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涵,哦不,现在是欧阳烨了,在他面前拜了又拜跪了又跪,折腾了一整天,脑袋上带着不知几斤重的华冢沟梦也弊佣纪崃耍沼谕瓿闪艘惶滓鞘健
而这套仪式完毕,我便成了欧阳烨的妃子,正式的嫁给他。
那时迷糊了快一个月的我才悟了,才缓过神来,不对啊,事情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情况了呢?!我怎么就糊里糊涂嫁给他了呢?!我怎么就成了皇帝的小老婆了呢?!
话说我原本的预选夫君跑出去一趟就突然由家臣变成了太子,由辅佐阶级变成了统治阶级,甚至直接承了君位变成了大武新帝。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重要的是,重要的是,我还没说我要嫁给他呢!他一张圣旨就把我打发了!
于是乎,在我历时一个月终于想明白后,我很是愤怒!
然而我的愤怒并未能持续多久,白天那封妃的仪式整的我委实太累,还没等到欧阳烨回来便倒头大睡,第二日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欧阳烨早上朝去了。
而第二第三天,咳,原因我实在没有那个老脸说,反正我还是完全没能有机会也没能有精力去愤怒一把。
这口气也一直憋到现在都没能出出来。
唉!
“娘娘怎么了,又在发呆了。”我循声望去,染醉正执了披风过来,走近几步为我披上,道:“院里风大,娘娘仔细着凉。”她声音温和,为我系带子的手纤细温柔,仿佛已是照顾了我千百遍的模样。
其实也是,在十二阁我几乎都是得她如此照顾,这样的服侍,竟然不觉得别扭。
我回永安直接跟着欧阳烨进了皇城,然而我没想到,在这王宫中等着我的,竟然是我挂心许久的染醉,让我不由感悟果然是有权有势大过天。
我估计这人多半是欧阳烨亲自去要的,皇帝陛下开口,任是简少卿也不能不放人。
不过让染醉留在我身边陪伴,欧阳烨委实比我自己都更了解我自己。
可染醉这一声“娘娘”,直接叫出了我一身鸡皮疙瘩,我迅速扑地:“好姐姐你快别这么叫我了,我骨子都寒了。”
染醉抿着嘴笑笑:“娘娘你现在是陛下御封的曦贵妃,染醉不如此叫你,该怎么叫?难不成还是叫小姐。”
我张大眼睛:“你何时叫过我小姐了?尽瞎说。”
染醉估计自觉失言,脸色微微变了变张了张嘴,又复而抿嘴笑。
我和染醉这边正说着话,未央宫伺候着的另一个丫头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头摆着一碗银耳羹并着些点心。如今在这皇宫里,过的倒是猪一般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下午还定时有人送个甜品过来。
示意晚枫将东西搁在一旁的小几上,我望着头上只剩下枝丫半个桃子没看见的桃树,皱眉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染醉,问道:“哎,染醉,你说我是不是被欧阳烨骗了。”跟着欧阳烨回永安,再到封妃,我着实有一种被拐骗的感觉,总觉着自己是上了欧阳烨的道。
染醉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嘴快的枫晚放好点心抢过话头:“娘娘为何如此说,大家都知道陛下如今最宠爱的就是娘娘,刚承了位过完国殇便第一个给娘娘行封妃大礼,后宫头那些排着队的,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娘娘如此承宠,这可是许多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啊!”
我翻了翻白眼,委实对这个“承宠”二字不感冒。不过在这未央宫住了一个月,这丫头就是这样嘴快的毛病,可这姑娘心眼实,有时候木木呐呐的,倒是个好姑娘。
晚枫说的后宫头排着队的,便是欧阳烨当太子时,府里的承徽良娣什么的吧。
唉,我算是晓得了为什么清涵在回永安的路上会一脸愧疚的望着我说:“眉儿,委屈了。”他那是拉我回来给他当小老婆呢!
可是要当他的大老婆,我心头想了想,抖了三抖,还是算了。心里头不由又狠狠感叹了一句——为什么清涵会是欧阳烨啊!!!
