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为你做些什么。”
“姜黎,”严谨笙打断她的话,“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并不是感动。感情和感动是不一样的,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所以,等你对我有了感情以后再说吧。或许昨天你只是一时糊涂才说喜欢我,那就等你清醒一点了我们再见面吧。”
“谨笙!”她急急拉住正要走出咖啡屋的人,“你听我说完。”
“不用了。”
“等等!”她也顾不上周围旁观的人,“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感动,是感情!”
“你说真的?”严谨笙不可置信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在发烧,还好,温度比较正常。”
“我是跟你说正经的!”她抓着他的胳臂晃了晃,“所以……”
“所以什么?”
“你说呢?”她憋的满脸通红,却固执地等着他先开口。
“所以,做我女朋友吧。”
“好啊。”她缩进他的怀里,躲着周围那些善意的目光,可是那些围观的人却起哄般地鼓起掌来。
“快走快走!”她实在是受不了周围人的热情,一个劲儿地催促。
严谨笙笑着将她带到了咖啡屋外:“怎么,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什么呀,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地让人看了好戏。”
“你说的有理。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嗯,我听着呢。”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像是撒娇的小猫。
“你以后还是少和李季然来往吧,他很危险。”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呀?他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总之,你小心一点就好了。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的自由,只是害怕你出事。你知道吗,昨晚我担心死了,就怕你想不开……”
“谨笙,”她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要是再见李季然,一定事先告诉你,不让你担心了,好不好?”
39 风花雪月
姜黎其实对爱情并没有多大的自信。她曾经历过一段失败的感情,说不上刻骨铭心,但是想要忘记也并不容易。
恰恰在她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为了一个男人哭过恨过痛苦过,幸福的时光短暂的都难以察觉,可她依旧愿意等待。直到一场足以摧毁她的死亡,才让她慢慢地清醒了过来,原来,爱一直都很少,只是她寂寞了,在北京这样偌大的城市里,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愿意为了一个飘渺的未来一直委曲求全。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望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觉得心里面暖融融的,像是清晨八九点的太阳,蒸发了露珠,只剩下一袭醉人的温暖,又不像正午那般炙热。
“怎么了?”严谨笙看着她出神的模样,替她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头发。
“没事。”她摇了摇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们这是去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他忽然俯身亲吻了下她的嘴角。
“呀!”姜黎吓得连忙坐直了身子,“你干什么?开车呢。”
“哈哈……”严谨笙心情大好地笑了两声,“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你了。”
“我……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她窘迫地说话都开始不利索。
“我知道你在这里,可是,还是很想你,你明白吗?”
姜黎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发烧呀,怎么说胡话了?”
“姜黎,”他宠溺地笑了笑,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即使近在咫尺,依旧让人不可置信,就是这样的。”
她还要说些什么,他却已经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游乐场?”
“没错。”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所以呢?我知道,你喜欢的,对不对?”
“我是不是什么时候和你说过?”
“没有,”他摇了摇头,“可是我就是知道,你喜欢这里。”
“mua~”她突然踮高脚尖在他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惹得旁边的小朋友哄笑不已。
“笑什么笑!”姜黎亲过了又不好意思起来,跺了跺脚就拉着严谨笙往人少的地方走。
严谨笙任她拉着,在她身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还记得以前住在公寓里的时候,虽然他已经搬了出去,可偶尔还是会回去吃个饭。那个时候,姜黎一般都会开着电视,只要是小孩子和父母去游乐场玩的场景,她总是一遍一遍地看不厌。她内心深处,总是对这些东西很向往的吧。毕竟,从她贫穷的家庭来看,她的童年肯定与这些欢乐无关。
“所以,所有你没有得到过的幸福,就让我来补偿你吧。”他默念道。
“谨笙,我怕!”坐在摩天轮上,姜黎死死地抓住他的手。
“别怕,有我在。”严谨笙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的手抓在了手里。她的手小小的,细细的,却又异常的冰凉,“要是实在害怕,就闭上眼睛。”
“嗯。”姜黎重重地点头,可是,她没有闭上眼睛。摩天轮旋转起来的时候,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了,可是她却一点抽泣的声音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流泪,像是要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尽。摩天轮升到顶端的时候,她的眼睛直直望着天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直到从摩天轮上下来,严谨笙才发现她满面模糊。
“你怎么了?”
“没事。”姜黎突然紧紧地抱住他,“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他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蓦然想起在车上时她的回答。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你。”
“为什么想我?”
她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
刚才还欢欢喜喜的一段对话,如今被她梨花带雨地又演绎了一遍,真有一种戏剧般的感觉。
“我就在这里,说吧,怎么哭了?难不成被我感动的?”
“才不是呢。”姜黎毫不顾忌地抓起他的衣袖就擦眼泪,严谨笙那件呢子大衣被她抹得那叫一个难看。她缓了缓精神,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口道:“刚才,摩天轮升的那么高,我就觉得我离我爸妈特别近。我在想,要是他们在天上,看见我现在这么幸福,也会很高兴的,对不对?”
“当然了,”他将头抵在姜黎额头上,“他们要是看见女儿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婿,一定会很满意的。”
“下雪了!下雪了!”远远地,有孩子的呼喊的声音传来。
姜黎抬头一看,果然,开始下雪了。
“这是今年第一场雪吧。好美!”
在她的记忆里,北京并不常下雪,但是每次下雪都必定是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热闹非常。
严谨笙突然低低地笑了出声。
“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词。”
“什么?”
