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而已，没有人会当真，以前又不是没开过这样的玩笑。
赵得意一笑，曲少白未置可否。
原以为这件事不过是几个人的一时玩笑，谁料几天以后姜黎真的出事了。
进入十二月，北京已经很冷了。可是教学楼里暖气开着，温度还是很适宜的。姜黎走出自习室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害怕了。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也就放心了下来。
走到楼道转角处的时候，忽然有人从背后冲了出来，一只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死死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放倒在地上。
姜黎试图挣扎，可是身上的人牢牢地控制着她。她睁着一双大眼睛，企图在黑暗中看清那个人的脸，却是无济于事。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衣服被无情地剥开，湿热的舌在她身上游走，四肢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似乎有风声从她耳边呼呼地吹过，连温度都带走了。那一下刺痛让她整个人禁不住颤抖了一下，世界一瞬间崩塌了。
“呃……呃……呃……”她抽噎地像是刚被屠宰的天鹅，嗓子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浑身冰冷僵硬的像是一具尸体。
“丫头——丫头——”有人在低低唤着她，“丫头，是我，是我，没事了——”
姜黎慢慢回过神来，再也控制不住哭声：“学长——少白学长——”她紧紧搂着曲少白的脖子，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学长——学长——”
“别怕，我在！丫头，我在！”
曲少白将她带回公寓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松开手。
“丫头，乖，先去洗个澡。”
姜黎一个劲地摇着头，感觉曲少白扳着她的手，更是用力地搂住他：“学长——学长——”
曲少白叹了口气，抱着她去了卧室：“好，不洗澡，不洗澡，你别怕。”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想要给她以力量，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少白半夜是不是带了人回来？”
“不会吧？”赵怀疑地看着叶华联。
“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严谨笙投降地举起了手。
赵轻轻打开曲少白卧室的门，果然看见他床上还有一个女人。他轻咳了一声，曲少白回头望了望他，便下了床出来了。
“少白，我们当初住进这间公寓的时候可是说好了，不会把随随便便的人带回来的。你床上那位是谁？什么时候钓上的？”
曲少白当肩捶了赵一拳：“怎么，带我女朋友回来也不行？”
“什么？女朋友？”
曲少白瞪了他一眼：“嘘——声音小点，她刚刚才睡着。”
“到底是谁？不会是姜黎吧？”
曲少白点了点头。
“你——”赵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前几天我们不是还说要玩的刺激点吗？你怎么就——”
“已经玩过了。”
“你真的——”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女朋友了，以前的事已经全都结束了。我希望你们能把那件事忘了。我这次是打算好好和她相处的。”
赵难以置信地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样的了？”
“赵，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我郑重地说一遍，游戏已经结束，我现在是真心的。”
曲少白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乱得很。赵当初的提议确实刺激到他了，所以他才会鬼迷心窍地躲在楼道里。
事情发生后他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姜黎断断续续的抽噎声生生阻断了他的脚步。
那种无力感让他想起幼年时的自己，浓重的黑暗让记忆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当年的曲少白还如同龄人一般心智单纯，也有一般孩子简单的笑容。
回忆渐渐被拉长。
“曲少白，你放学后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嫩嫩的清脆的声音依旧让他难以忘怀，那是这个天之骄子第一次默默暗恋的一个小女生。她不过一个月前才转到那所学校，可这样聪明漂亮又喜欢微笑的女生，让人喜欢上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曲少白也不例外。
自然，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然后，等待他的却是一场难以忘记的噩梦。
在破旧的楼房里，他听见有人给他家里打电话，开口就是一笔巨额赎金。可是那些人却当着他的面给他烧起了纸钱。
这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
他想张口呼救，可是胶带死死地封住了他的嘴，身上的绳子绑得很紧，丝毫没有求生的机会。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就那么热切的望着他，像是看着满地的钞票，目光中有一种奇异的渴望！
死亡从未那样近过！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等待死亡的恐惧几乎让他窒息。