不过晚枫说的那些女子我还一个都没有见过,自一入永安便住到了这儿,如今都一月了,除了封妃那日出去了趟,我貌似都还没离开过未央宫。而未央宫是欧阳烨寝殿,并不属后宫,故而也没能有机会见过那些女子。
前太子妃过世后欧阳烨再未纳过正妃,故而如今也没有皇后,以前听话本子里,都说他恭谨恪己,不好女色,太子府几乎没什么小老婆,所以如今后宫里头,其实也没有几个妃嫔。不过今日听得晚枫一说,我倒是想起了青枝,也不知她是否也进了皇宫。前段时间糊涂过了那么久,脑子浆糊一般都还没想到这些,其实若她在,也可以去后宫看看她,虽然青枝素来不待见我,不愿和我有什么多的交情,但大家毕竟系出同门。
只是想到欧阳烨后宫头的姐姐妹妹,我心头还是没来由一酸,想到话本子里讲的他和林宛宛的那些事儿,心头更是闷闷的痛,可又一想,人家才是他做太子时便跟随在身边的妻妾,林宛宛才是正牌的太子妃,我这个晚到的又有什么心酸的资格。
更何况,是我自己要喜欢他的,只是他为什么不能单单是清涵,非要是欧阳烨。
唉!
“娘娘……”晚枫见我半响没出声,在后头低低的唤了我一句。
我转过头去,笑道:“风大,有些凉了,我们回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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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晚枫要是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定是要觉得她家娘娘不可理喻了。
毕竟,现在整个永安估计都知道陛下专宠这新纳的曦妃,封妃第二天起便连续三天没早朝,而曦妃更是堂而皇之的久居未央宫不走。
需知未央宫是皇帝寝宫,也是这宫中最靠近前朝的宫殿,大武祖制,唯有帝后大婚当晚皇后方可留宿未央宫,之后移居后宫中的主殿凤栖宫。如今我顶着一个贵妃的名头在欧阳烨的寝宫里住了一个月,估计前朝那些御史言官都能用口水把欧阳烨喷死了。
其实这个事委实不怪我,不是我不想搬,之前我着实没缓过劲儿来,更重要的是,要搬也要知道往哪搬啊,后宫里头欧阳烨连一亩三分田都没给我划,到现在我连半步还没踏进去过,连那里头是方的是圆的都不知道。
而那个三日未早朝,我还真是没脸说,只能说如今我是对欧阳烨此人的无耻程度有了无比深刻的认识。
唉!看来我真是上了欧阳烨的道! 这一次,是丢脸丢到举国皆知!
回到屋里,欧阳烨刚从延英殿同大臣议完事回来,还是一身明黄的公服,见我进屋,走进步进前来揽住我笑道:“眉儿,替我更衣。”
我仰头,此刻这人笑得那真叫一个风华霁月,纵然看了这么久了,我心头还是咯噔一跳。心头那点小小的不甘立马安安心心跑到一边,很听话的让枫晚取了常服来,又亲自帮他换上。
完了欧阳烨执了我的手道:“可是饿了?我吩咐他们传膳。”
我看着他确实感觉有点饿,下午那银耳羹并着点心也没吃,便点头应了。
由着这人拉我到桌旁坐下,我静静的看着他,这人就是话本子里传的天花乱坠的人,被大武百姓视为神祗的太子,现在是大武新帝,也是我的夫君。可此人纵然当了皇帝,面对我时还是同以往那个清涵没什么两样,温文尔雅,谦谦大方,倒是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都没有,口里头连个“朕”字都不说,同我想象中的皇帝差太远,反倒是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
我想,也或许就是这样,我才一声不吭的任由他坑我了。
“眉儿有心事?在想什么?”欧阳烨坐在对面,翘着嘴角笑道。
“啊?我在想,话本子里说你当年化名去考会试,一举中了个会元是真的假的?”我盯着他笑道。
欧阳烨笑着不吭声。
我越过桌子去拉他袖子:“你说下嘛,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咯~
☆、巧遇
我总算是有了机会去看看那后宫是圆是扁。
前日里委婉的对欧阳烨表达了我想出未央宫晃悠晃悠的想法,欧阳烨眼中虽闪一丝诧异,却并未反对,只让我多带些人在身边。于是乎今日我便同染醉换了身常服兴致勃勃的出了未央宫。当然多带些人这么高调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我又不出去干什么,带着染醉就够了。
这一月在未央宫闷着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不过其实未央宫很大,分前庭和□两部分,中间以太液池和蓬莱山隔开。前庭是欧阳烨日常批改奏折的地方,偶尔也会会见几个亲密的大臣。□便是寝宫。只是这一个月我山山水水都走遍了,闭着眼都能知道未央宫长什么模样有几条路,那太液池便种了几树花。
我同染醉从东面的门出去,前头不远处就是前朝,往后是后宫庭院,御花园、丹碧湖皆在□。我很早以前便听闻皇宫里的丹碧湖御花园是我大武最为精巧的山水亭台楼阁,把那江南小桥流水和庭院设计尽纳其中,如今看来丹碧湖其实比太液池大不了多少,也未见得比太液池更美,相反太液池因为在皇帝寝宫,倒是修建的更为精致华贵了些。
同着染醉沿丹碧湖旁的碎石子路慢慢的往前走着,前头不远处传来两三个宫女说话的声音。
“日复一日的见不到陛下,宫里头的主子也不多,我看这后宫是愈发冷清了。”
“是啊!陛下整日里在未央宫呆着,也不见得来后宫一趟。可等苦了这宫里头的主子们。”
“苦的苦,甜的甜,别忘了未央宫里可是还有一位女主子呢!”
