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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时光太动听 佚名 5166 字 3个月前

呢?能让她安心,也能让她开心,大抵也是没什么遗憾的了。

两人虽是面对面,却各自抱着一团心思,谁也没注意到,城西小亭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容止非坐在后座,手上拿着一个缎面锦盒,里面盛着一对碧玉镯,说是从英国皇室里传出来的东西,他也算费了一番功夫才得着,本是难得的宝贝,他却只松松的拿着,不知在出什么神。

他静静的望着店里的人,她今日好美,一肌一容,想必都是花了大心思吧,却并不是为了他,她亦从来,没在他面前那样笑过,从来没有。

落叶簌簌,正打在车窗上,听见“噼啪”一声,像什么东西裂开一道缝隙一样,不着痕迹,又让人难受得紧,他还是不愿收回目光,只望着她,将她的美,她的笑,全看在眼里。

赵之臣轻道:“七少,我去请素小姐过来?

容止非随手将那锦盒扔在座位上,低低的说:“开车。”

“七少。。。”

“走。”

22

和默多克家族的生意顺利谈妥,本来可以按时回国,却没想突降大雪,私人飞机无法起飞,容止非只好又在t国滞留下来。回到b城已是几日之后,一下飞机就看到等候已久的赵之臣,容止非一面听他汇报,一面马不停蹄的赶去容氏解决积压下来的文件。

“嘉盛那边怎么样?”

“陆衍君果真上当了,他投了大笔资金在那块地上。”

“现在就等着政府公布新一期的规划案,到时候他这边陷在地皮上,那边鸿业再一撤资,嘉盛恐怕就真的要水深火热了。”

赵之臣心一沉,低声道:“七少,四爷说,穷寇莫追。”

他皱起眉。

“董事会也是这个意思,嘉盛毕竟是b城的大户,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况且在国外也有一些势利,要把陆家连根拔起,不能操之过急。”

容止非淡淡道:“容家和陆家斗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才见了点喜头,却让我撒手不干,凭什么?”

赵之臣也皱着眉,一肚子话小心翼翼的道出来:“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我也是昨日听四爷说的,白家有个旁系,前段时间刚和陆家的少爷结了婚,不知怎的听说了最近容氏要对嘉盛有大动作,便要死要活的去求。。。去求白娉儿小姐,要她讲两句情,好歹给他们小夫妻几天蜜月时间,白小姐便去找了容夫人,她老人家一心参佛,原是不愿管这些俗事的,可她又极喜欢白小姐,所以就应了下来。。。”

容止非还未听完,便已气得脸色铁青,蓦地把一双小羊皮手套掷在地上,眼里都要冒出火来,“那白娉儿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来插手容家的事!我一早就警告过她不要妄想,谁知道她最近竟连廉耻都不顾了,敢堂而皇之的以容家七少奶奶自居!这便是他们白家养出来的闺秀吗?”他越想越气不过,拿过一旁的电话就开始按号码,赵之臣本来正讷讷的听着,见此情景不由吓了一跳,料定他必是要大兴问罪之师,忙扑过去拦下:“七少可别!您和白小姐可不能再闹了!”

“滚开!你是瞎子吗?看不出来是她一直在逼我吗?我就是要跟所有人都说清楚,我和白娉儿之间清清白白,并无私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娶那样一个女人!”

“七少!您不是还想和陆家斗吗?这个时候跟白家撕破脸,又有什么好处?”

容止非一把掼开他,怒道:“难不成我要赢陆家还非得靠个女人不成!”

赵之臣忙道:“可也不能让其他家族白看这个笑话啊!闹出这种事,横竖是白小姐伤了脸面,在情理上咱们就先输了一着!”

容止非立在那里,手上还攥着电话,低低的道:“我不能再忍她了。”

赵之臣明白他这脾气总算是发完了,忙转移话题道:“七少。。。这几天,素小姐一直在找您。”

他淡淡抬眼:“找我做什么?”

“。。。她说您这几天一直没开私人手机,我找个理由搪塞了。”

他冷哼道:“有什么好搪塞的,实话告诉她好了,我就是不想理她。”

赵之臣笑道:“您和素小姐也有几天没见了,她很想您。”

他却不说话,赵之臣又道:“不如我今日把素小姐接到华府?”

容止非松了松领带,模糊的应了一声。

晚卿见到赵之臣很是惊喜,忙问道:“他。。。七少回来了吗?”

