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茪宫,安儿正躺在椅子上看《诗经》,看到林枫来了,边笑呵呵的说:“林哥哥快坐,我让宫女们弄些茶水给你喝,在这炎夏时节,岂不美哉?”林枫脸色苍白的说:“格格,快逃,那怜格格被人下了毒药,那人诱惑怜格格,怜格格以为是你下的,正在皇上那告状!皇上龙颜大怒!”“逃?我能逃哪去?”安儿脑中轰轰作响。“依臣所想,应是怜格格触怒了成宫里的人,所以想让怜格格死,顺便拉你做个陪葬,若公主逃了出去,臣想,她们也不会不依不饶。”“带我去见父皇!”“格格,你快逃吧,若见皇上,必定死路一条。”林枫跪在了安儿面前。“我死?我也要弄个明白!”安儿语气坚定,林枫便带着安儿去养心殿。到了殿门,林枫说:“公主你先进去,我去找宁阳公主。”“哪有劳将军费心了。”说完,安儿便进入屏风。
纯灵皇看到安儿衣着简朴,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安儿其实就是勤侍寝的女儿,与怜儿是一个母亲。只可惜,安儿是在勤侍寝还未封名号是的孩子,纯灵皇虽想告诉安儿,但毕竟有伤皇室门风,便迟迟未说。
“女儿不知父皇找我有何事?”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下毒。”
“父皇......”
两字刚刚脱口,安儿便立刻神情呆滞,无法说话。怜儿此时病以严重,“唔。”怜儿吐了一口鲜血,便昏迷与父皇怀中。纯灵皇哭泣道:“把......安格格......压入内务府。”说完,把怜儿的尸首交给身旁的太监,独自一人回到寝宫,伤心不已。
林枫到了水宫,只见秋儿挡在门口:“公主正在午睡,请勿进。”林枫焦急的说:“人命关天!快快通报公主。”“不行,打扰公主午睡,可是你的责任。”林枫知道若如此进不去,便把一掌秋儿打开。林枫知道单凭一掌弄不伤秋儿,便双掌齐出,秋儿意欲挡他一掌。身旁一个宫女喝道:“不要命么?”将他往斜里一拉,避开了秋儿正面这一击。但秋儿的掌力还是汹涌,林枫身后的花盆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只震得墙上灰土大片大片掉将下来。
这时,传来呻声音:“怜格格殁了,传纯灵皇口谕,死后以竹韵身份下葬,念及公主年幼,赐号温竹韵。”
林枫听到后,瘫痪到地上,就在前一天,还在想着去和安儿捉蝴蝶,现在人竟然就痴呆了。
☆、波涛滚滚(吉林)
纯灵皇即将到寿辰,虽是至亲死去,怎奈前朝政事繁重,只能交由掌管后宫的成嫔和宁泰公主,自己一人日日待至养心殿处理,足足有一个多月没有踏入后宫。
成娘娘对于此案虽可草草了事,但也想治宁阳个查理不善的罪名,倒也处处放纵,处处管辖,这后来到弄的自己尴尬不已。宁阳与怜儿虽无多大交情,倒也是姐妹之情,但无奈明知是成宫的人所为,不过最后又能查出什么?两人便也不再寻找证据,也都正合了两人心意。林枫也没有动手管理这件事,他知道一定是成宫,他只等以后有机会铲除成娘娘,最后,这件事判了安儿一直禁足在棱奇宫,这件事倒可怜了安儿,就这样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一日,成娘娘正去往御花园采摘红色月季的花瓣,到了御花园,看到了宁阳也在采摘红色月季花瓣,成娘娘笑语:“还是宁阳公主深知皇上之意,知道皇上喜爱着红色花瓣,而宫中又仅有月季是红花瓣。秋儿,这攀龙附凤的精神可不能在宫中蔓延开呀。你说呢,秋儿?”秋儿明知是主子们较劲,自己也便不语,默默的点头。宁阳站起身来,目光直视成娘娘:“成嫔,不也是来摘花的吗?若不是靠着这个,又怎么从一个小小的御膳房宫女到侍寝,再到这个嫔?”成娘娘听后仰天大笑:“哟,公主眼红不是,这人,水往低处流,可人要往高处走哇,谁还管昨日的贫穷,只要看住自己今日的荣华富贵即可。”说完,便也命宫女采摘红色花瓣。
成娘娘突然话锋一转,语调上调:“过几日就是你父皇的寿宴,既然公主就要升为‘竹韵’也是时候做出些贡献。所以,吉林就你来维修吧。”
吉林,占地面积极大,整整占宫中了一小半,吉林也常常被称“第二宫”。先帝纯才皇曾养了一批隐士,后来去世,这些隐士也都放逐宫外。现在吉林里的竹子,虽有几年没有人照管,但依旧郁郁葱葱,据宫中老麽麽说,是那些隐士所施的咒语。
若站在吉林,远远望去一连几座山头,从山麓一直到山顶,一层又一层的,不但分不出枝竹、枝干和枝叶,连房子、小径和小桥流水都看不到,仿佛全被竹的海洋淹没了。当一阵风吹过的时候,竹海上涌着暗浪,一浪推着一浪,一直涌到很远,你很难知道那一片嫩青色和墨绿色的竹海有多深。所以,这么大的地方,若维修起来自然会引来不少民怨,在纯灵皇登基十年的时候,曾举行过一次,维修费大的惊人,据说够全国人一年的饭费。今年,成娘娘提出要在吉林过寿宴,这自然是烫手的山芋。
宁阳赶快回答:“我近来身体不适,太医说不宜操心。秋儿,你去告诉我父皇,成嫔,负责吉林。”说完,便带着宫女冰儿和篮子的满篮子的花瓣离去。只留下成娘娘独自生闷气。突然,总管李德子,求见成娘娘。
“娘娘,今年吉林谁负责?”
