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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怜倾城色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看见楚沁阳人影儿,忙问雅杏,才知已经睡下了。他悄悄地走到里殿,掀开床帘,之间楚沁阳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脸。他宠溺的撩了撩她的头发,探了探被子里的温度,这才去更衣。

楚沁阳虽睡得死,但还是能感到周围的动静。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嘴角挂起了甜蜜的笑容。她往那个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小脸埋在他的胸口,继续睡着。云逸辰一脸满足的看着怀里软乎乎的人儿,沉溺在她的香味里。

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得多,雪还未化尽,一夜冷冽的冬雨打的皇宫一片冰凌。虽说各嫔妃宫里都送足了炭火,但也抵挡不住寒气一个劲儿的往屋里钻。皇后坐在正殿之上,这么冷的天也无心跟嫔妃们唠唠闲话,早早散了去暖阁捂着了。倒是苦了来请安的嫔妃们,还得冒着寒风回去。对于那个被皇上免了请安礼的堇皇贵妃,心中更加多了一份妒恨。

鸾妃出来一趟,也不想白白挨个冻再回去,做了些点心便往太和殿去了,借着请安的名义去向皇上献献殷情。

刚到太和殿门口,就听到里面女子的笑声,想也知道是堇皇贵妃了。她踌躇着该不该去,只见德公公走了出来,忙向前询问。

“公公,皇上在里面么。”

德公公一看是鸾妃,赶紧鞠下身子行礼。鸾妃一向知书达理,性情谦顺,待下人也是少见的温和,德甘一向对她敬重几分。

“娘娘是来给皇上请安?”

鸾妃笑了笑:“本宫好久没来请安了,天冷了,就做了些姜糖糕给皇上暖暖胃,是不是现在不太方便。”

“皇上和堇皇贵妃在里面呢,奴才去给娘娘通传一声?”德甘面露为难之色。

“不了,德公公把点心送去,告诉皇上一声,本宫就不打扰皇上雅兴了。”鸾妃大方一笑,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

德甘捧着鸾妃送来的点心走进去,轻声在云逸辰耳边说了些什么。云逸辰脸色微变只说了句:“赏给你了。”便继续看书了。

“你赏给德公公什么了,给我瞧瞧。”楚沁阳放下手中的梅花枝儿,去拿那食盒,云逸辰拦住她,将她抱在怀里。

“那是姜糖糕,很难吃,姜你是知道的?德甘,拿下去分给下人们吧。”

德甘道一声“是”便退了下去。楚沁阳听了也罢了,不再跟他闹,继续玩着手中的梅花枝儿。云逸辰见她安静下来,也自个儿看着书,偶尔抬眼瞧一瞧自顾玩的欢乐的小人儿。

鸾妃在太和殿碰了壁,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芳泽堂。本想去瞧瞧皇上,没想到那狐媚蹄子这时候也在太和殿,这是想日日夜夜霸占着皇上么。不行,得想个法子除去这个祸害才是。

她想起了当日在梅园,萧妃是个直肠子,倒是个好利用的人,母家也只是一代文官,没什么大作为。鸾妃想了想,嗤嗤一笑,脑子里倒是有了个好主意。

太和殿里,两个各忙各的,相安无声一个上午一晃就过去了。德甘瞧着到了传午膳的时候了,便走了过去询问皇上。

云逸辰放下手中的书,摇了摇手,德甘这才发现他脸色有些苍白额上泛着细细的汗珠,暖阁虽暖但也不至于到了流汗的地步,心下一惊难不成毒发了。他瞅了一眼在旁边浑然不知的堇皇贵妃,再看了看皇上一副不要惊动她的表情,额上挂起了冷汗。

楚沁阳玩乏了,打了个哈欠转身看这云逸辰,她愣了一下,随即窝到他怀里:“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了,手心全是汗珠子,”她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嘴里嘀咕着“莫不是发烧了。”

云逸辰圈住她的小手:“朕没事儿,你饿不饿,送你回去用午膳?”

