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了定然不舒服;这轮椅的把手就按着那普通靠椅的椅背来制作,只是这个位置一定要带点弧度,再长些出来,类似羊角一般,这样方便人握着推行……。”
刘正父子静静的聆听解说,越听这眉头皱的越紧,看来这活计真的是颇有难度。
“好了,这轮椅的构架也就是这些了,等做好了以后再在这外边刻些好看的花纹就行了。”筱若说完觉得有些口渴,芽儿乖巧的早已端好了水,递到了她的手中。
筱若看了一眼二人,淡淡的道:“我打造的这个轮椅,最迟明天一早就要拿到成品。”
刘正和刘海听罢心中一紧,不敢耽搁,赶紧起身告辞,不过那刘海在离开之前却是不忘在回头看筱若一眼,只是那一眼自然逃不过筱若的眼睛,筱若故意嫣然一笑,惊的他出门的时候险些跌倒,那滑稽的模样引得筱若放声笑了起来,芽儿也捂着嘴偷着乐了起来。
小厮带着他们刚跑出房门,筱若耳边就差传来了他的声音:“奴才见过老爷!”
老爷?
听到小厮的声音后,筱若怕他赶她回内院,而芽儿则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上,还记得昨天夫人吐了以后,她没及时收拾房间回头那张管家就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告诉她如果在伺候不好,就让她滚蛋,这回没经过老爷的同意她就将夫人抬出了内院,那不得真的要叫她走啊。
受了惊吓,她的小脸已是白如宣纸,没了半点血色,正在她想要开口求助夫人的时候,屋门“砰”的一声便被人踹了开来,当然进来的人必是轩辕承麟无疑。
筱若见他如此火气,不由的有些纳闷,这谁招他了?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承麟进屋后并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死死的定在芽儿身上,厉声道:“好个大胆的贱婢,竟敢擅自将夫人抬出内院,来人,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奴婢知错了,请老爷开恩!”芽儿浑身一颤,赶紧跪下求饶。
“是我要芽儿找人抬我出来的,你要罚就罚我吧。”筱若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生气,这五十大板下来还不得活活的将芽儿打死。
在这里人命实在是不值钱,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可是,即便在这几年了筱若还是无法适应。
“要激怒我吗?”承麟看着她,双目含怒,下巴微翘,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与他作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应该在床上躺着吗?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张管家说了,生气的急忙跑过来,没想她竟然为了维护一个丫头跟他顶嘴。
筱若见他还有发怒的迹象,顾忌到他的身份,也自知不该在他面前太过放肆,语气也变的柔软了些,赶紧道:“相公息怒,妾身知道错了,不该在你面前大呼小叫,请你责罚。”
承麟挑了挑眉,“哼,大呼小叫算什么,我要罚就罚你让我担惊受怕!”他说变脸就变脸了,只是那一眨眼的功夫,怒火没了,话语间多了一丝关心,然后走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狠狠的瞪她一眼,“以后不许这样任性了。”
筱若心虚的低下头,心中升起一抹感动,他之所以会生气,说到底还是由于担心她的身体。
而此时芽儿跪在地上浑身发颤,这老爷在她眼中一直是不苟言笑的,还有张管家的话犹在耳边,再加上老爷刚才怒气冲冲的过来,就在她惶恐不安之际,承麟已经抱着筱若从她身边经过,离开之前撂下了这么句话:“是个乖巧的丫头,以后就好好伺候夫人。”
芽儿微微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他们离开了房间,芽儿这才回神过来,磕头道:“奴婢遵命,谢老爷开恩!”