“咳……咳……”姜黎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回忆，他掖了掖被子，床上的人依旧在睡梦中，显然，那是一场噩梦。
姜黎就如同当时的他一样，如果没有人搭救，便只有死路一条。这样一个连说句话都会脸红的人，只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慢慢抚平那紧蹙着的眉：“丫头，就让我认真一次，好不好？”
丫头，就让我认真一次，好不好？
我不敢爱，因为我害怕背叛，可是这一次，我想试一试。
你也忘记这场噩梦，好不好？
第4章 小提示
曲少白没有料到姜黎会这样镇定，他甚至怀疑经历了那件事的人究竟是不是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人。他一直都知道她胆子比较小，人也比较幼稚。原本还以为她会崩溃，可是她坚强的令人咂舌。
“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第二天一早发现姜黎不在房间里的时候，他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她想不开做了傻事。
“当时看大家都在睡觉，所以就没好意思打扰，何况今天还有课，所以就回来预习一下课本。忘了跟学长说了，都是我不好，希望学长不要介意。”姜黎歉疚地笑了笑，欲绕过挡在面前的人。
“丫头，”曲少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学长，你误会了。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何况昨天的事要怪也要怪我自己，和你其实没有多大关系的，你不用太自责。”
原本她还等着曲少白先向自己坦白错误，可是现在呢？她刚刚受到了别人的羞辱，再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凭什么让他来找自己呢？她根本配不上他！就算他和杨楠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至少杨楠是干干净净的，不像自己，已经破败不堪了！她现在只希望可以离他远一点。
“什么叫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你是不是在意那件事情？你放心吧，我不介意的，你一点错都没有。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分担好不好？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曲少白的脸色有点难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他的好意！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学长怕是记性不好吧。我一会儿还有课呢，就先走了。”说着挣脱了曲少白的手，往教学楼走去了。
曲少白怔怔地留在原地，怎么几天没见她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果然，昨天的事情对她的打击还是太大了，可看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究竟是怎么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烦躁地皱起了眉：“喂，爸，又有什么事？！”
那边传来严肃的声音：“臭小子，听说你跟一个大一的女生在交往，我看了一下她的资料，是个品学兼优的人，没什么问题。可是，她的家庭状况和你差太远了，门不当户不对，你让我和你妈怎么接受？你记住了，要么找一个对曲家将来发展有利的对象，要么就接受我们的安排。至于这个人，玩玩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当真！”
“喂，爸——”
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了，只有嘟嘟的声音不断传来，曲少白烦躁的摇了摇头，只要他一有了交往对象，肯定会接到这样的电话，真是烦不胜烦！
“姜黎。”
“啊，学长好。”一声呼喊把姜黎从浑浑噩噩中拉了回来，她看着走过来的人，连忙打了个招呼。
“我怎么觉得你在神游天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姜黎断然否定到，却更让人觉得她心虚。她有些慌乱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看着严谨笙有些怜悯有些了然的眼神，突然问道，“学长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说呢？”严谨笙反问了一句。
“是不是少白学长他——”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我想问你，你报警了没有？”
姜黎苦笑一声：“这种事怎么报警？何况当时那么黑，只怕什么也查不出来。如果我没有那么怕麻烦，走的时候将楼道里的灯打开就好了……”
“现在自责也没有用了，你不想报警我可以理解，可是，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去查找结果吗？天再黑又能怎么样，楼道里还是有摄像头的，或许就有些蛛丝马迹呢？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不了了之，我觉得你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姜黎哑口无言，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也觉得自己太过软弱：“谢谢学长，我会去弄明白的！”她想了想，有些为难的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你放心吧，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
