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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那么伤 佚名 5306 字 3个月前

公寓楼里亮着的灯光。

“他……回来了?”姜黎的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激动。

她一下子冲了上去。

“证领了?”

“那是自然。”曲少白从口袋中摸出来,亮着给他看了看,“羡慕了吧。”

严谨笙不答,看着一边直喘气的人:“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拎着包,拉着姜黎进了她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21 破裂(上)

“我爸他怎么样了?”

严谨笙没说话,放下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罐子。

“什么东西?”

姜黎接过罐子,打开一看,极力压抑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

“怎么可能?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学长,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

“哼——”她掏出手机拨了号码,“我会向我妈问清楚的。你别想骗我!”

“姜黎,你是在骗自己。”

“我没有,等我妈接电话……”

“她不会接了。”

“为什么?她会的。”

“她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那是……”

“不是!我爸他一定好好的!”

“你安静一点,听我说。那不是你爸爸的骨灰……”

姜黎立刻就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不是。他明明就好好的,我都结婚了,他怎么可能出事呢。”

“那是……”严谨笙有点不忍心,“那是你爸妈——他们两个人的……”

“你说什么呢?”她脸色很难看,“学长,虽然我很尊重你,可是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

还是那张冷漠的脸,以前她觉得没什么,此刻看着却感觉万分陌生。

“学长,你……”

“这是给你的。”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只有这一张。你妈说留给你做个纪念。”

她紧紧地攥着那张照片,嗓子沙哑的厉害:“什么时候的事?”

“二号晚上。”

“我妈呢?”

“五号那天。”

“我爸不是从监狱放出来了吗,怎么会……我妈她身体还不错的,也不会突然就……他们……”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先休息吧,今天也够累的。等你养好身体,我再告诉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的态度很强硬。

姜黎执拗地看着他。

“想哭就哭吧。”

“哭什么?”她表情呆滞,“有什么好哭的?人都不在了,哭什么?”

“我让少白进来吧。”

“不要!”她连忙伸手拉住他,“啪”一声,两人都呆住了。

罐子惨烈地躺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骨灰洒落一下。

“唔……呜呜……”她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地上那摊惨白的骨灰。

抽噎声低低地传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不要……不要……”赶忙蹲下身子捧起骨灰,碎渣子划破了掌心,鲜血混合着泪水,原本还是细腻的骨灰已经变成了黏糊状,湿哒哒得粘在手上。

“快放手!”严谨笙拉过她的手,“你的手流血了,需要清理一下。”

“不要!”她握紧了手掌,整个人蜷缩在成一团,怎么也不肯起身。

“丫头,你们怎么了?”曲少白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姜黎死死地盯着严谨笙的眼睛,像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没事,马上就出去。”他说着拍了拍姜黎的肩膀,将桌上装饰用的青瓷碟拿了下来:“先放这里吧,你去洗一下手,骨灰……我会处理的。”

“不要!”

“去!”他难得如此威严,“你满手的血是要给谁看?我?少白?还是你爸妈?如果你只会哭哭啼啼的,我看干脆让少白进来。你这幅样子,他会心疼,我可不会!”

他拉着她的手,将上面的灰泥一点一点抹下来。姜黎痛的发出嘶嘶声,他也不管不顾,狠了心地在伤口上施加压力。

“啊……疼……”她往后缩手。

“你也知道疼?”又对着门外喊,“少白,把急救箱准备好。”

“我……”

“你闭嘴!”他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出去!”说着将她推了出去,关上门。

外面传来曲少白担忧地关切声,却没听见姜黎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拉扯之间一些渣子也扎破了他的手,能看见渗出的鲜血。还好,不是很严重。拿起青瓷碟,小心地将里面的渣子挑出来放在一边,血腥味一直在鼻尖萦绕。那是姜黎的血,或许,也有自己的。

突然,“砰”的一声传来。

他出去一看,急救箱倒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不难看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姜黎愤恨地怒视着曲少白,像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逮着谁就扎谁。

“你这是怎么了?”曲少白尽量缓和了语气。

“你给我滚!”

