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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蕙人生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我会不会自取其辱呢?

犹豫之际,紫荷扯扯我衣袖,小声道:“小姐,三公子向您招手呢。”

我抬眼望去,三叔站在兰苑门口,手臂晃啊晃的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暗叹一声不着调,有这么安排相亲的吗?好像我嫁不出去急着倒贴似的。

挥手让紫荷退下,我慢悠悠的走向兰苑。

三叔快步迎上来,一副无奈的表情指指我,低声道:“等了你两盏茶的功夫,跑哪儿去了?”

我一副无辜的样子回他:“见客总要梳洗一下吧?”

三叔瞪眼,指着我又要训话,冷不防被身后一声温润的“杨世叔”截住了话头。

我循声望去,但见兰苑门口,一位白衣公子手持玉扇绝世而立。

二十六章

我不知道形容一个男子生得花一般娇,粉一般嫩是否合适,但望着眼前白玉雕般的璧人,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描述他的样貌。与苍双曕气宇轩昂,神清骨秀的俊朗不同,长孙烈的美让人有种谪仙入凡的不真实感。

相互见礼,相互凝望,直到三叔一声干咳,我与他才慌乱回神,各自尴尬的错开目光。三叔一脸欠扁的笑意,长孙烈表情微窘,我脸红的能滴血,心抑制不住的砰砰乱跳,暗忖,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吗?

三叔瞅瞅我,意味深长的眨了下眼睛,笑眯眯的建议说既然都出来了,不若周遭走走,落峰山虽比不得东部大山雄奇壮丽,却自有一番山风水景,值得一观。

我没应声,心中琢磨长孙烈此番云州之行到底是二叔的安排还是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家伙自作主张?三叔见我不说话,将目光转向长孙烈。

长孙烈看了我一眼,优雅颔首,微笑着说但凭世叔安排。

三叔前头引路,长孙烈居中,我其后。

话说我家三叔绝对是令人仰慕的高水平人才,有时望着他我会陷入无限遐想,想这个家伙若是生在现代,肯定是商界一流的营销高手。先不引他以前的吹牛事例,只说眼前,他从山顶指到山腰,从山腰指到山脚,滔滔不绝的向长孙烈介绍说这落峰山今日看到的一切皆为我一力打造,他没有参与任何过程……

长孙烈惊了。

我窘了。

一路往山顶走去,不知三叔是不是故意,登山阶时大步子迈的很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比之,长孙烈的步伐很慢,配合着我的节奏,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我望着眼前倾长英挺的背影,心中溢满甜蜜,暗赞真是个贴心的男子。说起来和苍双曕行走时,他亦会照顾我的感受,但不知为什么,却无法让我如此心动。

将至山顶处,长孙烈停下脚步,佯装赏景等我跟上。齐肩并行之时,四目交汇,他望着我,展颜微笑,我垂下眼睑,掩饰不停加速的怦然心跳。

这样的感觉让我既喜且忧,喜的是终于遇到了自己梦中想要的男子,忧的是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幸事。一直以来我之所以对自己的婚姻抱着顺其自然的消极心态,盖因身处这个时代,嫁给所爱的人往往是件痛苦的事。

戴妃有句话很经典,她说三个人的爱情太挤……

我深以为然。

二叔是这个社会男子中的“奇葩”,我没奢望过自己会有二婶的幸运。

阿姆说过,长孙烈的才名冠绝天下,同样,他的风流之好亦居四公子之首。

如此男子,我爱的起吗?

站在山顶俯视,广袤良田尽收眼底,原本绿油油的一片,被洪水冲刷的满目创痍。想到自己的劳心成果尽付东流,我不禁悲从中来。三叔亦很沉痛,他向长孙烈介绍了此番水灾农庄的财损情况,又讲述了灾民之惨境,激动处,他毫不避讳的痛斥了朝廷官吏的不作为。

长孙烈神色凝重,听完他向三叔保证,所述之情若核查属实必上报皇帝,决不纵容。

日色渐近午时,三叔让我先回去,他还要带着长孙烈再看看。我应诺,施礼退下。没走两步,三叔喊住我,要我亲自下厨准备午膳招待贵客。我恨得牙痒痒,趁长孙烈不注意,对三叔挥了挥拳头,三叔咧嘴笑。

