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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醉 佚名 4800 字 4个月前

时的欧阳璟有些消沉,看来太子妃的死给这位亲王打击很大,她知道整个永安城都在传他和太子妃及太子三人的八卦,对他自然也有几分好奇。

欧阳璟见到他时目光有些飘忽,当夜就带走了她。

自然,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然而他带走她,也不过是在王府做个舞姬。

他那时失势,唯留了个爵位,也算是赋闲在家。偶尔他会来看她,隔着几步开外在小几后端着酒杯看她跳舞。眼光慢慢的就散了,眼神透过她不知道看向了什么地方。

她就知道,他必是在思念那名女子了。

她心底有些同情这个男子,自己能入这王府便因了同那女子有几分相似罢,她也是来了这王府后才从周围人零零碎碎的言辞中知晓的。

她想,欧阳璟是情深隽永的人,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得到。

这个男人让她不由想到自己,她对主上亦是那样的情感,却连表达的机会都没有。

物伤其类。

更何况,她进惠王府,是早有预谋。每日她都会将自己探听得到的王府的一举一动传给外头接应的人。惠王府如她这样的监视者不知有多少,欧阳璟根本就是生活在一个庞大的监视系统之中。

而这些监视他的人,有主上的,有朝中各方势力的,有太子的,还有皇帝本人的。亲王府邸从来不会有宦官,欧阳璟的惠王府是唯一的例外。

当然,那时她还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上究竟是何身份,只晓得,他是寒月山庄真正的主人,整个遍布全大武情报系统和暗杀组织的首领。

******

同寒月山庄一样,京郊的惠王府也栽满了桃花树。她本不喜欢这种艳俗的花朵,总觉得过于俗气,不若那些话中君子般清气高洁。然而主上却很是喜欢,爱屋及乌,睹物思人,她便喜欢上了桃花盛开的季节。

她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里看到那名女子着粉色纱衣,眉梢一枚桃花花细,站在织若云霞的桃花树下,目光盈盈。

她听见身后的侍女惊呼了一声“太子妃娘娘”,那声音低不可闻。

然而她心头却是一阵震动。

这女子来的时候她是没怎么在意的,杏子般的眼,脸颊粉嫩粉嫩,柔软的嘴唇,看上去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整日不着粉黛的晃着。不过是个长得可喜的小姑娘而已,她想。

同时功课也不见得怎么上心,又有些宿疾,手指缺乏灵活,身体也不够平衡,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跳不出一支完整的舞蹈。也不知十二阁怎的会送这么个姑娘来。

这姑娘必留不了在惠王府。她心头有些替她哀婉,也不晓得将来这姑娘会怎样。

不过这些极淡的同情转瞬即逝,她们这种居于人下、为人效力的都这样,身家性命都绑在主人身上,要想好好活下去唯有自己努力,若是像这姑娘一般,只能是被主人丢弃的命。

本是一个乖巧的姑娘,可惜生错了命。

然则那日她看见她脑中只有两个字“惊艳”。

也晓得了为何十二阁送来的会有她。

她果然留在了惠王府,她也好奇过,问过王府的丫头那女子究竟有多像仙逝的太子妃,那老嬷嬷虚着眼睛回忆了一番,道:“迪小姐不过两三分像,姑娘你有五六分像,苏姑娘么……老身曾有幸见得太子妃娘娘一眼,苏姑娘和她……一模一样,若不是娘娘两年前仙逝,老身真以为那就是娘娘本人。”

那时她心头就明了了,欧阳璟打的注意,必是太子府罢。

不过那姑娘留在惠王府,也不见得能有多好过,孟迪菲那个性子她是知道的,见不得欧阳璟身边有个出众点的女子。当年她刚入府时,便被孟迪菲给过一个下马威,这两年也没少被她找麻烦。

不过孟迪菲,终究是个愚蠢简单的女子,若不是欧阳璟护着,只怕不晓得早死过千百次了。而欧阳璟能忍着她,也无非是为了林宛宛。

她不屑也从未将孟迪菲这样的女人放在眼中,只是苏眉儿,怕是要吃些苦头罢。

她却没想到在欧阳璟心中,苏眉儿会占的那么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还有一个下~~~~明天在更吧,还差点。

