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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倾情 佚名 4792 字 4个月前

人,开中国餐厅的,还算过的去!”

“什么?!!你要送她去美国,开餐厅的,还说过的去??!让她当几年的服务生,以后嫁给另一个开着中国餐厅的华人,继续开中国餐厅?这就是你帮她计划好了的一生?”秦思淼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思淼,我没有办法!”

“你是想要解脱……”

秦思淼说完,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太过关注别人的家事,马上沉默下来。可是心底总有一双茫然而清亮的眼睛,切切的望着自己。她说“叔叔既是有一天你丢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这样聪明而隐忍的孩子,让他这样一个淡漠到和任何人都有一段似有若无距离的人突然如此关切起来。

“什么时候过来接她?”秦思淼沉吟片刻,终于问。

“后天吧,我会让人过来接走她。思淼,谢谢你。”狄擎宇由衷的说。

“不,别谢我。别让我心存愧疚!”

此刻的秦思淼心底已经有了深深的愧疚感,对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让她用那样一双明净而茫然的双眼面对一次又一次这样残酷而无法抗拒的丢弃。

林子安乖巧的走进洗浴间,将准备帮她洗澡的刘嫂关在了门外。

“子安,子安。子安小姐,你开门啊,开门让我进去帮你洗澡啊!”刘嫂站在门口,轻轻的拍着洗浴间的门,可是门内只有哗哗的水声,林子安始终没有回答。

她就站在大大的莲蓬头下,眼泪伴着喷洒而出的水流迅速落下。

不敢哭泣出声,她拼命的抿起嘴巴,哽咽着。身体跟着悲伤的哭泣一动一动的起伏。

流离失所,又一次要被丢弃。在母亲去世,父亲说了句“对不起。”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没有谁再比妈妈更加爱自己,不论多么辛苦都始终带她在身边,让她衣食无忧,免她流离失所。

因为尝过太多次的失去,所以她已学会不在别人面前流泪,那样无声的祈求让她觉得自己更加悲惨。所以她宁愿将自己独自放置在一个空间里,独自审视自己的悲伤和窘迫。

【十四章】

“先生,子安小姐进去洗浴间已经两个多小时,一直不出来也没有声音。”刘嫂等了两个小时后见林子安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终于忍不住焦急的跑下楼去对秦思淼说。

“你没有看着她?”秦思淼心里一惊慌忙站起身来。

“她一进去就反锁了门,我以为她怕羞……”刘嫂委屈的说着,可是想到自己闯了祸没有在说下去。

秦思淼不等刘嫂说完已经大步奔向了三楼,他大力的敲着洗浴间的门,“子安,子安,你还好吗?快打开门。”

“子安,子安……”他越敲心里越慌。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样宽敞的空间里显的空旷突兀。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林子安顶着一头的湿发走出来,一双迷茫的大眼扫过秦思淼的脸。瘦小的身上‘挂’着一件大大的浴袍,因为浴袍太长下摆长长的落在了地上。她怔怔的抬头望着门口的两个人,目光清亮而无辜。

“为什么不让刘嫂帮你?”秦思淼莫名的有些生气,可是望见林子安一双红肿的眼睛便无法在说下去。

“……”

林子安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揪绕着浴袍的带子,眼神倔强低头望着脚下。

“跟刘嫂回房睡觉。”秦思淼见她抬起头来,躲开她那双肆意的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的眼睛。

“嗯。”沉默了好一会林子安才轻声应了一句,抬脚就走可是浴袍太长,她一不小心就踩住了浴袍下摆,身体失重向前倒去。

秦思淼“呀——”的惊呼了一声,慌忙伸手在她贴上地面之前将她捞起来。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然后望着她身上的浴袍皱起了眉头,将她轻轻抱起转身对刘嫂说“明天帮她买些合适的衣服用具。”

“不用破费,买了也没有机会用到。”林子安淡淡的说着,从秦思淼的怀里挣脱下来,双手提起浴袍的下摆,像个会挪动的笨熊一般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秦思淼望着她的背影,清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无奈。