午膳不简不繁,四菜一汤外加两道点心。

三叔自不用说,我的手艺一向为他所赞,席间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我不动声色的观察长孙烈,他的胃口似乎也不错,尽管吃相很优雅,却全程没停过筷子。偶尔与我目光交汇,见我微微羞涩,他会移开目光,嚼动的嘴角浅浅的噙着笑。

饭毕,小坐了一会,长孙烈起身告辞,

三叔挽留。

长孙烈说身负皇命,公事繁重,不便久留,改日再来叨扰。

三叔不再挽留,推说饭后困意上头,让我代他送客。

我咬牙,出门时故意落在长孙烈身后,再对三叔示威拳头。

三叔不以为意,气定神闲的对我挥挥手,意思是赶紧送客去,回来再说。

长孙烈在前,我跟在后,两人步伐很慢,一路无话。

行至山脚下,要分别了。

长孙烈驻足,转身看着我,眸中生辉,施礼道:“多谢小姐盛情款待。”

我回礼,客气道:“山中粗陋,公子不嫌弃就好。”

侍卫牵马过来。

长孙烈翻身上马,高高的凝望着我,脸色悦然。我扬起脸,亦回望着他。

四目交织,微微相笑,俱未出言。

未几,长孙烈扯动缰绳,骊驹一声嘶啸,小跑着围着我转了几圈,后狂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方啸的声音在耳边淡淡的响起:“他走了。”

我回神,看了他一眼,没做声,默默挪动脚步,上山。

身后,方啸再次警告我:“小姐,王爷后日便到。”

回到兰苑,三叔正好整以暇的等着。

见我回来,赶紧把我拉到书房,关上门,开口就问:“怎么样?长孙烈不错吧?”

我点点头,是不错。

当长孙烈高高的坐在马背上,目光灼灼的望向我时,那一刻,我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冲动,直想随他坐上马背,从此相携,不离不散,迹远天涯。

三叔有些得意:“叔的眼光一向稳准……”说着见我面色平静,不似往常接话与他嬉笑怒骂,不由的奇怪,瞅瞅我,道:“丫头,怎么了?”

我摇摇头,“无事。”

“不对,”三叔不信,围着我上下打量,肯定的道:“一定有事,给叔说说到底怎么了?”

我望着他,心中有些无助,有些悲凉,“三叔,我只想嫁人,不想爱人。”

三叔闻言,吓了一跳,赶紧摸摸我额头,自言自语道:“不烧啊。”

我“……”

三叔听不懂我的话,坚持认为是中午的一顿饭把我累着了。

我说没事。

三叔瞪眼,怎么没事?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想解释。

三叔不让我解释。

他亲自送我回梅苑,令我上床休息;又让阿姆把智婉抱出去玩,在我睡醒之前不准回来。

闲杂人等尽退之后,三叔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头,轻轻对我道:“安心睡吧,叔守着你。”

我喉头瞬间哽住,想哭。

记忆中,三叔总是在我伤心难过彷徨无助的时候陪着我,哄着我,甚至连我睡觉时都寸步不离的守着。有时候想想,三婶讨厌我不是没理由的,他们大婚那一晚,我因为发烧,三叔撇下她就是这样坐在床头不眠不休的守了我整晚。

我望着三叔,轻道:“睡不着怎么办?”

三叔摸摸我的头,疼爱道:“睡不着也躺着。”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假寐。

三叔略带粗粝的指尖轻轻在我颊上流连,默了默,语道:“丫头中意长孙烈是不是?”

中意吗?应该是的,我低低“嗯”了一声。

三叔不解:“得遇心仪之人是美事,你却为何忧心呢?”

为何?说了他能懂吗?

三叔见我不说话,掰开我眼皮,又问了一遍。

我叹气,不答反问:“三叔如何看待男子娶妻纳妾之事?”

三叔理所当然的道:“天经地义。”

我就知道,又问他:“即便妻为深爱之人亦要纳妾吗?”

三叔认真想了想,谨慎的点头,说:“自古贵族之间联姻,嫁娶之意不止是绵延子嗣,亦是两姓之间谋求共存互助的途径,于男子而言,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关乎背后家族的荣盛,如此一来,只娶一妻往往是不可能的。”

是了,借助婚姻得到外戚之助才是贵族之间相互通婚的真谛。

爱情?请问它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怅然道:“所以我才说只想嫁人,不想爱人。”

三叔这下明白了,他惊讶的看着我,“丫头的意思是,来日想嫁不爱之人?”