话说我都不晓得现在我更的文有多少人能看得到,反正我是一章都看不到,前台还停留在35章,苍天你告诉我还要不要这样更下去,感觉更了这么多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就跟一章没更似的~~~~~~也不给我显示出来~~~~~

☆、番外:一步错、步步错——烟凝

欧阳璟打的注意,果然是太子府。

三月初九,惠王府大宴。

来的除了几位朝中重臣,还有当朝太子并着明郡王。

那时北疆正乱,欧阳璟的心思,她也猜得透几分。

可当她看到着绯色常服的太子时,却依然止不住的震惊。

那人玉冠束发,身着绯衣,上头银线暗绣十二章祥云纹,衬得芝兰玉树,气质清华。

她看着他缓步前行,同欧阳璟低头交谈,面容上浅浅的笑容仿若江南烟雨般蛊惑。

她看着他望向自己,眼中光芒微闪,又别开眼去。

她想,她跟随主上多年,素来只晓得他叫清涵,却不想他还有另一个名字,那是全大武家喻户晓的一个名字——欧阳烨。

她也晓得了,为何她会在惠王府。

心头密密绵绵的痛一点点的泛滥开来。原来是他。

她本想,他素来不怎么和女子亲近,却独独对她特别。她知道那些特别算不上喜欢,更谈不上情爱,可她觉得他现在谁也不喜欢,那么她就还有机会。却没想到,他喜欢的人和他的那些喜欢,早就传遍了大武。她自己不是也知道的么?

她想到初见之时他同庄主说的那句“你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便很想落泪。

可是林宛宛毕竟已经仙逝,那毕竟已经是一个已然不存在的人。这样想,她心里便好受了许多。哪怕是当替代品呢,她也是愿意的。

可是他连替代品都不愿意找她。

终究是苏眉儿要同林宛宛更像一点么?

所以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欧阳璟要一个小小的厨娘。

谣言是她放的,这结果不是借着孟迪菲的手让她消失,便是逼着欧阳璟为了保她给她名分。两个都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却没想到孟迪菲竟然如此蠢笨,傻到同燕池清的人勾结,帮助燕池清将苏眉儿劫走。

那晚她匆匆赶到南苑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晓得,苏眉儿被燕池清劫走,是最错的一步。

然后便是主上同庄主抢人,拼了命也要破掉那魔教圣物,将她从九幻梅花阵中救出来。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苏眉儿明明撞见了他们密会,他却留了她性命!

那晚她躲在树丛中,看着他覆上她的手摘下那枚银质面具,握住剑柄的指节咯咯直响。

当她看到自己一直尊敬如同神祗的人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名女子时,便再也忍不住冲了出来,克制着汹涌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主上,今晚之事若是被她听到……”

那时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不妨。”

“主上。”她还欲再说,却被打断。“我说不妨。”他目光冷冽,语气同刚才和那女子说话是天壤之别。

她心头一痛,退了下去。

她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这也是主上的受意,京城各处的情报都由她并着几个影卫不时密报给他。

他对那女子很特别,那种特别和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以往他也会纵容她,可那种纵容不过是偶尔好心情的附属品;他也会眉眼温柔的看着她,而那种眼光飘渺模糊,好似隔了她看像更远的地方。

但是那个女子为什么就可以都不一样,他看她的时候满心满意眼里都是她,纵容她做所有出格的事情。

都是替身,为什么苏眉儿可以不一样!

