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的大将,可是众大臣必定不应允,若他再这时请命相信成功的机会会大些,无论胜败,兵权就到手了。现在只要将驻守京城的禁卫军处理掉,那对他来说就是万无一失了。
“嫣儿你在本王这不合适,还是先回去吧。”他淡淡的说道。
“臣妾想知道,王爷口中的筱若在您心中的位置。”苏嫣行至一半,扭头看着他,问道。这是元华让她问的,也是她很想亲口听他说的,她知道承麟要么不说,说的必将是实话,看着他心中有些忐忑。
“嫣儿,无论我如何对她,你,我也不会不管的。”他避开她的问题。
苏嫣有些不依不饶:“如果说臣妾是王爷的棋子,臣妾很是想知道她在王爷心中是什么。”
“本王并未因为嫣儿的容貌改变而对你有一丝改变。她只是她。”承麟很认真的看着苏嫣说道,他知道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也知道她心中一直对自己的容貌有多么的在意。
苏嫣的脸霎时白得不成样子,紧闭的双眼已满含泪水,以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紧紧咬着的嘴唇也已渗出一缕血痕。
轩辕承麟你好残忍,好残忍!她开门冲了出去,承麟从未见她那样失仪,有些不安,想要追上去,转念一想,还是快些出宫为妙,找人盯着她才是,若非因为她的性命与筱若相连,她真该是一枚弃子。他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却知于事无补,左手握拳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都明白了,也该死心了。”不知何时元华从后面冒了出来,“嫣儿你不为别的,为自己的将来想想。”
苏嫣一脸不甘与痛楚,“我还有什么将来?你说我是谁?苏嫣?我不是,我回不去。我是虞若水,也不是,我当不了,是不是?是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尖刻,痛苦狠狠的将她的五脏六腑拧在一起,让她满是愤怒,她冲着元华嚷道:“你给我滚,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虞若水,根本不是我,不是我!”
元华吸了吸鼻子,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说道:“你和若水是一体的,你们都是我关心的人。嫣儿不要在为难自己了。”
苏嫣看着元华的背影,整个人软软的瘫倒在地,那一刻她的心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承麟还没走到宫门口,就听到有一个声音:
“王爷,请稍等!”一个小太监从后面追了上来。
承麟转过头,眉头紧蹙。
小太监跪下请安道:“王爷吉祥,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看这时辰早朝都过了,他会有什么事?一股不祥的预感拢上心头。可是他还是快步的向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皇上吉祥”承麟给他请安,而此时的承佑背对着他,看不到一丝表情。听到他的声音,他转身过来,已是一脸焦虑,屏退了左右,承佑说道:
“朕想亲征,晋王觉得可好?”那双眼睛不动声色的盯着他。
承麟料到他会来问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皇上乃是一国之根本,亲征如何使得?”
“朕亲征,有你监国,朕也放心。”承佑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臣弟乃是待罪之身,如皇上不弃,臣愿代皇上出征。”承麟伸手拉了下锦袍,双膝跪下,叩首请求道。
“晋王能替朕出征,朕很是欣慰,只是朕怕晋王回了晋王府又不舍得美娇娘了。”承佑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承麟低着头,有些尴尬的道:“皇兄说笑了,大丈夫志在四方,岂能儿女情长!”
承佑‘哈哈’大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可是他的眼神却闪过一丝杀意。
承麟因为低着头没有留意到他面部的变化,问道:“不知皇上预计何时出发?”
他抬头看他时,承佑已是一脸慎重,只见承佑转身拿出虎符,道:“现在就走。”
承麟一愣,只听承佑道:“朕已命大军在城外集结,就缺你这个主帅了。这次朕命元华为监军,随你同去,也好有一个照应。”
承麟只得点头称是,却心乱如麻,看来他真是小看承佑了,只是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筱若,最想的就是与筱若告别,一种不安深深的袭来,他真怕,此一别便是永恒,可是看承佑的样子根本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一路送行至城外,大军已是整装待发。
“三杯薄酒,预祝晋王旗开得胜。”承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皇上!”承麟一饮而尽,随着他大喊一声,“启程”那风中的棋子开始哗哗作响,回望京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中,他好似看到城楼上有一苗条的身影向他挥动着手中的锦帕。
“王爷,已经远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元华说道。
承麟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去,一脸肃穆望着前方,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自己都不得而知。
快马行了三天,雁北终于追了上来。
“什么,你说夫人入宫找我了?”承麟不安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一把拎起雁北的衣领:“你怎么不早来说?”