“你不给我饭吃吗?”楚沁阳认真的看着他。

虽然蛊虫休眠了一段时间,可这次突然毒发比以往来得更厉害了,他运功压住心中翻涌的气血,眼神还是涣散起来。怎么办,要吓到她了。他笑了笑,血珠从嘴角溢出来。

“皇上。奴才去请百太医。”德甘跪下来惊慌的道。

云逸辰点点头,不再做挣扎,瘫软在软榻上,微闭着眼,一丝力气也用不上了,竭力压住的气血也从嘴里一个劲儿的吐了出来。看到楚沁阳眼里的惊恐,云逸辰温柔的笑了笑,之轻声说了句:“朕没事,别怕。”

楚沁阳听了这句话泪珠子再也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她伏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点一点变弱,楚沁阳第一次有了要失去他的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那么厉害,那么天下无敌,谁把他伤成这样了。

百子书接到消息,拎起药箱踩着轻功直奔太和殿。蛊虫醒的比预想的还早,看来这段时间他是一点也不知道控制自己。一进里殿就看见了哭成泪人儿的楚沁阳,躺在软榻上的云逸辰气息若有若无。他心中暗想不妙,上次去金汤池虽说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但还在研究之中,解药也只是个半成品,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百太医,他怎么了,为何好好地就吐血了。”楚沁阳从软榻上跳下来,顾不得穿鞋子直直跑到百子书面前,差点摔个跟头。

“娘娘,千万别在他耳边哭,他越挂念你,越不放心你,这毒就越会要了他的命。”百子书安慰着,走过去软榻,将云逸辰挪到床上。

☆、第三十八章 火烧的残破记忆

楚沁阳心中疑问重重,他什么时候中毒了,他为何会中毒,又中了什么毒让他不能思念,不能挂念。回忆起在湖心小岛的时候,德甘曾当着她的面儿端了一碗药给他,他说是普通的补药,如今想想难道在那时候他就中毒了吗?要不然凭着他会因为子嗣之事就喝药吗?当时自己真是太笨了居然会相信他的话。

百子书打开药箱,拿出一粒丸子给他服下,他研究了金汤池的水质,以及里面的植被。发现了那股泉水冒出的热气,结合着岸边的奇花异草散发出来的香味,让人闻了能宁神静心。至于蛊虫为何在那样的环境下会休眠,他想来想去也只想出一点,蛊虫在养成之前要埋在地下一年时间,而这一年它是休眠状态,或许相思蛊的培养环境就是金汤池的那些奇花异草了。

云逸辰服下药丸后,脸色稍稍有些红润。百子书把了把脉,胸中涌动的气血终于稳定下来。他舒了口气,收拾了药箱走到了外殿。楚沁阳见状立马追了出去,抓住百子书的药箱带子。

“百太医,求你告诉我真相。”

“娘娘所谓的真相是指?”百子书恭敬的行了礼。

“他的毒,他怎么会中毒。”

“娘娘,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娘娘就不要难为臣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问德公公,德公公不说我也会想尽办法知道,到时候若造成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即便这样百太医也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么。”楚沁阳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坚决。

百子书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放下药箱:“他中的是蛊毒,叫做相思蛊。”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百子书走出太和殿,看着阴阴的天空叹了口气,若云逸辰醒来知道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想必要全国追杀他了吧。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她知道了这一切,想想也算是对他的一点儿安慰了。

云逸辰一直昏睡着,楚沁阳守在旁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中才稍有安心。她看着他的脸,睡着了还是一副冷冰冰的凶样儿。傍晚的时候,德甘走过来小声儿提醒着楚沁阳多少用点儿晚膳,楚沁阳摇了摇手,眼睛丝毫不离云逸辰。这时候她哪能吃得下。

天已黑透,冬天的夜晚更是冷得刺骨。楚沁阳脱去外衣,小心的爬上床,窝在云逸辰身边,贴着他的身子感受着他的温度。她睡不着,帘子外的蜡烛摇摆着有些晃眼。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拨了拨挂在床边的流苏。这样愣神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轻轻合上眼。

雪后初晴,一早便听到滴滴答答的化雪声。楚沁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想翻个身,却发现自己被紧紧束缚住了。她抬起头,看到近在咫尺的云逸辰正抱着她,均匀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她屏了屏呼吸,生怕吵醒了他,一动也不动的保持那个姿势。云逸辰眼角藏不住的笑意,故意加重了手臂的力量,勒的楚沁阳轻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醒了。”楚沁阳小声问着。

云逸辰却不搭理她,闭着眼好好享受着早晨平静安逸的时光。楚沁阳这次异常的乖巧,她不闹也不挣扎,乖乖的带在他怀里,温顺的有点儿不正常。云逸辰睁开眼睛,看见她红红的眼眶,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怎么了,朕勒的你疼了。”云逸辰松开了手臂,只是轻轻环着她的腰。

“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你准备再一次一声不吭的消失掉,让我伤心死么。”楚沁阳的眼泪再一次崩溃了直往外涌,她抱住云逸辰,脸埋进他的胸口,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云逸辰看着她,心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他要怎么说,他要怎么告诉他,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她,但是命已不由自己了。