“丫头……”

“滚呀!——”

曲少白还是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为难地向严谨笙求助。后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出去待一会儿。

“你小心一点,有事打给我。”他看着地板上已经殷红的一片,无奈地摇摇头,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去把手冲一冲。”严谨笙蹲下身捡着地上的物品,也不理会她。见她转身去了洗漱间,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过来坐下。”将杵在门边观望的人叫了过来,他拿起棉棒沾着酒精毫不犹豫地抹在她的手上。

“啊……嘶……”姜黎痛得直抽气,严谨笙手下毫不留情,每一下都重重地按下去。

“很痛吗?”

她不说话。

“比这痛的还多着呢!”他说着又下了重手。

这次姜黎却没有往回抽手:“是很痛,可是没有我心里痛。你想教训我就直接说吧。”

“我知道你难过。”他放缓了力道,“我不是想要教训你,只是要你把心里的苦全都说出来。我第一次参加的葬礼就是我爸妈的。他们两个人成了小小的一个骨灰盒,当时所有人都不敢和我说话,不敢惹我生气,不敢在我面前提我爸妈的名字。他们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以为那样我就能没事。其实我宁愿他们大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至少我能清醒一些。我那时候差点成了疯子。后来发生了些事情,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谁注定要去纵容你。如果你不够振作,谁都帮不了你。”

“这一次看着你父母离世,我感觉就像回到了当年,你无法体会的,再经历一次那样的葬礼是什么感觉。我想,比起什么都不说,或许你更希望有个人能好好说说话。如果你被办法和少白好好说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他将急救箱收拾好,又去卧室整理那摊骨灰。姜黎看着箱子盖上留下的血迹,翻过他的手掌一看,一道道细纹交错在一起,像是爬满了爬山虎的墙壁。

“你……先去处理一下吧。”

“这点小伤不碍事,等这边……”

“不用了。就放在床头吧。”她端着那张小碟,小心地摆在了床头柜上,“我想他们的时候还能看一看。”

22 破裂(下)

第二天一早曲少白回公寓去接姜黎回曲家,赫然看见严谨笙也在那里。他当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丫头呢?”

“还在睡。”

“你昨晚没回去吗?”

聪明如严谨笙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是笑笑:“你知道吗,当年我爸妈走了以后,我特别希望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可是你们在我面前一下子就变老实了。甚至有时候找借口离开,就怕我难过。”

“我明白你的意思,”曲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当我心眼小行了吧!她……怎么样了?”

“昨晚虽然睡得很迟,但看她的样子还不错。现在最怕的就是她封闭自己,不愿意和别人交谈。”

“会出现那种情况吗?”

“有这个可能,我能做的就是不断地给她刺激。如果任由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很容易走到死胡同里,到那个时候就麻烦了。”

“那你看,现在接她回家……”

“少白,说句良心话,如果因为一个人的缘故伯父伯母出了意外,你还愿意跟着这个人走吗?”

“可是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当初因为怕她难过,我和家里都快闹翻了,可是我爸妈他们铁了心要稳住联众的股票,所以才……而且,只是要让丫头安心嫁过来,他们保证过只让她爸在里面待两天。你去了以后他不就出来了么,她怎么还生那么大的气?!”

“少白……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我……难道还有别的事?”

看着他一脸困惑的表情,严谨笙确信,消息怕是对他封锁了。

“他爸去世了。”

“你……你说什么?!”

“姜黎他爸爸去世了,她妈妈因为身体不好,受不了打击,最后也走了。”

“怎么可能?”

“我没必要和你说些没有的。我在她家里待了半个月,就是帮忙料理后事。要是不稳住你这边,怕是姜黎怎么着也得回去,所以事情处理完了又待了几天。听说你们领到证了才过来的。”

“她……她已经知道了?”