“王爷恕罪,夫人离开王府的那天,突然禁卫军将王府团团围住,不准进出。属下想着夫人去找王爷了,定是与王爷在一起。怎料前天一个禁卫军突然塞给了属下一个东西,还告诉属下说,是夫人让他带给我的,我当下就猜着出事了,这才脱了身,跑出来一打听,才知道王爷已经离开了京城。”
承麟心中猛的被重锤了一下,感觉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进里。
“夫人带的东西呢?”承麟急切的问道。
雁北忙从贴身兜里拿了出来,那是用一块红色锦帕包裹住的,慢慢打开,原来里面是一串狼牙项链。承麟曾经听筱若说过这串项链的来历,说来也怪,这东西尽然是有灵性的,当初筱若与苏嫣换魂后,这东西竟也跟着悄悄的到了筱若的身上,所以筱若一直贴身带着它。
“筱若你是想让它带给我平安吗?”承麟将项链捧在手心里,头深深的埋进手心里。他心里十分清楚,按着目前来看就是有两种可能,第一,承佑已经觉察了什么,将筱若接进宫里追查真相;第二,承佑用筱若作为要挟他的人质,以防生变。可是无论承佑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对于承麟来说,现在一心只想着筱若的安全。什么万里江山也抵不过美人一眼。
“你速速回京,查一下夫人的现况。”承麟站了起来,吩咐道。
“属下来的时候,通过里面的人去宫里查了,夫人只是被关了起来,平时有几个宫人照看着,属下知道救她出来怕是不行,只好命人好好照顾夫人。”雁北说道:“属下处理好了才来与王爷汇合。”
承麟点点头,知道他办事甚为妥当,也放心。他更知道雁北此来必是为了随他而去,自不会驳了他的意,说道:“你这一路也累了,退下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谢王爷,属下告退。”雁北掀开一转身看到承麟脸上的不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夫人在王爷心中的位置,可是如今这情况已是骑虎难下,他心中暗告自己,一定要护王爷周全,好让他们早日团聚。
124.卷五 曾经沧海难为水-第一百二十五章 盼归
承麟走后,筱若总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她和他这样相隔长久不见,也不是第一次。然而不知为何,心里总觉不安,一时竟不知该做什么好,随手拿起一杯茶,一时不稳,整杯的倾斜下来洒在了白棉衣之上,一下子茶水便落了一个好大的印子,芽儿急急俯身过来道:“夫人没事吧?”
芽儿是在承麟出征以后,承佑把她弄进宫里的。因为筱若就不要宫女太监伺候,承佑知道她倔强,也就没再安排人伺候,这才想到了从王府将她的贴身婢女送进来服侍她。
筱若摸了摸那湿掉的衣服,勉强笑道:“也不知怎么的,今天心里总是毛毛躁躁的。”
芽儿道:“想是王爷走了一个月。”她目光清亮,笑意悠悠:“夫人太挂念王爷了吧。”
“挂念极了!”筱若低喃了一句,心亦随着他远去。慢慢的,她的心又一点点的沉寂下来,寂寥到了及处。
每一日,每一刻,每一分的牵挂与盼望,就是望着他能快快回来。
已是一个月了,月亮圆了又缺,可这一月比一年还难过,虽说捷报频频,可是她哪一次不是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唯恐听到他有一点的不是。
因为要节约开支,这个年过的比以往都要简单很多,只是一些不能废除的照做了,例如祭祖什么的。筱若本就相当于被囚于宫中,自然就更清闲了。
于是大雪纷飞,寂寞孤清的日子里,筱若定下心来,吃饭,看书,一心一意的调养自己,只盼他回来,不要心疼的说一句:“你瘦了。”
京都的冬日几乎都在这纷纷雪花中渡过,想那边城应该比这更冷吧。筱若望着窗外那簌簌雪花空中漫舞,生出了对他的无限思念。
想念的总也不回来,不相见的总也避不开。
承佑几乎每日都来,也不说什么,只是坐一坐,转一圈就走。筱若连敷衍的心都没有,她只当他是空气,芽儿开始很不安,几次下来见承佑丝毫没有怒意,便安心的守在了门外。
“晋王打了很漂亮的一仗,达弩人快要坚持不住了。”承佑刚进门,便笑着说道,看得出,他是很高兴。
筱若听到承麟胜了自然也高兴,难得动手为他奉上了一杯茶,希望他多说两句。他亦高兴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朕知道你心善,你放心晋王一切安好!”
