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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缭歌 佚名 5060 字 4个月前

很好的猎物啊…淡道“所谓美人者,娇弱柔媚不同。我见过的公子少爷也算不少了,不乏美人频频。瞥见冰瑚,才知世间尚能有称‘丽’者。以琼花为貌,以灵鸟为声,以琅月为神,以蒲柳为态,以冷玉为骨,以冰雪为肤…甚好,甚好。”

听到这样的赞扬,冰瑚诧异的正视着这个女子,她竟有如此的才华?将自己形容的无可比拟?自己没听错么?…她,好像真的和那些贪图自己容颜的声色之徒不一样。她,是谁?

第十九回 闻秀名,如见人

“呵呵,别站着说话,坐吧。”青翾见他对自己似乎又也了好奇,这才松了口,让他坐下,但没有强求他陪酒,只是坐在一边备好点心的小桌上。

“谢小姐。”冰瑚直径走过去,落座在小桌旁。斯斯文文,的确举止之间透着大家公子的风范,却偏生着一副孤傲的冷骨,不免有些惹人失笑。

“卓冰瑚是吧?跟我说说,明日你想要什么做聘礼,我好让人准备着。”青翾也不打花腔,开口就谈条件了,心里明了像他这样的男儿,不能强求。

“哼~,小姐说笑了不是?冰瑚乃一介妓子,有什么资格谈聘礼。冰瑚好奇,小姐为什么一定认为明日能得到冰瑚呢?”冰瑚嗤笑了一声,他不认为眼前这个小女子有什么大本事能和卫家斗。

“噢?说说,说说那个卫家又什么能耐可以逼的你家破人亡,我也想知道,冰瑚公子到底有多薄幸,可以抛弃家人,常伴青灯。”话中有话,听着青翾的话,冰瑚觉得更加不能轻信她了!她很危险!冰瑚的直觉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小女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瞧她话里的意思,是对自己或者卫家志在必得声,…可是,她真的值得自己托付终身么?冰瑚不敢妄下赌注。

“金銮碧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盖世状元之才!我还要卫乾之首祭我爹娘!你若做的到,我便下嫁!”

“………”连一旁的钟娘都惊讶了,这话是一个花楼里的男儿说出来的么?你当我家小姐是什么?你当你自己是什么?

“好,我答应你。”青翾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含笑点头了,又问“你这个条件可不是一早一夕的事,可你明日就要竞价了。这种条件不是能明说上台面的话,你且开个价,明日我好护你清白。”

“…十万白银。”没想到她竟然应下了?冰瑚斟酌了一下,说一个卫家况且拿不出的价钱来。

“十万?恩,行。”青翾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废话,不把天下第一银楼当回事么!怒…),起身道“就这样说好了,你开的价也不少,我得先回去筹备一下。走了,钟娘。”

“恭送小姐,冰瑚静候小姐佳音。”看着她离开,冰瑚心里冒出小小的兴奋,自己终于可以逃出卫乾的魔掌了么?!可是,十万白银,不是随便人都拿得出手的…又会不会是她的说辞?明晚,她真的会来么?

就在冰瑚发呆呢,就听花公笑着进屋了,拉着冰瑚的手就问“我说是个好人家吧!冰瑚你这样记着公公的好,公公自然宝贝你。喏,你瞧,这是刚才那位沐小姐送你的‘定情物’,拿着吧!”说完,就往冰瑚手中塞了了一只钗,打着哈哈说“也不知道是哪家阔绰小姐,出手这般大气。冰瑚啊,你可得把握好了。”边说着,便将刚才青翾给他一沓银票往衣兜里踹,跚步离开。

“沐…小姐?”冰瑚回神,低头看着手中的钗,暗暗吃惊,竟是一只点蓝翠蝴蝶银钗…做功很细腻,一眼就能让人爱不释手,看着如此贵重的定情物,冰瑚心中那万年不化的寒冰第一次有些动容了,沐小姐么?你不会让冰瑚失望的,对么?

再说离开采薇院后的青翾,和钟娘俩人开始在这街上闲逛着,两人似乎都在若有所思。

“钟娘,你说这卫城中,可有芷云的落名楼?”

“!主子,您真的打算花十万白银给他赎身?”钟娘惊讶,不想青翾这的不是在开玩笑。

“那又如何?十万两…呵呵,不过只是个过场。他要的是‘金銮碧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武功盖世状元之才!’这么遥远的要求距离,呵,我可得好好努力一把才行啊!”青翾笑了出来,又道“钟娘,你说,我离他的要求还差多少?”