我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想法吧。

三叔面色一黯,苦笑道:“稚儿无知,你怎能体会与不爱之人共枕的痛苦?”

我默然。

话题有些沉重,勾起了三叔的伤心事。

我心里自责,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今日与长孙烈只是初次见面,对他并不了解,虽然看着互不相厌,但我这般患得患失,思及婚嫁却委实尚早。诚如三叔所说,他的婚姻要从家族角度考量,我何尝不在为了家族利益权衡得失?

想到这儿,心里敞亮了不少,一丝困意悄悄袭来。

我打了个呵欠。

三叔摸摸我的头,温和道:“睡吧。”

一觉醒来,天色已黑,我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反正这个时辰早过饭点了。

重新闭上眼睛,我突然感觉不对,床头怎么还坐着个人?难道三叔没走?

幽幽的睁开眼睛,莹白的月色透过窗帘,弱弱的撒了一地。薄光中,苍双曕深邃如炬的双眸正一瞬不眨的看着我。我立刻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心想方啸不是说后日才到吗?

苍双曕淡淡的开口:“醒了?”

我吞咽了下口水,不敢看他,“不是后日才到吗?”该死,我干嘛觉的心虚?

苍双曕抬手捏住我下巴,逼我看着他,冷冷的道:“怎么?不希望看到我?”

二十七章

室中气氛冷至冰点!

苍双曕紧紧的盯视着我,眸色凌厉,脸上隐忍着一触即发的怒气。

我既惧且怒,惧蚂蚁胳膊拧不过大象腿,怒他凭什么干涉我的事?

四目瞪视良久,苍双曕忽而冷冷的笑了,他松开手,说道:“天一亮便跟我回清风林。”语气轻飘飘的,听进我耳朵里却不蒂于五雷轰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办?他若动真格的,随便一个理由就够我受,三叔根本拦不住。硬碰硬于我不利,当下之计,唯有先服软。这么一想,我收回对他的怒视,垂下双目,放轻语调:“我不想去利州。”

只听苍双曕道:“由不得你!”

我抬眼看他,心里恨得不行,却也只能保持平静,借口道:“庄子庶务多,智婉又小……”

苍双曕不听我说完,站起身自顾自道:“我去见绍棠,你起来收拾下,卯时就走。”

我脑袋“轰”的一下,空白了。

电光火石间,我抓住他的衣袖,目带哀求。

苍双曕停下,转头看我,神色稍霁:“怎么?留我?”

我想撞豆腐。

苍双曕重新坐下来。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眸色明显疲惫,发丝有些凌乱,鬓角的胡茬隐隐冒出;再看衣衫,肩缝与前襟有好几处被钩挂撕破,心下立时有点不忍,他定是知道长孙烈今日要来,所以星夜兼程赶路了吧?

我看着他,轻道:“累坏了吧?”

苍双曕微怔,许是没想到刚才还是刺猬的我怎么转眼就成了贴心小白兔,他点点头,语气有些疲惫的道:“嗯,三宿没睡。”

我默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苍双曕叹口气,执起我的手,轻轻揉弄着,低唤:“囡儿……”

好吧,我承认这个称呼在纸上看着亲切,听起来实在是不……顺耳!

见我不应,苍双曕倾身向前,长臂一伸将我纳入怀中,满是胡茬的脸轻轻蹭着我的颊,有点疼,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有丝痒痒酥酥的感觉,他在耳畔轻轻问道:“想我吗?”

我垂目,心说想你走。

苍双曕喃喃低语:“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窝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静静的听他诉说别后离情。他说他不能在此久留,天一亮先去郡府和廉王见面,之后便要飞马回京;他说他不放心我独留在此,要带我去清风林,让我在那儿等他;他说我及笄之日,便是他迎娶我之时……

“囡儿,你说好不好?”苍双曕滚烫的双唇若有似无的扫过我的耳垂,大掌有意无意的抚上我后颈的肌肤,所碰之处燃起片片火热,我忍不住一阵颤栗。

苍双曕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滚烫的双唇不再满足若有若无的浅尝即止,一口含住我的耳垂疯狂吮吸起来,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声音沙哑而迷乱:“囡儿,我的囡儿……”

我一看要坏事,奋力去推他的脸,急道:“别动……”

苍双曕喘息着摇头,大手开始撕我衣领,“囡儿,我想你,想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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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