“嗯。她妈妈有些话让我带给你。她说他们这一辈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女儿,即使要了他们的命也认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姜黎,也不用去拜祭他们了。只要活着的人好好的就足够了。”

曲少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卧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姜黎站在门边,一张脸比纸还要白。

严谨笙注意到她的手,绷带已经散了,露出泛着血丝的皮肉,甚至能看见青紫的血管。

“怎么回事?”拉过她的手,一点结痂的地方都没有,“你到底干什么了?”

他转身进了卧室,原本放着骨灰的青瓷碟里空空荡荡的,桌边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黎勉强笑了笑,指着那个小人问道:“怎么样?挺漂亮的吧?以后我爸爸妈妈就是一个人了,呵呵……”她无措地揉着手背,“只有那么一点点骨灰了,只能做这么大,你说他们要是看见了会不会生气?嗯?”

“不会的,我保证。他们会很高兴的。”曲少白见她有些不正常,连忙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你是谁呀?”她一脸茫然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人留恋,又有些排斥。

“丫头,我是……”

她根本不在乎他说些什么,一只手拉着严谨笙的衣袖,另一只手小心地托起小人:“我们去你家里吧,我不要待在这里。”

“姜黎……”严谨笙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难道是脑子受了什么刺激?

“我带你到医院去看看吧。”

“先去你家!”

严谨笙皱着眉,看着站在一边呈石化状的人。

“等到了你家再去医院行不行?”她小心翼翼地央求着。

那边曲少白冲他点了点头。

“好吧,先去我家。”

两人出了门,姜黎突然大叫道:“哎呀,我有东西忘了拿,你等我一下。”说着进了屋,啪嗒一声连带着关上了门。

曲少白自然是听见她的话了,自觉地侧了侧身让她过。

“不用了。就是有句话要说: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离婚的事我会找律师来和你商量的。”

“丫头,你……”

她根本不予理睬,快速地出了门,拉着严谨笙一路疯跑。

那场十分轰动的悲情故事随着盛大婚礼的结束而结束。虽然有人质疑过女方的家长为什么没有出席,可是谁又真正在乎这些呢?不过是找些噱头,收些好处而已。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适可而止。

外面一直传言两人度蜜月去了。地点保密。时间保密。

曲少白和姜黎彻底断了联系。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她走到这一步。

严家的大门依旧为他打开,但是有一间屋子他却再也无法走进去,那是姜黎的卧室。

钥匙在她手上,只要她一锁门,谁也别想窥见里面的世界。连打扫的佣人也不得进去。她总是喜欢自己收拾打理。

那显然成了严家豪宅内的一方独立领土。

有时候严谨笙忍不住会苦笑一声,这两个人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害得他是左右为难。

姜黎想着,也许安安静静地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然后找一份稳当的工作,努力把欠曲家的钱还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但是首先需要解决的是离婚的问题。

然而,还未等她找到放心的律师,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严羽自杀了!

严羽回国她没有得到一点消息,婚礼上也没有见过她。没想到,一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惨败的病房里。

头上缠绕的绷带滑稽而可笑,在这么肃穆的气氛中,姜黎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即使是高级私人护理病房,依旧无法摆脱那股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她脑子里闹哄哄的,一切感官都飘移起来。

许多或是陌生或是熟悉的人都来过了,即使是曲少白,她也遇见过一次。

可是,唯独那个人没有来。

望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瞳孔深深地陷了下去,原先嫩红的皮肤才几天的时间,便像枯死的树枝一样挂在脸上。

她放佛听见生命溜走的声音。

“嘀嗒”“嘀嗒”,像水流滴下屋檐的声音,很慢,很缓,却穿透人心。

或许她一直不愿醒过来,不过是在等一个人罢了。

“他……还没来吗?”

这个“他”指谁,大家心知肚明。

严谨笙捏紧了拳,又松开:“他也不容易,这次只怕是家里逼得太紧了。”

“谁又能真正地容易?”姜黎苦笑,“我只知道,只要你退缩了一下,以后就只能不断地后退。唯一的办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23 有时终须有

严羽的事情使得一切又开始混乱。各家媒体闻风而动,整日围在医院附近等待着关键人物的出现。

她是从一处破旧的楼房上跳下来的,附件已经没有住户了。当初找到她以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