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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醉 佚名 4816 字 3个月前

变态药丸儿?看来那日催动圣物发起九幻梅花阵的,必是这圣姑无疑了,怪不得只剩了半年寿命。

要说冰魄是天下第一变态毒药,五还丹就是第二变态。这药其实也不算毒药,也不知是哪位匿名人士发明,反正吃了人功力爆棚,会瞬间猛增个几十年,但副作用极大,还没人能顺利消化掉这些功力,几乎都会功力反噬,把自己整成一身内伤,不是走火入魔就是伤及心肺筋脉整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耗尽毕生武学成为废人,还大都活不了几年。

反正一般人是都不敢冒那个险去吃这玩意儿,而这药亦是星月洞独有。看来果然是魔药归魔教啊!

“屠安闭嘴!”少女大声斥道,又转过头去看燕池清,泫然若涕:“求你……”

唉,这等哀婉凄凉的我都心酸了,更何况燕池清毕竟还曾是人家的夫君。燕池子大哥你就放过人家吧,我心头暗叹一句。

“放人。”燕池清面上波澜不起,只重复了一次这两个字。这人心真是比石头还硬啊……

少女眸光微闪,终是轻叹了一口气,咬着唇道:“屠安,放人!”

那剑眉男子挣扎了半响,终于重重叹口气,下令道:“放人!”

于是乎,我和燕池煜又被拎着扔到了燕池清的旁边。把我交到寒月山庄的人手上时,那挟制我的人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一到人群中,我立马选了个人堆密集处把自己隐蔽起来,尽量让自己不要出现在燕池清面前。

“今日我便放过你们,至于秘方,我确实没有。你若打算再继续就此纠缠,请便。”燕池清瞟了一眼旁边的燕池煜,挥手一扔,那少女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剑眉男子手中。

这,这这这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对女孩子竟然用扔的吗?!

******

要说以前是燕池清躲我,现在就是我躲燕池清。

自在魔教余部手中被救回来,我便充分的发挥了侦查于反侦察能力,尽量不要与燕池清碰面。

例如,他早晨必出现的花园,我是不去的,下午常出现的书阁,我也自动划为苏眉儿禁区,连在百荩所都是胆战心惊,随时做好逃跑准备,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来找萧老头了。

唉,我这日子过得苦的啊!

然则我没在百荩所遇到燕池清,却遇到了燕池煜。

燕池煜估计是专门来找我的,在门外头探了个脑袋进来,一双眼睛四下搜索一圈,见我窝在最里头的药材堆里,挑了挑嘴角笑笑,十几岁一孩子,跟大人似的也学会了这种攻心必杀技——似笑非笑,然后问道:“你这几日跟耗子躲猫似的,是在躲我哥吧。”

我停下手中帮萧老头翻检的药材翻了翻白眼:“被你看出来了……我这不是怕他砍我嘛,这次害你被魔教劫走,看把你哥担心的。”

燕池煜越过一柜柜的药材走进来,抽了抽嘴角道:“他真正担心的怕不是我罢。”

我觉得他这话说的奇怪,却一时也没想明白奇怪在哪,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我一直想问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于是探过身去问道:“你哥究竟有没有冰魄的解药秘方?”

燕池煜撩袍子在我旁边坐下脱口道:“嗨,他哪会有那玩意儿。”顿了顿又道:“要是早给了,那妖女为了这秘方纠缠不休这么久了,我都烦了。”

我笑:“那是你哥有魅力呗,我看那圣姑怕是到现在还不能忘情,不过你哥也够绝情的,人家姑娘都那样了,纵使没有解药,好歹对人家温柔点啊。”

燕池煜冷笑道:“温柔点,不把那帮魔教余孽斩草除根算仁慈的了,也不想想当年他们是怎么对我哥他娘的,”说完又自觉失语,眼神闪了闪忙停下不再言语。

还有内幕?我惊讶,忙拉了燕池煜死活问个要子曰出来,燕池煜拗不过我的厚脸皮,才娓娓给我讲了这么一段往事。我也才晓得,为何燕池清会跟魔教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人家不小心抓错了个人,便集结了一帮子武林豪杰把人家给灭了。