赵之臣笑道:“今天刚回来。”

“他在。。。国外的这几天很忙吧?”晚卿低着眼,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赵之臣看了看她,轻轻一叹,“素小姐,您和我走就是了,其他的事,七少也没和我多说。”

她心里闷闷的,像积了一团蒸汽一样,躁动难过,她自然是懂他的,既然爱他的气魄,就势必要多一些忍受,他是容七少,他不是寻常人,可她却是再平凡不过的,晚卿其实一早就明白,要想和他在一起,等待和忍耐是最少不了的,这才刚走到哪里呢。

把她送到华府公寓,赵之臣便离开了,偌大的屋子里,她仍是有些局促,手在桌子上一拂,并未看见灰尘,她也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四下望了望,忽见一旁的水晶玻璃几上放着一个缎面锦盒,她胸口猛地一跳,又慢慢移开眼,只盯着墙上的钟表,几乎是数着那滴答滴答的声响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忽然传来一阵响动,她以为他终于回来了,忙起身迎过去,可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下来。

“七哥还没回来,我们就进去等他吧,看到时不吓他一跳。”

“这可是你出的主意,我就盼着他别怪到我头上。”

容画和白娉儿有说有笑的推门进来,正撞上僵立的晚卿。

三人都惊了一下,容画是惊喜,白娉儿是惊愕,晚卿却是惊慌。

“晚卿!没想到你竟然在!”容画笑嘻嘻的拉起她的手,“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你还好吗?”

晚卿勉强回了一笑:“还好,多谢容小姐关心。”她虽是回容画,目光却落在另一人身上,白娉儿也正望着她,微抬起下巴,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开口,容画先抢着答道:“娉儿,她可是我七哥最喜欢的西点师,专门请回来做西点的,你可不要得罪她,以后要想讨好我七哥,少不了要多跟她学学呢!”

白娉儿脸色稍霁,哼道:“谁要讨好他了,没心没肝,哪懂得人家的讨好。”

“又说气话,娉儿,你这脾气可真得改改,老和我七哥呛着来可不行,你倒不如学学人家晚卿,柔柔弱弱,温温婉婉,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白娉儿瞥了晚卿一眼,不到一秒就又收回目光,冷嘲道:“那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一辈子也不会变成这种女人的。”

容画‘呸’了一声,朝晚卿笑道:“你别理她,她说话就是这个样子,恨不得要把人气死。”

晚卿静静的点了点头。

容画是孩子心性,迫不及待要去试穿新买的衣服,撇下二人,急匆匆的进了客房。

白娉儿坐到沙发上,随口吩咐道:“去给我倒点水来。”晚卿便去厨房烧水,等水沸了,又取过玫瑰花片,细细冲了两杯,端回客厅,一一摆到桌上,白娉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见她一弯身,露出莹白的后颈,像朵茉莉一样,忽然说:“你倒是长得不错。”

晚卿低低道:“比不上白小姐国色天香。”

白娉儿笑了笑,慢悠悠的问:“你跟我说说,容止非平日里喜欢吃些什么?我知道他挑得很,寻常货色是看不上眼的,既然看重你,你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晚卿眼眶涩涩的,她哪有什么过人之处,难过就难过在,她没有丝毫过人之处,她只胡乱答了一些他平日里喜欢的食物,又听白娉儿道:“有时间我还真要好好跟你学学了,否则连他的胃也照拂不好,倒更给了他理由。”

她轻轻一颤,缓缓垂下头去。

白娉儿四下打量着,蓦地望见小几上放着的锦盒,那缎面精细雅致,让人看得从心底里欢喜起来,她拿过来,勾开锁扣,里面盈盈躺着一对碧玉镯,她试戴了一下,不大不小竟然正合适,白娉儿眼神一软,表情也变得惊喜起来。

正巧容画试完衣服走出来,瞅见她对着一对镯子发呆,奇道:“哪里来的?”

白娉儿道:“我看摆在桌上的,方才拿过来一试,竟然正合适,必定是你七哥要送给我的。”

容画不由一顿:“那你还是先放回去吧,他最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了。”

“横竖都是要给我的,我动了又怎么样?”

“那就等他亲自交给你。娉儿,你怎么一点都不明白我七哥呢?他现在必定为了你帮陆家说情那件事生气,你何必再去招他。”

白娉儿凤眉一挑:“我就是说了,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白家的立场?莫说你还不是容家七少奶奶,即便你明天就是了,也不能不分清利害关系,由着性子胡来啊。”

“我倒不知道,做他容止非的少奶奶要有这么多规矩。”

容画笑道:“那你何必心心念念盼了十年?”