一阵冰凉正背上传来,原来只是半刻,芽儿就背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89.卷四 梦里寻他千百度-第八十九章 查案(一)
话说当初元华找到若雪和方氏后,就怕万一有黑衣人继续寻来,他带着方氏和若雪到了隔壁镇上去投靠朋友。元华经过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带着若雪去京城找皓澈,谁知屡屡碰壁,刚到国子监那几日正值考试期,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自然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无奈下,元华决定去找若水,可两人都只是徘徊在那巍峨的皇宫外,那高高的红墙,那紧闭的宫门,那禁卫森严的大门,那栉比鳞次的屋脊,那望不见底的深宫大院……这一切都将他们阻隔在官门之外。
这苏家也不敢去,可是现在除了苏家,好像别无他法了。元华将若雪安顿在客栈后,他没有直接去找虞雅兰,而是等着她出来,索性没过多久,被他等到了。只是当虞雅兰看到他时,便像看到陌生人一般,让下人将他挡在了一米开外,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按理说,若水刚进了宫,他们巴结还来不及,为什么会如此回避?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元华心中升起,他只顾想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意识到被人跟踪了。
官字两个口,什么都是对的。元华和若雪就这样被关进了牢里,没有任何的理由,只是这样被关着,好吃好喝的,唯独没人理睬他们,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没用。
原来雅兰早就接到了若水的信,告诉她,她在宫中遭人陷害,虞家惨遭灭门,性命攸关,让她看到若雪和元华,就想个法子将他们关进牢里去,这样苦虽苦了些,却能保住性命,雅兰哪里会知道现在的若水早已不是若水了,自然听从。
当皓澈跟着柳守策到了丰县的时候见到的只是一堆灰烬和一个已经关了门的酒家。
是夜,皓澈回到那块养育他的地方,虽然这一切都已不复存在,断瓦残垣只是证明了那曾经的快乐,想到了从前,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他也忍不住的去擦拭那不受控制的眼泪,皓澈对着这一堆灰烬重重的磕了头,对天盟誓“爹娘、弟弟、妹妹你们安息吧!我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你们报仇。”
而柳守策在这个晚上自然是去了苏家,他告诉皓澈说,这苏家是地头蛇,在这地面上发生的事,没什么能瞒住他们的,而他妹妹柳氏自然也不会包庇和她无关的人,言下之意是让皓澈放心,如果说苏家的人要包庇什么人,那这个纵容者也绝对不会是他的妹妹柳氏。
柳守策的这种说法也是站得住脚的,皓澈临行前姐姐从宫中托人带给他一封书信,当中写着四个字‘疑人不用’,想来姐姐是要他相信这个柳大人,皓澈猜想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告诉他。
对于柳守策的来访,柳氏是猜到的,只是没想到他到了丰县就会去。两人嘘寒问暖了一阵,柳氏也不客套,直接就说道:“哥哥不是徇私之人,来苏家应该不是光来看我的吧。”
柳守策笑着道:“知我者,小妹也!”
柳氏捂着嘴笑起来:“都一把年纪了,哥哥还是喜欢开玩笑。”说罢,放下手帕:“请哥哥明示。”
柳守策压低声音道:“我要一个人证,这个人还得是颜氏的人!”
柳氏顿了顿,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虞家的那场大火来的十分蹊跷,因为虞家重建的时候依河而建隔着最近的人家也要一条河,而且当晚时辰不早了,人都睡了,只是有人依稀的听到有马蹄的声音,想着可能是过往的商旅自然不会注意,等到火光连天的时候早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哥哥,这个人是不难找,只是我不太明白,这样一个人就能让颜家垮了吗?”柳氏是担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都折进去了。
“你觉得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吗?”柳守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柳氏还是有些担心,又怕惹得兄长不快,点点头,假意端起茶杯,突然又放了下来问道:“那虞家的大丫头现在都在宫里当娘娘了,她为人很爱较真,我们家立文就吃过亏,她要是咬着不放……”
柳守策放下茶杯道:“如果立文有你想的周全就不会吃她的亏了,你有时间好好教教他,别整天想着拈酸吃醋。”他说完,柳氏脸色暗沉了一瞬,随即又好了。
柳守策也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多说,转而说道:“这宫里的娘娘也不是好当的,没有靠山即便有皇上的宠爱也是当不久的,她一个贫民丫头,又曾是你们苏家的媳妇,你觉得她凭什么能和皇后斗?能和王贵人斗?”