据燕池煜说,燕池清的娘并非中原人,原是南疆某个土司的女儿,也算得像是中原千金小姐一类的人,家世良好,教养良好,最重要的是据说这姑娘年轻时长得非常漂亮,嗯,这个看燕池清那模样便能猜到几分。这么漂亮又家世好的女人,按照正常逻辑定是要嫁门当户对的男子,而这位土司大人也确实会选,他选的女婿,便是那众人听而骇然的魔教教主,据说这姑娘早早的就和当时的星月洞教主定了亲。

可缘分这个东西还真是很难说,姑娘却在一次到中原时偶然遇到一翩翩公子,然后这佳人才子一相见是天雷勾动地火,金风玉露一相逢是胜却人间无数。当然了,这翩翩公子就是燕池清他爹。于是二人私定终身,海誓山盟,还有了燕池清小朋友,姑娘也留在了中原不回去了。

照理说这本是才子佳人的一段佳话,可谁叫姑娘是同那魔教教主定过亲的呢,未来的教主夫人跟中原人跑了,这还像话?!

教主一发怒,便是注定要棒打鸳鸯,中间种种因果不说,后来那姑娘终是被魔教抓了回去,下场可想而知很悲惨,据说是被剥皮抽筋,死后头盖骨还在魔教圣殿里挂了十余年之久,还是燕池清铲平魔教后才将他娘的头骨入土为安。

而那土司,也在某个月黑风高夜惨遭灭门,背后主使者可想而知是谁。

听了这一段,我不由毛骨悚然,也算了解了当年燕池清铲平魔教的心。

不过这寒月山庄的老庄主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这还真是出乎我意料,那这么说,燕池煜和燕池清应该是同父异母了。

于是不由惊叹道:“你爹原来同魔教还有这么一段纠葛。”

燕池煜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怎么和我爹扯上关系了,那是我哥的爹?”

我糊涂:“你哥的爹,不就是你的爹么?”

燕池清无语望天:“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爹的义子。

我这才了悟,方又问:“那你哥的爹,后来怎么样了?”

燕池煜皱眉思索了一阵,道:“不知道,我爹从未对我提起过,”又垂眸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呢,许是殉情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坚持关注这文的妹纸们~:)

不过感觉文文最近都好冷~~~~额~~~~~~伤心一个先~~

☆、归

我同燕池煜被救回来没多久,清涵就来接我了。

他真的来接我了,用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

十里玉辇,明黄华盖。

初秋晨风微凉,已有落叶缤纷。

我在半青半黄的银杏树下站着,看到清涵明黄衣袍上团团盘龙,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那时他长身玉立在四下跪伏的人群间,尽是威仪,明黄丝涤自两鬓垂下,眉目俊秀,面容是天下间没有那个男子可与之比拟的清俊,神情却淡淡的藏了点柔情。

他身旁的宫人宣旨的声音尖锐细长,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待起身时却一个踉跄。有宫女慌忙来扶,口中念着:“曦妃娘娘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张很短~对吧,^_^别担心,继续往下看~~~

☆、番外:一步错、步步错——烟凝

烟凝(上)

她本是襄州有名的舞姬,体态娉婷风流,舞姿艳丽。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张绝色倾城的脸。所以即便是仅仅十五岁的年纪,她亦能成为襄州第一画舫的头牌舞姬。

她是有些小自傲的。

襄州那些达官贵人,高门富贾,个个都愿一掷千金的引她一笑。这里头也不乏俊俏又不输才情的世家公子。

然则她一个都看不上。

她才十五岁,有大好的青春,有更大的舞台在等着她。

所以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后来她遇上了她的主上。

那时她正在台上跳着一曲舞步,偶然间惊鸿一瞥台下正中首座的青年男子,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生生失了心魂。

修眉俊目、气宛霜华、公子如画,这便是她见到他第一眼脑海中冒出来的词句。

恍神间她跳错了一个舞步。

一步错,步步错,便乱了整支曲子。

琴声嗄然而止,她无措,垂了首站在妈妈身后向贵客赔礼道歉。

那人笑,对着身旁的青衣男子道:“瑄儿有没有觉得她很像一个人。”那青衣男子皱眉:“你又要说她了,我又没那个荣幸见过,你问我作甚。”