“臣妾是晋王的如夫人,自然担心。”筱若别过脸去,不看他。
承佑仿佛没听到她说的,笑着道:“此次晋王也算是戴罪立功,之前所有都可一笔勾销。”突然伸手将筱若的手包裹在手心中道:“前尘往事犹如梦,朕会好好待你。”
筱若一惊,忙抽出手来,站了起来,微怒,声音自然有些生硬:“皇上,臣妾是王爷的妾,请皇上自重。”筱若重来没有承认过什么,即便那一日,他带着苏嫣前来,可是她依旧只是淡淡的道:“我只是晋王的妾伊筱若,我不是苏嫣,自然更不是虞若水。”她神态间的那种从容,说话时的那种语气,完全不是一个被囚的人质所应该有的,坦然面对问题,这是以前她经常说的,她也做到了。
苏嫣出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感慨的道:“我知道为什么我败给你了,虽然我很不甘心。”筱若抬头对她微微一笑:“你我,本无成败一说。”
以后的日子,承佑常来,却不会多话。今日他的态度,让筱若心生厌恶,站了起来,一刻不想多看他,走到门边,道:“我要休息了,恭送皇上。”
承佑微微叹了口气,站到门口,似是请求的问道:“朕不明白,为什么回不到从前?”
“皇上也知道,那是从前,即便我现在待你再好,可也是装的,因为我的心已经回不到从前了。皇上何苦勉强了自己又来勉强我?该说的我都与皇上说了,皇上何不跟那秀才一般,放开了就好了。”筱若说的不重却是字字打到了他的心上。
承佑一言未发,默默的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承佑没再出现过,筱若盼望承麟归来的心思更加急切了。何时是归期?筱若一直这样问自己。不仅没有了归期,并连一点音讯都没有了,没有谁能给她透入一点点的信息,她毕竟还是囚犯,于是他的信息便是那断了线的风筝。
十天过去,十五天过去。
筱若的心中焦灼不安,芽儿安慰道:“夫人,这边城离着这儿相隔万里,即使是捷报,传回来也是要时间的,奴婢每日都偷着去跟御书房的宫女打听,娘娘莫要心慌。”
筱若勉强笑了笑,只是心中的不安日益的扩散。
已是二月,天气渐渐回暖,万物复苏,新草吐露嫩芽,鹅黄浅绿一星一星,夹杂着处处盛开的迎春花,一朵朵的黄花,绽然怒放,春暖的气息就这样逼近了。
筱若如何能不忧心?从承佑的态度来看,只怕他并没有放下,那么他会放过承麟吗?即便他放过了承麟,那自己和承麟还能在一起吗?若承麟为了自己与他起冲突,那怎么办?所有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中,让她顿觉心中一阵阵的窒息。
承佑终是放不下她,隔了一个月,便来看她了。
看着他眼下一抹黛色的吴青,不免心疼道:“这两日夜里都睡不好是吗?朕传御医来看看你,开一些药,安定心神。”
芽儿含忧道:“夫人没了王爷的音讯,难免焦急,这每晚都做噩梦,自然是睡不好。”
筱若的手摸着那雪白的窗户纸,淡淡的笑挂在唇边,道:“噩梦自不当真,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想