“我不会一声不吭的消失掉,除非我。”

“死”字还未说出口,就被楚沁阳的小嘴已经狠狠的堵了回去。云逸辰抱着她,任由她青涩的吻在自己脸上放肆。许久,楚沁阳离开了他的唇:“那个字我不许你说,你若真舍不下我,你就好好地照顾我一辈子。这一次要是再丢下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了。”

说完她往他怀里钻了钻,小手不安分的按在他的胸口。云逸辰看着床顶明黄色的帐子,呼吸越发粗重起来,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沁阳,你再玩朕就把你吃干净了。”

威胁的话语此刻在楚沁阳耳朵里,早已成了绵绵的情话。她扑闪着大眼睛,红透了脸,傻傻的看着云逸辰朱唇微启:“你说的我是你妻子。”小小的声音,却有着无限的诱惑。

云逸辰翻身压上她的唇,摸索着拽住她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拉扔到了地上。身上的衣服仿佛失去了束缚,一层层剥落开来,露出雪白的肩膀。云逸辰眼神有些迷离,他轻轻啃咬着她的脖子,锁骨。

楚沁阳紧紧抱住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羞人的声音来。云逸辰看着她咬的红肿心疼的吻上去,温热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吮吸着属于他的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慢慢趋于平静,只听到均匀平和的呼吸声。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打在了桌子上的一瓶梅花枝上,昨天还含苞待放的红梅,一夜过来花瓣已经完全打开,朱砂一般的颜色,鲜艳耀眼。

百子书一早就来问诊,奈何碰到屋里这一幕,便让德甘去催催,德甘心知屋里发生着何事,岂会自讨没趣坏了主子的事。两人无奈只好守在门外吹着冷风等着。等到了日上三竿,皇上才让奴才们进去伺候。

楚沁阳脸红着低着头,自顾自的穿着衣裳,雅柔也进来伺候着她梳妆打扮。云逸辰加了件外衣,起身挪到软榻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楚沁阳穿戴好了坐在了他的身边,德甘这才去请百子书进来。

“皇上真是不知道爱惜身子。”百子书一进来就皱着眉头嘀咕道,他搭了搭云逸辰的脉,还算平和,看来那药有点儿成效,不过也只是拖延之计。要根治,还得继续想法子。

“百子书,如今你是越发大胆,你与朕的帐日后慢慢跟你算。”云逸辰还记恨着他告诉了楚沁阳事实。

百子书翻了翻白眼:“那还请皇上活的好好的才能跟微臣算这笔账。”

“百太医,他怎么样了。”楚沁阳听他这么说,心里紧张起来。

“还不算太糟糕,暂时稳住了,”百子书拿出纸笔,写下方子,“这是补身子的药,娘娘可要看着皇上喝,还有这一瓶,每日服一粒,到底能控制多久,我也不知道了。”百子书拿出药瓶交给云逸辰。

“微臣先告退了,”百子书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回去,“娘娘可要跟皇上保持距离,这毒的原理,娘娘也是知道的。”说完颔首走了出去。

云逸辰伸手去拉楚沁阳,却被她闪过了,他不解的看着她。楚沁阳低着头,脸上飞起的红晕让云逸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宝玺宫了。”楚沁阳不看他,往殿外走去。

云逸辰掀开被子,一把拽住了她:“瞒着你是朕不好,但是如今你什么都知道了,朕能活多久,没人知道,朕不想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度日如年。”

心里再也忍受不住的刺痛起来,她强忍着的眼泪将眼眶再一次逼红。云逸辰扳过她的身子,认真的看着她,温柔的给她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他穿着明黄色的亵衣,苍白的脸色看上去那么憔悴。楚沁阳用力抱住他,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求你,别离开我。”小小的声音,撕扯着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想一直在她身边呢。

靠着药物缓解了毒性,云逸辰换了行装,下午便去御书房处理政务了。楚沁阳回到宝玺宫,她刚走进暖阁就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她,她转过身的一瞬间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直向她逼来,封住了她的穴道。楚沁阳大惊刚准备大喊,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失踪的凝玉贵妃,尽管过了三年,她的那双眼睛,美丽的面庞依然如旧。

“凝玉贵妃。”

楚沁心看着她,眼里多了些说不出的情愫,她冰冷的表情有些动容,许久才开口:“我叫楚沁心。”

楚沁阳愣愣的看着她,是巧合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