“本宫负责。
“那,娘娘,奴才知道就行了,我要提醒娘娘一下,竹子不用管理,只要弄好石头就行了,奴才告退。
说完,李德子便退下。
☆、波涛滚滚(遇难)
“红儿公主,你别去吉林,那儿年久失修,极度危险,很容易出生命危险。”
说话者,便是秋儿,秋儿今日成宫没事,纯灵皇一整日都在成宫,用不到自己,便被皇上派来看管红儿公主。红儿公主今年芳龄九岁,是宫中的东侍寝所生,平日岁不受纯灵皇喜爱,但也机灵可爱,长得十分动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像一汪谭水,亮晶晶的。
“秋姑姑,你别带着那些宫女跟我,我没事,再说,就算出了事情也没人怪你,我本来也不受人关注,我又不及其他人,现在后宫宁阳和成娘娘管,前朝有宁泰和元梦两位王子处理朝政,还有灵姐姐帮助他们外交,我就是一位什么也不算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红儿在竹林里上下乱跑,一会奔奔那,看看那,吉林的景色正值中午,景色分外妖娆,不一会儿,便把秋儿及宫女弄丢了。突然,红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那香味好似一股茉莉花香,那香味萦绕在红儿的鼻尖,那感觉,像是母亲用手轻轻的抚摸。红儿被香味引去,红儿穿过小溪,踏过石桥,终于到了一座小木屋前,香味突然淡了,红儿再转到房子后面,突然发现一群蝴蝶,严冬时节,何来蝴蝶,在近一看,着实把红儿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黑色蝴蝶,形神妖媚,形态极大,约有一个人一半的手那么大,类似那种大毒蜘蛛。
红儿吓得转身开跑,跑到石桥上,只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啊!”,原来桥上石块已经开始松动起来,红儿一跑,脚下石块一滑,落入到水中。红儿跌落下去的场景煞是凄凉,白色旗袍,姗姗飞舞,好似红儿成为了一只美艳的蝴蝶挣脱了这个牢笼,获得了重生与自由。
夜间,秋儿发现找不到红儿,便立刻将找不到红儿的消息告诉了宁阳,宁阳便出动林枫的皇家御卫队来进入吉林寻找,秋儿和宁阳谁都没有告诉纯灵皇,她们恐怕纯灵皇接受不住至亲接二连三的离去的刺激。直至第二日早,一个懒惰的士兵,正准备回去睡觉,却意外地在石桥上找到了红儿的尸首,才告诉了纯灵皇,纯灵皇可能也是心累了。便之命令红儿以“红灵格格”称号下葬。
宫中人都知道,纯灵皇老了,什么也管不住了,前朝还是后宫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波涛滚滚(转机)
堪灵从宫中出来,来到了一间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木屋,进到里面灰涂的墙壁似乎用手就能抓下几把粉来,冷不丁的从屋外刮进几缕凉风,不敢让人着想那雨天的光景,即便咿呀作响的窗外阳光肆意明媚着,也决不能让屋内的人儿光鲜起来……
“你哥哥在哪里?”堪灵一进屋,便看见了一红在做着午饭,那午饭真是可怜,只不过有一碗由几根油菜搭配起来,油水就更不用说。
“舅舅,我哥哥去跑车了。”一红对着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两岁的“舅舅”。
“那我就等一会吧。”堪灵此时丝毫没有刚刚遇见秋儿的霸气,独自坐在破旧的木椅上。想着自己一出生便没了父母,三岁当街要饭,一直到五岁,又要照顾自己的“侄子”三峰“侄女”一红,生活的是在心酸,一直到七岁,正好遇到了纯灵皇登基九周年放逐法师,一位名叫苏定方的善良法师,收了堪灵为徒,堪灵的生活才算出现好转。
“舅舅,我来了。”三峰大跨步的走进木屋。
堪灵恢复了一下精气神,严肃的说到:“我有一件转变你们命运的机遇。”一红正要继续问下去,就立即被三峰拦下:“我们生活很好,不必你操心!”堪灵没想到会遇上这句话,立即站起身来说:“你们过得好?家徒四壁,穷困潦倒,就是你们所向往的那种天堂境界?这些年你们受过的苦,我难道不了解,不知道?”