“嗯,对哦!不过你们说这曦妃娘娘得是有多漂亮啊,陛下那么宠幸她,竟然从封妃到现在都让她住在未央宫。”
“那可不,明明是个贵妃,封妃却用的是皇贵妃的礼仪。”
“听说连外朝都在传,纳妃那几日,陛下连早朝都没去。”
“这我也是知道的,都说陛下自当太子时便不近女色,没想到如今竟然也会如此宠幸一位娘娘。”
“这也是有原因的吧,听说……”
“哎呀,快莫说了!这话也是你说得的!快走快走了!”
“对呀,走了走了,待会儿主子听到又得挨骂了!”
前方树木一阵微动,两三抹翠色的宫装衣阙便伴着几丝再也不可闻的小声嘀咕匆匆飘过。
“娘娘。”染醉在我旁边低语道,眉头微皱。
“怎么了?”我回头故意问道,心里明白这姑娘定是听了刚才宫女的碎嘴不高兴了。
“这帮嚼舌根的丫头,仔细让人绞了舌头去!”染醉愤愤的道。
我闻言顿时失笑,染醉素来文静,居然也会被几个小丫头惹出真性情。
“你还笑,这些丫头可嘴碎,怎么能让她们在背后嚼你舌根!”染醉一怒停了下来,跺跺脚愤慨道。
“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呗,一帮小丫头片子,跟他们计较什么。走罢。”我笑,拉了她继续沿着丹碧湖转着。
可这没踏出几步,竟然让我遇见一个老朋友。
我想迎面而来的简大人定是也很惊异,从他瞪大的眼睛吃惊的表情即可看出。
现在此人正皱了眉,目光亦怒亦喜的看着我,表情变化万千。
瞬间那人几步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拉住了我的手腕,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声音里竟然含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又瞥一眼染醉,满脸惊诧:“你何时从刑部大牢出来的?!”
将此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我张了张嘴想反问一句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里,转念一想他此刻的反应,定是还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加上我这一身常服也委实看不出有个贵妃的仪态,倒还很像个寻常宫女,便沉默了下来。心里却还是很震惊他居然还不知道染醉已经被欧阳烨放了出来,估计欧阳烨是直接找上了刑部要人,压根儿没把这大理寺少卿纳在眼里。
不过简修这盘也够窝囊的了,自己的犯人被放了都还不知道。
瞟眼瞥见一旁的染醉张口欲说些什么,我立马顺势拦住。
我倒要看看这简少卿今日想怎样。
不过简修仿佛没有想要在皇宫内院将我和染醉这两个“十二阁疑犯”抓捕归案,只是皱了眉头又道:“你……”
张了张嘴却并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英俊的脸上甚至添了几分焦急。下一瞬便拉着我往人烟稀少的隐蔽处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是十二阁派你来的?你疯了不成?这种地方也敢进!欧阳璟还真是胆大包天!连这样大逆不道的办法也想得出来!”
我被他一路拉着小跑,染醉也在后头着急又半点声音不敢出的跟着——这次出来,我也没想过高调的给人家后宫人宣布如今正得宠的曦妃来了,整得风声鹤唳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遇上简修,话说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简修一直把我拉到丹碧湖旁边的一座假山背后才停下,带了些怒意的盯着我命令道:“趁没被人发现赶快走!”
我被他一路拉拉扯扯到这,不知道受了几道诧异的眼光,还好这附近太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