一走进房间,林子安就觉得冷,虽然房间里的冷气开的不是很大,可是她依旧冷的牙齿相撞发出嘚嘚的声音来。

她缓缓爬上 床 去。因为是临时安排给她的客房,所以房间并没有经过刻意的收拾。整个房间对于林子安来说大的有些空旷。白的墙壁,白的家具,这一切笼罩在一盏白色的壁灯下显的更加苍白,空气静的似乎要凝结掉。

林子安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整个房子白的让她恐惧,像个无人的病房……

浑身发冷,牙齿发出嘚嘚的声音。

就这样突然陷入了梦境。那个雨夜,倾盆的大雨,整个世界被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冰冷的雨水淋湿了她的身体,黑夜里,她看到一束惨白的光照在母亲的脸上。她嘴角有鲜血汩汩流下来,衣服上已经被血浸透,伴着雨水延绵不断的流淌而下。可是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疼,只是目光焦虑,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卖给女儿的礼物和蛋糕,她的脸色在光照下显得惨若白纸。

她淌过污水,拼命的喊着妈妈——妈妈——

可是她的声音似乎被这无边无际的黑夜吞了去,妈妈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沿着那条雨水汇集漫流的路缓缓走去。她跟在妈妈的身后焦急而惊惧的喊着妈妈——妈妈——带我回家吧,我害怕。可是声音似撞击到了远处的东西,四周回音响起。那束落在母亲身体上的光,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世界似被黑暗吞噬。

她听见黑暗里母亲的高跟鞋声,敲击着路面发出噔——噔——噔——空寂的声音。

她拼命的呼叫着,妈妈,妈妈,带小安回家吧,小安害怕。

后面的呼声变成了嘤嘤的哭泣声,身体里的恐惧似在心底揪成了一团,恨不得心里也能多出一个鼻子眼睛来哭泣。

“子安,子安,你醒醒……”林子安隐约听见有人在轻声叫着自己的名字。

“别哭,不害怕,有叔叔在。”身边似乎有人握起她的小手,轻轻的安抚到。

她微微动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从另一只宽厚掌心传来的温度。

我在那里?她想,我是不是得救了?可是妈妈呢?妈妈去了那里?就这样又掉入了另一个梦境中。

冬天,她见自己穿着母亲准备送给自己,作为生日礼物的那件白色纱裙,纱裙上的血渍依旧清晰而且似乎愈加鲜明,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牡丹。她就在闹杂的街市上冻的瑟瑟发抖,她看见父亲牵着弟弟的手,穿着厚厚的羽绒衣从自己身边走过,目光淡漠似看不见自己,她慌慌的跟在他们身后,不住的叫着爸爸,爸爸,我是小安,我是小安。可是自己的声音似乎被什么屏蔽掉了一般,他们依旧只是淡淡的从自己身边走开。

她想要追上去,却听见自己骨骼被冻结了的声音,咯咯巴巴,发出断裂的声音。

身体里似乎除了彻骨的寒冷之外失去了任何触感。

“姐姐死了,呜呜——姐姐死了……”突然她听到晓光的哭声。她忍住疼,挪动着冻僵了的身体,一点一点靠近过去。地上真的躺着一个穿着纱裙的自己,似乎已经死去,半边脸被雪花盖住,像沉沉睡过去了一样。

她听见自己轻轻的叹息声,至少,至少还有弟弟在乎我。

“至少,至少,还有弟弟……”秦思淼伏在林子安的床边,听见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紧紧皱起的眉头,见她依旧在高烧的昏迷中哽咽着无法醒来。听她断断续续的呓语,那样的惊慌悲凉,这样沉默隐忍的孩子。他心底无端的一疼。

“子安,好好睡,别害怕,有叔叔在。”

又是那把温暖清透的声音,似穿透了所有黑暗的一束阳光突然照了进来。林子安觉得身上渐渐有了暖意,呼吸渐渐平息。

可是她依旧贪恋另一只大手传过来得温暖,那个‘暖源’只要微微一动,她就马上皱起眉头呓语着,小手探一探又紧紧的缩进那张大手里去。

秦思淼无奈,只得握着林子安的手,在她床前守了整整一夜。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接近如此细致的照顾一个人,一个孩子。这样奇妙的感觉,让他无端觉得温馨……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些什么让她的梦境如此芜杂恐惧,整个晚上都在饮泣。原本晚上看完最后一叠资料,打开书房准备下楼休息,可是经过林子安房间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她一边喃喃的喊着妈妈,一边悲伤的哭泣。

他不由的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小小的林子安将身体蜷缩在那张对她来说太过宽大的双人床上。脸上有一抹病态的绯红。他伸手推了推,叫着她的名字“子安,子安。”

她依旧只是哭泣着,没有醒过来,他伸手在她的额上试探体温,热的吓人!