三峰一下子双腿软在地上,说了句:“什么事情?请长话短说!”堪灵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来:“宫中有位成娘娘,她与两位皇子有矛盾,便想让你们来替补一下在她眼里所讨厌的那两人。”三峰叫了句:“不行,父亲怎么死的?谁不知道?”一红眼睛闪烁出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欣喜。三峰还是不允许,可后来,一时间架不住舅舅与妹妹的规劝,也是由于过怕了穷日子,只好被迫的答应。
此后,每日,秋儿都悄悄出宫,与堪灵,一红,三峰几人秘密排练,好在纯灵皇大寿之日,来让宁阳、宁泰来一个完美出局。一红、三峰到时只有一句,救驾来迟,剩下的只靠随机应变。秋儿与堪灵每日呆的时间也久了,秋儿觉得,堪灵坚强的外表,有一颗孤独的心,堪灵则觉得,秋儿也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彻彻底底的柔情似水的时候。
后天,就是纯灵皇的寿宴,更不知,这‘狸猫换太子’的好戏,会是怎样的效果?
☆、好戏上演(虐心)
明天就是纯灵皇的大寿,秋儿也是最后一次来与堪灵、一红和三峰排演,傍晚,一红和三峰去休息,秋儿今日成娘娘嘱咐也不必进宫,便与堪灵闲聊。
“明日,计划会否成功?”堪灵的手不停地在桌上打转,“会的。”秋儿也肯定的说:“我还没有见到,离开了宁泰、宁阳那两个‘障碍’还又失败的时候。”堪灵仍不放心:“可如果,纯灵皇……”话音正欲吐口,就立即被秋儿的芊芊玉手所挡:“我好久没出宫了,带我走一走。”堪灵,立即起身,拉起秋儿,便往马槽走去。
“秋儿,上马。”话音干脆利落,秋儿也上了马,她连一丝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她多希望,可以与堪灵共骑一马,可堪灵或许看破了她的心思。两匹马的影子,在平静的月夜,缓缓而行。行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堪灵把秋儿带到了一座山峰。
秋儿初见,便为这奇异景象所惊住。山峦与月色相连,山脚与忘情湖那一汪清水相连,再加上一丝丝薄雾,煞是妖娆。秋儿与堪灵下马,来到山脚,看着忘情湖,堪灵说:“这忘情峰,忘情湖,是我心中的‘世外桃源’我没有带人来到过这里,这是我师傅告诉我的,那湖水被施了魔力,每到圆月时节,若何湖水,便必定忘掉一段感情。”秋儿问:“你喝过吗?”堪灵笑了一声:“没有,我为什么要喝?”
秋儿心中,一时间不知是悲是喜,过了一会儿,秋儿便冒出一句:“我们去划船吧。”堪灵四处张望,发现前处果然有一艘扁舟,堪灵拉着秋儿的手,走向船中央。
堪灵与秋儿共同划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堪灵说了句:“你看着月光,多美。”秋儿望了望天上:“果真是好月,可你不仰头望天,又如何知道?”堪灵托了托下巴:“自然,看的是湖水,你看,月亮就在那。”秋儿拿了一小块石头,往湖中的月亮投去,形散。“不要相信那虚无飘渺的事物。”说罢,靠在堪灵肩上:“我在这里。”
堪灵,把船往回划,一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夜,静悄悄的。上了马,堪灵把秋儿送回宫中,秋儿进门时,堪灵说了一句让人摸不到边际的话:“湖中月亮合上了,姑姑,明日见。”秋儿仍不放弃,回头说了一句:“形散神聚。”
堪灵明白许多,默默骑马回去。
☆、好戏上演(插曲)
纯灵皇大寿之日,万余人为皇上祝寿,场面岂不壮观?那可真是“茂苑城如画,阊门瓦欲流。还依水光殿,更起月华楼。侵夜鸾开镜,迎冬雉献裘。从臣皆半醉,天子正无愁。”
“吉时到,请各位大臣、娘娘和王子公主们,为龙颜祝贺。”一位穿着绛红袈裟的小和尚,站在下方说着。话音出口,全宫上下三万余人其同下跪,只有纯灵皇一人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所有人的衣服颜色大多一样,当然,也有刺眼的,宁阳和成娘娘的‘红’与众不同,那‘红’是一种极艳的红。
“祝皇上鸿福齐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