚓直响,上下的板子竟开合间卸了下来,它真的被打开了。

悉莫这时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这东西就这样被她抢回去的话,她还真想不出要就着月光扳动机关呢。

只见板里面现出来一方凹进去的空洞,月儿看着那个空洞,黑魔石正好能塞进去,丝毫不差,设计地真够精巧啊,月儿慨叹,恐怕那些大食的开国元勋们更是精明,他们怎么晓得要把藏宝密钥分开存放呢,并且要背离他们的习惯才能开启,她开始暗自庆幸温布尔的消息准确。

月儿将黑魔石塞了进去,只听又一声脆响,板子在再度的开合下又合成了另一种版样,原先上面的图腾文字这时竟变成了一副地图,上面清楚地绘出了藏宝地点。

月儿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板中竟还真的隐藏着藏宝地图,但她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她拿着它轻轻地向袖管内壁处擦了擦。

这时,月儿突觉一股阴风从背后吹来。

悉莫已挪步到她近前并很快锁住了她的身穴。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哈哈哈……”悉莫狂妄地大笑着。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月儿嘴唇轻触说道。

“什么话?我有答应过你什么吗?”悉莫摆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说道。

“果然!”月儿叹道。

“不过你也别高兴地太早了。”月儿嘿嘿冷嘲道,“那咒符板上已被我涂上了腐蚀药水,这板子上的图案很快就会模糊得再也看不清,倒是叫你干高兴一场了啊。”

“什么?”悉莫捻着咒符板细细端详,果然,那板上的图迹慢慢地模糊起来。

第九十二章 破碎之心

更新时间2012-10-12 23:27:03 字数:3783

“啊!”悉莫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混蛋,竟敢耍我,你在我面前演示打开机关,竟然,竟然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你是如何毁了这藏宝地图的啊,呀呀呀,你这个混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哼哼,月儿冷笑几声,不如此怎能叫你善罢甘休,不如此又怎解我心头之恨,想我临死之前让你的幻想彻底破灭,也算死得爽快了,月儿这时方才体会到当日默棘连可汗亲刃凶手的快意,她没有慢毒之类的药给悉莫下,但她却用无形的针刺穿了悉莫那依旧抱有幻想的罪恶之心,悉莫她的希望被彻底粉碎了。

悉莫伸出锋利的指甲抓扯撕打向月儿,鲜血从月儿如雪的肌肤中渗出。

月儿强忍身上的剧痛,咬紧牙关没有喊出一声,她不想在敌人面前显出她的软弱,即使是发出一声哀嚎,那也会叫敌人狂喜得意。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嗖”的窜到了悉莫背后,紧接着一把匕首便直直地从悉莫背后插来。

悉莫或许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了,她竟一心只想着致月儿于死地,完全忽略了身后的情形。

虽然她反应迅速躲闪一边,但背上还是被刀刃划到,疼痛使她狂叫一声。

她转过身去。

“你,你!”悉莫看到一人正站在身后,她嘴角搐动,一时说不上话来。

月儿抬眼望去,皎洁的圆月下,一人身披斑斓的月辉立在那里。

是他,月儿一阵激动,泪水盈满双眶,又止不住地从眼角流出,委屈,伤心,一股脑儿袭来,不经意间抽搐到几近揪心。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来了。

“伊贝尔……”哽咽许久后,月儿终于喊出一声,但是话音刚出,便觉一股郁气堵在丹田,她差点晕厥。是毒性的发作还是过度的悲伤让她纠结气喘,她不清楚,此时她只觉头脑一片空白,她神情恍惚起来。

“月儿!”

伊贝尔抛下抓狂的悉莫,冲向前扶住了就要晕倒的月儿。

“月儿,月儿,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抛下我?”

懊悔,纠结,无助,此时的伊贝尔心疼地怀抱着她,无意间手指触摸到她飘逸顺滑的秀发,这么地真实,为什么这不是梦,他想见到她却又不想见到心爱的她变成这样,数日未见,面容越加憔悴,让伊贝尔不忍心再用责骂的口气讯问她。

月儿伤口上的血顺着被悉莫抓的一道道的伤痕流了出来,浸满了本是素雅的衣襟,像是深夜里开起了鲜红的花,醒目的红色中透着忧伤和悲怆。

“月儿……”伊贝尔的泪止不住滴落在她的腮前。

“月儿,你疼吗?疼就说出来,不要忍着。”伊贝尔边解着她的穴道边抽噎着说道。

“嗯。”月儿应着,泪水也滚落到腮前。

“你怎么会找来这儿的?”月儿抬着泪眼望着伊贝尔王子说道,她本想在临死的时候远离开他,她不想叫他见到她这个样子而伤心,但她又盼着能在临死前再见到他一面,从离开他的那一日她心里就一直在这样矛盾着。

“我早已派人盯紧了悉莫这人了,今日见她亲自出宫而来必是有什么……诡秘的行动,我就一路跟来,在雪山脚下遇到了阿郎,他将事情都一一告知了我,谁知赶到这儿还是……来迟了一步。”伊贝尔抽噎着讲完,抱紧了怀中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为什么你有了痛苦宁愿自己一个人来承受,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伊贝尔说着,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

“对不起。”月儿抿抿干裂的嘴唇说道,她毒气攻心,已出现了明显的脱水症状。

“为什么要道歉,直到现在……你还是把一切不好的事揽到自己的身上,你错了吗?你没错,是我错了啊。我这个笨蛋,竟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体会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