“…主子,只有这‘金銮碧宫’还未曾达到。以钟娘来看,主子迟早都是九鼎之尊。这卓冰瑚,也将会是主子的囊中之物。”见主子喜颜与色,此时钟娘已经换上了笑脸,她知道,没有自家阁主得不到的东西。只是要用些手段而已…

“呵呵,你说得对!走,找芷云的银楼去!”挥手一笑,青翾朝着卫城最大的银楼而去,她知道,芷云不会辜负自己的培养,还会谨记自己的教导:要做就做最好!放眼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小镇,只要有银楼,那最大的一家,定是我浮影的名下之物!

霄记银楼门前,青翾抬头看着这高高的门梁,心里赞叹:不愧是我浮影名下的,够气派!

笑嘻嘻的,携着钟娘就进门了。

“客人,不知是要典当?还是存银钱?”眼尖的伙计一眼就瞧出青翾两人是外乡人,衣着不凡,相比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游,客气的让人端来了香茶。

“叫你家楼里的掌柜出来迎接,什么眼神儿?我家小姐可是你家银楼的大东家。”钟娘声音不大,但还是让正在银楼前台里的所有伙计和几个正在典当财物的人听到了,那脸色儿,真是不好形容!

“大东家?”那伙计仔细看了看青翾,实在觉得不能相信。她在宵记银楼里做事都快七年了,从未听说过什么大东家!明明只有自家的东家,哪里又冒出一个?

“你拿着这块玉,让你家当家的好好瞅瞅。”钟娘将自己的‘金戈玉’交给那女伙计,道“让你当家的,瞧仔细了。”,“诶!您,您稍等。”那伙计接过玉就知道是好货色,光看着色泽就是极品!

一溜烟的小跑步,那伙计也是走得快,看的青翾无奈的摇头笑问“钟娘,你这不是寒颤人家么?难道要人家捧出‘奉秋玉’你才收回你的‘金戈’么?”“主子哪里的话,钟娘不过看他家伙计目中无人,这才解自己玉,绝对没有辱没奉秋公子的意思。”

青翾笑着点了点头,觉得也差不多了,自己既然下定决心脱离凤霏,建立自己的实力,那么,既然建立,就不怕展示。

自己的五位外执事,一位内执事,都有一块形状一样,雕纹却不一样的古玉。同为一块玉坯的料子,青翾命人在六块古玉上,篆刻了‘金戈’、‘冬夜’‘溯月’‘奉秋’‘嫦芸’‘炎火’的字样,以执事之名冠名古玉,遂钟娘佩戴的正是‘金戈玉’。

这六块古玉虽然赐名名不同,但其余的雕花纹路都出自璇玑谷中一位老玉匠之手,只要见过其中任何两块,就会知道是‘一家人’。‘金戈玉’尚且在这,只怕这家分楼里是拿不出‘奉秋玉’来相见了。

俗话说的好:一个台面上的人物,才好说话。

半盏茶的时间,这家霄记银楼的主人便匆匆走了出来,看见青翾,恭敬的行礼道“霄长舒,见过大东家。请大东家,内阁说话。”

“也好,不会乱了生意,带路吧。”青翾说的也自然,随同这个叫霄长舒进了内阁。

“瞧,那是霄记的大东家?看起来好像才戴屛之年!真是个清秀的姑娘家!”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娶正夫了没!”

“瞎叽咕什么呢,大东家身旁的女人刚才不是说什么什么奉秋公子么?只怕是大东家的夫啊!”

“对对,不是夫就是侍呢!”

细细碎碎,几句闲言不自觉的开始流传开了………

内阁中,青翾品了一口茶,淡声道“霄先生不比紧张,我只是现下缺了些银钱。别担心,我不是来查账的。”“哪里,哪里的话。每年岁末迎春才能见着奉秋公子,不想今年却盼来了少东家,是我霄家的福。”宵长舒说话时显得有些拘泥,大概是碍于身份。

他一个小县城的银楼之主,何德何能居然盼来了奉秋公子口中的‘少东家’!论身份,他霄家银楼不足以入奉秋公子的眼,只是有几分薄产;论辈分,眼前这个女子才刚戴屛,却和自己一个鳏夫谈笑品茶;他霄长舒有何才能让少东家如此看的起。(鳏(guan)夫:鳏寡孤独——出自《礼记大同》。鳏,就是指死了妻子的男人;寡,就是死了男人的女人。)

“不知长舒能帮少东家什么?”既然说明不是来查账的,那么,少东家突然造访有什么事吗?霄长舒问道。

“噢,也没什么!霄先生知道明晚采薇院里的冰瑚公子竞卖头夜之事吧?呵呵,我也看上他了,可冰瑚开口可不小!我暂时没有带那么多钱,想和先生先借点…”

“……”霄长舒听错了么?少东家要为冰瑚公子赎身?!但是却没带够钱?“少东家要多少?”

“不多,十万白银。”

“十万!!?…呃………”霄长舒背后冷了,这个价钱,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随身携带的,少东家,您脑子发昏了么?为了一个花楼男子…

“没有么?”青翾愣了,她没有考虑到连最大的银楼都拿不出十万白银,可看他的样子,真的没有?那自己不是还要去借钱?