柳氏被他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忙说道:“哥哥说的极是,我就去安排。”
柳守策点点头,两人再将细节商量了一下,到了子夜方才觉得。柳守策准备离开的时候,苏立文喝的醉醺醺的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摇头晃脑的从外面进来,嘴里还不住的喊:“我没醉,来小娘子在陪着爷喝一杯,来在喝一杯……”
“少爷,小心……”两个小厮跟着他的脚步跌跌撞撞的扶着他,又怕他摔着,又怕人看到少爷醉成这样,特别是传到夫人耳中,那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于是走了后门。
没想到该遇上的还是遇上了,还不止一个主。
“夫人、舅老爷!”两个小厮打小跟着大少爷,这夫人经不住大少爷的软磨硬泡这罚起来也不会怎么样,顶多是关两天柴房;可这舅老爷可不一样,那胡子微微一翘,喉咙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还未开口两人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当即腿软了,“噗通”跪在了地上。
“什么夫人、舅老爷?”苏立文摇摇晃晃的走到柳氏跟前,定睛一看,嬉皮笑脸的说道:“娘,你怎么出来了?来接我啊!”说完笑着就要去抱她,柳氏见他醉的不轻,忙捏了他大腿一把:“臭小子,你还闹腾,还不快叫舅舅!”
“舅舅?”苏立文迷迷糊糊的往旁边看了一眼,嘴上还说道:“你别拿舅舅来吓我,他在京城,怎么会在这?”说的时候还抬手摸到了柳守策的脸,“哪里是舅舅啊?”这脸就这样凑上去了。
柳守策冷冷说道:“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苏立文那空中的手都在发抖,整个人僵立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奇怪,半天方才说道:“舅舅,你怎么来了?”
“你舅舅是来查案的!你快回房休息,明日去拜会舅舅!”柳氏给他解围道。
柳守策甩了甩袖子,瞪了一眼柳氏:“你教的好儿子!”说罢人就走了出去,“大哥,你别生气!”柳氏忙追了上去,还不忘朝着苏立文挥手,示意他回房休息。
苏立文早就吓得中衣尽湿,额头上还在不断的冒着冷汗,见他们出去了,整个人都软瘫在地上了。两小厮忙去将他扶起来,搀着他进屋,他们知道这个大少爷虽说是怕老爷,可是也顶多是嘴上怕,心里清楚这老爷碍于夫人的面子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可是这舅老爷就不同了,那可是夫人都怕的人,自然这大少爷是怕到了骨子里了。
“大哥,明天的事,你就放心,我会办好的。”柳氏见柳守策要上轿了忙说道。
柳守策点点头,叹了口气:“等我这次从云州回来,就让立文跟我去历练历练!”慈母多败儿,他这个外甥看来要下点功夫了。
柳氏曾几次跟他提过,希望立文能进京为官,可是兄长都为应允,没想到这次他主动提了出来,顿时她喜上眉梢:“谢谢大哥!我回头就跟立文说。”
“恩!”柳守策点点头,这才上了轿。
为了查案方便柳守策和皓澈都换了便装,途径衙门正好遇到知县在审案,两人就凑了过去:原来这原告阿丁有一头牛,被告人阿宝有一块田,阿丁的牛经常去阿宝的田里吃草,阿宝为了阻止阿丁的牛踩烂他的田,他就在田里挖了一个坑,结果牛就掉进坑里受了伤,现在阿丁告阿宝害他的牛受伤,阿宝呢也告阿丁的牛踩坏他的田。两个人就大吵了起来,不惜上了衙门。
很简单的一件民事纠纷案,可是知县却在左右摇摆,不知该如何判定,想必往日的话,他定是谁给了好处就判给谁吧,可是今日他不敢,昨日他就听说钦差到了丰县,想去拜会,却被人挡在了门外,说是不见客,他这心就开始七上八下的,今日一早他又去了钦差下榻的客栈,却被告知大人已经出去了,这回他就更不放心了。
“快判啊!”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起哄。知县脸上的汗开始往下滴,他看着师爷,师爷平时也只是负责替他收好处,哪里会啊!
“皓澈,你来判该当如何?”柳守策问道。
皓澈想了想道:“这个案子也很容易判,阿丁的牛踩坏了阿宝的田,就判阿丁的牛替阿宝耕田作为赔偿;阿宝呢弄伤了阿丁的牛,就判阿宝每天喂阿丁的牛吃草作为赔偿。”
柳守策点点头说道:“听起来合情合理,其实这审案不一定要分对错,只要公平公正人家就服你了。你说是吗?苏大人?”这知县苏大人是苏博海的堂兄,他自然也不会太让他下不了台,只是要提醒他一下。
知县刚开始听堂下有人说话,心有不悦,刚要发怒,这定睛一看,这人分明就是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