“风花雪月。”
“哪里来的风花雪月了,你就会瞎说。”姜黎不满地捶了捶他的胸膛。
“你看,这里有风有雪,头上有月,不就是风花雪月了吗?”
“那花呢?”
“花?”他玩味一笑,“你不就是吗?”
姜黎闹了个大红脸,将头倚在了他的胸膛上。此时华灯初上,一切都映着斑斓的色彩。光影下的人,幸福的靠在一起,好像这样便能到地久天长。
一个玩味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甜蜜。
“这是演的哪一出呀?”
听到此人的声音,姜黎受惊般从严谨笙怀里退了出来。赵和小西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地地方,现在已经缓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小西的声音很是欢快,想来和赵出来玩的很高兴。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现在摆明了是一对呀。”
赵的语气有些不快,小西倒是全然不在意,看了看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开心地向他们道喜。
“谢谢啊。”姜黎的表情有些僵硬,除此之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上次给他打过电话后,两人便没有什么联系了。她知道,就算小西真的拿了公司的资料,自己也是没有办法问出来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查一查那些资料被他转手交给了谁,而且还不能惊动严谨笙他们。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秘。
赵在一旁眯着眼睛挑衅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刚刚才和少白离了没多久,就傍上了谨笙,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赵原本就和姜黎不太对盘,刚开始见他说话态度不好,她也只当是他一贯的样子,可如今说的越来越难听,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赵!”严谨笙的口气很严厉,“你发什么疯了?”
“我发疯?对,我就是发疯了!”他还要说什么,小西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连拖带拽地强行把他拉走了。
40 相濡以沫
“赵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呀?可能心情不好吧。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少白把他找去做事了,估计还不太适应。过一段时间久好了,你别往心里去。”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姜黎轻轻抓住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他明明就是针对我。”
“你别瞎想。”严谨笙反手握住她的手,沉思良久,才开口道,“或许……你也知道的,最近谣言比较多,可能他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吧,所以有些疑神疑鬼,说话的口气也不太好。等到事情查清楚了,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相信你就行了,其他人怎么想你不用管,那些都不重要。”
“嗯。”姜黎乖巧地点了点头,可她没有说的是,赵一直对她都有些讨厌,总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这种情况,在严谨笙面前更加明显。而且,小西似乎也有些抵触他们两人的交谈。或许,问题出在严谨笙身上,他们之间究竟怎么了?这件事,总有一天会清楚的。现在气氛正好,何必为了他和严谨笙不依不饶呢。
俗话说,有了爱情也不能没有面包呀。虽说和严谨笙在一起不至于叫她吃不饱穿不暖,可是姜黎自小便缺少安全感,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总是心里不踏实。从联众黯然离开后,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份工作。
手里拿着r大的金字招牌,又有在联众工作的经历,原本她以为找份工作不过是小菜一碟,可事实却让她大跌眼界。
发出去的简历很快便收到了对方公司的回应,可是面试这一关却将她难住了。无一例外,各家公司都问了她离开联众的原因。
“姜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离开联众?”
“姜小姐,请问你离开联众是被迫还是自愿?”
“姜小姐,你怎么向我们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这样的公司,我们又要怎么应对呢?”
……
“对不起,我们不能录用你。”
“对不起,或许你可以到其他公司试试。”
这还算是客气的,有些公司的面试官直接就质疑她的职业素养,怀疑她是不是联众安排的一步棋,直接就把她轰了出去。
严谨笙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帮助她,但是给姜黎写一封推荐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那只能说明公司里的高层在对待她的问题上意见不合,这对公司的形象是很不利的。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固执,就算好心帮了她,只怕她心里也不会高兴。她,还是没有学会依赖别人,或者说,她还不愿意去相信别人,包括他。
“谨笙,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等到联众的事情查清楚了,大家的误会解除了,肯定有公司要我的,你不用太担心,也不要老是叹气,那样容易老的。”
“怎么,我老了你就嫌弃我了?”他微微皱了皱眉,“我只是看你不太高兴,想着要怎么开导你,没想到倒是你来安慰我了。”
“我当然不会嫌弃你老了。”姜黎坐到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最希望的,就是我们两个能一起慢慢变老。老到都走不动了,哪儿也去不了了,还是可以一起说说话,一起想想现在的日子,你说好不好。”
“好。”他轻轻摸着她散落在耳边的细碎的发,“是不是想爸妈了?”
“嗯。”她缩了缩身子,“可惜,他们再也看不见了。”
“这你说的就不对了。”严谨笙将她的身子扳正,“你爸妈要是和我爸妈在地下相遇了,那不还是亲家嘛。别难过,他们现在一定好好的,你不要凡事都那么悲观。父母虽然不再了,可我们还是得好好活下去的。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好,我也陪着你,你也不要把事情一直闷在心里。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
午后的夕阳正好,他们像是两条相濡以沫的鱼,彼此慰藉,相依相伴。这偌大的北京城,虽然是人情凉薄,可真正能让人温暖的,也只是人情而已。两颗心的贴近,终究是最能动人心的。
“姜黎……”
“怎么了?”看着严谨笙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头疼,恐怕他又是有什么想说的,但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就说吧,我听着呢。”
“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少白他不相信你?”
话刚一说完,便见姜黎的脸色沉了下去。
“谨笙,以后,可以不要再提到这个人吗?我不想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可是,对于你的问题,我还是要说清楚的。我找了半个月的工作了,都没有什么收获,所以觉得有点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相不相信我,也和我没有关系。不过,你能问出来,我还是很高兴的,总比你一直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要好多了。”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原谅他了吗?”
姜黎一动不动,许久以后才缓缓摇了摇头:“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