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同样脸色苍白的姝美人,早已哭成的泪人儿。萧妃恨恨的看着远处,将手中的炉子重重摔进雪里,丫鬟们忙着去给捡了起来。
“妹妹们,咱们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寝宫里,或许还能平安终老。”鸾妃拿起帕子抹了抹流下的泪水。
“姐姐好糊涂,我们哪里见不得人了,要终日呆在自己寝宫,那堇皇贵妃是个出身低贱的人,你瞧瞧今日她那狐媚样儿。”萧妃扶住鸾妃的手臂,一脸怨恨。
鸾妃瞧着心里正偷乐,她故作伤心:“身份低贱又如何,皇上喜欢她,愿意宠她。我们呢,不过是这后宫中可有可无的摆设,那堇皇贵妃存在一天,我们就永无天日。”
“哼,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样的福气了。”萧妃冷哼一声,眼里露出凶光。
鸾妃瞧了瞧周围,无不恨的牙痒痒,她轻笑起来,她搓着袖口里的暖炉,膝盖冷的生疼,得快些回去换衣服,还要去皇后那儿复命呢。她想着便从人群中悄悄儿的退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 幕后黑手终显露
回去的路上,楚沁阳闷闷的不说话,刚刚在梅园,她看的懂那些女人期许的眼神,尽管跪在那儿发抖,但是还是心存一丝希望,而那个希望就是自己的丈夫。她也想大度一点,可是做不到。
“在想什么呢?”云逸辰抱住发呆的她,闻了闻她的发香。
楚沁阳不说话,她安静的呆在云逸辰怀里,当初那样嫁给他,接踵而来的种种幸福也将自己麻痹在他的世界里,今天看到那些女人,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这后宫里的一位,纵使他对自己百般疼爱,焉知没有厌倦的一天。帝王之爱,怎可奢望独享一生一世。
感到怀中之人的不对劲儿,云逸辰眉头紧蹙。到底是让她介意了,看来得尽快清理了。云逸辰放下她,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朕再来看你。”
楚沁阳微微一笑,点点头,乖巧的窝在软榻上,手里捧着暖炉看着桌上瓶中的红梅,朱砂一样的颜色,可真好看。她痴痴的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云逸辰异样的表情。额头突然而来的柔软,到让她吓了一跳,云逸辰轻轻吻过,对着她温柔地笑了笑,就离开了。楚沁阳摸了摸额头,甜蜜的笑容飘上脸庞,心中的酸涩感仿佛也没那么凝重了。
鸾妃换了衣裳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便来到皇后的宫殿。一进锦禧宫,就看到皇后正殿的桌上,放着一瓶含苞待放的乌羽玉。
“给皇后娘娘请安,”鸾妃妩媚的笑着,扭着腰肢儿走过去,“这乌羽玉的颜色真是极正。”
皇后朱唇上扬:“喜欢就给你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娘娘交代的事儿,嫔妾当然是用心办好了,”鸾妃掩面一笑,“娘娘没瞧见,那几个不息事儿的主看见皇上那么宠着那贱人,一个个气的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贱人的脸。”
“那就好,咱们就瞧瞧热闹,赏赏梅花,得了本宫也去太后那儿坐坐了,你也回去歇着吧。”皇后搭着小桃的手向外走去。
鸾妃收了恭敬的样子,站直了腰肢儿,一指兰花扶了扶头上的饰物,眼神轻挑的看着皇后的背影,摇摇摆摆的走了。心里思量着,这皇后又想将堇皇贵妃除之而后快,又不想弄脏了自己的手,我可没那么笨来做个替死鬼成全了他人的好日子。想利用我,还早呢。若是借此事将皇后和堇皇贵妃一并除了去,岂不是一箭双雕。
这场雪来得突然,楚沁心坐在火堆旁边,听着柴火在火焰中烧的噼噼啪啪响。尽管靠着火,但还是抵挡不住寒冷的侵袭。云逸轩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面无表情。楚沁心看了看他,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两边的手,好冰冷。终是有些于心不忍,她拉着他坐在身边,给他围上了毛毯两人依偎着靠火而坐。她看了看不远处,这个时辰,师父恐怕已经潜进宫去了吧。
南青站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心中疑问重重。早就发现主子这几日有些不对劲儿,从三年前跟着主子,他的一言一行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奇怪过,现在看见他跟楚姑娘这样,更是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莫闲情的轻功堪称一流,他穿梭在红墙绿瓦之间。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心中再也没了万千的感慨,唯一有的便是恨。离开这么多年,皇宫还是老样子,一尘不变的板砖城墙。很快他就找到了当今太后所住的栖凤宫,一切如旧,富丽堂皇。他轻轻一跃便上了屋顶,躲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偷偷观察着这里的举动,等着天黑就去拜访自己的老朋友。