第一次刺杀她时她犹豫过,刀剑都比在了她的脖子上,却还是胆怯了,这一刀刺下去,主上会如何?可想到那些温柔的目光,宛若呢喃的话语都不属于自己,她心头胀满的便都是恨意。

苏眉儿何德何能,不过一个替身吧,一个替身,死了就死了,主上不会介意的。她这样安慰道。

却还是失败了,那个不晓得何时出现的大理寺少卿生生打破了她的计划。

******

余可莫是一个意外。

主上让她想办法托住余可莫,她便利用了余可莫对青枝的感情,易容成青枝的模样对他下了毒。

她在惠王府同青枝接触不少,青枝的行为举止、体态语气都能模仿的差不离,加之余可莫本就在伤情中。这个毒,下的还算顺利。

然而她却被主上狠狠的训斥了一番。在她记忆中,还从未被主上这样严厉的呵斥过。

那名女子难受,主上便会不好受吧。她心头苦笑。开始慢慢的只有恨意和委屈。

这种恨和委屈在那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强行亲近他时到达顶峰。

更让她心痛的是,主上并不排斥。

都是替身,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于是那晚她着了绯色的纱衣,莲步轻移的入了他的房间。

第一眼看到她是他眼中是闪过一丝惊艳的,她晓得自己是难得的美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更晓得自己在什么时候最有诱惑力。

她笑,平静的汇报完京都惠王府的近况后慢慢站起来,却并未离开。

灯光如豆,外头清冷的月光自窗棂流泻洒在她身上,她知道自己此刻是极美的。

他靠在椅背上,保持着手执书卷的姿势没动,眼中渐渐浮上一层薄雾。

青葱般的手指覆上腰带,空气里有白檀香的味道丝丝入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宛若擂鼓,砸得每一根神经都痛。

夏夜的风灌入窗棂,她打了一个冷颤,脚下是凌乱的衣衫。

月光洒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女子的身体美好,在流水般的月光下一览无余的展示着美丽。

他就那么手执书卷坦然的看着她,整个过程不发一言。

她心头羞涩,在那样坦然淡定的目光下手足无措,不由交环双臂护住胸前,咬唇倔强的看着他。

良久,她迎着他的目光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内心的自尊溃散的一塌糊涂。就在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令人羞耻的沉默,打算逃走时,听见了他清冷的声音:“穿上衣服,出去。”

她一颤,面对着他沉默冷静的目光,眼泪就涌了出来。

出门时,他听见他道:“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顿了顿,她只觉得羞耻的无地自容,狼狈了奔了出去。

这晚她在林间大哭了一场。她想,这么一个连跳舞弹琴都不会的女子,他都愿意同她亲近,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愤怒就在那一刻到达了顶点。

然后她看到了对岸立着沉思的女子。

她巧妙的选择了一个时间、地点,想造成她失足溺水而亡的假象。

在就快要成功时,她看到了那双冰寒彻骨的眸子,里头再也不是宛若三月烟花的笑容。

鸠酒、匕首。她选择的第一种。在喝下那杯毒酒时,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模样,那时她跳错了一个舞步。他低眉浅笑,笑容宛若三月烟花。

一步错,步步错。

(烟凝——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完

☆、真的假的

我回永安已有一月。

那日走的时候,我听得燕池清立在一旁对清涵道:“我把她交到你手上,你莫要再负她,安国公于我有恩,若这次你再照顾不好,我便把她带走。”这话我听在耳中说不出的别扭,却没能回出个味儿,当即便作罢不想。

而寒月山庄庄主燕池清,也在那一天成了统领的襄州襄亲王。一夕之间便把控了大武最富庶南方的大片土地,由一武林黑社会组织头领瞬间成为官方钦命大地主。

我才知道,燕池清原名欧阳瑄。

那故事中的翩翩公子,竟是我们的太宗陛下。

果然帝王多风流啊。

可一想到如今我的夫君,恰恰就是这大武新帝,我就头大。

可能大家都觉得我如今是撞上大运了,走在路上都能被金锭子砸到的那种——谁能想到清涵就是太子欧阳烨呢。

可是,可是,可是清涵他怎么会是欧阳烨呢……唉……

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那心念念喜欢着的人,竟然是话本子里传的,世人口中念叨着的举世无双风华绝代天纵英才的太子殿下。我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话说当时回寒月山庄的半路,清涵便接到了太宗陛下突然驾崩的消息,于是才抛下我马不停蹄连夜赶回永安,处理完了国殇又顺利的承了位,这才回来接我。

从寒月山庄回京城,我先是在这未央宫住了半个多月,等着国殇的尾巴结束,然后几天前迷迷糊糊的在礼部挑选的一个黄道吉日里在文武百官面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