可是她蜷缩着身体,一副寒冷的样子,连牙齿都不住发出得得的声音来。

他将冷气关掉,拿了厚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秦思淼望着渐渐睡的安稳的林子安的脸,小小的一张脸,皱着眉头,嘴巴倔强的微微抿着,脸蛋上依旧挂着未干的泪滴。

这么小这么勇敢的孩子!他叹息着。

【十五章】

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探进来,落在林子安小小的脸上,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的疼,她皱着眉头,想要翻起身来,可是轻轻一动,才发觉自己的手还被一只大手紧紧握着,她抬一抬头茫然的望着伏在床 前的人。这个人居然是秦思淼!!

林子安想要将自己的小手从秦思淼的掌心抽出来,可是又怕惊醒他。只得静静的一动不动的望着他。

她隐约记得自己梦中有一把温暖的声音说“子安不怕,有叔叔在。”

她目光偷偷扫过那张平时看起来清冷孤傲的脸。此刻的这张脸,看起来平和而温暖,薄而线条坚毅的唇微微的张合。

林子安突然有些微微不安,迅速的别开自己的目光,头沉沉的努力的眨了眨眼,再次沉睡了过去。

“狄先生让我今天务必带走那个小女孩。”来人架着一副眼镜,穿着整洁的西装,抬手递过来一张名片。目光恭敬而漠然的望着秦思淼说。

秦思淼接过卡片,看也没看,轻轻搁在桌上,说“她昨夜发烧,今天烧还没退。要不你和狄先生通个电话,过些天再来领她。”

“狄先生说务必带走。”依旧是恭敬而漠然的声音。

秦思淼皱了皱眉头,“刘嫂,”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麻烦你去看看子安醒来没有,如果烧退了一点的话,请带她下来见这位先生。”他淡淡的说完,站起身来问“你认识狄先生?”

“算才认识吧,他是我的客户。”那人谨慎的说。

“哼,私家侦探,没想到还会兼做这样的生意。”秦思淼语带嘲讽的说。

“秦先生,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客户的要求,只要不违法都算是正当的生意。”他说。

秦思淼突然浅浅的笑起来,傲慢的目光扫过来者得脸,说“狄擎宇好眼光。”

“是你负责送她去美国?”秦思淼突然回过身来问。

“是,我送她到领养家庭安顿好后才离开……”来人话说到了一半,停住了,看见眼前这个脸色绯红的小女孩,目光锐利的注视着自己。

“子安问叔叔好。”刘嫂见林子安那样僵硬的神情,轻轻将她推到前面来说。

林子安这才颓然的收了目光,低下头的瞬间,哀哀的扫了秦思淼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揪绕起衣襟来。

“高烧退了吗?”秦思淼走过来,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依旧烫手。

“我要被送走吗?”林子安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眼睛深深的望向秦思淼的眼里去。

秦思淼别开眼睛,语言又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说“这位叔叔带你去国外。”

“哦——”

秦思淼原本以为林子安会哭,会问去国外那里,和谁生活……

可是她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纤细的身体轻轻摇晃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她还在发烧,大脑沉沉的目光有些迷茫,小小的脸蛋烧的绯红。

“要不等她病好了在带她走?”秦思淼暼了一眼头重脚轻的林子安说。

“不用。”细而稚嫩的声音让在坐的两个男人同时一怔。“等我,去拿上自己的东西。”林子安说完摇晃着转过身去,脚下似踩着云团轻飘飘一步一步走上楼去。

秦思淼依旧眉头紧皱,望着这样小而羸弱的背影,心底闷闷的,像是自己和狄擎宇合力在算计这样的一个小孩般难受。

“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来人亦望着林子安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声。

一走进房间,关上门,林子安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冷意侵袭而来,她又开始瑟瑟的发起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