“有,…有有。可是,少东家…岁末年初之时,突然提出这么大的款子,怕是官家对税时,长舒不好说辞。”霄长舒也冷汗涟涟,要是出这十万两,那不少大户头怕是要亏空一些,万一有人仗着权贵盘查下来,自己怕是说不圆。

“噢,也是,这样吧,你先借我十万,不出五日,我让人再运一批银钱,填补你帐里的空缺,如何?”

五日么?霄长舒想了想,也赶得上官家查账,便点了点头,让人去拿十万两的银票来给青翾。

第二十回 契机

怀揣这巨款,青翾面不改色的和钟娘一起离开这霄记银楼,找了处茶馆,叫了一壶好茶,边休息,边喝茶。

望着茶楼下熙熙攘攘的路人,青翾的思绪不免飘远了。撇开什么和冰瑚的约定,将奕父的遗嘱闲置一边,自己如今已经摆脱了凤霏,也应该好好的大展拳脚了。首先,这西明就将是自己的起步点。当然,举兵造反之事,自己如今没有那样多的兵将为自己卖命,不适现下之法;谋朝篡位也不是当下的好办法,毕竟自己两袖清风,没有一个一官半职,也说不通。青翾想来想去,也只有‘冒名顶替’这个笨办法了。

刚才在霄家内阁时,就听长舒简单的说了一下如今西明的内政,当然,重点是现下卫家远亲一长子是西明王宫的一个得宠的凰侍君,那卫家才得仗依靠。那卫城主之女,卫乾才会纨绔风流,在这卫城中欺女霸男…

当然,宵长舒没有忘记交代清楚如今西明的内政党派。如今西明凰年事已高,膝下三女一子,太女西庆是个没有头脑的女子,整天挥金如土,十足的败家女!二凰女西茜,一肚子鬼主意,整天都想拉太女下台,自己荣登太女之位,没事就喜欢结党隐私,恨不得西明凰明日就归天!三凰女西瑶,今年尚未戴屛,一直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而唯一的翠茗皇子也是常年不出宫门,有传闻,翠茗皇子早就死于西茜之手,迟迟不出阁,今年的翠茗皇子也有十九了。十九岁未嫁的男子,实在就是‘老男人’了!碍于一个‘皇子’之名,百姓们的笑谈才暗地流传…

青翾正在打算是不是要从这个翠茗皇子入手的时候,突然被钟娘叫回了神,说是“卫城的‘鸟儿’归巢了。”青翾点了点头,示意让人进来说话。这‘鸟儿’是指燕子楼的眼线,‘归巢’是指上汇情报;相反‘觅食’就是指出门做事去了。再者‘外出觅食’就是说鸟儿要去外城等等…

钟娘带人进来了,青翾看了看,是一个衣冠整齐的妙龄少女,便道“坐下说吧。”“是,少主儿!”少女似乎有点兴奋,只等钟娘关好了门,便道“喜鹊刚得知少主来卫城,来的晚了,请少主赎罪。”“免了客套话,我不喜听这些。”青翾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问“瞧你衣着,当差的?”

“少主好眼力,喜鹊现任卫城督门护卫一职,喜鹊知道的,知无不答。”,青翾一听,卫城督门的护卫,看来也是手上有点本事的。问“我且问你,你知晓西明王宫内的事么?”“喜鹊知道!不知少主要问谁?”

“问翠茗皇子,你说你知道的。”

“是,少主。这翠茗皇子其实已早亡了,宫外不知,早在五年前,翠茗皇子佩绣之年,生辰前一晚,太女侮辱了翠茗皇子。凰上震怒,要削去她‘太女’名位,凰后誓死才保住了太女的名位。可翠茗皇子却…却在有孕两个月时,又被太女欺辱至死。凰上闻讯,气得差点杀了太女,可怜那翠茗皇子就这么去了。”

“……”听着喜鹊说着这样悲凉的事,青翾不免也皱起了眉头,那西庆竟是这样的女人么?欺辱了自己弟弟,还让阎王一纸判书带走了怀有自己骨肉的翠茗皇子。如今翠茗皇子之死还未发丧,看来,西明凰打算就这样掩盖女儿的罪行了,真是悲哀的国度。

“那西瑶呢?”不得不放弃翠茗皇子,青翾又思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小殿下来。

“西瑶殿下幼年落水,得了一身寒病,凰上体恤,将西瑶殿下和其父移居冷月宫。”喜鹊如实的回答。

“噢?那这个西瑶有什么弱点?”

“西瑶殿下生性示弱,移居冷月宫之后就再也没有窥见凰上真颜,已经久不识君了。”

“嗯。”这个‘久不识君’的西瑶似乎是个不错的目标,青翾在心里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