白娉儿也笑起来,“所以啊,这容家七少奶奶的位子,我是坐定了。”

晚卿忽然觉得有些头晕,她慢慢望向白娉儿,见她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本就是难得的美人,又自有一份雍容的气度风华,必定是要胜过自己千百倍的,她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一时竟有些茫然似的,只说:“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也不等她们说话,她便急步向门口走去,还未触到把手,那门便从外面被推开,容止非一眼望见她,目光微凝,转瞬又移开了。

23

晚卿从未想过今日自己竟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记不清容七少和白娉儿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只记得他们的争锋相对,他们的毫厘不让,那字字句句敲在她耳边,让她愈发难受得不知所措,转身便要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人攥紧,容止非盯着她:“你要去哪?”

白娉儿先叫起来:“她要走就走,你拦她做什么?”

他冷笑:“她是我的人,自然要留下,该走的是不请自来的人。”

白娉儿一惊:“你说。。。你说她是。。。”

容止非又望向容画,沉着嗓音道:“我给你钥匙,不是让你把闲杂人等随随便便带进来的。”

容画也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就会吵成这个样子,嗫嚅道:“大不了我把钥匙还给你就是了。”

白娉儿死死盯着晚卿,脑中一闪,蓦然大悟,“是你!你就是那个端盘子的服务生!”

晚卿竟觉得那日的场景像重演了一遍,脸上是火辣辣的难堪,听她尖声喊道:“容止非!你竟然和这种低三下四的女人来往,也不怕跌了身份吗?”

容七少怒道:“我倒是觉得和你多说一句话就会浑身不自在,白娉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以后少在人前人后以我未婚妻自居!”

“容止非!你以为容夫人会任由你胡来吗?”

“不娶你就是胡来吗?那我倒要盼着自己一辈子都别有清醒的机会!”他眼角余光猛的扫到她的手腕,更是添了火气,厉声道:“谁准你碰那镯子的?给我摘下来!”

白娉儿眼泪霎时滑落下来,用力扯下那碧玉镯,劈手便砸在地上,目光却从始至终盯着晚卿不放,恨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和这个贱人会有什么下场!”

她仰起脸,手背慢慢擦过脸上的泪,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容画也忙追着她出去了,经过晚卿时,不由复杂的望了她一眼。

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他,一时静的让人着慌。

秋风瑟瑟,吹得那落地窗帘飘飘漫漫,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已经有些暗了,一应欧式家具上似蒙了一层旧影,笼在时光机里一样,让人无端觉得厚重的喘不过气来,整间屋子里只有他是鲜明的,可当他慢慢转过身,她却发现,他的眼神是冷的,像一场无边无际的大雪,浑然将人带进一场绝望,晚卿竟真的觉得全身都冷起来,从内而外的冷,他冷待她这么多天,不闻不问,像一个过目即忘的陌路人,她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却要被迫参与那样一出啼笑皆非的闹剧,而他竟只这般波澜不惊的望着她,她忽然觉得很累,原本满腔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化成了疲惫,她眼神一凉,低声道:“我要回去了。”

容止非看到她刹那间的哀凉,而后那哀凉变成了漠然,把他完完全全的挡在外面,再不肯看他一眼,她不信他,即使他为她不顾大局和白娉儿翻了脸,即使他冒着母亲的责难也要要她,她却还是不信他。

初秋b城,天气本还尚有余热,可到了晚间,那风也渐渐有了些凛冽的意味,吹打在落地窗上,像一道叹息,又像一声呜咽,容止非捏紧她的胳膊,字字顿顿:“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还想要我为你做到哪一步?”

他力气极大,她不敢挣动,只好忍着疼,别过脸不去看他,那样子,竟像认定是他负了她一样,容止非心里翻腾着痛和怒,她竟真的,不愿信他分毫!地上有点点莹光微闪,是碧玉镯的碎片,幽幽绿绿的散落着,那本是他辛苦得来讨她欢心的,他从未试过为哪个女人花这样大的心思,只因是她,也只有她,可那日他巴巴的送去,她却让他看到了什么?容止非脱口便道:“你究竟为了什么才留在我身边?难道只是因为我替你还了张成悦的钱吗?”

晚卿脸色霎时苍白如雪,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竟觉得比方才看着白娉儿时还要难受千百倍,因为他,她什么都不怕,不顾身份地位,不顾他的未婚妻,她也要和他在一起,可他竟然只是这样看她!

晚卿猛的挣开他的手,往门口跑去,转身的刹那,他看到她眼波凝着的泪,那抹泪光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