进入深冬以来,太后也很少出去走动,年纪大了便越发的怕冷了,她终日呆在软榻上,地龙暖着,炭炉热着,无事便抄抄经书,累了就伏在榻上歇息歇息。只是偶尔心中还会牵挂宝玺宫那位,想着她到底是不是颜清婉的女儿。
“太后,皇后娘娘来给您请安了。”魏德高鞠着身子走进来。
“嗯。”太后答应了一声,睁开眼睛,瞧着皇后翩翩而来。
“给皇额娘请安,儿臣打扰皇额娘休息了?”皇后看见太后微睁的眼睛,赶紧笑着赔不是。
“你来得正好,哀家近日也闲得慌,正想找人聊聊天儿,”太后招着手示意皇后坐来她身边,她又唤了唤侯在一旁的月兰嬷嬷,“给皇后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太后握住皇后的手:“外面冷得紧吧,瞧你手冰的。”
“皇额娘关心了,儿臣来看望皇额娘,一点儿也不冷。”皇后贤惠的笑着。
“最近皇上来后宫么。”
“来,只去宝玺宫。”皇后如实回答,听不出波澜。
“哦,新纳的皇贵妃?”太后神色有些疑惑,“你上次说她是罪臣之女?”
“也只是些宫中的讹传,不可信。”皇后抿嘴一笑。
“谣言也不是全不可信,你倒是给哀家说说,宫里人都说什么。”
“皇额娘还记得三年前,皇上的棉花无故死了。”
“皇上为此伤心了好一阵儿呢,那是他母妃留给他的念想之物。”太后叹了口气,想起元辰贵妃,她除了挫败感还是挫败感。
“当日皇上将棉花交给一个叫芙夏的宫女伺候,当时虽说是宫女,可是给了宝玺宫住着,儿臣本以为皇上对这女子有意,准备纳妃的,可没几日就传出那宫女照顾死了棉花,自己也畏罪自杀了,”皇后喝了口茶,神情紧张的看着太后,“现在宝玺宫住着的,跟三年前那丫头极像,如果要说不一样的,那也只有这三年把一个小姑娘整个拉长了一个尺寸。”
“瞧你说话说得这般小心翼翼的。”太后看着她打趣着。
“皇额娘有所不知,皇上不许提起三年前那桩事儿。”皇后解释着。
“哦,那你不是说她是罪臣之女么,当真是楚将军的女儿?”这是太后唯一想知道的。
“皇额娘,这件事是皇上亲口对儿臣说起,除了告诉您,儿臣从不敢在旁人面前多嘴,”皇后压低了声音,“皇额娘就当做不知吧,不然儿臣定会被皇上怪罪的。”
太后心中仔细想了想,倒是想出好些个疑点。若那堇皇贵妃真是楚家的孩子,心狠手辣的皇帝为何要将她留在宫里,宠爱有加,要说可能真爱上了,为何又在三年前将她诈死藏了起来,还有三年前和亲公主的失踪,是否跟这件事也有联系。太后摇了摇头,太多的想不通了。
“皇额娘只当是听个闲话,不会让你为难的,若是堇皇贵妃真为楚家的孩子,皇帝心中也一定自有分寸的。”
“谢皇额娘。”
皇后笑着看着桌上太后抄录的佛经,拿起仔细欣赏着,跟太后又聊了会闲话便回去了。只是两人早已各怀心事,只是皇后不知晓太后当年之事,按她的思路觉得太后一定容不下一个对国家有威胁的叛臣余孽在宫中,她殊不知当年那场叛乱,太后才是幕后主谋。
皇后走后,太后坐在软榻上,反复思考着皇后说的话。堇皇贵妃如果真的是清婉的孩子,她的心中也有了些许安慰。
“太后,要用晚膳吗?”月兰嬷嬷走到太后身边,瞧见她又在发愣。
“就在这儿用吧。”太后挥了挥手,坐正了身子,眼睛不经意一瞟,却看到帘子后面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她顿时有些惊慌,定了睛再瞧瞧,又什么都没有,看来真的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了么。
晚膳一一端了上来,太后不喜油腻,上来的都是些清淡的菜式,胃口不大好了,简单的用了两口便吩咐撤了。她揉了揉脑袋,有些头疼,吩咐了月兰嬷嬷铺好床铺,更衣就寝。
月兰嬷嬷便退到了帘子外守着。太后刚睡下,便感觉面前一黑,惊得真开眼,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在做梦。若不是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太多痕迹,她真的以为这一次又是梦。
“你。”太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得不认识我了?”来人幽幽的开口。
“月兰。”太后大声喊了声。
“奴婢在。”
“天冷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给哀家把正殿的蜡烛在灭几支。”
“是,奴婢告退。”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太后这才安了心,她看着站在床前的人,立马起身下了床:“你居然活着。”
“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云子清嬉笑着看着她。