他便低头浅笑。那笑容仿若春回花开。她心头猛地一沉,便喜欢上了。

再后来她便成了寒月山庄的人,虽然依旧在这画舫中做舞姬,却多了一个身份。

寒月山庄少主是他的弟弟,她却不晓得他是谁。

然则却能得他悉心指导。

他在寒月山庄的时间不多,却耐心的亲自指点她许多,武功、奕棋、绘画、习字。

他眉目温柔,宛然若画,待她不同于旁人。

众人都知寒月山庄时天下第一名刀世家,却不晓得这襄州一半以上的画舫,都是寒月山庄的生意,就连她在进寒月山庄前也是不晓得的。

当然,也不仅仅是生意而已,还是遍布全天下的情报机构。在襄州是画舫,益州或许是茶馆,清州便有可能是酒肆,谁能猜得到。

不过他这样对他,她开心。细致的学着他让她学的所有东西,加之本身聪颖,竟将这些原本并不擅长的技艺学的通通透透,连最不喜的武艺,都能胜过不少从小习武的人。除了天赋,更多的是她刻苦成分在里头。

故而两年后,燕池清成为寒月山庄庄主之时,她已入了寒月山庄十二护法之一,是里头唯一的女子。这便是寒月山庄另一不为人知的秘密,除开普通的江湖门派,它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高手死士云集而成的严密组织。

他一年来寒月山庄的次数不过一两次,每次也只能呆个十天半月。他来的这段时间,便是她最开心的日子,除开围攻魔族那一次,她几乎每年都守着那些日子要呆在寒月山庄。

燕池清是她的庄主,而她却要叫他“主上”。

那年他来,除了同庄主议事,第一件事依旧是来看她。

她舞完一整套剑法,有些羞敛的垂目等着他评价。只听得他笑着沉声道:“每次见烟娘,烟娘总能让我刮目相看。”

她心头欢喜,仰头柔声说出了那个心仪已久的愿望:“那主上可以愿同烟娘切磋一二。”

她话落音,四周便顿时鸦雀无声。

这便是逾矩了。

主上虽然温和,却有着含而不露的威仪,这种隐然的气度让寒月山庄的护法死士们在面对主上时都不得不屏气凝息,不敢有半分逾越。

如今她如此,虽说含的是小儿女心态,却也过了属下该有的界限,四周自然少不得有人为她捏了一把汗。

然而她依旧咬唇垂首,以沉默代表坚持,没有半分让步。

良久的沉默,四周满院桃花纷飞,花雨若画。今年主上来寒月山庄的日子提前了不少。

“好。”他说。

刹那间她满眼都是他在春日桃花树下的笑容。

三月桃花,灿若云霞。

烟云霞披下,对舞人成双。

她心头鼓满了快乐,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衬着她柔软如舞蹈般的身姿,让周围所有人都看入了神。

对面的男子风华万千,气质若兰,剑柄银芒宝石微闪,一袭玄衣如泼墨般洒在三月花海。

然而当时她却不知道,正是这年春天,那个名动天下的太子妃林宛宛薨。

所以她自然也不知道,那时他眼中看到的,是那个在三月桃花树下顶了满头桃花望着他笑的女子。

******

她晓得,主上这趟上寒月山庄不知怎的就同庄主生分了起来,全庄上上下下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庄主在同主上置气。

庄主年少,纵然武功奇高,终归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偶尔任性也是常有的事。就连常年伺候庄主的宁驰也坦言摸不透庄主脾气。更莫说那些其他在庄主身边伺候的小厮,以往也没少因为一不小心就不晓得触了庄主哪片逆鳞而被庄主骂。

然而庄主素来同主上亲密,敬仰中还有依赖,他二人生出罅隙这还是第一次。

她想,他们毕竟是兄弟,虽说大家都不明白他二人这兄弟是如何算的——多半是结拜的罢。但庄主那么尊敬主上,就算置气也不过一阵子就好了。

却没想到庄主的这股子气,竟生了整整两年。

而主上这次的离开,也顺便带走了她。

他们这一走便是两年,而主上两年后同庄主一道回寒月山庄时,亦然带回了一个姑娘。

烟凝(中)

她是在掩翠阁遇到的欧阳璟,失了势的惠王。

她其实已在掩翠阁等了这个人多时。

欧阳璟同主上长得有几分相似,因着常年在塞外征战,面部线条更显硬朗。不过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给整张脸上平添了几分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