姜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匆匆走了。
严谨笙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她的。他们毕竟不是十分熟悉，况且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可以让曲少白带话。他直接找上自己，显然是想给自己一些提醒，而这恰恰是不能让曲少白知道的。究竟是什么呢？
姜黎紧张地盯着录像，眼前浓重的黑暗让画面十分不清晰，可她知道这些黑暗底下隐藏了怎样的罪恶，因为她正是受害人！
那个身形让她有一种熟悉感，可一时又抓不住脑子里窜过的念头！肯定有什么地方被她遗漏掉了！
看了看时间，她无奈地将录像取出来，要是再不把录像还给保卫处，只怕保安就要打电话催她了！
姜黎这两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杨楠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小黎，你这是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啊……没有。可能是最近忙着应对期末考试有些累了吧。”姜黎随口扯了个理由，望见杨楠正盯着她的书看，才猛然发现半天过去了竟然还是刚打开的那一页。她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我先出去透透气，这两天脑子有些透支了。”
没想到一出门就见到了目前不想见到了人。
“丫头，我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
“哦，我忙着期末考，手机调成了无声，这两天都没查通话记录，我回去一定看一下。那么，学长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找你吃个饭。”
“谢谢学长，可是我一会儿还有事……”
“你总是要吃饭的吧。”曲少白看了看手机，“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不会是不吃中饭吧？最近在减肥？”
“当然不是。”姜黎见没什么理由能拒绝得掉，索性就答应了他，有些事情确实需要说清楚。
“丫头，那件事……”
“学长，我不想再提那件事，也请你忘了吧。”姜黎的语气有点僵硬，脸色也不是十分好看。
曲少白见此也不好再提：“总之，你没事就好。”
因了这件事，整顿饭气氛都十分沉闷，曲少白有意想活跃一下气氛，可是姜黎一直冷着一张脸，对他说的话爱搭不理，弄得他也没有兴致再说下去了。
勉强塞了几口饭，姜黎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谢谢学长的招待，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曲少白说话，便快步出了餐厅。
“学长——”
“有什么事吗？”严谨笙转过身，皱眉看着小跑过来的人，语气有些冷淡，一如他一贯说话的样子，好像上次提醒她的人和眼前的全然不是一个人似的。
“没什么。”姜黎摇了摇头。本来她是要问一问他上次到底想说些什么，可既然之前没有告诉自己，那他必然是有不能说的理由了。此时再问，只怕也得不到答案，“我只是看见学长了，所以就打个招呼。”
“嗯。”严谨笙点了点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姜黎看他盯着自己背后，眉蹙得更深了，直觉不应该回头。
可身后还是传来了要命的声音：“丫头。”
“我先走了，你小心。”严谨笙向曲少白挥了挥手，转身时在姜黎耳边低语了一句。
这一句意味不明的“你小心”让姜黎的思绪有些纷乱。她不明白这是严谨笙怕曲少白发火，还是要告诉自己些什么。
“丫头。”
曲少白的声音更近了，姜黎深深呼了口气，调整好表情，转过身：“呀，少白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曲少白被她问的一愣，随即微笑道：“因为你在这儿！”
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我也在这儿。
满意地看到那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他笑得很得意，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第5章交往吧
繁重的期末考终于过去了，周围的人都陆续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杨楠是本地人，也不急着回去，每天和大学认识的朋友出去玩，时不时地还会问姜黎要不要出去，她都摇头拒绝了。
姜黎原本是要回家的，可是想到父母借的学费还没有还清，不得不在这里找个兼职，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曲少白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叹道：“这是怎么了，像只病猫一样。”
姜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搅着杯里的咖啡。
这一段日子曲少白挺关心她的，对于她受侮辱那件事也不是很在意，反而时常安慰。姜黎心里没有当初那么抵触了，也不再拒绝他的付出。两人的关系缓和的很多，可还是有些不对头的地方。
他们的现在关系只能用奇怪两个字来形容。
若说曲少白背着自己和杨楠在一起的话，她其实是伤心自己失去了一个朋友多一点，而对他却没有多大的痛恨。她不明白这是自己天生对感情这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