“奕清王,”太后说话有些哽咽,“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我一直都很牵挂你。”
“袁楚晴,这些话若是二十年前的我听了,一定会傻傻的相信,只是现在,我们都收起那份虚伪吧。”云子清语气淡淡的,丝毫听不出情绪。
太后听了,心中狠狠的扯痛着,他是很她的吧,二十年前是她负他在先,如今也只是自食恶果。她默默的走道梳妆台前,拿起一个古旧的首饰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个青色的玉簪,只是簪子的一段仿佛受过重创一样有了细细的裂纹。
☆、第三十七章 闲逸下午遇毒发
云子清看到这个簪子,心中多年的情愫被扯动起来,只是那一瞬间,被无尽的恨意所覆盖。
“这个簪子,是你走的那天摔坏的,我一直留着,我以为你死了,就把它放在这里,好久不敢打开,”太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现在是不是老了,已经戴不了这样颜色的簪子了。”
“你何苦呢,既然已经决定负我,又干嘛如此放不下。”云子清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拿起她手中的簪子,轻轻帮她戴上。
“对不起,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自己,要是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你,我一定要跟你说对不起。”太后看着他眼里泛着泪光。
“再说这些还有意义么,我这次来有事情跟你说,对你,我还是有很多放不下,”云子清转过头不再看她,“你的儿子,云逸轩没死。”
“什么,轩儿他还活着,他不是十年前。”太后过于惊喜,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十年前云逸辰将他逼下山崖,但他没死,后来就是他去救了楚启明的女儿,并对她一见倾心。三年前云逸辰知道了他尚在人间,他为了以防万一将失去记忆的楚沁阳带进了宫放在身边,以此来要挟云逸轩。”云子清说的很清楚,这一切本来就已经设计的天衣无缝,就等着这群人往下跳。
“是云逸辰,果真是他。”太后喃喃自语,眼里充满了惊恐,当初他们是那样要好,她没想到,他真的下得了手。
“看来你早就有这样的猜想。”云子清看着一脸无助的她,心中冷笑。
“是的,当初他只是告诉我,轩儿在外面游玩掉下山崖,我即便有千万疑问,但我以为纵然他心狠手辣,但对这个弟弟,他是下不了手的,”太后抓住云子清的手臂,“轩儿在哪?带我去见他。”
“你冷静点,”云子清握住她的双肩,“现在他很安全,但是这只是暂时的,若想高枕无忧,云逸辰必须死。”
太后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脑袋里乱糟糟的。
“我是无意中遇到了云逸轩,我想或许是老天注定,让我帮你这最后一次。”云子清转过身不看她,孤独寂寞的背影刺痛了太后的眼睛。
“你有什么计划。”
太后的直截了当,让云子清心中一阵冷笑,还是没有变啊,还如以前一样冷酷,即使是杀一个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儿子,也是这么眉头不眨一下。
“追随六皇子的人现在已经在皇城郊外扎营了,本来我想带他来看你,考虑到云逸辰生性多疑小心,不敢冒险,”云子清拿出一个福字香囊,“六皇子让我带给你的。”
太后一见那香囊,就颤抖得说不出话来,她将香囊抱在怀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流,这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的,给云逸轩保平安用的,从没见他离身过。
“我希望你与我们里应外合,彻底将云逸辰打垮。”云子清轻声说着。
“好,我等你的消息。”太后收起眼泪,为了她的轩儿,她这次必须破釜沉舟,哪怕比十年前付出更大的代价。
“你保重,我会想办法把消息传给你,等一切准备完毕,到时候就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云子清说完便打开窗子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太后手里握着那个福字香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她记忆里的云逸轩,还停留在十年前那个十四岁的少年,现在或许长高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吧。眼泪顺着脸庞留下来,滴落在那个香囊上。
云逸辰处理完了政事就来到了宝玺宫,他搓着手走了进来。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